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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二人果真于榻间研究精气问题,开端是薄佻白坚持要换一种方式饲养,过程是一人一鬼在榻上半真半假滚成一团,结果是气喘吁吁却讨论无果的两人被夜晚纳凉纳上房顶倒挂的某人施施然偶遇,于是堂而皇之不请自来。
一柄玉扇摇的畅快的北望候斜靠窗户,满眼戏谑的瞧着榻上衣衫半解勾缠在一起的暧昧场景:忽略素来一丝不苟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某冰山此刻竟然任由别人挠痒痒一般扯掉半个肩头,光滑细腻的肌肤如美玉曝光,刺目的晶莹;再忽略处于下风的少年那阴厉颀长的指甲,散落满榻的乌黑长发,凶狠表情与饿极了的小兽如出一辙。
风骚侯爷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姿势很不错。等我抽空去探望阿棠。”前后完全不搭调的两句话,听在某人心里却蓦地一沉,片刻间竟窒息。
没有错的,那样子的暧昧。隅殷色想,那无论是眼角还是姿势,或者言语中漫不经心的撩拨,绝不是单纯的试探和戏闹。他是认真的,面前这个狐狸似得将军,阴险狡诈的侯爷,他对枕棠,一定是起了主意……
这念头如一道闪电击中少年,刹那间思维停职,意识宛如模糊,于是就这么怔愣的被薄佻白按下,相贴的胸口肌肤微微摩擦,流淌着暧昧的温度,他却浑然未觉察。未觉察自己明显慌乱的心,未觉察自己霎那间惨白了的脸,未觉察自己眼神得不坚定,也就未觉察头顶那一束蓦然凛冽的目光,来自世间独一无二的绝色男子。
于是还是忘不掉么?所谓的第一次,所谓最初的爱恋,即使对方被他含泪亲手抹去记忆,亲手赐予崭新的人生与权利。薄佻白微微眯起眼,忽然觉得被抹掉记忆的人其实不该是隅枕棠,而是身下这明显失神的少年……
微妙的情感流动,仅仅霎那,却已被一双清明的眸子所洞悉,旋即嘴角弯出个邪魅的弧度,说不上绝美,却着实炫目。
叶湛靠着窗吃吃的笑,这关系,越来越有趣了呐。
“听说你们在找东西……”紫衣玉冠的美青年姿态优美的摇着折扇,狐狸似得一笑,“或许,我能帮的上忙。”
作者有话要说:遵从民意,将叶渣设定为狐狸攻一枚,于是只能委屈阿棠改属性当个忠犬受了……= =
PS:
新工作已经相对稳定下来,唯一不好的一点是我的休息日好少啊啊,每天下班回家吃饭洗洗涮涮基本就要上床睡觉了,熬夜码字神马的,简直是梦想啊梦想,所以我只能每天尽量挤出些时间码一段,合在一起大致看下没问题就发上来了。等文的亲对不住了,俺尽量在过年前结文吧……
再PS:
这一卷还有四章完,不过比原计划真是差了好远,下一章才要写到“药海棠”,于是原定第三卷结尾的虐要拖到第四卷了,于是第四卷势必要通卷虐= =,不过结尾还是HE就是了,而且会给出个意外惊喜~
42
42、转?妖异之前身 。。。
横在榻间的少年美目一凛,直勾勾盯住叶湛:“你说什么。”
他当然不会是没听清对方说什么,如今这么问,也必定不打算要对方回答,因为几乎就在他话音方落之际,他身影快如闪电,已行至叶湛身前,妖冶长发倒竖而起,目光森寒,满身煞气。
叶湛浑然一僵,脑中完全是那少年诡异极快的身法,完全看不出师承何处,甚至连薄佻白都未必是他的对手,怎么江湖中还有这新秀?来不及想完,少年森凉尖锐的细指凌空而来,叶湛面色一沉,饶是反应极快,也被那少年挠破了脖颈一丝皮肉。
细长殷红的血丝蜿蜒而出,叶湛与殷色拉开距离,垂眸睐了眼自己伤处,嘴角一弯露出个诡异的笑:“我道是哪位高人,却原来不过一个藏头露尾的散人……”
少年目光冷冷看着他,嘴角一掀,笑容竟然有几分邪恶。薄佻白暗道糟糕!这小东西今日本就没什么心情,方才在榻上又被自己制住没能吸饱血。天子脚下阳气鼎盛,他必定是多有忍耐才没能现身,却不想叶湛不知哪里触到他逆鳞,这会儿子唯恐是真恼了,他既敢在生人面前现身,那麽叶湛必定是活不成了!
