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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陌生的娃儿,却是他仅有的唯一血脉,迦岚阴沈的美眸冷冽的地盯著小娃儿。他不能为自己的心解释什麽,但那强烈的酸涩感却怎样都挥之不去,而这样的感觉却是因为他听到那未曾谋面的瓦尔之死。
「汝把伊带下去吧,吾想静一静。」迦岚背过身,不想再看娃儿一眼,即便那是他的儿,他的唯一血脉。
宫外月夜静深,悄悄的,寂萧的回廊上,一长长驻影拉在尽头那端,皎洁的光辉洒落在那美玉无暇的冷颜上,默闭的眼睫微微的颤著。
袭白的褛衣,风动,扬起的只是衣角那袂。
谁说他冰冷的外貌之下没有一颗沸腾的心,盼底凝聚的情感,又有谁敢与他视正。
曾经他只求一份真挚的情感,但显然,他连追求自己所向往的爱的资格也无,只怜了那娃儿,注定了无父无母的爱,他给不起,也无法给。
这一夜是迦岚曾没感觉过如此心灰意冷的一晚,难得他取出了自己所锺爱的箫笛,但低低的鸣声听起来却如此的哀戚。
伴著冷夜吹起的风,箫声传起的低鸣也随风而去。
翻著身,假装酣睡的小娃儿,趁夜又偷偷的离家去,走出宫外那座围墙之时,意外的听见低鸣的箫声,娃儿顺著风带来的哀歌向往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轮又大又圆的明月高挂无尽黑暗的天空,没了星辰的陪伴,那月看起来竟是那麽孤寂。
那夜,风将歌声带往天空,触动了天空下所有伤心人,低低奏雅的泣歌替伤心人唱出一样的心声。
到底是来了,远处晃动的小影子,证明了在屋外吹著冷风驻守门外的男子心连心的感应。
洋著笑脸,一头火红长发上沾满飘絮的雪花,等在外头的时间肯定有了一段。
「爹爹~」小娃儿远远就看见在门外等著的心爱爹爹,开心的迈开还不太会跑的小短腿。
从小迦蛡;就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从他一岁学会翻身,三岁学会水遁,五岁学会爬墙时,他就知道自己的娘不喊娘要喊爹,是一样的道理,因为别人的娘是娘,而他的娘是爹,小娃儿觉得自己的爹是世上最特别的最棒的!只可惜祖爷爷说了,不能随意跟别人说爹爹和祖爷爷的事,不然爹爹和祖爷爷就会很可怜的被赶出去,如果爹爹和祖爷爷被赶出去了,那小娃儿就在也不能见爹爹和祖爷爷了,自此迦蛡;严守口风,就连溜出来都要再三察看确保万无一失!
小娃儿傲气的比天高,自认自己聪明的不得了,他扬起下巴嘟著嘴,就往抱他满怀的爹爹脸上亲。
「花花这麽晚出来,天凉了,衣服怎麽不多穿件呢?」桂豔柔声的问,抬手轻抚掉娃儿身上的雪花,始终温情的眸子,充满著对娃儿的爱怜。
「爹爹温暖。」小娃儿将头埋入桂豔的颈子,撒娇的要人抱抱。
「真是爱黏人的孩子。」桂豔失笑的将娃儿抱起,转身入了早已燃好柴火温暖的屋子。
「哈啾~~」打著超大喷嚏声的真鸠,紧紧的裹著一圈又一圈的厚被,然後又不停的抱怨著他有多痛恨北国的冬天。
「快把门关上,我觉得我的腿也有风湿了。」真鸠一边抖著一边往炉火靠近。
「爷爷,不能再靠近火堆,万一烧到被子就很危险了。」桂豔轻拢眉头,将怕冷的真鸠再度拉回到原位。
「唔!」小娃儿走到祖爷爷的面前,睁大一双看似凶恶的大眼直勾勾的盯著。
「看什麽啊?小滑头。」真鸠拉紧被子,以防一丝冷风吹入,他弯下脸只离娃儿一个拳头的拳头问。
然後……
「啊啊啊!!!你这该死的小滑头!」
调皮的小娃儿用冷冰冰的两只小手,去贴真鸠热呼呼的脸颊,冷的他连鼻水都要跟著流出。
「顽皮!」桂豔只是轻斥一声,然後跟著咯咯笑的小娃儿,一起轻笑出声。
「你们这对没良心的联手欺负我。」嘟著嘴咕哝的真鸠忍著去捉这一大一小的来打屁股,宁可缩在被子里不出去。
「爷爷对不起。」拿著煨热的毛巾,桂豔贴心的给真鸠绕脖子,虽然他忍俊著不笑,但他的眼都弯弯的含笑起。
