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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梁晨走到祁琪做的布贴画前面的时候,站住脚看了好半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紫依姑娘,这家店原来的主人,应该是梁少君逼走的吧?他见你接手,没有为难你吗?”
正文 第九十六章 莫名的氛围
“这个……”祁琪略顿了一下,遂笑道:“还算没有。”
“还算没有?”梁晨很是诧异的挑了挑眉:“紫依姑娘,你做了什么吧?”
“哦。”祁琪点点头,笑道:“就是和他打了个赌,他输了,就没有为难我。”说完这句,想了想,便干脆把昨天和梁少君打赌的事一五一十的跟他讲了一遍。
说着话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原来,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对这个清冷的男人产生了信任感。所以,她才愿意跟他诉说自己的遭遇,也愿意让他分享自己的经历。
并且,她还感觉出,这个男人虽然外表冷冷淡淡的,可是内心里其实很会关心人。比如这次他和许承泽一同前来,许承泽就只知道在那里玩智力游戏,他却一眼就看出她接手了别人的店铺,并且还料到她肯定受到过梁少君的为难。
单凭他这份洞察力和淡淡的关心,她就觉得这个男人值得她信任了。
梁晨听了祁琪的叙述之后,脸上看上去虽然依然平静无波,可是眸子中却多了不少异样的神色。那神色里,有担心,有欣赏,也有敬佩。
等祁琪说完后,他忽然道:“紫依姑娘,能不能让我看一下你画的画?”
“哦,好的。不过画在我楼上的房间里。梁公子等我上去拿。”祁琪说完,便上楼去拿昨天画的那幅漫画。
当她从自己的房间拿了画往外走的时候,因为转身的匆忙,没注意到身后,这一回身,竟然猛的撞上一个人的身体。这一下,登时吓了她一跳。
骇然的一抬头,却见自己撞上的人正是梁晨。于是慌乱的心跳便立即停下,却伸手捂住自己即将大叫出声的嘴巴。
看到她的这个反应,梁晨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接着便用静静的眼神又看向她房间里那些飘动的紫色纱幔,随后又瞄向她桌上的那盆白菊。最后,才把眼神又转向她的身上。那眼神迷迷蒙蒙的,让祁琪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见他就这样不请自来,祁琪一时有些沉默。尴尬了一下,便有些讪讪的将那幅画递到他手里,勉强笑道:“梁公子,这就是那幅画。”
“哦……”梁晨又一次深深的看她一眼,将那幅画默默的拿在手里细细端详。看罢,也不说话,只是点点头。接着,便将那幅画卷起,也不说还给祁琪,也不说他拿了要干什么。倒让祁琪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两人一时陷入沉默之中。或许,两人沉默的时间实在有些久,于是,不知怎么的,一股莫名的气氛开始在两人之间弥漫。
这种感觉让祁琪很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于是便低了头,静静的注视着自己正轻轻摆动的浅紫色衣角。
两人正在这里沉默着,忽然许承泽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梁晨,梁晨,你跑哪里去了?”
梁晨又深深的看了祁琪一眼,忽然道:“紫依姑娘,别忘了我还欠你一个赌约。当你需要人帮助的时候,希望你能想起我。”说完,便把手里那幅画纳入自己怀中,这才飘然下楼。
他,这是什么意思?
祁琪在他身后愣了半响,忽然醒悟楼下许承泽还在,便赶紧跟在他身后也下了楼。
楼下,许承泽正坐在椅子上,依然在跟那六根麦秸草奋斗着。当梁晨来到他跟前的时候,他头也顾不得抬,就那么一边摆弄着那几根麦秸草一边问道:“梁晨,你看什么看的那么入迷?我半天没听见你的动静。”
“没什么,看了一幅画。”梁晨站在许承泽身边,看着正款步下楼的祁琪,淡淡的道。
“看画。哎。”许承泽又摆了一下那六根麦秸草。摆完后,忍不住沮丧的说了一句:“真是麻烦,竟然还摆不出来。难不成我今夜又睡不成了?”
