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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若有所思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暗卫,夏硚的鹰眸没有任何的波动,只是在沉沉地想着心事。良久,才缓缓道出一声:“下去吧。”
“我要回夏国了,你是愿跟我一起回夏国,还是我们就此别过?”趁另三人都不在时,凄清坐在床沿上,寻到机会问离。
“跟小清回夏国,一路上,我还要保护小清。”离平静地看着凄清,他知道自己不应该留在此地,但他还是忍不住地想留在凄清身边。这个小人儿,从未忘记过自己,就如自己当初装死骗过所有人,却独独没有骗过他。但他却默认了自己的离开,从未为难过自己。或许在自己第一次救他时,他就已经发现了自己没死吧。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伤。”凄清淡淡地说道:“我让司寇陪你,你放心吧,司寇绝不会为难于你。”发现了离此时的不快与倦怠时,凄清还是为司寇解释了,虽然司寇给离的印象不好,并不代表司寇就真的是个十恶不赦之人。
“离,这一次回夏国,一路上我们必然会凶多吉少,等待取我们性命的人很多,所以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凄清说得有些认真,但更多的是沉重。
“小清在担心夏硚会对你……”离皱起了眉,眼里闪过一抹让人看不懂的情愫,那个夏硚,还真的让人心里超不爽的,比司寇更让他讨厌。
“倒不是,至少暂时他不会对我用粗。”凄清虽然平淡地回答,但眸底还是闪烁着不明的火焰,那是对未知的明天有一种难言的忧郁,夏硚断然不会不吃自己的豆腐。一想到那个男人会对自己上下其手,心里就无法轻松,一股道不明的恶寒感随即而来。如果有可能,真的不想回夏国皇宫,哪怕是一秒他也不想去面对夏硚。
“你自己以后也要小心,如果有可能,我还真不希望你出现在夏国皇宫里。”凄清故作轻松地笑道。
“好啊,我可以去那个地方。”离意有所指地说道:“当初陪我们一起来夏国的那些人,我可以去和他们相处,这样对我们来说,利大于弊了。”
“只是这样,不是太委屈你了。”凄清看着离,眸底有着深深的触动:“我不管你当初是以何身份留在夏国,也不追究你当初跟着筝一起到耀国的目的。但我只想提醒你一句,当你费尽心机,帮他们夺得了天下又如何,恐怕到时候你自己就永远地失去了你最初的身份,甚至没有人能承认你就是那个人。你觉得你现在的努力付出,值得吗?”
“小清早就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离苦笑了,酸涩道:“也对,既然能告诉司寇叫我离,自然是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并不是存心想隐瞒这些事的,只是……”
“只是你有你的苦衷。”凄清淡淡地接下了口,随后又看着离,依旧平静得不起任何涟漪:“枫叶是你在离国皇宫里的象征?还是你自己组织里的象征?”
“小清,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离低垂着头,若有所思。
“你从没想过要隐瞒我,否则又怎会将枫叶贝壳留给我。”凄清浅浅地笑道:“你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向我解说你自己的身份吧,你放心吧,我从未介意过,在这件事上。虽然我们各为其主,但你昨晚之举,再一次背叛了你自己的初衷,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回离国吗?还有离国现在只是外强中干,掌权的人恐怕早已不是离家人,而是那个姜煜吧。”
“小清,你真的……”
“要是觉得我太可怕了,离也直接说吧。你处心积虑地潜伏了十几年,放着离国的二王子不做,跑到夏国去为奴,恐怕你早就知道这辈子,你将永远不能用你王子的名字,王子的身份了吧。”凄清说得还是很坦然,依旧带着一丝笑意,只是笑里还多了一份苦涩:“筝是否知道你是男儿身?她知道你潜伏在她身边的真正目的?”
“她知道我的身份不简单,但她从未怀疑过我不是女人这件事。”离看着凄清,微微叹息一声道:“其实,小清早知道我的身份不简单了吧。”
“不知,知道你真实身份,还是在离国皇宫,看到离嘶时,在他说二王叔时,在那片枫林时,我才真正地确定了。同时,我也得到了印证,你就是离国失踪多年的二王子。只是你不想说,我也不问,因为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凄清带着一丝笑意,只是那笑意里还带着一丝落寞:“从未想到,我身边的侍女竟是一个男子,而男子的真正身份竟是离国的二王子。如果不是发现我一次次的遇难,恐怕你就打算永远也不出现在我眼前了,是吗?”
