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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怒不可竭,拍着龙案气的浑身发抖:“孽子,你如此大逆不道,你难道就不怕你母后在天上看着你,用天雷劈死你吗?”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怎么我又在这里醒过来,除了你还有谁?小七在外面吗?”她心里隐隐不安。
林元祈一手负在身后,另外一只手上提着一把泛着寒光银色锋利的剑,剑不是好剑,不知道是从哪具尸首旁边捡起来的,他一向不喜欢用剑,剑太刚,太芒丈,及不上针的柔软,可是现在他却不愿意脏了自己的银针。
“出来一个人跟我说清楚,不然今天谁也别想再从这里挪开半步,青悦,从你开始!”她手里鞭子一指,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凌厉。
她伸手就要夺小七的鞭子,厉声再次喝道:“我让你停车!”
她从马车车厢里面扑出来,小七要是将身子让开的话,必然会让她一直一头栽下马车去,他不得已,只得挥鞭让马车停下,他一停,后面的三辆马车也纷纷停下。
林元祈说,要变天了……人然去上。
她说,什么时候回去看看你娘吧,宇文司夜说,好。
他轻若玉石撞击清脆的声音落在空荡荡的大殿里面,一字一句缓缓道:“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昭告天下,废除所有的皇子皇女王爵封底,将皇位继传给外姓王爷林牎之子林元祈,我将留你性命,让你在新宫之中颐养天年。”
“停住!”她掀开帘子看着周围已经接近荒野的情况,再探出身子,除了自己的这一辆马车意外,其余的还剩下三次辆马车,都是分别由她不认识的人驾着。
萧疏音听见他提的鲁瑶和长孙研,再看一眼剩下另外一辆车身外面供着小玉佛像的马车,自然就是佛莲公主。
他静静地看着九五之尊之人,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淡淡道:“南疆边境已经被长孙宗岚煽动,以宣武面临南疆之薄弱封地,来对抗有备而来的南疆大军,您觉得,什么时候能够打到京城来?”他轻轻一笑,继续道:“看我这记性,京城被那个嗜血杀虐的平渊王这一番搅动,大概比南疆来的更快。”他听着大殿外面的厮杀声音,笑道:“您听,已经杀到宫门口来了。”
“不好意思,小七,利用了你耿直的性格,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给我一匹马,放我走,你带着她们继续赶路。”
青悦连忙伸手拍了一下他胳膊,心里暗叫不妙!
她脑中电火交加一道天光闪过!
她动作很快,但是小七的动作比她更快,握住缰绳的姿势不容她再有任何动作,她却反身退后一步,手里的弯刀白刃朝着自己的脖子。
风吹起黄沙,迷了众人的眼睛。
不待小七反应过来,她突然转身去抢马,袖子里一直藏着的锋利小弯刀拔出来,那是老九转交给她的那柄定情信物。
小七盯着她,主子一早就交代过自己要警惕她以自己为要挟,所以他见她抢马的时候就已经去拦,没有料到她抢马是诈,要挟自己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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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你带着我的尸首回去。”
“姑娘,您醒了,咱们这是在回华瑞的路上,您要是觉得困,就再睡一会,路程还远着呢。”小七老实的脸也探进来。
鞭子一转,指向小七,她的目光中已经漫上凉意,鲁瑶,长孙研,佛莲公主,还有她,四个人共处之处在于,都是华瑞人士,都是女子,都是……他们身边为数不多的女眷。就连许多天没有见到的长孙研,也不知道从哪个地方被捞出来,扔在了车上。
宣武京城内,巨大恢弘的皇宫内灯火通明,往日洁白纯净的玉台阶上湭开大片大片血色晶莹的外衣,这一层染在殿外的血色,渐渐的朝着平日里庄严肃穆的朝殿上蜂拥而去。
“孽子,朕已经答应你,只要你不伤及你的兄妹,朕将这皇位让给你又有何妨!”AEQr。
他依然是笑:“您在说什么呢?你的玉玺不是已经交给元麟了吗?他放在书房的第三个格子字里面,三道机关就能打开了,哦,对了,那机关是翎王的一个好友做的。还记得翎王吗?就是我逼您认下的那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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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欲要回去 身份调换
更新时间:2012…5…5 9:06:28 本章字数:3939
他笑的风轻云淡,白衣涤尘不染,就是这这一路硬闯宫殿的一路上,他也避开飞溅的鲜血让自己保持最干净的样子,这些血,太脏……
老皇帝颓然泄出一口气,龙袍里枯瘦干瘪失去生气的身子瘫软在帝位之上:“朕知道就会是这样的结局,朕替别人养了二十年的儿子,如今你提剑逼位,当朕是虚设,朕也不用再遵守与皇后之间的誓言,至于你说的翎王,朕在心底从来就没有期望过那是朕的老五,朕的老五早就被朕亲手杀死。爱戄聽突o”
“这也正是我想不明的地方,你明知她不是五皇女,不仅当着众人的面承认,还赐良田豪宅,封官加爵,就算是当初我以毒逼你,你也不用做到这个份上,你至多承认她的假身份便是。”
她转身走到佛莲公主的马车之前,恭敬请她下车,虽然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但是却是十分冒险,她赌这些人是军队里恪守规矩的人,对外面的留言听到的甚少,不认识翎王,不然的话,现在在这里的几个人,别说华瑞,就是宣武京城,都未必能够看到。
这算是她在安慰自己吗?