“有可能。所以,你还是回家再想吧。”梁晨说着,忽然过去,将手在那几根麦秸草上随意一抚,接着拉了许承泽就走。
“哎,走那么急干嘛。”许承泽一边往外走着,一边赶紧向还没走下楼梯的祁琪嚷了一句:“紫依姑娘,我们可走了呀。等我明天想出答案,再来告诉你。”
说着,便匆匆的追上梁晨那沉稳的步子越走越远。
直到他二人走远。祁琪才走到楼下。当她看向店堂内放着的桌子时,发现桌上的那几根麦秸草,其中三根已经斜斜竖起,恰好与底下的三根组成了一个立体图形。而这个立体图形的四面,恰好就是四个一模一样的三角形。
她知道,这,就是梁晨给出的这道智力题的答案。
看着那一对越来越远的颀长身影,她的心里忽然被一阵类似惆怅的情绪填满。
当然,第二天,许承泽和梁晨并没有来。并且,两人一连多日也没有过来。不过,不知道梁少君这些日子是否遇到了什么事情。所以,他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每天过来和她一起聊天作画。没有了这个恶少的纠缠,祁琪的心情便轻松了不少。
因为刚刚接手奇艺坊,祁琪有很多事不是很懂。所以,所以这些日子,祁琪便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买卖上。
经过一段时间的运作,奇艺坊的买卖越来越好了。每天都可以收入百两银子以上。为了让自己家乡的乡亲们能多赚一些银子,同时也是因为陈家村那边的草编工艺现在已经发展到一种比较高的境界。单看京城卖草编的很多都是洛城人就知道了。
所以,祁琪便写信给陈大郎,让他从陈家村收购一批草编送到京里来。
在京里安安稳稳的等了半个月,这一天,陈大郎没来,陈满福却来了。
祁琪看见陈满福过来,很是诧异。便问他为什么亲自来了。陈满福笑着告诉她,因为陈大郎的媳妇儿又怀孕了,他现在走不开。所以,只好由他这个老头子亲自跑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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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七章 陈满福来京
其实,这次陈满福来京,除了给祁琪送那些草编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想打听一下陈亮声家的那个三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事,在陈二郎和祁琪一同进京的前夕,他和王氏就曾反复叮嘱过陈二郎,要他在京里多多留意一下陈亮声这家人。所以,现在他想了解陈亮声家,最先想到的就是陈二郎。
那天晚上,一家三口吃过祁琪做的家常菜之后。陈满福早早的就催着陈二郎回了房间。
到了屋里,陈满福自己现在床边坐好。接着便在床沿上拍拍,让陈二郎坐下,很是焦心的问道:“二郎,我让你打听的事,你打听了没有?”
陈二郎知道他早早把自己拉回屋里,就是为了问这事,于是笑道:“当然打听了。爹和娘那么叮嘱我,我敢不打听吗?就算本来没打听,听说你们要来京,我也得赶紧着去把这事给办了呀。”
“你这孩子。”陈满福忍不住嗔了他一句:“什么叫就算本来没打听?这事可关系着你妹妹的后半辈子。除了念书,你最应该放在心上的就是这件事。”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早早的去打听了呀。”陈二郎连忙解释道。
陈满福这才点点头,很是焦急的问道:“陈亮声家那个三小子,怎样?为人正派不正派?”
“还行。”陈二郎沉吟道:“我去打听了。那小子叫陈子壮,倒是没有那些拈花惹草吃喝嫖赌的习气。就是有些瞧不大起乡下来的人。见了乡下人总是鼻孔朝天的。”
“哦。这就好。”陈满福点点头,很是欣慰的道:“只要没有那些个大毛病,就算个好男人了。至于瞧不起乡下人,这也怪不得他。虽说他家根子上也是乡下人,可是他从一出生就在城里过日子,难免和咱们这些乡下来的人有些不合辙。”
听他这么评价,陈二郎皱了皱眉,有些闷闷的道:“可是,咱们家可是地地道道的乡下人。要是二妹嫁过去,他瞧不起咱们家怎么办?”
“嗨,怎么会呢?”陈满福拍拍床沿笑道:“他是没见着你二妹,不知道她的好。要是见着了,我保管他从此改了这瞧不起乡下人的毛病。”
知道祁琪在陈满福心里的地位到底有多高。在他心里,祁琪那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这就是不能把她送进皇宫,要是能送,说不定他真能把他送进去当皇后娘娘。
于是,陈二郎忍不住也笑了起来:“是呀是呀。我知道二妹在爹心里好的不得了。哪怕是从她身上抓个虱子,只怕您老人家也得说它是双眼皮的。”
“去,少来贫嘴。”陈满福也跟着笑了起来,接着又问:“你再跟我说说,那小子还有没有别的毛病了?”