☆、318 回夏国,途中劫 (3403字)
“对不起,小清。”离低着头,一语不发。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那就是圜眄身边有一个面具人,那个面具人是不是早已死了。”凄清看着离,眸底闪过一片精光。
“你怎么会知道?”离抬头看着凄清,心里一阵哆嗦,难道自己又错过了什么吗?
“那个面具人我有见过,仅仅一次,就足矣。但后来不管我什么时候,都没有再见过那个面具人,出现的那个面具人一直是你吧。”凄清说得很淡,很平静。
“是的,那人已经被我除掉,在很久以前,在我装死之后没多久。”离无法否认自己曾经残忍地将那面具人杀了,那是不得已而为之。但他知道,小人儿不会讨厌自己,因为他们曾经相濡以沫了整整十年。十年的相处、相知,是没有任何人能抹杀得了的。
“我知道,你一直潜伏在圜眄身边,只是我不知道圜眄为何没有将你认出来?还有,圜眄身边还有一个男人,与司寇差不多身高,那人似乎还活着。”凄清微微皱了皱眉。
“呵呵,小清,那人不足为患,他在到耀国之前,已经死了。”离说得很简单,没有说原因,只说一个结果,相信这就已经足够让凄清明白,圜眄的威胁已经彻底断了根。
“离,你现在想叫什么名字?”凄清犹豫到最后,还是觉得由他自己取名,这样也算对得起他。
“就叫我离吧,我喜欢离这个名字。”离笑了笑,笑得很浅,由于腹部的伤还未结痂,所以脸色依旧还有些苍白。
“离,你先躺下,我给你再上点药,希望好起来快点。毕竟一路上,我们的危险还有很多。”凄清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爬上床,解开离的衣衫,看着白皙的腹部,那虽然没流血,但裂开的刀口,说不出的触目惊心。
“一路上,不管遇到多么危险的事,我希望离自保,不要逞强,以免到时候伤得更重。”凄清说得很缓慢,眉头依旧皱着,小心地将原来的积血给擦干净,拿起伤药轻轻地撒上了些,这才拿来干净的布,包扎好。
“我会注意的。”离无所谓地笑了笑,心里却叹息一声:‘从我第一次决定出手救你开始,我就已经不可能将你的事置身事外了,我要做的,就是拼尽所有让你安全。从前处心积虑十几年的潜伏,自然已经化为乌有,但我不会后悔,哪怕是为你失去我的生命。’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凄清发现离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随后又深不可测,不由得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离的手,曾经的粗糙之手此时除了掌心有些茧之外,白皙得犹如女人的手。凄清笑了笑,没有嘲讽的笑,他只是看着离,安心地笑了笑。不管当初他出于什么目的来隐藏自己的身份,但那十年的相处,不是谁都能替代得了的。
“小清,这一辈子,我想留在你身边,就像以前一样,好吗?”离终于困难地开口了,他虽然知道,凄清不一定会同意,因为自己的身份已经被他拆穿了。对凄清来说,将离国的王子留在身边,还真是一个危险的隐患。但他还是想赌一把,那就利用之前那十年相处,相信凄清不会拒绝自己。他赌对了,凄清自然不会踢开他,仅仅是因为他是曾经的讙,更是当初为他吃了不少苦的人。即使他的真实姓名并不是讙,他的真实身份不是女人,而是一个男人,还是离国的二王子。
“好啊!不过你以后就不要再扮成女人了,你就是你自己,没必要隐瞒自己男人的身份。”凄清淡然地说道。
“嗯,以后我不会再扮女装了,我也讨厌女装的自己。”离笑了起来,之前的苍白被一种浅浅的粉色代替,凄清看到了离此时有些刻意躲闪的眼神,无缘由地觉得心里轻松了一些,笑了笑,道:“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们离开。”
次日一早,溥苍穹与皇宫里的王子、王女们一起送凄清他们离开。溥苍穹脸色有些阴沉,他到底还是放不开凄清回夏国。溥苍穹朝宫墙外隐蔽处使了个不易察觉的眼色,虽然是不易察觉的眼色,但凄清还是察觉了。若有所思地扫了眼那隐蔽处,看来,这一路还真是不好走啊。