思至此,薄佻白忙一个跃身,秋水剑不知从哪里滑了出来,细长晶莹如同冰刃般,由下至上迅速一挡,硬生生将殷色蔓延向叶湛的长袖凌空劈断。少年柳眉一横,盯住薄佻白的眼神结了一层霜,看样子是恼的不清,可面上却无一丝波动,只低哑了嗓音说:“你要助他?”
“不知者无罪,你……”
话都来不及说完,那少年身影噌的一声落在眼前,叶湛眼神一深,但见那少年抬起右手,姿态优美的舔了舔自己手心,妖娆的望着薄佻白,眼神骤然凶狠,二话不说就扑了上来。
叶湛被那煞气震的周身钝痛,忙稳住下盘,侧身一让,那边少年已与薄少缠斗起来。叶湛望着二人绚丽的打斗场面,眼神愈发深邃:那少年……倒不像是寻常人,不,仔细看的话,那样优柔却矫健的身形,忽闪迅捷的步法已不是任何传世轻功所能比及。
叶湛注意到那少年纵跃的姿势有些类似于幼兽,带着些野气,因而使的那异于常人美好的五官染上一层鬼魅的韶丽绮艳,一种近乎狰狞却并不丑陋的疯狂美,令人心跳加速。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快的不可思议,招式却毫无章法可言,然而哪怕是最简单的一掌,一旦劈中,即便对方是剑法独步武林内功深厚的薄佻白,唯恐也会不死即残。观战如他,单单是稳住身法躲避对方时不时偏飞的掌风和阴森入骨的煞气,也十足十的令他吃力,更不要说他在江湖上的真实地位,其实仅仅低于薄佻白……
薄佻白愈发感觉到殷色杀红了眼,他几乎招招都擦着自己的脖颈而过,危险至极!仔细一看,那双眼果真已不是宝石般纯粹的黑色,而是蒙上一层旖旎的水雾,却非任何一种楚楚可怜的姿态,透过那雾仔细去看,那眼睛,分明闪着妖异嗜血的红光……
薄佻白眼神一深,意识到今天的情况绝非先前所见的任何一次,他甚至能感觉到隅殷色的愤怒,尽管他仍不知那愤怒因何产生。事实是,若再不想法子叫他停下,其结果不是战死,就是累毙。
然而就是这么一分神,少年腰肢后仰至底限,身子软的好似棉花,竟然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绕到了薄佻白身后!
不好!
叶湛脸色大变,只见薄佻白剑势已快速撤回,但那少年依然绕至他背后,尖锐的长指向着他后背刺来,那指甲依然深黑如墨。电石火光之间,叶湛一条手臂挡在薄佻白背后,来不及推开,少年的指尖直直刺入他左臂,一瞬间血花四溅,猩甜之香弥漫开来。
隅殷色身形一顿,呼吸蓦地急促了一下,双目泛起猩红的光,同时,身上刺骨的梅香猛然重了许多,整个屋子如同被植入了一大片梅林,花香混着血腥味,说不出的诡异。
薄佻白面色一凛,欲提剑阻拦,却不知为何,明知对方是不被他伤害的鬼魅,却依旧无法直直劈下一剑。短暂的犹豫,少年纤细的身影已逼进叶湛怀里,抱起他淌血的手臂毫不迟疑的咬了下去,尖嫩的玉齿撕破伤口,他像只贪婪的小兽吮吸着对方体内绵甜的红色汁液。
“殷色!”薄佻白长身一晃行至他身后,急急收去剑势,眼见叶湛面色煞白,方要出手制止,不想那少年竟先他一步甩开了青年侯爷的手臂,沾了血的唇愈发殷红,一侧面颊犹如点点红梅盛放,美的邪肆又令人心悸。
只见他甩开叶湛,一脸嫌恶的捧着胃,扭头干呕了两下,却吐不出什么,只是一张脸扭曲的厉害,像是吃了世上最难吃的东西。呕了半天,面色白的像张纸一戳即破,这才喃喃了一句:“这是、这竟是龙血,太难喝了……”
叶湛面色大变,几乎是震惊的盯着那少年。而此刻薄佻白已顾不得其余,趁着少年一副喝了毒药的表情,虚弱的不能再虚弱时伸长手臂大力一揽,将少年纤细的腰肢勾进怀里,一手抬起他下颚,半分也不迟疑的低头吻了下去……
房内空气几乎凝固。
叶湛盯住眼前那纠缠不休的二人,表情颇有些错愕,万想不到堂堂面瘫冰山女王的薄少竟会有如此刺激的一面,眼前搂着少年吻的正欢……不,不能说是啃,哪里有这样凶狠的吻……= =
今日的薄佻白似乎只占据了一个先机,是他主动不错,可双唇触碰的霎那间,那少年就像嗅着了无限甜美的味道一般贪婪的扑过来。一双细嫩雪白的手臂藤蔓一样缠上薄佻白,勾着他的颈子向下压,一边踮起脚尖用力的啃咬对方的嘴唇,不顾自己嘴上还沾着的血腥,硬是将那娇憨的姿态演变成令人鼻血四溅的激吻场景!
