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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上李老师了吧?”
孙雅丽掩面羞赧微笑。她娇弱地瞪了乾毅一眼,嗔道,“我未嫁,他未娶,我应该有权利追他吧?”
乾毅用小拇指轻轻地抓了抓鼻翼,低头不语。她急切地问,“小张,李总做了你四年的辅导员,你应该对他有所了解的哦?”
怎么听来我必须得有所了解。乾毅点了点头,做出了最为中肯的评价,“李老师为人很不错。他经常帮助那些家境不大好的学生,既出资又给予精神上的鼓励。他应该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他对志深的评论似乎在她意料之中,她双眼放光,正在遐思自己和志深的未来。他并未出声叨扰,而是静默地看着眼前一脸憧憬的花痴女。他相信,是他的谁都抢不走,不是他的,纵使强留最终也会分手。
志深的确能称得上钻石王老五、精英中的精英。如果他想与志深一辈子不离不弃,那么两人必须都得经得住外界的诱惑,尤其是志深。
“我记得你好像跟我说过李老师四年前就已经离婚了,那你为什么不在他失意难过的时候对他发起攻击?”他一直想问她。
孙雅丽羞涩地浅浅一笑,“我不过比你早来公司半年。原先我是做文员的,辞职后,机缘巧合之下进了公司。两个月前,表姐指着报纸上的李总,十分惋惜地告诉我,他离婚了。我这才知道。”
两个月前志深由于获得上海市十大最佳辅导员称号,荣登报纸。志深长得一表人才,又是个有钱人,偶尔也会在财经报纸上露脸,因此孙雅丽表姐对他印象颇深。
乾毅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原来每个女人心里都住着个白马王子,有着灰姑娘的梦。看来,孙会计是想成为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嫁入豪门哦。”
孙雅丽无视他的调侃,切入正题,“你知道李总对什么样的女人感兴趣吗?小鸟依人型?淑女型?还是女王型?”
他应该不喜欢女人吧。乾毅捂着头,摆出思考状。孙雅丽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过了一会,乾毅有些为难地说,“我真的不太清楚。”果然不出所料,孙雅丽听到这个回答后,顿时有些失望。
我算什么类型,淑男?皇帝?乾毅的眼睛里有抹玩味一闪即逝,他一本正经地说,“我曾听同学提起过,像李老师这么成功的人士,必定喜欢挑战刺激和高难度。我猜想,李老师应该喜欢富有挑战的人,比如女王。想要控制却又控制不了,这会引起一个男人的征服欲。久而久之,他就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他略微嫌弃地瞄了瞄对面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你距离成为女王,还有段漫长的道路。”
孙雅丽横了他一眼,信誓旦旦地说,“为了我的幸福,就算让我变成女仆,我都会不皱一下眉,何况是让我变成高高在上的女皇。”
他想象着一个说话像林志玲一样嗲嗲的女人,对着臣服自己的男人像武则天一样发号施令的情景,不觉好笑。他诚挚地表达了自己的祝福,“祝你凯旋而归。”
孙雅丽走后,乾毅看着桌上温度骤降的咖啡,感叹生活真TM滑稽可笑。他将办公室的灯、电脑关掉后,刚步入电梯,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以为是志深,没想到却是赵晟。
“美女,是想请我吃饭吗?”乾毅按了个1,开始和那厢开起了玩笑。
那厢沉默了片刻,旋即低低地说,“他想让我回到他身边。他说他一直爱的都是我。乾毅,我现在很迷茫,你能陪我喝一杯吗?”
