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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兄弟怪叫一声,咽喉喷血,连着官靴,倒在地上。
小魏凌空跃在宝马上,追着飞刀堂的匪徒,宝剑狠挥。
“啊呀……”
一阵惨叫声响,十余匪徒登时人头落地,喷起了十余股血柱。
小魏还不解恨,纵马朝那些了迷魂香而晕倒在地的匪徒踏去。
“啊呀……”
又是一阵惨叫声响,地上的匪徒在晕乎乎,纷纷腹破肠露,血柱激射。
数十匪徒呜呼哀哉而死。
卧龙泉池旁,数十匪徒无一活命,无一具完尸。
阳光明媚,晴空万里,舒卷飘逸。
绿柳迎风飘舞,卧龙泉池水波潋滟。
林心茹虽然受了箭伤,却未晕厥,只是有些恶心、呕吐、腹痛。
她见小魏忽然间如疯一般,杀光了飞刀堂的匪徒,不由目瞪口呆。
她怎么也想像不出一向斯的小魏,忽然会杀人如麻。
“看什么看?惹上少爷,少爷一定让他死。我大哥就是太仁义了,才会遭人暗算的。”小魏从马飞身而下,掷伞剑于地,穿回那双官靴,这才冷冷地走到林心茹跟前。
他脸上泪痕犹在。
“可这些……”林心茹终是少女,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欲说还休。能说什么呢?为那些匪徒求情?可那些死者终究是匪徒。
“你告诉你老潘有为,别以为他化名林森,少爷就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让他快点滚出天花教,不然的话,少爷稍后灭天花教,会第一个拿他开刀。”小魏附下身,扶她起来,猛地一扯她的衣衫。
“喂,你要干什么?”林心茹花容失色,欲推开小魏,却因左肩受伤而无力。
“给你拔箭疗伤,回报你刚才保护我的恩德。”小魏摒指疾点她的“膻穴”、“脘穴”,帮她止血。
“喂,男女授受不亲,你别乱来。姑奶奶不要你止血,我自己会疗伤。”林心茹惊叫一声,娇躯却不能动了,急拼命摇头。
因为“膻穴”处于胸部前正线,两乳之间。
“你全身上下一样大小,哪点象女人?我脱裤给你看都不怕,你怕啥?我不看,也不想看。没胃口。”小魏此时心情不好,自然也没好气地道。
“你……”林心茹给小魏气得眼前发黑,差点晕厥过去。
小魏抹抹脸上的泪水,定眼一看,惊叫一声,又骂她一句:“你他娘的真不识好歹。你的毒箭,有股腥味,血是黑色的,这种毒叫作柳桃毒,含有强心毒甙。你现在是不是会恶心、呕吐、腹痛,还有一种想如厕的感觉?”
“什么?嗯!”林心茹闻言,也是惊叫一声,但听小魏所说的症状,如自己的感觉一样,却又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此毒者,心律紊乱,心跳缓慢,最后出现室颤、晕厥、抽搐、昏迷、或心动过速、异位心律而死。”小魏一边解说此毒的后果,又扯开她的衣衫。
林心茹不敢再吭声了,羞得闭上了眼睛,俏脸通红,心跳加快,手足酸软,娇躯软绵绵地躺在他的怀。她自己都能听到那“怦怦”的心跳声。
她知道小魏的头衔是国医。
小魏望望她左边的小白兔,还有两只小兔之间那条沟,双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他脑际间倏然间掠过吴蓉那美丽的娇躯,心道:“我不能做任何对不起蓉儿之事,我不能乱看乱摸别的少女。”
他忙强摄心神,猛地拔出那枝毒箭,扶起她,一掌按在她的后心上,内力一吐。
林心茹伤处的毒血狂喷而出,射落在地上,那些草立时萎黄。
她睁开眼睛,低头一看,颤声道:“想不到此毒如此之烈。”
“你以为我骗你的?你以为我就是为了看你的小兔一眼?不过,我也看到了,怎么样?要不要收费?我兜里很多金条?还有数十张大银票。”小魏冷嘲热讽地道,又从怀掏出一瓶药,拧开瓶盖,将药粉倒在她的伤口上。
林心茹作声不得,俏脸通红,复又闭上眼睛。
山势逶迤,树木葱茏。
飞瀑流泉,水质澄碧。
卧龙泉池边,小魏为林心茹上好药,系好衣衫,便扶她靠在一棵树杆下。
“石公,谢谢你。”林心茹睁开眼睛,低声道谢。
“谢什么?我杀了令兄,接下来,你老不离开天花教的话,我还会拧下他的脑袋。你我之间,终生将会是仇人。”小魏不领情,也不想领情,冷冷地道,伸手入泉池,洗去满脸满手的血。
石心儿惨遭暗算,令小魏心态骤变。
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
即便是匪徒的兄弟死了,也会喊着报仇,摩拳擦掌,舞刀弄剑。
又何况是名门之后、将门虎?
