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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之恋-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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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并不是专属于他俩的小动作。
  收拾了心情,他随同老杨去工地巡查了。
  
  拖着沉重的脚步,他出了大厦。黑色的保时捷立即驶了过来,他不用回头都清楚,后面必定有人。
  黑色墨镜,白色V领的体恤,蓝色的小西服,红色的紧身牛仔裤,徐国梁英俊的仿佛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下班了。”徐国梁冲乾毅微笑点头,随即越过乾毅,径直向前。乾毅的脚步一滞,偏了偏头。
  志深张开双臂抱住了徐国梁,“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
  “想你了呗。”徐国梁像个娇羞的女人,贴在了志深的身上。志深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昨晚折磨了你一夜,你不累吗?下午好好睡一觉,不然,晚上你又没精力了。”
  “你啊,脑子里净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徐国梁捏了捏志深的鼻子,旋即甜甜一笑,“我喜欢。”
  
  乾毅立即回过头,目无表情地快速向前走。突然,一个熟悉的人影向他走来。
  曹晖。
  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了下来。曹晖笑着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他灵机一动,走到了曹晖的身边,挽住曹晖的手,郑重问,“是不是我兄弟?”
  曹晖连忙点头,“当然。”
  “兄弟有难,你帮不帮?”
  曹晖笑着说,“当然。”
  “待会你看我眼色行事。”乾毅转过身,拖着茫然无措的曹晖朝志深走去。两人站定,乾毅笑盈盈对志深说,“李老师,这位就是上次我跟您说的那个人。他叫曹晖,也是T大的学生,和我同级。”
  
                      
作者有话要说:  




☆、23

  “这位是我大学的辅导员,李志深。他可是天胜公司的董事长。这位是他的表弟。”说到“表弟”时,他故意暧昧地笑了一笑。
  “李老师好。”曹晖登时明白了乾毅唱的是哪出戏。被迫上台,他不得不陪乾毅演完这处戏。
  “你好。”志深上下打量着曹晖。方才还柔情似水的目光瞬间变得冷冽至极。两束光芒,冰冷的宛如从地狱射来。
  曹晖先是颤了一颤,旋即坦然。这么好玩,且没有一丝难度的戏,他最喜欢了。他搂着乾毅的肩,昂首挺胸地看着志深,像是向志深宣告乾毅是他的,无人可夺。
  
  “六年前,我跟随父母去了英国。父亲希望我留在英国,继承他的家业。为了乾毅,我毅然决然地回了国,准备扩展父亲的事业,在上海开连锁酒店。”曹晖侧视着身边略显惊愕的乾毅,轻轻地吻了乾毅的侧脸,“为了乾毅,我可以舍弃一切,哪怕和父母决裂。”
  志深恨恨地盯着曹晖和乾毅,铁青着脸,像头随时都会发疯的狮子。徐国梁的右手快要被他捏碎了。
  “志深,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徐国梁一脸痛楚地仰视着志深。志深即刻松了手,冲徐国梁暖暖一笑,“走吧。回去我亲自做给你吃。”
  
  曹晖急忙出声,“李老师,您是乾毅的辅导员,也就是我的辅导员。作为您学生的朋友,我理应请您和您表弟。乾毅多次跟我提起过您,说您对他照顾有加。这论情论理,我都得请您。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现在吧?”
  曹晖张望了四周,看到了世纪大酒店。他指着世纪大酒店说,“李老师,您若不嫌弃,我们就去那。”
  乾毅顺着曹晖的手指看去,顿时呆住了。上次志深请他,正是在那吃的。他记得那一顿饭,总共花了五十六万。志深结账的时候,他被吓到了。
  
  曹晖家境还算殷实,但那是曹晖的钱。曹晖没有理由为他的感情用事买单。他冲曹晖使了使眼色,暗示他别意气用事。曹晖视而不见地对他浅浅一笑,顺便还揉了揉他的头发。
  乾毅的眼色被志深看到了,志深立即笑着答应了,“既然你们执意邀请,我要是再百般推诿,真有点不近人情了。”他拥着徐国梁,低声细问,“去哪,行吗?”
  徐国梁咪咪一笑,点了点头,“你去哪,我就去哪。”
  