得到了赵晟所在的位置,乾毅立刻拦了辆出租车向她而去。她是个性格开朗的女人,不到惘然无措,她是不会有如此落寞的声音。
赵晟约见乾毅的是间不大不小的酒吧。两人的位置是个不起眼的角落,赵晟在里,乾毅居外。
面前半米高的桌子上摆了十几瓶啤酒。赵晟低着头,断断续续地说着压迫的她快要窒息的事情。
“他说他结婚是为了气我,让我去找他。”、“他说他和那个女人结婚一点也不幸福,想和我从头开始。”、“他说他要和那个女人离婚,想要与我结婚。”、“他说他从没忘记过我,无时无刻不在想我。”……
她拿起酒瓶,仰头喝了个一干二净。一旁的乾毅默默地听她叙述着她的肝肠寸断,不知该如何劝说。
她一口气喝了两瓶啤酒,正预备喝第三瓶时,连忙被乾毅阻拦了,“别喝了。喝酒不能解决任何事情。”
“乾毅,你说我该怎么办?”强忍的泪还是滚落了下来。她低着头,周遭的悲伤尤为浓烈。
乾毅闷闷地叹了一声,“你还爱他吗?你能确定他真的爱你吗?如果你感受不到他的一丝爱,就不要相信他的花言巧语。他可以甩你一次,就可以甩你二次。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去爱。”
她不发一语,泪水滴落在了膝盖上的白色围巾上。他取下围巾,掩面痛哭了起来。
酒吧里响着令人热血澎湃的摇滚曲,而乾毅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这里的快乐、悲伤、哀愁,都与自己无关。射灯来回转动,晃得人眼花缭乱。
乾毅拿起一瓶酒,一口气喝了个精光。抹了把嘴角溢出的酒,他语重心长地说,“以我对他的印象,我感觉他不是个一心一意的人。感情这事,局外人说不清。但是作为你的朋友,我建议你好好想一想。当初他可以为了别的女人和你分手,如今他又为了你与刚结婚不久的妻子离婚,不难保证他会再次离开你。”
“也许我说的话不入你的耳,但忠言逆耳。”乾毅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到一个对自己真心实意的男人。你可以为了爱他不顾一切,但是也得要求他同样对你。感情也许是不该计较谁付出多一些谁付出少一些,但是两人必须都得付出。假如只有其中一人一味地付出,这份爱是不会持续太久的。”
赵晟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乾毅,“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抱住了乾毅,靠在乾毅的肩膀上,语带哽咽,“谢谢你。”
送完赵晟回家,乾毅走在回去的路上。晚上的风很大,他裹了裹黑色的风衣,闷头向前行走。
他爱我吗?他真的像陈洁说的那样非常爱我吗?我是不是另一个她,以为他对我全心全意,其实不过是他一时的想起,和对失去的不甘。
门口伫立着一个男人,他望着前方,黑暗淹没了他眼中的情绪。干练的头发被风吹的凌乱,他的鼻子通红,嘴唇瑟瑟颤抖。
乾毅的脚步一怔,立在了原地。他忘记了给志深打电话,他忘记了告诉志深他今晚要陪赵晟不能按时回来陪他吃饭。负罪感越来越重,冲淡了他对志深对他爱的怀疑。
相距三米,两人相峙而立。
乾毅歉疚地望着志深,而志深目不斜视地望着乾毅。两人中间是呼啸而过的冷风,和一道无法填补的鸿沟。
过了半晌,志深慢慢地走到乾毅的身边,将他紧紧地搂在了怀里。他以为他又再次不告而别,他以为他又再次抛弃他远走高飞。
原来,他没走。
乾毅的身上落满了一身的酒味,而他的身上弥漫着浓浓的烟味。
他喝酒了。
他又抽烟了。
志深抱得太紧,致使乾毅呼吸困难。
“去哪了?”
“赵晟失恋了,我陪了她一会。”乾毅伸手抱住了志深,将头埋在了志深的怀里。他应该爱我吧。
志深闻着乾毅的头发,脸上浮出了暖暖的笑意,“原来我身边竟然藏着一个爱情专家。假若以后我有什么疑难杂症,张医生,你能不能帮我治治?”