包成跟粽子有的比的真鸠,模样实在可爱,尤其是煨的红通通的脸颊,因为生气而鼓起更是可爱。
小娃儿笑裂裂的也不管真鸠多讨厌冰冷,也直要钻进被子里与他同取温暖,真鸠骂是骂,却还是让小娃儿钻了进来。
桂豔含笑的看著爷孙互动,可是没一会,他便转头看向门外的地方,那忧凄的笛声,令他想起至爱的另一半。
如果他也在这,那该有多好……
109。出包娃儿
109。出包娃儿
拔尖的号角声穿破云霄,一日的东光又跃升起云霞之间,大司堂的城墙外早已排满了拥挤的人潮。
昨夜国都里龙神岚王苏醒一事,已昭告整个城县,万里远的子民,有的连夜启程,为的就是赶来参与这等盛事。
难得一向以冰冷寂萧为名的北国,自告别那日岚王婚事以後,就在也没有这般热闹的盛事,只可惜那与天人相配的岚王另一半,据闻早逝。
城外民众仰著头满心期待著看岚王出城时的一面,其中夹杂在人群里的还有真鸠和桂豔父子三人。
「小滑头,你完了!你父王醒了你还敢偷离家,当心你的小屁股被你父王打的开花!」真鸠一手抱著娃儿,一边抬头张望著看,连他自己都不敢笃定小子何时会醒来,但他敢肯定起码不会这麽早!
「呜~」咬著手的小娃儿,一点都不想给祖爷爷抱,但是爹爹想去前头他又不能跟,否让宫里的人发现他,肯定会捉他回宫。
小娃儿瘪著嘴想哭,昨夜容长老抱著他回宫时,路上跟他说了,等明早他就要跟他父王一起出发回景月宫,那里是他父王的宫殿。
小娃儿不依,去那劳啥子的鬼地方就等於见不到爹爹,而且听宫女姐姐说,那里又冷又寂,呜呜呜~他不想去阿!
小娃儿抱著祖爷爷的脖子,哀怨的看著被人潮渐渐淹没去的爹爹背影。
桂豔悄悄的与群众混在了一起,他靠近那城墙的围边站到了最前头,他心急的目光挑望著直直看向那紧闭的城门,手里紧紧抓著裹在身上的灰白色连身帽外袍,深怕他那一头豔红色的长发和古铜蜜的肤色会引来注目,他小心翼翼的保持低调,更怕的是让人认出他的身份。
桂豔咬著牙,忍受著人潮推挤,也要站在最前头,为的就是见那人一面。
终於那紧闭的城门打开,前头的一列队伍正是举著景月宫的旗帜,缓缓的从城门步出,只奇怪了队伍在出了城门之後却止步在原地。
群众哗然著议论纷纷,道著怎麽不见岚王?
此时後方突然传来噪声,群众纷纷回头去看。
却看到该在队伍之中而不见人影的岚王,之时不但凭空出现在人群之後,还一手捉著一穿著灰白色连身袍子的红发矮小的男子,另一手则抱著小娃儿。
刚刚被真鸠拿来当武器扔的娃儿,此刻嘟著嘴气呼呼的看著一点义气也无的祖爷爷。
「唉呦呦呦!痛死我的手拉!」一发现身後有道冷气直扑,真鸠二话不说!立马将抱在手上的娃儿,拿来朝对方扔去,可惜在他转身想溜之时,臭小子却扭了他的肩膀,硬是将他按回了原地。
痛的哇拉拉叫的真鸠一点都没能引起迦岚的恻隐之心,或者说他甚至连眉头都不曾挑过。
一大早天未亮,容长老就起了身要给迦蛡;洗脸梳头,他哪料这门一推开,空荡荡的小床上,一个影子都没有,可让他急的有如火上烧!
平日小玩小闹的没关系,可这次不行!今日可是小少主要随他父王回宫的这一日,这要失踪就是大事,容长老立刻奔到了大司堂向岚王禀告。
迦岚听完了却好像没听似的,一点反映也没有,还要下面的人准时启程,让容长老怎麽求都没有用。
直到城门都开了,容长老还不死心的跟著岚王的坐骑,求他在给小少主延时个各把,谁知他话都没说完,岚王一阵风的就不见了。
一阵风就消失的岚王,让容长老心急如焚,好担心人就这麽一走了之,就这麽不要了小少主,好在从附近传来人群噪哗的声音得知人并没走远。
容长老急忙穿过重重人群,一心打算横著身的都要留住岚王:「岚王殿下……火龙神大人,您……怎麽也在这?」
眼见给人抓包个正著,小娃儿噤声,真鸠不敢再乱喊。
禁入他国,这是公认的规矩,即便龙神也不能随意进出不属於自己属地的界地,真鸠心里暗骂迦岚这臭小子,没事掀了他盖头布做啥,还有这臭小子的儿子, 一样都来专坏事的,出现了都准没好!