军官伸手一指她,面无表情:“你下来。”
她从小七手里拿缰绳,小七紧紧地握住,不肯给她,她就笑着低下头,用指尖去抠出他的握的发白的手指,他握得紧,她抠得指尖麻疼,小七倒是怕她将自己的手指弄伤了,她一掰,他就松开那只手指,她再掰下一只手指的时候,他上一只手指又重新合上。
一说到宇文司夜有危险,马车内沉吟片刻,才有压抑住的声音传出来:“你要我做什么?”
“翎王殿下,请。”军官僵硬的声音传来。
她拽了一把伸手正欲出声阻拦自己的青悦,平静地望着军官:“大人,奴婢是翎王的丫鬟,跟着翎王也好有个照应。”
萧疏音苦笑:“你什么都不用做,只用在心里默默诵经为他祈福但愿他能平安无事便可。”
心说有么。萧疏音皱眉,京城里已经等不及了吗?
“朕封她为平渊王,赏赐她豪宅良田,看着她的人对朕的子女们一个个下狠手,如今老十都还在朕的寝宫里面躺着,日日夜夜但凡有清醒的片刻,都在要她纳命来还他双臂。朕听在耳朵里面,心都是碎的,朕让她得意蹦跶几天,等着看她成为困兽,为朕失去的几个儿子报仇,顺便,”皇帝一顿:“朕想拿你来威胁她,你说成不成?”
轿子里,佛莲公主捻着手里的佛珠,冷笑着一动也不动,萧疏音现在想要将她送出去当做诱饵,她才不会乖乖听话的出去。而且,若不是宇文司夜再三要求让她一起离开,她也不会跟这群凡夫俗子为伍,她就不信,宣武能发生什么事情,能波及她这个异国备受尊敬的公主。
军官招手,让身后的人过来拉过马车的车辕,“上面只让接翎王殿下一人,闲杂人等,全部散开!”
她看了那个军官半响,默默的收起手里的刀子:“大人要是早一点来就好了,方才我们还在讨论要不要让王爷在封地上停留片刻,现在大人来了,我们也就放心,翎王,请吧。”
萧疏音转身,迎着清晨的太阳对着那军官大喊道:“大人,我家殿下最近得了风疹,不宜见人,能不能请大人体谅,让殿下换一辆防风的马车,再跟大人一并回去?”