叶湛深深吸一口气,命令自己淡定。于是下一秒,他就不淡定的看到素来冷清傲慢的薄家大少竟然破天荒扣住对方的后脑,将那类似于吞噬的吻进一步深刻化。
叶湛不负众望的石化。
这是怎么了……
隅殷色心想,太奇怪了,那种令人疯狂的嗜血快感,指甲刺破肌肤时轻微到常人不可听到的声响,“噗嗤”的一声,好像不小心戳破了一个气泡。仿佛就是在他咬破叶湛的手臂时,意识才一点点的回归主体,好像是,他方才到现在好像是……现形了。
愤怒。只记得开端是因为愤怒。因为叶湛那一句漫不经心的试探,好吧,他猜到薄佻白可能与他关系匪浅,可他没想到他们的关系如此之深,竟然能令薄佻白背信弃义的告诉他自己的身份。
是的,他那一秒的震怒,仅仅是误会叶湛因为薄佻白的关系,从而知道了他的身份。他无法想象一向视薄佻溪如珍宝的薄佻白竟然肯把这性命攸关的事告知旁人,而且还是一个突兀现身,在江湖中手脚藏匿的极好的人。他更无法想象自己的身份一旦被世人揭开,欲流会在一瞬间汹涌而至,他再也没有安静可言,同时也必须面对无数天神和地煞的追捕……
太,辛苦了,那种逃亡一般的日子。他无法忘记,在初死的日子,在遇见地煞之前,在他一点点强大起来之前,他是如何费尽心机的躲避着黑白无常的追捕,以及各路妖孽鬼怪的屠杀。
生前,他的爱不可见光;
死后,他整个人依旧不能。
然而还是要庆幸他第一口咬破的是叶湛的手臂,在极度饥渴的状态下,意识朦胧,本能支配着他整个灵魂。如果不是之前太仁慈被薄佻白磨去了太多的耐心,他此刻也不必因为一时的愤怒和饥饿感就迫出了原形。
所幸,那么尖锐的一口,咬到的人是叶湛。他这样庆幸,尽管叶湛体内流淌的真龙帝裔之血差点没把他呕死,那种剧毒一般味道,岩浆一般的热度在滑入喉管之后的瞬间几乎要把他的肺烫穿!实在是,实在是太难喝了,那种沐浴着金光的天子之血,对于他这种阴霾的鬼魅而言,简直就是天敌。可是叶湛他,不是仅仅是侯爷麽,寻常的龙裔的话,不会如此刺激到他,除非,除非他是……
那个答案呼之欲出,隅殷色却来不及说出口,因为他的身子被人自后大力一揽,重重的磕进一个怀抱,淡淡的清香,那是……薄佻白?
胸口一震,旋即,恬淡的幽香扑面而来,连同对方炙热的呼吸一道,迅速织成网倾轧下来,绵密的阻挡了他的呼吸。唇瓣相触,寒热交织,刺激的快慰感从脚趾一路窜上天灵感,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中一般,甜美而熟悉的精气铺天盖地诱惑着他。
太香了……
于是就这么被迷惑住,不顾一切的挤进那方怀抱,拼命的粘上对方的身体,笨拙而热烈的勾缠着他的脖颈,拼命的,用力把那炙热气息传递的源头按下来,通过唇瓣的触碰,绵绵不绝的渡进自己体内。舒服的,想颤抖,感觉脚尖都涌动着电流,尤其是那一双大手轻轻扣住自己后脑的时刻,唇瓣被不经意的磨开,两个人都像是无意的,却在这么一点点的摩擦中开始着迷。
逐渐绵密的触碰,由最初单纯的精气补给,一点点变质。不知是谁先开始,也不知是谁的牙齿颤抖着衔住了对方的唇瓣,软软的,柔嫩的那么一吮,像是露出滚进了齿缝间,美好的让人想叹喟。紧跟着,像是尝到了甜头,舌尖微微的探了出来,一点点,进一步,退两步,然后再伸出一些,扫过对方的唇瓣,酥麻的,那么温柔的吮吸……
唇齿流香,渐渐的,不能够再满足于单纯的厮磨,舌尖的攻势变得大胆,直接,他们像是被魔魇住一般,渐渐闭合的眼眸里闪烁着斑斓的光彩,当那两条青涩的舌纠缠的愈发紧密,难分难解只时,谁都不会再相信那只是单纯的渡气,却谁都没有理智去多想其余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