  四人坐定。曹晖与乾毅坐在一起,对面是志深和徐国梁。曹晖翻阅着菜单,面视对面沉稳自若的志深,“李老师,您想吃什么,随意点,不用跟我客气。”
  笑话。我会跟你客气。志深合上菜单,点了酒店里最贵的几道菜,外加一瓶82年的拉菲。
  乾毅计算了一下志深点的菜价,心里骤跳了一下。他要不吃不喝五年才能负担的起。
  志深不急不慢地晃动着杯子里的红酒。他稍稍抿了一口,儒雅地笑了笑,“味道不错。”他搁下酒杯,向后面的椅背靠了去,“不知二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平静的语调,却藏着阵阵寒意。
  
  乾毅垂眸静默,不敢正视志深深不可测的眼睛。曹晖置若罔闻,应道,“六年前。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九年前。在T大一起共事的时候,我就喜欢他了。直到他也去了英国,我才向他袒露心扉。”
  果然!如同刀光的眼神移到了乾毅的脸上。志深握紧了拳头,语含轻讽,“乾毅,看不出你的心胸居然如此开阔。”
  乾毅豁然抬眸,看着志深想要将他凌迟的犀利眼神。
  他信了?他居然信了!乾毅摇头,心里泛出一阵苦楚。他笑,笑的是那样的酸楚。“您以为我是一个怎样的人?跪地哀求拼命挖苦我的人?还是萎靡不振地度日如年?哼。”放肆地笑着,“如果您心里的张乾毅是这样一个人,抱歉,我让您失望了。”
  
  曹晖的视线在冷漠对峙的两人身上转换。双眉一挑,他轻松一笑。他双手环胸,靠在椅子上,冷眼旁观地看着二人。徐国梁颇为不解地看着曹晖。
  “我对你从未有过希望,何来失望一说。”去他妈的理智。志深夹枪带棒地轻讽,“也是。中国就需要像你这样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活得长久。”
  乾毅被讽刺的火冒三丈。他看到徐国梁后,不屑地白了志深一眼,“彼此彼此。我是您的学生,当然得以您马首是瞻了。我这份豁达的胸襟,还不是承蒙您的教诲。”
  志深被噎的只能干瞪着乾毅。
  
  “李老师,乾毅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您别跟他斤斤计较。”他摸着乾毅的手,无限柔情,“我就喜欢他这样。表面上牙尖嘴利,其实骨子里别提有多善解人意。”
  沉默,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围绕在四人中间。
  乾毅用餐巾擦了擦嘴,起身说,“你们慢用,我去趟洗手间。”
  
  站在水池旁,他望着镜子里沉郁的自己,忿恨不已。打开水龙头,他想用凉水冲散心中的烦躁。突然一个人来到他右边,他以为是方便后的陌生人,根本没想到会是他。
  他吓了一跳,又立即镇定了下来。抽了两张纸,他一边擦手一边打招呼,“李老师。我先走了。”
  志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质问道,“当初你去英国是不是为了找他?!当初你还没去英国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背着我跟他在一起了?!”
  手臂像是被钳子卡住了,并且钳子正在收缩,似乎能够清晰地听到骨骼裂碎的声音。他拼命地掰扯着志深似钳的右手,气愤填膺地低吼道,“你又再发什么疯?!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志深面色铁青,凶狠地盯着乾毅,“没关系了?!呵呵,你巴不得和我断的一干二净吧!你的奸夫愿意放弃荣华富贵回国陪你,你的手段可真高深啊!”
  
  乾毅轻蔑地横了志深一眼,残忍地说,“那又如何。我爱他,爱到骨髓。我值得他这么做。”
  一字一字说的轻如鸿毛,却重重敲击在了志深的心坎。志深高举起拳头,电光火石间挥向乾毅。拳头与脸擦过的刹那,乾毅惶恐不已。一阵风吹过,拳头捶在了乾毅身后的墙壁上。乾毅惊恐地扭首,志深的手通红,鲜血直流。
  “你在干什么!”乾毅睁大双眼,俊颜扭曲。
  志深感受不到一丝疼痛。面目凄厉,他猛地甩掉了乾毅的手臂,一字一顿道,“你TM有种!”
  转身,颓败地离去。
  
  乾毅靠在墙上,后背与墙壁猛烈地撞击了一下。他看着空荡荡地出口,心里登时一片凄凉。静息了数秒,他扶着池子站直了。一侧目,墙壁上还有志深残留的血。双手捧起冷水,他朝脸上丢了去。
  
