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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说尸体已经藏好了。
竹梦池趁这机会从阿瞻怀里挣扎出来,“去叫醒娘。”说着就要离开。
“等一下,”李瞻拉住了竹梦池,“小竹,不然,们也就此定了终身,从此与同行,随一同出城去。游击也游击,攻城也攻城,们一起好不好?”
竹梦池心中一颤,这样的情形,和不久前顾家的花园里发生的几乎一模一样。一个男拽住她的胳膊,强迫她听这些似是而非的话。他们都逼得好紧!
她斜了眼去看眼下这男,黑暗中,她看不清对方的脸,所以无法把眼前的情形和李沣的求婚做对比。但她心里却很没有信心,因为她吃不准李瞻是不是和李沣一样,仅仅是相信了那个花朝天命的传说,而来向小她小竹示好。
她的心总是动摇,从未有过的患得患失。
李沣感觉到了异样,“小竹,怎么啦?”李瞻他把小竹的手握进自己的手心里,把这又冰凉的小手包裹了起来。
竹梦池看他,她的眼睛黑暗中显得特别明亮,正努力的穿透黑夜,想要看到对方心底。他们是不是真的每一个都一样,想要的其实从来都不是眼前的这个女子?为名为利为地位,就是不为她小竹。
“还有娘。”竹梦池简单的说。
李瞻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手紧了紧,“对不起小竹,那现打算怎么办?老蔡说,打算逃跑?”李瞻追问,“李沣的已经干掉了,这是打算逃到哪里去?”
李瞻的手也是热热的,温暖而宽大。与李沣的手不同,这双手干燥而洁净,没有那粘粘腻腻的血污。
李瞻关注了她的打算和需求。
竹梦池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体会着包裹着自己手的这双大手,心情一点点的平静下来。
竹梦池的沉默让李瞻急了,“小竹,小竹,小竹。”他连叫了三声。他的慌乱、焦急、不确定,全这三声里了。
竹梦池的心又软了。
老蔡此时已经站了门口,一边小心向门外张望着,一边催促了一声李瞻。
李瞻嗯了一声,却还等小竹给他一个交待。
竹梦池觉得,他们毕竟都是负有使命的,而自己,不该卷进那些事中去。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再让他为自己分心。她下了决心,这才轻轻地说了一声,“不告诉!”她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李瞻呆了片刻,有一点点失望。他能感觉到小竹的别扭和不信任。可他自己的事瞒了小竹这么久,也并不理直气壮。
“没有别的意思……不是盯的稍。”他有点说下去。
老蔡又催促了一声。
李瞻他此时也不便多说什么,知道不能再耽搁了,一咬牙,只叮嘱小竹,“不告诉,就没办法保护,那自己小心,吃的用的多备一点,京城的情况不太好,如果皇爷爷和叔叔汉王谈得不好,京城说不定会大乱。”说完又伸手要搂小竹。
竹梦池跳了一下躲开了,“能照顾好自己。”竹梦池说。她要从他们中间跳出来,好好的想一想,她不能急着做决定,尤其瑞这样匆忙的情况下。
李瞻的失望十分明显,他的手停半空,向小竹的方向伸着,“得马上出城,”李瞻解释,“皇爷爷不待见,没去见汉王,肯定要受到惩罚。得想办法自救,不能任宰割。”他总是想向小竹解释,可他永远也说不到点子上。
竹梦池沉默了一下,“那去忙的吧,和娘也要趁早动身。怕晚了事情有变。”
“好!”李瞻说,但却不有动。
他不动,竹梦池也不动,两个静静的对面站着,都有些心酸。到了此时,他们才意识到,小竹想要的,阿瞻想要的,究竟都是些什么?他们彼此间似乎都不那么清楚。相处了两个多月,嘻笑欢乐,很合心意的两个,此时都有些茫然。他们本来需要更多的时间去了解彼此,可现却恰恰没有时间了。
“那走了,”李瞻又说,还是没有动。
老蔡看不过去,上来推了他一把,“快走!皇上若知道溜回来还不知会怎么惩罚呢。”他说,“也不能久留。”说完他拉了李瞻就去开门。他看不上这黏糊糊的小两口。
李瞻顺从的转了身,走到门边,又回头,“那走了,小猪,自己照顾好自己。”
竹梦池没有应声,呆呆站着,黑夜里,死死盯着对面这张没法看清的面孔。
VIP章节 62吃得开
竹梦池拖着老娘赶到台城大门面前的时候;已是天色微明。
竹老娘比竹梦池想像的要洒脱许多;到底是年纪大见过世面的。那天竹梦池在百味馆听说新封汉王世子的事后,就已经奔回家让老娘收拾细软,随时准备躲藏起来。竹老娘当时还安慰竹梦池:“梦丫别慌,这种事最多打个一、两个月的仗;当今皇帝登基时也闹过这么一出;过了也就好了。”
所以这一回;竹老娘被竹梦池叫醒后也没慌张,只问了一下去处;竹梦池实说了,且说爹爹也会在那里。竹老娘就没再多问;收拾着起了身。
竹梦池再一次佩服起她娘来,看起来一个足不出户的女人,真的遇了事,居然能这么镇定!