现在真鸠只祈祷了,祈祷了桂豔这孩子不会跟著被捉到。但这臭小子就像读了他的心似的,冷不防的放了一句话来吓破他心。
「还有同夥,去捉出来。」迦岚冷淡的音调一点起伏也没有,声音就像从远方传来那样,毫无真实感。
混在人群中的桂豔,从前头努力钻到後头,好不容易见到迦岚他人的一面,却看见真鸠对他猛使眼色要他赶紧逃。
桂豔不明白,但也只能先按真鸠的意思先走人。
只是。
一旁卫侍架了刀子,团团围住了桂豔,一身灰布又掩头盖面的低调反成了人群中最醒目的目标,卫侍拉了桂豔就往人群外拖,深怕自己身份被人认出的桂豔直低著头掩著,直到他来到迦岚的面前。
「把头抬起。」是那样熟悉的声音,只是不再复往从前那般,迦岚冷淡的口语是让他多麽的怀念。
慢慢抬起面容,桂豔那双温润如水的红瞳闪著异常的希冀,但是迦岚冷淡扫视的目光连数眼都够不上,能不让他有如头上浇一淋冷水那般,寒委吗?
迦岚回过身把娃儿塞回真鸠手上,背著手下令启程回宫。
「岚王殿下,他们……火龙神大人您要怎麽安置?」容长老状似不经意将视线飘往始终低著头的男子,对於这名男子容长老已心有了然,既能跟火龙神走到一块,八成是前岚王妃,容长老心中盘算著决不能让这人跟了岚王回去,否恐坏事阿!
「都跟吾回宫。」
「火龙神私闯敝国这一事得在大司堂……岚王殿下!殿下!」容长老话都没说完,岚王却早早上了坐骑要出发。他一急,说什麽都要阻止火龙神一行人跟著岚王回宫,但他怎喊都喊不回,驾了坐骑出发的岚王。
「火龙神大人请。」八位卫侍抬了轿子停在真鸠面前摆下,示请真鸠一行人上轿。
「启—程——」待真鸠一行人上了轿,列队前举著旗帜的卫侍也宣告了队伍前进,一行队伍便开始浩荡的行程。
「不行、不行,这可怎麽办才好?!对了!老身也跟著去就行!」
急的一头火热的容长老,立马想到了好法子,立刻回大司堂收拾行囊跟上队伍!这次说什麽都不能让真鸠再次害了他的小皇子才行!一次错误的联姻,绝不重犯第二次!他一定要保护好小皇子!
跟著回景月宫一段日子,桂豔被随後跟来的容长老安排下,住到了离宫最偏僻的地方。
别说迦岚的面上没见到,就连儿子花花和真鸠也没能见上几面。以往深住宫里的人,也全被容长老以年事已高为由,撤换成他老人家带来的心腹,桂豔就这麽被刻意的阻隔下,渐渐的被人淡忘在宫里的一角。
有时宫里没能替他打饭,桂豔便得自立更生,好再他跟著真鸠的这一段时日,已能自己独立打点一切,不再只是从前养尊处贵的二皇子。
「听说小少主又把前来教书的御师给气跑了!」
「是阿、是阿!我也听说了,这次就算岚王亲自去陪课,小少主依旧是闹的很大阿!」
宫里回廊边,两个年纪轻轻的宫女手提著竹蒌一边走一边聊,丝毫没有察觉到蹲在角边掘土种菜的桂豔。
虽被容长老刻意的安排到偏离宫最远的地方,连伙食打理都要自己来的桂豔,幸好有跟真鸠同住上一段时日,什麽野外花草可以食,他都能一一辨识摘采。
等两个宫女走远了,桂豔才敢悄悄的靠近回廊的走道,一身沾满泥土青草味的他,渐渐少了那份怯弱,多了几份坚强,但是在这无亲无靠的地方,他就想打听他们的消息都很困难,只能在这里偶而听见宫女路过时閒聊的内容。
「花花怎不好生听夫子的话呢?」桂豔担忧著儿子上课的情况,听这几日宫女閒谈之馀的内容听来,迦蛡;似乎对授课内容不怎麽喜欢,常在上课之时大吵大闹,有时还伤了前来教书的夫子。
「这怎麽行呢,一定要去看看花花的情况,但长老又不许我任意在宫中閒晃,这可怎麽办?」桂豔低头思量著,既不能为逆长老,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