军官接过缰绳,轻驱马匹,将马车调换了一个方向。
“本公主只知道是司夜让本公主跟你们一起出来的,要不是他再三要求,本公主现在自然会在宣武陪着他,不过男人自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做女人的,最好还是不要管太多为好。”她看着手里的佛珠,觉得没有由头的一阵心烦意乱,多年的礼佛也不是没有用处,她一向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若是心里不安,便意味着有大事发生。
她掰了半天,他五指还是紧紧的握住缰绳,萧疏音哭笑不得:“小七大人,当小的求你了,你松手吧。”
领先那人隔着五米的距离就远远的勒马止住,翻身下马冲着几人一个抱拳,军官威严的声音一板一眼响起:“属下接到上面通知,得知翎王今日经过封地,特意前来迎接翎王殿下。”
“你会对她怎么样?”他转头看了一眼殿外的天空,本是清晨带着泛白的天际,不知是因为这一场突然掀起的杀戮流了大多的血,还是因为本就如此,微微晕染出血红的云卷在天边绽开,这个时辰,他们应该已经快要出了边界了。
林元祁看着龙椅上那个曾经权倾天下的老人,他能亲手杀死自己刚出生的女儿,却用一生的荣华富贵养了别人的儿子。
一阵黄沙飞扬,紧接着是马蹄沉重的落地声和勒马的声音,萧疏音手里的刀子立马白刃外翻,对准了前来的一小队人。
萧疏音眼睛一眯,心想,你连这几个人当中谁是翎王都不认识,你还好意思说你是来接翎王殿下的。
手里一松,随着他松开的动作,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将手里的缰绳递给军官:“大人,请。”
“公主,你难道不想知道宣武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我们会被突然送出宣武……”她贴在轿子边上,小声用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急急说道。
她坐在车架上面,屁股下的木头咯着她骨头有些疼,抿唇仰头,看着军官走过来,顺从的从上面跳下来道:“奴婢知道了。”
森然的笑意在空荡宽大的皇宫殿内回荡的阴冷。
皇帝也是冷笑:“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你没有资格,平渊王,不知道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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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穿着军队统一的青蓝色服饰,外翻黄领盘璃纹,领头的袖子上面璃纹纹路有三条,是个位阶不小的军官。
她掀开马车的帘子,让佛莲公主下来,军官从远处瞟了一眼,只见下来的人衣着华服,举止端庄,被先前说话的那个女子小心翼翼的遮住了脸,缓缓的走到最前面的一辆马车之上,再一看那辆马车,风起吹来帘子,里面还有一层厚重的黑色垂着,想来正是刚才所说的避风之物。
他握紧剑,缓缓前进一步,在网中的人,不止他一个人。
“要是我说,王爷现在有危险呢,你也会视若无睹吗?你记住,现在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你要是不配合的话,我也有办法让你被屈打成你讨厌的翎王,是你自己下来,还是要我请你下来,你自己想清楚。”OQbU。
“不成,”他摇头,抬头看了清楚方才趁着他转头的时候,转换阵型隐藏在暗处里的隐卫,他是仗着身边有这一批势力维护,所以看他提剑入宫也没有半点惧意,反而想收网来威胁自己吗?只是可惜了,想必有个姑娘不会这么简单的就被威胁,他冷笑一声半带苦涩:“我还没有达到能对她产生威胁的资格,你多虑了。”
“你说的良田豪宅,封官加爵,这些都是虚设,你们想从朕的手底下拿走多少,朕就可以给你们多少,你以为封官加爵是好事吗?老九因为封官加爵,被人利用与情郎之间起了猜忌,最终古佛青灯陪伴终生,老六因为朕对他重视,年少轻狂,行事谨慎的他被自己抓回来的俘虏刺穿喉咙,这些,你们以为朕不知道,其实朕都知道,朕只是不说而已,迟早都是要手足相残的兄弟,一旦被抓住弱点,就意味着活不长久。”
林元祁皱眉,皇帝现在年迈昏聩,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就真正的无用。帝王的心思,永远都是一张撒开的大网,纵容猎物在网内驰骋奔腾,只是因为还没有到收网的时候。
待佛莲上了马车,萧疏音也正准备翻身爬上去坐在车架之上,她扮作丫鬟,马车也换了,就算是进了城,也没有人会认出这马车里装的是谁,不像原先那轿子,小玉佛像挂在外面,像是唯恐天下人不知道似的。
把车的那个军官已经将疑惑的眼神转过来,萧疏音急的背上冒出阵阵热汗,双手抓住他的手,低低恳求他:“小七!”
那军官点头,没有怀疑她的身份,“此处风沙大,还请翎王殿下务必快些。”
“哈哈,”皇帝干笑两声,然后缓慢抽了一口气道:“朕的十个皇子皇女,本应该是十一个,老五和老六是双生,在肚子里的时候两个胎儿就已经懂得争夺生存下来的方法,只有踩着别人的脑袋,才能往上怕。当时,是朕亲手把踩在老六头上的那个女婴捏死,让产婆抱出去埋了。”
她笑着问道:“大人,不是要接殿下去封地吗?怎么又要往城里去了?”
那军官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