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隅枕书着实心情欠佳,管家的话使得他微蹙的眉心蓦然便紧,拧成少见的川字,往日宁静温和的笑脸猛然沉下来,满院子的人鲜少有见此情此景,一时间都惊得说不出话来。隅枕书挥手叫他们退散开来,自己大步上前,站在那提刀人三步开外的地方,停下,温声道:“阿棠,你这是做什么?”
青年果真像是失了魂,眼睛直勾勾盯着长掖庭的方向,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隅枕书鬓角青筋起了又下,强暗下心中不悦情绪,上前一步,仍旧温柔的唤:“阿棠,你怎么了……”话音未落,面门掠过一片疾风,身后一片尖叫和抽息声,隅枕棠手中提着的大刀迎头劈下,正正落在隅枕书额心一指远。后者虽纹丝未动,背对着人群的身影僵也不曾一僵,脸上却是一副怒极反笑的表情,微微眯起眼,道:“阿棠。”
空气仿佛凝固住。
那青年保持挥刀而下的姿势一动不动,眼神却不像之前般茫然失神,而如匕首般直直刺中隅枕书,手势略微一抖,那刀便会迎头劈下,偏偏对方不躲不避,好似问心无愧。良久,忽然歪起头绽放出一抹柔顺的笑靥,冲他唤了一声:
“大哥。”
众人提着的心缓缓松下,隅枕书眼光一闪仍有警惕,面上却化开三分凝重,嘴角方漫出一缕笑靥,却听对方沙沙地笑,用完全不符合自身的柔弱嗓音,甜甜的唤了一声:“是我啊大哥,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殷色呀……”
满园寂静,呼吸凝滞。
》》》》》》》》
城东官道上,一辆马车正飞驰而来,酡红幔帘被一双玉手轻轻挽起,露出女子花容玉颜,眉目间却透出几分愁容,云髻轻挽,肩头一束青丝柔顺垂下,依着窈窕身势缠绵铺摆下来。
“还要多久能到?”女子启口,声润如莺。马夫便驾车便回头答道:“这就入城了,夫人。”
“再快一些……”女子缩回身子,失神的靠在车窗上,水眸楚楚望着远方,已隐约可见那鳞次栉比的楼阁殿宇。快一点,再快一点,她已如坐针毡,只恨自己不能插上翅膀飞到那处去,一想起昨夜恐怖的梦魇,寒意便从脚底生生纠缠上来。她怕,她是真的怕了,四年前不觉得害怕,可今天,真的怕了……
再,快一点。
》》》》》》》》
城西官道上,也有一辆马车正平稳的形势,不疾不徐,华盖上插着的旗子并未取下,正午的日头高悬,道边绿柳红花开的旺盛。
“还要多久才到?再快点!”幔帘挑起,露出青年略带焦急的脸,本是风流的眉目此刻却满是愁情,马夫应声加快挥鞭,平稳行驶的车身微微一急,打了个小摆。
青年退回车内,耳后即传来一声淡淡清音:“前日催你不肯走,今日却形同逃命。”“我心不安。”青年垂头,指尖抵上眉心,眼稍带着份倦态。一连数日噩梦不断,梦里都是虞秋水泛着泪光的双眼,欲说还休,四周杂音太多,片段凌乱的很,梦的结尾却总是异常宁静,耳内贯穿风声鹤鸣——
“你会后悔遇见我,就如同,我后悔遇见你。”像是秋水的声音,却意外清冷淡漠,含着一分远离尘世的疏然,令他心悸恐慌,像是有什么要从他生命里抽离,他能感知的到,所以才会忙不迭的动身赶来隅庭寻他。可是,那是什么呢?身体里缓慢抽离的那份痛意,到底会是什么呢。
阖眸。一声长叹……
》》》》》》》》
僵持的一幕,刀锋仍悬在头顶蠢蠢欲落,持刀人却漾开个顽皮的笑,眨眨眼,模样甚是乖巧。口口声声唤他大哥,隅枕书浑身僵住,面上铁青,眸中惊疑、隐怒汇成一股压抑的气流。良久。
“都退下。”
站僵了脚,跪麻了腿,却一时没能反映过来。只待铿然一声沉响,众人目瞪口呆只见隅枕书一个反身快如闪电,劈手击上隅枕棠手腕,对方也乖巧,不躲不闪就任由他劈掉手中的刀,只是眨了眨眼,笑意不变。
“等我请你们退下?”勉强压制住那莫名的亢奋,隅枕书不耐的挥袖,眼光骤然凛冽,冷冷扫过全场。一干人等好似还魂一般,莫敢多言,人流连滚带爬往外涌。方才那一幕太惊魂,他们一颗心都没能在胸膛里暖热乎,这回儿子还有股恍如隔世的味儿,是故竟没能瞧见院外那条回廊里,竟默默的立着一个人影。
虞秋水安静的看着那场闹剧达到顶峰,后又以一个更为荒诞的情节作为结尾,人流四散,他隔了老远仍看到奴仆们煞白的脸,纷纷拍着胸口叫魂。
“少爷,动手吗。”少年身后有人低声说。少年弯唇一笑:“现在?”抬头看一看午后晴阳,像是真的沉思了片刻后摇摇头:“不好,不是时候。”
姬冰不再言语。
少年斜倚着廊柱媚眼如丝看过来,笑:“姬冰,今日初几?”