“我也没忘记仇恨。将来,我也会杀你的。但是,此时,咱俩毕竟患难一场,请你不要说那些伤人的话。”林心茹接二连三被小魏冷落,也来气了。
“伤你又怎么样?你走吧!”小魏在泉池洗干净手,走到她身前,附身摒指,点点她的“气海穴”,解开她之前被封的穴道,便转身去拾伞、剑。
“你……”林心茹又被他抢白一顿,又恼又怒,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的穴道已解,虽然你有伤在身,但凭你的武功,一般匪徒打不过你。而且,你有宝马,遇上高手也可以逃走。我没闲功夫,我得找齐兄弟们为我大哥报仇。”小魏将龙泉宝剑插回伞柄里,提着钢伞,飞身上马,抛下一句话,便策马上路。
他决定进京,找纳兰占亮借兵,剿灭天花教。
“喂……你去哪里?”林心茹蹒跚着起身,高声而喊,小魏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小杂种,真没人情味!我欠你什么了?我不先救你,你早就没命了,又何须你来救我?呜……”林心茹朝小魏的背影大骂一句,气恼地哭出声来。
她抹抹泪水,艰难上马,决定去找她的娘亲出面,以保她父亲一命。
因为她见识过小魏的智计,她知道小魏不好惹,既然此要灭天花教,肯定就会有法。
她忽然间好害怕,因为林森加盟了天花教。
而林森再坏,也是她的父亲。
她便旋即南下。
两人背道而驰。
阵阵尘埃,迷蒙了两人的身影。
初夏时节,吉祥山上,树花并茂,相映成趣。
山脚下,一匹汗血宝马在低头食草。
一棵大树下,坐着一位美丽而又娴静的姑娘。
她的俏脸上流淌着泪水,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她秀发乌黑油亮,绣着梅花的白衣,薄如蝉翼,红色肚兜若隐若现。
“心儿大哥,你怎么会遭奸人所害呢?我和魏,一定替你报仇。”她泣不成声,喃喃自语,不时抹泪。
她,便是吴蓉。
她现是小魏的女人。
但是,她在无意成为小魏的女人之前,她心头却恋着石心儿。
她与石心儿之间有过诸多的打斗。
然而,每一次,都是石心儿对她手下留情。
她以前隐隐约约有这种感觉,可是,当她明白自己爱恋的是谁之时,她已经不可能与石心儿在一起了。
她只能永远地与小魏在一起。
可是,当她自吉祥山歼灭天花教原分舵一战之后,她便与小魏失散。
她四处寻找小魏,可惜的是,她先后到洛阳、郑州、饿狼山等地方,都是小魏先走了一步。
这天,她复回吉祥山,等待小魏,却无意间发现了这匹汗血宝马。
这匹曾经被石心儿抢走的宝马。
当她抱着马脖,惊喜交集之时,路过此山的江湖人说起了石心儿遭阳海鸿所害之事。
她傻眼了。
起初,她不相信,也不敢相信,也无法相信。
可是,每一批路过此山的江湖人都这么说。
她信了。
而且,汗血宝马也回来了。
宝马是不会无缘无故离开主人的。
她脑际间闪现石心儿的勇猛英姿,那份张扬冷傲的神情,那一抓一撞的经典动作。
她泪水簌簌而下。
虽然,她与石心儿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也为他伤心。
第二百七十二章 柔情似水难销愁
石心儿是吴蓉曾经爱恋过的人,是名将之后,是当今武林的一代英侠。
她不知道小魏与石心儿之间的关系,但是,她凭女人的直觉,她知道小魏一定会为石心儿复仇的。
所以,她一直在吉祥山下等候小魏。
她也知道,小魏一定会回来的。
因为要灭天花教,只有求朝廷出兵,而纳兰兄弟向着小魏。
纳兰占亮身为门提督,手握重兵,一定会借兵给小魏的。
而且,朝廷对天花教立国之事,绝无可能坐视不理,因为大清朝等于有了一个国之国。
任何一个帝王都不可能孰视无睹。
青山叠翠,峰峦耸峙。
吉祥山下,吴蓉泪水涟涟,苦等小魏回京。
“得得得……”
一阵马蹄声疾。
“小魏……呜……”吴蓉闻声而起,惊喜交集,岂料定眼一看,心里却是大吃一惊。
来人竟是西西米泉、多元化、可可爱、八格鲁、阿基巴及四名血滴。
“不好!”吴蓉惊叫一声,急急飞身上马,策马而逃。因为,她知道,多元化对她贼心不死。