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有种失而复得的美好。乾毅扬起快乐的嘴角,配合地说,“我的出诊费可是很贵的。一般人是不会轻易会诊的。”
“我是二班人,可以得到你的会诊吧。”志深将下巴抵在了乾毅的头顶,像个小猫般,不停地磨搓着。
乾毅的东西都在二楼卧室里,一件都没带走。即便如此,志深还是恐惧。他害怕乾毅如同五年前一样,跑到异国他乡去了。
进入大门的时候,乾毅不经意注意到地上散落了一地的烟头和一个空烟盒。
他在这站了有多久?为什么不给自己打电话。
从口袋掏出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有二十五通未接电话。酒吧太吵,手机铃声与其相较简直微乎其微。他望了眼一旁牢牢攫住自己腰的志深,
手不自觉地移到志深的手上,志深的手冰凉,像清晨结的冰块。他把手覆盖在了志深的手上,想要将志深的手捂热。内心波涛汹涌,他低低地念了声曾在梦中喊过无数遍的名字,“志深。”
志深的脚步陡然一顿。
简单的两个字,曾被人叫过不计其数,可唯有这人,说出这两个字后会搅乱他平静的心,让他连对其生气的力气都没有。
他捧着乾毅的脸,低头深深一吻。绵长而激烈的热吻,直到两人严重缺氧才分开了彼此。
“永远不要离开我,好吗?”志深凝视着乾毅的双眸,恳切地请求着。
乾毅呆住了,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志深以为他不愿意,不免有些恼怒。乾毅感到了志深的怒气,立刻清醒了过来。他连忙点头,信誓旦旦地说,“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四天后,赵晟再次约乾毅见面。此次会面的地点是博世附近的兰亭咖啡厅。乾毅推测赵晟必定有所释然了,否则约见的地点该是酒吧或是酒店。
赵晟为乾毅点了杯卡布奇诺。乾毅慢悠悠地搅动着飘散着阵阵香气的咖啡,关忧地问,“你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赵晟坦然一笑,“我已经跟他说清了。”顿了一下,她才说出请他来的用意,“我向公司请了半个月的假,打算出去散散心。”旋即释然地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我要彻底忘了他,重新过我的生活。”
乾毅放下勺子,沉默了一会。他打量着对面貌似看破一切的女人,建议地提出忠告,“去英国吧。我那有几个朋友,他们为人都很不错。那儿的环境挺好的,或许还能遇到你人生的另一半哦。”
赵晟白了乾毅一眼,思考了一下,“我再考虑考虑。”
赵晟最终听取了乾毅的意见,去了英国。乾毅把曹晖的联系地址给了赵晟,也跟曹晖说了声即将有位美女会过去找他。
某天乾毅从茶水间回办公室的途中,无意间注意到了会计室,突然想起了孙雅丽。他鬼使神差地敲了会计室的门,听到孙雅丽的声音后便推门走了进去。
“小张啊。来,进来坐。”办公室里总共有三张办公桌,此刻只有孙雅丽一人在。孙雅丽指了指对面座位,解释道,“晓珺的姐姐今天结婚,请假了。还有个陪她闺蜜买东西去了。”
乾毅将孙雅丽上下打量了一番。原先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剪成了齐肩短发,看起来颇具女王气质。不过,她的衣装一如从前,白色的连衣超短裙,肉色丝袜。他明知故问道,“战况如何?成功了吗?”
孙雅丽气馁地摇了摇头,“别提了。直接死机。”
她开始叙述自己的悲惨史。
几天前她按照乾毅的提议进行了一番改变,借着向甲方谈事的由头去找志深。她与志深谈完事后,向志深发出了邀约,想同他共赴晚餐,却被志深无情地婉拒了。
“他以为他是谁啊,我看上他是他的福气。他要不接受我,也不该找那个烂借口。”一想到志深的拒绝之词,孙雅丽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张大了一双电光闪闪的眼睛,向乾毅发泄着在志深那所受的委屈。
虽然乾毅能够猜到志深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婉拒她,但是他实在想不到志深究竟跟她说了什么让她如此气愤。他好奇地问,“李老师直截了当地说对你不感兴趣?你也别见怪,他一向比较直接。”
“比这还恶毒。”孙雅丽怨恨地盯着桌子上的中性笔。“他竟然说他喜欢男人,对女人不感冒。当时我听了后呆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不喜欢我,我也无话可说。毕竟感情这事,还是需要看眼缘的,强求不来。可他竟然想出喜欢男人这个荒唐的理由来拒绝我。以前是我眼瞎了,才会看上他。”
作者有话要说:
☆、12
乾毅没能忍住,含在嘴里的口水全都喷在了孙雅丽的身上。他笑的前俯后仰,“李老师真的这么说?”的确是他的风格。不喜欢的人,会不留情面地排斥在外。喜欢的人……
孙雅丽慌忙站了起来。她从办公桌上抽了十几张面纸,擦拭着身上被溅到的水渍。乾毅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