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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之恋-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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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毅看着志深近似哀求的眼神,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不离开了。我再也不离开了。”
  
  志深心满意足地抱着乾毅,随即将唇贴到了乾毅的嘴上,在众目睽睽之下旁若无人的和乾毅热吻着。
  
  小伙子,不要等到失去的时候再后悔莫及。老爷爷的话又飘进了他的心里,他暗暗说道,志深,我今生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曹晖和赵晟在三楼走廊的窗户前,一直目睹广场上两人的久别重逢。曹晖搂着赵晟纤细的腰肢,得偿所愿地笑了笑,“我们该去看田阿姨了。”
  
  赵晟和曹晖此次前来除了看望田双凤,还有个目的。他们受志深所托,说服张光林让田双凤转院。志深已经在上海联系了一家在白血病方面十分权威的医院,甚至请来了正在美国讲课的专家。
  
  张光林听完曹晖的提议后,有些犹豫。他曾四处打听过,志深介绍的这家医院正是他心仪的医院。它的名声非常响亮,治疗康愈的白血病患者是最多的,前去医治白血病的患者也是不计其数。
  
  众人皆知的名声背后,意味着高昂的医疗费。张光林早就想带田双凤去M医院诊治,可一想到存款不足的存折,便打消了那个念头。如今曹晖再次建议,他很是心动。
  
  “你借给我们家那么多钱,我们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了。我看我们还是在这里。这里也挺好的。”
  
  “张叔叔,乾毅是我的兄弟,我帮助他是理所应当的。假如今天我妈生病了,他也会义不容辞地帮助我们。”他望了眼身边的赵晟,一脸幸福地说,“况且乾毅还是我的媒人。要不是有他,我也不会认识赵晟,更不会发现原来生活竟是这么美好。”
  
  “可……”透过玻璃,张光林看了眼躺在病床上戴着假发的妻子,迟疑不定。
  
  曹晖见状,再次劝说,“张叔叔,难道您愿意眼睁睁地看着阿姨在这里受苦吗?阿姨早康复,就早脱离苦海。您就跟我们去上海吧。”
  
  一想到田双凤化疗之后的痛苦,和日渐清瘦的脸,他就心被刀割。他见曹晖言辞真诚,不像是说的客气话,便欣然答应了。
  
  乾毅留在合肥工作,张光林陪同田双凤去了M医院治疗,而志深则提早一天回了上海去安排田双凤入院等事宜。曹晖和赵晟在临走前的晚上,约了乾毅。
  
  “看你们春风得意的样子,应该好事将近了吧。”乾毅往咖啡里添了一包奶精,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赵晟笑着开口,“我们计划在十一举办婚礼。到时,你一定得参加,并且还得以伴郎的身份出席。”
  
  “哦,这么快。”乾毅饶有趣味地笑了一笑。细细想来,他们认识快有两年了。如今两人终成眷属,他真心地替他们高兴。“到时一定去。”
  
  曹晖笑了笑,旋即收敛了笑容,“乾毅,你的心真狠。”
  
  乾毅登时沉默地低下了头,用勺子搅拌着浓香的咖啡。赵晟拉了拉曹晖的手,示意他别再说了。曹晖不理。
  
  “我从没见人那么哀伤过,仿佛世界崩塌了,整个人像是被人抽空了,只剩一副空壳,里面什么都没有。”他前倾着身体,声音激动,“从广州到芜湖,他一遍又一遍的找你,几乎连路边的垃圾桶都翻过。”
  
  “刚开始,他以为会找到你,可直到将广州翻了三遍,他才彻底绝望了。整个人都萎靡了,用酒精来麻痹自己。有次我和赵晟去看他,他喝的是天昏地暗。他半仰在沙发上问我们,你说他为什么要走?难道是我对他不够好?还是他根本就……不爱我?说到最后,他竟然像个孩子般痛哭流涕。”
  
  搅拌咖啡的动作减缓了许多,乾毅不敢正视曹晖咄咄逼人的目光。曹晖没有饶恕他的意思,向后的椅子靠了去,“乾毅,你成功了。你用远走他乡考验了他对你的爱,你更用一年时间将他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说到最后,曹晖的声音居然打颤,导致唾沫横飞。有两滴唾液冲到了对面,落在了乾毅的脸上。若不是手指还在缓慢地搅动着咖啡,乾毅真像是一尊雕塑,弓身坐在椅子上,岿然不动。
  