“回少爷,十四。”
“唔,那就再等等。”少年惬意的眯起眼睛笑,眼底划过一道寒光,“七月十五鬼叫门,现在离十五,还差半天。”
“……会不会露馅?”姬冰犹豫着问,“少爷虽然如梦暗示过他,但毕竟是白天,阴气正虚,唯恐会……”
“谁说我入他梦了?”少年挑眉。
姬冰一怔:“少爷意思,难道他是……”假装中邪?!
少年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低笑:“不要小瞧了他,他毕竟是在这勾心斗角的世界里长大的少爷。”不过是略微暗示了隅殷色或许依亡故,这对不知真相的隅枕棠而言才会吃惊,吃准了他会顺藤摸瓜,这才点拨他去注意大哥的动向。他又不傻,稍微暗示几次,自然就能发觉隅枕书的异样,想起那一次他装疯卖傻的抱住自己,口里一个劲儿喊着他的名字,隅枕书的脸色,啧啧,还真是再没有的难看。和今天如出一辙。隅枕棠就是个傻子,也能看得出来长兄异样……
“少爷要在这里等日落?”
“不好麽。坐看云起云灭,栖霞漫天。”
“那院子里那一对……”可还纠结着呢!不知少爷是何用意,可是这等悠闲自得的态度实在不像是关心情节变化,倒像是在等着什么。等着
23、承?七月还魂日 。。。
,什么?
“你猜他们谁先到?”一东一西的车轮声,他仿佛已经听到黑暗乐章开启的声音,多么动听,齿轮声声,碾碎了所有人的骨气最好。
“姬冰不知。”垂眸,果然在等人。
“东面是黑暗……”手臂轻轻抬起,指着东边,少年轻呓一句,转而又望向西方,眼神有些蛊惑的迷茫,“那西边,就是救赎麽?”
是也不是,谁又能真的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请假!16—18外出停更,回来后补齐。这两天尽量多发一点儿,标霸王,这坑已隐隐显露颓败之景,霸王多了,我就没动力了。
24
24、承?犹如故人归 。。。
“大哥?”
隅枕棠偏了偏头,露出个迷惘的表情,他本生的俊美无暇,在众多待字闺中的美人心里是再适合不过的良婿,可惜此刻微微拧着眉毛,眼神水汪汪的无辜,与他生来的伟岸之气一比,着实诡异!
隅枕书温柔的看着他,曾被誉为江湖无双贵公子里最体贴柔情的他,此刻正用足以令人溺毙的温柔眼神,脉脉含情的望着自家六弟,隅枕棠。这情景已不是“诡异”两字就能概括,只能庆幸院内徒留彼此二人,否则对着自家兄弟用那样柔情脉脉的眼神,实在是令人汗毛倒竖……
“殷色,是你麽?”是你回来了麽。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向着自家兄弟张开爱人的怀抱,嗓音低沉磁性,像夜晚诱人入梦的魅灵。
下一秒,怀抱着实落入一具男人的身体。扑鼻一股阴凉,还夹带淡淡不易觉察的血腥味儿,这隐晦的暗示似乎更令隅枕书兴奋莫名,他用力抱紧青年修长的身躯欲将其揉进颈窝儿里,却发现对方与他差不多高,哑然失笑,旋即改为额头相抵。他眼睛里漾开七彩荣光,像寻到失踪已久的珍宝般爱不释手,着迷的看着隅枕书,轻轻叹喟:“殷色,我的小殷色,是你回来了么?”