“司寇,一路不会平坦,你坐车外,小心注意周围。”待马车行走了半个时辰之后,路越来越荒凉之时,凄清突然转头看着司寇,漆黑的眸子深处有着一丝痛心。
“清阳侯莫不是发现了什么?”司寇有所察觉,溥苍穹的脸色并不好看,那阴沉的脸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嗯,你小心些就是,如果一旦危及到生命时,你就自行离开,不用管我们。”凄清说得依旧淡然。他有一种预感,此次回夏国,要自己命的人又多了一个。
“离,你躺下,好好休息,如果不舒服,一定要与我说。”凄清关心地看着离,那微皱起的眉说明他此时的状况并不是很好。凄清下意识地从怀中掏出那伤药,有些慌乱地剥开那衣衫,解开包扎布,就看到紫色的血迹此时竟没有干涸,反倒是开始流出血来。
凄清看着手中的伤药,他有一个预感,那就是这药有问题。凄清的这个神情,让离心中一痛,他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这药有问题,这不是什么治合伤口的药,这根本就是普通的口服药沫。但他还是没有提醒凄清,因为他知道,凄清会为自己担心。他更知道,为了药,凄清一定会留在耀国,到时候恐怕凄清想走也走不了。绝不能拖累凄清,哪怕是赔上自己的性命,又何妨。
“为何不早说?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凄清的脸色难得地难看了,他皱着眉,将药扔出了马车外,咬牙问。
“小清,别担心,我皮糙肉厚的,根本没关系。”离一脸笑意,仿佛伤口并不在他身上。
“你还皮糙!”凄清冷起了整张小脸:“好好休息,药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给!”突然帘外伸入一直粗糙的大手,大手里一只小巧的黄玉瓶,凄清一看那手,就知道是司寇。
“别奇怪我怎么知道,这是我自己防身用的,现在就便宜离了,谁让离是清阳侯在乎的人呢!”司寇意有所指地对离道。
凄清才给离上好药,包扎妥当,却听得马车外一声长啸,随后一阵马蹄声,随后就听到司寇的声音:“清阳侯,小心了,我们遇袭了。”
外面的金属碰撞声,凄清挑开帘子,冷冷地看着与司寇缠斗在一起的十余人。那十余人在光天化日之下,个个穿着白色衣衫,脸上蒙着白布,露在外面的眼神,个个目光凶狠。刀光剑影在阳光下显得异常地耀眼与寒心,凄清回身看着躺在车板上的离,道:“离可猜到,第一拨刺杀我们的人会是谁?”
“不知。”离皱起了眉,看凄清的神情,似乎这一拨人在他的意料之中。
“呵呵,不为我用,自是除之后快。”凄清带着一丝嘲讽的微笑,只是漆黑的眸底依旧平静得波澜不惊。
“那一拨人到底是谁?他们在此处潜伏的时间很久了吗?”离此时心里焦急,他知道凄清不会让自己起来动手,他在担心自己的伤势。
“不久,否则他们会布置得更好,司寇也绝抵挡不了这么久。”凄清若有所思,又回头看着离道:“不管发生什么事,离都不要出来。”说罢就走出了马车。
“住手!”清冷的声音在激烈的金属撞击声中,显得异常的悦耳又让人不得不沉静下来,停止了手中的所有动作,回身盯着站在马车前的小人儿。
“清阳侯为何要出来!”司寇不满了,这个小人儿,还真不让他省心。他可知道,这群人的目标不正是他么。
“司寇,我有话对他们的首领说。”凄清淡淡地开口,朝白衣人群人走去,毫不迟疑的脚步,让白衣人群有些诧异。
“你们谁是首领?”凄清平静地问,此时已经站到了人群中,如有人想刺杀他的话,现在正是好时机。
“我!”声音显得有些沉闷,一白衣人走到了凄清的眼前,眸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犹豫。凄清与他对视着,双方都没有再开口,只是做着无声的较量。白衣人此时才明白,看来哥哥是对的,这个小人儿不为他所用,只得除掉。小小年纪,他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