  赵晟看到乾毅愁楚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可当她想到志深惨不忍睹的样子时,又冷下心肠任由曹晖宣泄心中的愤慨。
  
  她是他的朋友,闺蜜,但她更是个有血有肉有思想的正常人。志深的痛不欲生,她感同身受。同时,她也替乾毅高兴。这一辈子,有个人能对他如此念念不忘,甚至将他镌刻在了自己的心口,她真心替他开心。
  
  语气缓和了下来,他平静地劝道,“兄弟,像李老师这样有钱还风度翩翩的钻石王老五,无论男女都应该通吃,哥们曾经是不看好你们。可是,这一年来,李老师对你的感情,哥们看的是清清楚楚。你应该也感觉到了,李老师瘦了好多。”
  
  手指一顿,乾毅回忆起了初见志深时的模样。原来量身定做的黑色西装,那日他穿上却是那样的不适合,像是大了一号。蜡黄的面孔下,一对犀利的眸子沉陷了下去,宛如得了不治之症的病患,了无生气。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也不再散射出锋利的光芒,涣散着,没有力气。他给人的感觉,宛如奄奄一息之人,无精打采,意志消沉。
  
  曹晖丢下最后一句话和赵晟走了,“兄弟,哥们真心跟你说一句,李老师真的很爱你,甚至比你还爱你。如果你失去了他,我保证你今生都不会找到一个比他更爱你,甚至连他十分之一都没有的人。”
  
  两人走后,周围顿时安静了少许。乾毅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滚烫的卡布奇诺早已冷却,如冰块一样的液体滑进了他的心里,撞击着他温热的心脏。
                      
作者有话要说:  




☆、33

  田双凤入院极为顺利。在连走廊都是患者的医院,她的病房居然是独立一室,和市中心一室一厅的高档公寓不相上下,甚至还更为豪华。
  
  乾毅推开门,刚进门就闻到一股饭菜香。反手关上门,他吃惊地喊道,“爸,你从上海回来了吗?”
  
  志深处理完T大和天胜事情后,立即乘坐飞机来到乾毅租住的房子里。他手持锅铲,腰系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乖儿子,你回来了。”
  
  乾毅立在原地,讶异之外更有几分欣喜。他根本没有料到志深会来,或者说,他希望志深能来,但也仅是他的梦寐以求。此时,梦想照进现实,遥不可及的白日梦成了真,他格外的激动。
  
  “你怎么有我家的钥匙?”恢复镇定后,他问。
  
  志深掏出口袋里的一串钥匙,晃了晃,“你猜。”
  
  短短的一年,恍若有一个世纪漫长。曾经日思夜想的人,如今近在眼前,乾毅觉得好不真实。他缓缓上前,小心翼翼地捏了捏志深瘦弱的脸颊。当志深脸上的暖流透过薄薄的一层皮肤流入心底,他才感到志深是真实存在的,并非又是自己出现的幻觉。
  
  “志深……”
  
  志深张开双臂,拥住了沉浸在激动之中的乾毅,“是我,你的志深。”
  
  简短的六字,好似六颗定心丸,让乾毅稍许不安的心平稳了下来。
  
  志深几乎每天都过来,除非当天忙的不可开交,实在无法□。即使不能来合肥,他也会给乾毅打电话,而电话的时间往往是一个多小时。
  
  有时乾毅会问志深,“你怎么这么健谈?”
  
  志深每每都会说,“你别忘了,我可是大学老师,能说会道是必备的能力。”
  
  其实,他是怕这一秒还在和乾毅凯凯而谈,下一刻乾毅又不知跑到哪去了。
  
  “老汪,中国这么多人都没有和田双凤相配对的骨髓吗?”志深坐在汪医生的对面,靠在红漆刷成的木椅上,目光锐利地看着汪医生。
  
  汪医生踌躇了几秒,随后问志深,“你跟这位田双凤到底是什么关系?她是你的亲人?”
  