“大哥……”青年垂眸,长捷盈盈一颤,那侧面轮廓竟然酷似当初如水温柔的少年。隅枕书乖顺的任他拥着,像只大型犬类一般将脸埋进他颈窝儿里,吃吃的笑,模糊不清的说着,“大哥,大哥……”
“你回来了。”隅枕书闭上眼,眼稍几乎要淌出激动的泪水,深吸一口气,他贪婪的嗅着对方的体香,当嗅出对方身上再熟悉不过的槐香时,眼神蓦然一亮,那抹炙热的光更为疯狂的燃烧跳跃。
“跟我来……”
》》》》》》》》
“我可爱的七弟,世间独一无二的小殷色,你是我无尽岁月里最孤独的祭品,是我以此生血肉之躯饲养的爱人。我将成为你今世的夫,不,来生来世,生生世世,你注定要为我所驱使。躺在我身下,温柔的张开双腿,轻轻勾上我腰际……”
“……我渴望以惩罚之名在你身上留下爱的烙印,那火红的烈焰,浓稠的毒液,晶莹的水银,每一样都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典礼。”
“你可爱而纯洁的皮囊啊,多么剔透晶莹,你的眼睛就宛如世上最耀眼的珐琅,你的嘴唇是天下间最甘甜馥郁的芬芳……我着迷于你带着痛楚与欢飨的呻吟,你撕心裂肺的尖叫,你痛苦的哀嚎,以及你泪眼楚楚的模样。我是如此的爱你,爱到不得不将你制成傀儡,日日夜夜供我瞻仰宠爱……”
“我为你的离开镀上灿烂的金边,可惜你的魂魄是如此脆弱,迟迟不肯归来,只留下木偶般精致的身体,日日夜夜……我想割下你骄傲的头颅放在我枕边,却害怕蛇虫鼠蚁前来祸害你残缺的身体,万般无奈的我,只能退而求其次,剖出你美丽而鲜艳的心脏,放在我怀里……”
“日日夜夜,在梦里亲吻你。”
》》》》》》》》
申时一刻。
一辆马车稳稳停在隅家大门前,幔帘挑开,一女子神色匆匆而下,素色衣裙,外罩一件丝绸披风,垂眸,神色张皇进了门去。
对面不远的茶楼上,一束目光紧随她进入隅府大门,直待再看不见那身影去向,方才心有不甘的转过头。青年五官写意风流,眉宇间难掩一抹讶异,嘴里嘟囔着:“青天白日的,坐了马车还披斗篷,华盖上竟然连绣旗都拿下来了,真真好生奇怪!……”
“有何稀奇,心中有鬼才会行色匆忙,白日里妄图掩盖行迹,过分低调反而引人注目。”漫不经心的语调,男人的嗓音有种天然玉质般的纯澈,柔而不腻,沉而不低,弗入耳内好比清泉溅落,翠玉相击,端的是无限的润致。
云衍怀略微一怔,目光落在对面垂睫饮茶的男子身上:似乎从未见他失态过,无论何时何地,何种境遇,他总是一番云淡风轻的态度,清贵文雅,好比瑶池仙人含着一份疏离,朦朦胧胧叫人看不真切。正如现在他明显是话中有话,却分明是不打算细说的模样,原本要来追那少年的是他,可如今换成他陪着他……
“为何突然想到陪我前来?”云衍怀忍不住问。对面男子轻轻瞥他一眼,面无表情:“我何时说过是为你而来?”一句话噎的他面无人色。再看去,还是得体姿态,一举一动都完美的令人发指。
“那又为何要干坐在此?”原谅他如此丰盛的好奇心,明明知道虞秋水就在那座府邸,要他守株待兔也需要一个原因。
“等。”薄佻白放下茶盅,白净颀长的手指轻轻抵上鬓角,慵然的瞥了眼那宅邸,慢慢阖上眸。
等等等。再等就一肚子火!不是云衍怀心急,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千里追爱,临到头却要坐在这看一出莫名其妙的戏,且脑中充盈着不详的预感。青年嚯的一声站起身,直直向楼下走去。
“现在过去也是无济于事。”轻飘飘的嗓音传来,含着一份从容,薄佻白斜斜看着他,面无表情道,“戏台都没搭好,你到哪里去寻花旦。”云衍怀脚下一顿,声音沉下来:“我不想看什么戏,我只想救他。”“就那么确定受伤害的一定是他?”这回声调略微一挑,冷意渐浓,“或者,他根本就不需要你救呢。”
“你究竟知道些什么?从离开洛阳起,夜笙歌就日日不在你身边,他是你最得力的贴身总管,若不是得了你命令,怎么可能日日不见踪影?!还有佻溪,他病日趋严重,往年就是拿八抬大轿请你你都未必肯出府一步,可是自从洛阳一见,你非但愿意插手此事,竟然还破天荒的滞留多日!待到迟迟归来,又是你一而再再而三撩拨我心乱如麻,等我好容易下定决心前来找他,你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