  回到大堂,乾毅已恢复如初,面带微笑。侧头面对曹晖的不经意间,余光瞄到了对面的志深。志深神色自若地同徐国梁谈天说地,仿佛刚才的一幕并未发生。
  结账之时,曹晖叫来服务员,服务员却对他说志深已经买过单了。曹晖愕然地望着不以为意的志深,旋即有些恼怒,“李老师,我们不是说好了么,今天我和乾毅请您和您表弟,您怎么抢着买单?”
  志深轻描淡写地回复,“我是你们的老师,岂有让你们请客的道理。你们去哪?我送你们一程?”
  曹晖摇头致谢,“我们还有事,就不麻烦您了。”他搂着沉默不语的乾毅,诚挚地表达了感谢,“今天害您破费了,真不好意思。”
  视线从搭在乾毅腰的手上,挪到了曹晖的脸上,志深毫不在意地说,“一顿饭而已。反正我和国梁也要吃中饭,大家一起还热闹些。”
  
  与志深、徐国梁挥手告别后,曹晖拉着乾毅上了出租车。两人一路无话。
  曹晖倒了杯热水递给静坐在沙发上的乾毅,然后搬了张椅子,与乾毅面对面。他望着心绪不宁的乾毅,关心地询问,“回来的这几天,我就觉得你不对劲。你不愿开口,我又不好意思提。既然你将我卷入了你们之间,是否该告诉我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和他不是已经和好了吗?”
  乾毅双手捧着水杯,低头沉思了一瞬。他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水,然后将杯子搁在了茶几上。别过头,他望着阳台上的绿色盆栽,言简意赅地告诉了曹晖。
  “照你这么说,李老师并没有亲口跟你提分手?”
  乾毅颔首,“他像是人间蒸发了四天,杳无音讯。假如李于红说的是谎话,为什么四天里他连一通电话都不打给我?难道他忙的连给我发短信的时间都没有吗?还有,我给他打电话,为什么是李于红接的?”
  
                      
作者有话要说:  




☆、24

  曹晖趴在椅背上,想了一会,“有没有这种可能,李老师的手机被他母亲没收了,他不能给你打电话、发短信?”
  “他是小孩子吗?李于红要他手机,他就给?就算李于红拿走了他的手机,他就不能用别的电话打给我吗?”乾毅立即驳斥道。
  曹晖伸手挠了挠头皮,眼珠转来转去。过了半晌,他认真地注视着心情低落的乾毅,乾毅被他看得不自在。
  “干嘛这么看着我?”乾毅扯过左边的沙发靠垫,将其抱在了怀里。
  曹晖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脱口问道,“你离开他,是不是另有隐情?”
  
  乾毅垂眸。他心里堆积了太多,很想找个人倾诉一番。除了志深外,他在上海唯一能够交心的便是赵晟,而赵晟被公司派去美国进修了,最迟半年才能归来。现在曹晖回国,他又多了个能够谈心之人。
  起身,来到阳台,他轻抚着青翠嫩绿的盆栽,极尽落寞的声音从他嘴里倾泻而出。“我不愿意他为了我丢弃苦心经营的一切。他应是被人敬佩,尊重,乃至仰视的,我不想他因为我遭受到世人的白眼,以及厌恶。树叶落了,明年还能再开。可是,一个人名誉受损,还能被挽回吗?”
  曹晖轻轻地拍了拍乾毅的肩膀,讷讷地说,“乾毅,有时候,我真看不透你。”长长地叹了一声,他怔怔地望着底下的白色大众,“也罢。你们的事,我这个旁观者也不好多说什么。”
  转过身,他在乾毅的胸膛上重重地捶了一拳,“作为你的好兄弟,我的肩膀随时借给你靠。”
  乾毅笑着问,“不收费吧?”
  
  小区门外停了一辆黑色的保时捷,驾驶员的车窗被摇了下来。志深靠在座椅上,闭着双目,夹着燃了一半香烟的手搭在了车窗上。
  手下方安静地躺着六根烟头,以及一层烟灰。他睁开眼睛,幽冷的眸光射向立在阳台,喜笑颜开的一双俪影。他愤恨地揉捏着指间的烟头,星星火光燃烧着指间的皮肤,指间瞬间血肉模糊。
  充斥着恨意的眸光逐渐消沉了下去,最终被绝望取代。他扔掉了手里沾满血迹的烟头,驾着车,心灰意冷地离开了。
  当晚,志深喝的酩酊大醉。李于红看着四仰八叉倒在床上,一副痛苦不堪的儿子,心似刀锯。一夜,她都守在了志深的身边。
  
  “赵大美女回来,我岂能不设宴款待。等我订好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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