  志深和汪医生是在风云酒吧结交的。乾毅去英国的五年内,志深时常去风云酒吧,而他时常能遇到汪医生。遇见的次数多了,两人便开始交谈起来。他们关系还不错。汪医生四十三岁,结了婚,有个十岁的女儿。不过,他和志深一样,喜欢男人。
  
  “她是乾毅的母亲。”
  
  汪医生对乾毅的事略有耳闻。“哦。看来乾毅是回来了。”声音一顿,他认真地打量着对面男人的脸,想要从志深的脸上寻出什么。志深迎着他探寻的目光,毫不回避。
  
  “一年半前你胃出血,你还记得吗?”汪医生收回视线,邪魅地勾了勾唇。志深点头,他又说,“当时我介绍给你的刘医生前天告诉我,你的骨髓和田女士的相匹配。”
  
  “真的?”志深高兴地坐直了身子。
  
  汪医生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志深察觉到了,连忙问,“有问题吗?”
  
  汪医生郑重其事地说,“虽然你的骨髓和田女士相配对,但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一旦你抽取了造血干细胞,恐怕会留下后遗症。”
  
  “会有什么后遗症?”志深见他戛然而止,从容不迫地问。
  
  “严重的会出现脾损伤、咳血、急性呼吸窘迫,乃至……死亡。”
  
  说完“死亡”二字,汪医生在志深的眼里捕捉到了惶恐。“作为你的朋友,我劝你仔细想想。”
  
  垂眸沉吟了半晌,他抬起头,“田双凤手术成功率有多少?”
  
  “八成。”汪医生注视着志深的眼睛,一板一眼地说,“但是你留下后遗症的机率相同,八成。”
  
  “那就意味着我还有两成活下来的概率。”志深感叹命运弄人。“大概什么时候会出现后遗症?”
  
  “昨天我进行了大量的调查和研究,根据国内和外国的病例,估计在一年后。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也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出现。但……”
  
  “但也有可能手术之后立马会出现,甚至死亡?”志深见他不愿继续,立即追问。
  
  他点了点头。
  
  从办公室出来后,他站在田双凤的病房外,看到张光林正坐在凳子上为靠在床头的田双凤剥橘子。田双凤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低头专心致志为自己剥橘子的丈夫。
  
  这一刻,他是那样的想要听到乾毅的声音。
  
  “你在干嘛呢?”志深坐在轿车内,深邃的视线在街上行人的身上扫来扫去。
  
  乾毅一边向办公楼走去,一边回答,“去了工地一趟,正在回办公室的路上。你在干嘛呢?不好好上班。”
  
  左侧后视镜映照出了一个满面春光的笑脸,“你别忘了,我可是老板。就算我整天旷工,哪个敢说我。”
  
  突然,镜子里人脸上的笑容被惆怅替代了。“乾毅,如果我和你妈都不会游泳,又不幸都掉入河里,你会救谁?”
  
  乾毅捂着头,纠结地仰视着前面四层高的建筑公司,笑着说,“你怎么也问这个……令人无法回答的问题。假若我选我妈,你肯定会说我不爱你。万一我选你,你又说我没孝心。你说,你让我怎么选?”
  
  志深微微一笑,“倘使有人要我和你妈的命,而你只能救一个,你会选谁?”
  
  “你今天怎么尽问这些不切实际的问题啊。你和我妈都好好的,谁会要你们的命。”乾毅瞧到老板正从公司大门出来,急忙挂断电话,“我要工作了,不跟你聊这些不着边际的问题了。”一顿,他轻轻地说,“我也想你。”
  
  收起电话,志深面含春风,内心却是悲喜交集。
  
  当晚,他给汪医生打了电话,“老汪,我决定了,我愿意捐献我的骨髓。”
  
  那厢的汪医生一再叮嘱,“志深,你可想清楚了。出于职业道德,我非常高兴你能做出这个决定。但是,作为你的朋友,我还是劝你再考虑考虑。万一出现什么不测……”
  
  志深打断道,“老汪,我明白你的好意。”他望着乾毅家灯光闪烁的阳台,淡淡地说,“万一她得不到及时的治疗有个闪失,你认为我会原谅我自己吗?乾毅得知我能救他母亲,却袖手旁观,他能理吗?即便他原谅了我,我也不想看到他伤心欲绝的样子。”
  
  “万一你有个不测,他不是更伤心?你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你还是再仔细想想。”
  
  七年前,他远走异乡是我造成的。可是去年呢,难道他的不辞而别又是我做错了什么?他终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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