只是老娘毕竟年纪大了,腿脚不怎么灵便,真正走到目的地时,天已经快亮了。
竹梦池母女带着刘嫂赶到台城时,紫微宫那边已经不对劲儿了。许多的道士从紫微宫的大门里涌了出来。在清晨昏暗寂的街道上显得有些突兀。他们一个个拎着小包裹,飞快的从竹梦池他们身边跑过,慌慌张张作鸟兽散。
竹梦池随手抓住经过她身边的一个中年道士,“出什么事了?”她问。
这道士看起来倒也老成,看了竹家母女的样子,反问,“怎么还问我,你们你们不也背着包裹吗?”
“汉王已经反了?”竹梦池索性直接了当。
那道士跺脚,“可不是!汉王半夜里突然提前过江,如今已经驻在城外排兵列阵摆了好要打的架式。这不是要反又是什么?我们紫微宫先得了消息,这不,大家先各自躲躲。”
竹梦池看那人一边说话,一边跺脚,知他心急,放了手。那道士立刻一瘤烟的去了。
此时街道上只有道士在逃命,一般百姓还全不知道这新的消息。竹梦池知道,这消息的来源定是紫微宫中那个人。
她看向更远处皇宫的方向,心里有些隐隐的担心。那人那么大年纪了,突然听到儿子摆开兵阵围攻京城,不知心里会有多么难受。
“梦丫,我们快点进去吧!”竹梦娘在一旁催促竹梦池,“看这架式,是马上就要打起来了呀。”到了此时,亲见了道士们逃跑,竹老娘还是有些慌了。
竹梦池醒过神来,这才拉了竹老娘去拍台城的朱漆大门。
台城大概是荒废得旧了,竹梦池拍了很久的门,才有人应了声,又等了好一会儿,等得人都有些不耐烦了,才见大门边的一扇角门开了一条缝。竹梦池不多话,从怀里掏出她那块木牌,向那门缝处一亮,“放我们进去!”她用的是命令的口吻。不等里面回话,她已经蛮横的用脚一撑,抵住了那条门缝,“快!”
那扇小角门畏惧地敞开了。
竹梦池招呼老娘先进去,接着是刘嫂,最后才是她自己。待进了门,她才发现,门边一位老人此时跪倒在尘埃里,哆嗦着:“皇……皇……”
老人家年纪绝对不小了,背已经有些驼。此时在竹梦池这个小姑娘面前,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
“这是干什么!老人家你快起来!”竹梦池忙上前去扶起老人。
“皇太子不在这里,汉王殿下恕罪。”那老人却越发要拜下去。
竹梦池一下子明白过来,看了一眼手上的木牌。她记起上回哥哥和那个贾老道说起,以前这块木牌归汉王所有,想来,当年汉王恃宠而骄,曾用这木牌来过台城。
“老人家,”竹梦池用尽量和气的语气说,“我不是汉王的人,我是阿瞻的朋友。我和我娘想在这里住上几天,不知这里能不能容留我们母女。”
老人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竹梦池。
竹梦池努力微笑,“阿瞻说这里面很大!”
