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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夫有所不知,我是听了您的话,专门去找得道高僧找出谁克的我,但我丁氏实在是不省心,我这病是好不了。”
杨八妹看了一眼丁柔,“她是一时糊涂了,您别往心中去。”
“敢问杨八妹,您是治病的?还是算命的?我倒是第一次听说治病还有批八字的。”丁柔语气里溢满了嘲讽。
“丁夫人请慎言,你不懂医术,不知神医门的规矩。”
“不懂医术我承认,但你也没学多久,神医门的规矩?”丁柔自傲的一笑,“你别忘了杨门主对我很是看重,当初我不想做出入后宅的医女,杨门主怎么会退而求次的收下你为徒?”
杨八妹脸胀得通红,眸子里满是怒火愤恨,“你既然信不过我,我还留在这做什么?”
“杨大夫,你别听她胡说。”杨氏抓住杨八妹,对丁柔叱责:“你哪一点配同杨大夫比?你不仅是想气死我,还敢侮辱杨大夫,你你给我到门外跪着去,带着你一心维护出身卑贱的姨娘一起跪着去。”
“母亲。”丁柔愤愤不平,“我是怕您被她这个庸医骗了,母亲。。。”
“跪着去。”
丁柔神色暗了暗,低声说:“是。”
她临走还不忘给杨八妹警告:“你再乱说,我只当不认识你。”
换来了杨八妹的冷笑,“你从未看得起我,有事的时候想到我,一旦不顺你心就说我是庸医?丁夫人,你太傲慢了。”
丁柔瞪了一样杨八妹,同姨娘跪在门口,姨娘轻声说:“你何苦陪着我?”
“你是夫君的生母,这个理由足够了。”丁柔垂头神色隐晦,喃喃的说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姨娘记住这句话。”
ps下章会有个结果了。
341。心诚
不知道杨八妹同杨氏说了什么,丁柔只是在外面听见她们的谈笑声,其实没跪多一会,尹承善就从屋里走出,拽起丁柔说:“走,同我回去。”
“姨娘。”丁柔试探的问,按照杨氏的脾气,她不可能这么就放过她。
尹承善同样搀扶起生母,一手挽着一个,向自己的院落走去,丁柔沉默的跟着他,她理解尹承善在讲究孝道大于的时代,处于尴尬地位的永远是儿子,唯一好在一点他不会愚孝。
即便是文熙帝也不敢说生父太祖皇帝一句坏话,而且会在太祖皇帝被软禁时,为父亲求情,他不知道太祖皇后受得委屈吗?不知道如果不发动政变,太祖皇帝会废了他的太子之位吗?这些他都清楚,但名声,礼教压着他,容不得他不孝顺父亲。
如果尹承善想在官场上有所作为,就不能背上不孝的罪名,否则清流,御史会骂死他,不明真相的百姓也会唾弃他,在世人心中父亲给了他生命,将他养大成人,儿子不能不孝顺。即便尹承善有个亲王师傅,他也得照样得在面子上让所有人挑不出毛病,这也是尹大学士敢于如此刁难尹承善的原因。
解开这种局面,唯有丁柔成为不管不顾的泼妇,但那样她的名声就毁了,也不用出门应酬了。尹承善将生母按到椅子上,冷峻的面容缓和一分,“你坐。”
“我给四少爷丢人了。”姨娘眼泪盈盈的低泣,“对不住四少爷。。。对不住。。。”
压抑悲伤,尹承善胸口像是压着一块石头,丁柔心里也不好过,姨娘同柳氏不一样,柳氏可以死遁,是因为信阳王府的权势地位,木太妃可以毫无破绽的安排,即便有些许的漏洞,谁又敢冒着得罪信阳王府危险说柳氏曾经做侍妾?也唯有信阳王府能让丁栋同大太太闭嘴。
“我估算错误,没想到母亲会说出这种伤人的话。”丁柔见气氛太过沉闷,抢先开口,并且亲自给姨娘递上了丝绢,“别哭了,仔细眼睛。”
尹承善站了一会,转身去了书房,丁柔看着他的背影,对哭泣的姨娘说:“为了姨娘的亲生儿子,请坚强一些吧。”
“我。。。我。。。”
“杨大夫一定会提出刁难您的法子,也许会用到您的血做药引子,”丁柔按照既定的计划走下去,“您可敢放血?”
古人的认识中,放血等同于折寿,不是谁都有胆量用自己的血做药引子,姨娘脸先是惨白,还没等丁柔解释少量放血对身体无碍,迎上的是她婆娑的水眸,“是为了四少爷?”