陈二郎听了,沉吟道:“哦,除了这个毛病,还有一个,刚才说的吃喝嫖赌当中,吃东西他是喜欢的。京里的酒楼饭庄没有他没去过的。可能正因为他能吃,所以他就长得有些胖,那模样,是配不上我二妹的。”
“哦……”陈满福听了这话,更是很不在意的摆摆手,道:“男人嘛,关键是要能养家。要是平时游手好闲什么活儿也不干,长得漂亮管屁用?至于爱吃嘛,只要能吃得起,这就不是问题。哎,你打没打听这小子干活怎么样?”
“还行。”陈二郎沉吟着道:“这小子平日里自己管着他们家里的一家分店,管的倒还有模有样的。总之吧,这小子为人还凑合。不过……”
“不过什么?”陈满福听了他这一个“不过,”立即紧张起来,赶紧追问陈二郎。
陈二郎皱了皱眉,道:“不过,我听说陈亮声夫妻两个名声都很不好。出了名的小气抠门,惯会攀高踩低。”
“没事。”陈满福听了,立即白了他一眼。很是不痛快的道:“你小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什么叫小气抠门?那肯定是因为他们太会过日子,被那起沾不到便宜的小人编排出来的说法。庄户人嘛,哪一家不是使劲算计着过日子的?不会过日子他们家能把店开到京里来?你爹平时还都是一个钱恨不能当两个花呢。难道非要赚一个花两个那才叫大方?”
“……”陈二郎无语了一下。觉得他这番话倒也挺有道理的。于是便讪讪的笑了一下,道:“我也没说非得赚少花多才对头。只不过他们这小气抠门的名声挺大的。只怕已经小气到了不是普通的过日子的那种。我就怕二妹嫁到他们家里去之后会吃他们的亏。这嫁人嘛,公公婆婆的人品好不好其实也很重要的。就好像咱们村里,我那个四大娘。陈老四对她那么好,可是她婆婆拿她不好,还不是天天在家里哭眼抹泪的。”
“这倒也是。”陈满福沉吟了一下,道:“亮声一家一直没在村里住,我也不是很了解他们。不过,能为了讲信义,把自家闺女的婚事都给耽误了的一家人,按说人品不会坏到哪里去。就冲这一点,只要他家不是什么大恶之家,你妹妹就得嫁过去。怎么说这也是你爷爷临死前千叮万嘱过的。不行的话,我明天亲自去打听打听,免得你母亲总在家里不放心。”
陈二郎听他这样说,便沉默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才道:“爹,这事,我觉得要么还是和二妹商量一下吧。让她自己拿主意比较好。我听说,陈子壮的五姨就是京里最有名的那个绣娘,所以前两天还建议二妹过去跟她学绣艺,好让她顺便了解下陈亮声家的为人呢。可惜她因为忙着铺子里的事,一直没去。要不然我再跟她说说。”
“霍。”听了陈二郎这样说,陈满福倒是吓了一跳。赶紧阻止他,气道:“你这臭小子竟出馊主意。这儿女嫁人,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不了我们给她好好打听打听就是了。你怎么能让她自己拿主意呢?再说,你二妹还没嫁过去,就跑了人家家里去。这怎么能行?人家知道的说她是去学绣艺的,不知道,还以为她是迫不及待的想嫁了去呢。那个五娘竟是亮声的小姨子?哎,算啦,以后跟你妹妹说说,别跟她学绣艺了。要学,找别人学去。”
“哦。”陈二郎有些闷闷的答应了声。眉头却紧紧的皱了起来。因为,他很是怀疑,平日里那么有主意的二妹,到时候是否会满意自家老爹对她婚事的安排。
那边,陈满福因为赶了这好些天的路,却已经有些累了。于是又和陈二郎说了几句,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他打定了要出去打听陈亮声家底细的主意。于是,吃过早饭之后,陈满福便跟祁琪说他要出去逛逛,就和陈二郎一起穿好衣服出了门。
祁琪本来也想陪他一起,不过,因为陈满福坚持不要她作陪,再加上她这些日子正在尝试制作各种卡通布偶。所以,见陈满福不想要她陪着,便不再坚持。
陈满福和陈二郎出去,第一站是去了陈家绣庄。
小胖子陈子壮见陈满福和陈二郎过来,本着生意人和气才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