眼前老人一听到竹梦池说阿瞻,一下子放松了许多,“原来这位小姐是圣孙的朋友。阿瞻这叫法也只有自己家里人才这么叫他。”他咧了已经缺牙的嘴,“连当今圣上都只叫他瞻儿。好久没听人叫阿瞻了。”老人转了身在前面引路,“既然是小主人的朋友,又有皇上的令牌,住在这里自然没什么打紧,这里别的没有,房子却是尽多。”
竹梦池扶了老家人向里面走。台城里面果然广大,转过了照壁,一抬头,就是一条笔直的宽道,两边夹了树,尽头是一座巍峨大殿。
“这台城是前朝的旧宫,”老家人看竹梦池吃惊,忙解释,“所以宽大了些。只不过汉王曾告过御状,说是这里格局逾制,以至多年未能修缮,已经有些荒凉了。”
“太好了!”竹梦池说。
“好?”老家人吃惊。
“宽阔荒凉,想必出产不少,”竹梦池嘻嘻一笑,“有东西可吃了。”
“吃?”竹梦池的思维别人很难赶上趟。
竹梦池摆摆手,“老人家,我们一家三口要在这里住些日子,以躲避战乱。您看,能不能帮我们安置一间屋子,屋子不用太好,不漏雨就成。”竹梦池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此时,天空中已经有零星的雨丝飘了下来,又下雨了。
“屋子是有,这院子里最不缺的就是屋子,虽然多半失修,但还是有那么几间不漏的。可老奴不明白,姑娘说的躲避战乱是什么意思?”
看着老家人一脸的茫然,竹梦池知道他是:山中方一日,不知外面早已过了数年。
她直接了当:“汉王反了。”
※※※
竹梦池找了一处离厨房近的小屋安顿了老娘。因为心中有事,也不忙着去找竹老爹。只向老家人问清楚了,这台城内最近的确有阿瞻安排的一位客人居住,还有五个阿瞻的亲卫陪同。心里就放了心,知道那就是爹爹了。
“我现在还要出去一下,”她对竹老娘和老家人说,“可能还有一个人会来同住。娘先和刘嫂自行打扫屋子,还烦请老人家帮个忙,在我不在的时候。算算这院子里的人口、余下的粮食。以后这院子里可能要过几天艰难的日子,老人家要早作准备。”
竹老娘在一旁着急,“梦丫,都这时候了,你还出去?街上马上也要乱了!”
那老家人自从听说汉王反了,就一直在发抖,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娘,有点事,我必须去办,”竹梦池安慰老娘,“您别担心,先和刘嫂两个慢慢把屋子收拾起来。我马上就会回来。”说完,她果然又急匆匆的向外跑。
这一回,果然连街上也已经乱了起来,满街乱糟糟的百姓,拖家带口没有方向的乱走,想走出城去。商家也都关门闭户,一片萧条。
竹梦池穿过人群,没多少路,就到了紫微宫里。
紫微宫里此时早已经没了人。那些道士,本来就是为国师充门面的,到了这种时候,自然是大难临着各自飞,不可能留下来白白陪葬。
竹梦池进了紫微宫,直奔紫微宫与皇宫厢接的西面,沿着西墙一带仔细的搜寻。终于在一间小宫殿里的墙角处,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门。小门藏在一个小柜的后面,正是传说中经常藏有暗门的地方。这些小伎俩,对于竹梦池这种经验型穿越人士来说,实在是不在话下。
她懒得去找什么机关所在,拎起一张凳子就对着那门一通猛砸。
果然,在惊天动地的一阵乱响之后,那门打开了。
竹梦池故伎重施,一看到有人开门,就高高举起她那块小木牌。
门后站的是一小队禁军,本来开门时还都一个个气势汹汹,一见了竹梦池手中的木牌,全都没了脾气。
竹梦池嘴一咧,“皇上在哪儿?”颇为得意。
马上有人一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木牌的威势果然是非同一般,当初的贾正经老道对自己不薄。竹梦池觉得自己这一趟实在该来。当然,由此也可以想见,当年汉王持有这块木牌时,是何等的气焰。
跟着禁军弯弯转转走了很多路后,竹梦池终于被带到了一间宫殿的前面。
带路的禁军止了步,又有穿了花衣的太监上来询问。他们低声交谈后,那人转身进了宫殿。
竹梦池不耐烦,一点也没有畏惧胆怯的意思,立刻自顾跳上台阶,站在那宫殿的门口,探了个脑袋,嘴里大声地嚷嚷:“老道士爷爷,是小竹来啦。老道士爷爷,你在不在?”
没有人应声,竹梦池也就不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