丁柔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也算是吧。”
姨娘惨然的一笑:“为他如何都成,我是个没用的,活着是他的累赘。”
“如果母亲提出用你的血做药引子,您记得挣扎些。。。也不用。。。你就按你平时的样子就成,杨大夫是有分寸的人,不会用太多。”
“你们方才不是争吵。。。”姨娘抹着艰泪;眼里满是疑惑,丁柔拍了拍她手背:“不演得像一些,如何能取信母亲?”
“我一会让人给您准备宵夜,往后的几日您会非常的辛苦。”
“我知晓了。”姨娘拽住了起身的丁柔,“四奶奶要做什么?”
丁柔笑着解释:“虽然过程有些偏差,但目的从未偏离,我们一起出京。”
丁柔让岚心,雅菊照顾她;面容甜美的岚心;性子浅淡的雅菊比较适合陪伴她,丁柔推开书房门;里面没有一点点的光亮,唯有银白的月光透过窗户倾洒进来;照在尹承善隐晦不明脸上显得他多了一分吸血鬼的阴气。
“为什么不点燃蜡烛?书房太黑了,怪渗人的”
丁柔刚刚点燃烛台上的蜡烛,身体就被向后拽去,坐到了他的怀里,腰上缠着他的手臂,从微凉的触感得知,他愤怒,他愧疚,他亦悲伤,丁柔手盖在他的手上,眼睛一直看着跳跃的烛光,“我曾经大病一场,当我懂事了,知晓我娘是姨娘,是没有地位的妾侍时,同你一样。”
“你比我好,我什么都做不了,白学了一身的本事,我我连你都。。。方才她说那句话,我恨不得;恨不得撕了她的嘴。
尹承善手臂越收越紧,眼里滑过阴狠痛苦,“为什么?”
“没有人能选择出身,我们只能选择争取奋进。”丁柔将自己身体贴近尹承善,“如果你懂得内宅的勾当,我反倒不乐意了,如同我永远不能站在朝堂上一样,你也不可能直接面对她。”
尹承善沉默了一会,掩藏起眼底阴霾,他知道丁柔不想他太偏激刻薄,藏起来不让她看扁了,没有人再可以侮辱她,尹承善咬着舌尖,刺痛会让他记住今日。
“明日我会代替姨娘。”
“为什么?”
尹承善没有回答丁柔的问题,“后日有大朝,请杨大夫多多用我的血。”
丁柔回头问道:“你不怕折寿?”
“我怕。”尹承善额头碰触她的额头,四目相对:“我怕你,小柔,我怕你。。。”
“我不会后悔嫁你。”丁柔轻轻的吻上他的嘴角,“不会。”
尹承善阖眼说道:“我也想护着你,就是想站在你面前,哪怕我知晓你许是不需要。”
“怎么会不需要呢?我是你妻子,也许无法成为缠绕树干的蔓藤,但我同样需要你遮风挡雨。”丁柔轻抚他的脸颊,轻柔的说道:“别把我想得太坚强,我同样会需要你。”
偶尔做做小女人,躲在丈夫身后享受宠溺,没什么不好的,丁柔从未想过做女超人。
翌日,杨氏果然按照杨八妹的意见用姨娘的血做药引子,尹承善说:“她是我生母,您是我母亲,儿子愿意代替她为母亲尽孝。”
“不行,你的血不顶用。”
见杨氏执意不肯,尹承善说:“姨娘身子弱,儿子是她生的,身上自然带着她的血肉,用我同她的不是一样?我不愿您染病,父亲担忧自责,姨娘再有个好歹,我恳请母亲答应儿子。”
尹承善屈膝跪在杨氏面前,丁柔抬了抬眼睑,按说他是不用跪的,他是为了昨日自己跪在门口,死心眼的男人丁柔心里有心疼,亦有一分的喜悦,往后该同他说一说,虽然他想着有难同当,但他们受了两遍苦,不是亏了。
杨氏眼里闪过得意,跪在她面前的是尹承善,也知道尹承善的不服她,但今日不是照样跪着?孝道压也能压死他,除非他不想要名声了,但在官场名声毁了,他这一辈子也就毁了,再高的才学,连孝顺都不懂,如果为官教化百姓,百善孝当先不是一句空话。
杨氏又推辞了几句,让尹承善跪了好一会,才免为其难得答应用尹承善的血做药引子,指着他生母说:“你生了个孝顺儿子,不过,你身上的晦气对我同老爷不利,主持大师说落凤山有眼清泉,你每日步行去那里取水回来,用清泉洗去你身上的晦气。“
从京城到落凤山,她徒步走上一趟的话得累个半死,杨氏继续说:“落凤山有太祖皇后的英魂,在泉眼边上留着太祖皇后手书的石碑,据说是得天上神灵庇护的,你每日再对着石碑磕头百次,你身上的罪孽会消去,全当为我,为老爷,为小四积福,你可愿意?”