她讨厌多元化,恨多元化。
可是,她独身一人,却不是他们的对手,唯有逃跑才是上策。
“汗血宝马?是吴蓉那臭娘皮!追!”多元化虽然只剩下一只眼,但他对伊人,却有独特的敏感。
吴蓉不跑还好,一跑则惊动了他。
“驾……”西西米泉等人,奉多元化之令,随即打马如飞,疾追吴蓉而去,抢在了多元化的前面。
然而,吴蓉骑的既然是宝马,便不是那么容易被追上的。
她兜兜转转,转了一个山凹,便不见了倩影。
“他娘的……”西西米泉勒马停下,气得大骂了一句,多元化等人也追上来了。
“大人,你先回京履职吧,本王有蓝无道四名血滴相护,不惧任何江湖人。”多元化垂头丧气,但也不敢对他的亲信西西米泉怎么样。
他们一行之所以急急回京,便是因为多尔滚回京了,且重新任命西西米泉为大内总管,任命多锋为门提督,撤掉了孝庄太后的亲人亲信纳兰占亮兄弟。
这是京师的两块重要阵地,多尔滚不可能让给孝庄太后。虽然,他们相爱着,但要维护各自的利益。
多尔滚回京,既是因为打了胜仗,也是因为听闻京师有了变化,还听得天花教闹事。
他不是一般枭雄,他必须对当前的形势做出决策,回京师调兵遣将,既要重新调回亲信高手,也要集合兵马剿灭天花教。
他实际上大清真正的皇帝。
“得得得……”
多元化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阵马蹄声。
他们蓦然回首,来人却是多锋、多姿、多彩、多福、多才等人。
“叔父大人……”多元化连忙下马,立于山边,朝多锋大呼小叫。
“贤侄,你们怎么在此?”多锋勒马,愕然地问。
“卑职参见多大人。”西西米泉等人抱拳拱手,急急向多锋躬身行礼。
“哦,出来走走,京城太闷了。”多元化哪敢说自己是出来找吴蓉的?连忙撒谎。
他道罢,独目却是发直地看着多姿、多彩姐妹,心里暗道:几年不见,这对臭娘皮竟然长得这么漂亮!奶奶的,本王也得赶紧回京去,请父王找多锋说媒。
他想到此,心思陡变,忙朝多锋躬身道:“叔父大人,小侄陪你回京。”
“哦,好!”多锋当然知道多元化的话有假,再看看他瞎了一只眼,便也装聋作哑,点了点头。
“驾……”多姿、多彩姐妹感觉多元化的独眼好讨厌,二女当即拍拍马脖,策马先行。
“靠!新婚之夜,本王压死你!”多元化敏感地意识到了这一变化,心里愤愤地暗骂多姿、多彩一声,便也赶紧上马。
众人随即策马上路回京。
暮色茫茫,炊烟袅袅。
奇峰异石,飞瀑流泉。
卧龙泉池。
“铮铮铮……”泉池边坐着一位白衣仙,娇躯前放着一副古琴。
她云髻雾鬟,明眸失神,雅丽的鹅蛋脸上,写满了忧愤,朱唇颤动,抽泣落泪。
她的四周,立着十名壮汉。
她的身后,玉立着两名侍女。
她便是电眼美人柳蝶儿。
她离开饿狼山,赶赴天山,欲从此不再回原,远离她的虎狼父亲。
岂料,她回天山的途,却传来了石心儿血溅卧龙泉的噩耗。
柳蝶儿匆匆回赶,于这天黄昏来到卧龙泉池。
此时此刻,她十指连弹,珠泪如雨。
琴声扬,如诉似泣。
伴着凄美的琴声,她泣声吟唱:“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她脑际间闪现着她与石心儿在饿狼山上的相遇相识,还有她优雅弹琴、石心儿豪迈放歌的情景。
她俏脸上,樱唇里,浮现一丝甜笑。
那是一种浪漫的相遇,美好的相识,永恒的回忆。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她悲歌到此,泣声又响。
“铮……”她十指卒停,按在其一根琴弦上,“呜……”地哭泣起来。
珠泪串串,滴落在琴弦上。
如今,英侠已逝,往事随风,飘荡在她脑海里,抹不去的,却是那丝丝永恒,留在她心头的是一道永远也难以愈合的伤口。
“铮……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琴音悲凉,歌声凄婉。
纵然是长期陪伴她,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