这方折腾半个月下来,能要她半条命,丁柔说道:“母亲怎么还信杨八妹的话?让外人笑话啊。”
“这有什么可笑话的?我心慈没将她送去寺庙里去,妾在我娘家发卖了都没会说什么。”
杨氏打定注意,先折腾她一顿,她继续装病,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尹承善的生母命格不好,自己想办法留下她,可她命太硬了,万般无奈的她只能再送去寺庙出家,到时谁会说她不贤惠,折腾她的时候,丁柔一定也会很伤心。
杨氏咳嗽了两声:“这是我能想到最好办法了,这都不行。。。咳咳咳我会命不久已。”
“妾听太太安排。”
丁柔张了张嘴,不满的低吼一声:“姨娘,你让我同夫君脸上如何挂得住?”
姨娘懦弱的垂头,杨氏唇边的笑容多了一些,尹承善有这么一位生母,外面还会说他好吗?她怎么早没想到用此招数?
尹承善献血,生母每日在夏妈妈的陪同下去落凤山取泉水,对着石碑磕头百次,京城渐渐有了风声。
一脸五日的折腾,她瘦了整整一圈,这一日丁柔死活也要跟着,帮姨娘分担,她既然如此主动,杨氏自然不会客气,于是丁柔搀扶着她去了落凤山,在泉眼前的石碑前,她照常磕头百次,突然一生巨响,眼前浓烟密布,夏妈妈吓的跌坐在地上,“这这。。。”
“姨娘心诚,太祖皇后仙灵了。”丁柔笃定的说道,浓烟散去,在发愣的姨娘手中多了一卷经书。
“这是这是。。。”
丁柔搀扶起姨娘,“是太祖皇后看您心诚,将宝藏给了你。”
342。进位
落凤山不仅有太祖皇后英魂的传说,同样也流传着当初太祖后曾经在山上留下过宝藏,静候有缘人。
丁柔从老太爷那里得到过手稿,上面的有一篇全然都拼音写成的“真经”,丁柔将拼音写翻译成汉字,将这卷书交到姨娘手中。
谁发现的这卷经书,其实是对儿女的寄语不重要,最关键的是文熙帝会看重太祖皇后遗书。
丁柔也曾经想过买下一大批粮食,在江南有水患的时候以姨娘的名义捐献给文熙帝,但这种想法很快被丁柔放弃了,一是时间上来不及,二是文熙帝只会厚赏尹承善,没准还会将功劳记在杨氏身上。
如果真有这种情况,丁柔会呕死的。杨氏惩罚妾室不要紧,最重要的是姨娘得了这卷经书,她就会同太祖皇后有了隔空的缘分,文熙帝总会有所安排。
姨娘不知所错,她怎么可能感动天生神女一般的太祖皇后,丁柔搀扶起她,“是好事,也是大事,这卷经书,还是献给陛下吧。”
举世皆知当今皇帝陛下是大孝子,每逢太祖帝后生辰死寂他都会辍朝祭拜。姨娘说道:“这种贵重的经书,我不敢留的。”
于此尹承善晕倒在朝堂上,文熙帝命太医诊病,得出的结论是气血虚弱,在尹承善手腕上有几道伤痕,文熙帝亲自看过,问转醒急于隐藏的尹承善,“怎么弄的?”
“陛下。”
“说。”
“为母亲治病安胎,用作药引。
尹承善跪在文熙帝王面前,“臣不敢欺瞒陛下,母亲与姨娘,臣都想孝顺。”
“不必说了。”文熙帝看出尹承善面容上的凄苦,同他当年有几分相似。
“回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宣。”
皇后极少踏足勤政殿,进了门口向皇上施礼:“陛下安。”
文熙帝和颜悦色的搀扶起皇后,问道:“又话同朕说让奴才只会通报一声,大老远跑过来,外面风大,过会有又咳嗽了。”
皇后感受到皇帝文熙帝的真诚,也看见跪在一旁的尹承善,轻声说:“容臣妾单独承禀。”
垂地的明黄色薄纱掀起又放下,尹承善抬了抬眼见,见薄纱后的皇帝和皇后窃窃私语,虽然听不清楚,但他相信安排生效了。
文熙帝听后满是惊讶:“是母后的遗言?”
“已经承上来了,请陛下御览。”
文熙帝手臂激动的颤抖他曾经苦求母后留下一些手稿,但他得到的确实最少的,多数是太祖帝后合写的治国警言,匆忙扫了一眼,“字迹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