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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无涯苦笑道:“柳寒风那时的境界已经很高,他的剑法招式变幻无穷,我都不知道算是普通的剑法,还是寒风八式。”
讲到这里,整个人的思绪仿佛又回到当年,他举起烟斗,一招一式比划起来。
果然是和柳寒风生死相拼过的人,他比划的每一招,时而灵动,时而凶悍,时而暗藏杀机,没有几十年的领悟,是很难有这样的修为。
大概再也找不到比他更理解寒风八式精髓的人了,所以海无涯无疑是这类剑法的权威,任何练武的人只要多看一会,也能领会很多东西。
不过,柳雪松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跟柳吟诗笔记里的,全然不一样,一下子就不知所云了,但他还是把海无涯比划的“寒风八式”强行记下。
过了片刻,海无涯停止了比划,回到藤椅上休息了一会,喝了口茶,继续讲自己的故事。
“也就在这时,年轻人遇到了峨眉派的一位很漂亮的女弟子,因为完不成任务怕师傅责骂,而且也被师傅骂怕了,不打算回去,她这时才二十岁的,两人很是谈得来,就做了夫妻,隐居在离温州五十里远的乡下,年轻人也不会再去找柳莫二人比武了。他和夫人很快就有了一个女儿。”
“什么,师叔你有女儿,那是谁呀。”柳雪松很是奇怪,心想:这孩子多半夭折了。只听海无涯道:“她就是碎梦。”柳雪松和牛头马面都惊得同时站了起来,三个人什么敢相信,唯独这件事却觉难以置信。柳雪松心想:师叔这时已是三十四五了,碎梦二十五,他现在六十岁左右,也差不太多。“那么碎梦姐怎么从不叫师叔爹呢。”牛头马面也觉奇怪。
“当时年轻人和妻子十分恩爱,但就过了十年的好日子,终于有一天,妻子无意中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十分愤怒,决定要离开他,不管年轻人,不,他已是中年人了,无论丈夫如何解释,妻子都不相信他说的话,就独自走了,只把女儿留下,丈夫冒着危险出去找妻子,可妻子没找到,行踪却被别人发现,通报柳莫二人知晓,中年人感到十分害怕,这时他过了十年舒坦日子,已没有年轻时的傲气,变得懦弱不堪,当他赶回家要带走女儿时,发现柳莫二人就在附近,竟然连家也不敢回就一人跑了。他跑了很远到一个小镇上,已是落魄潦倒,幸而经过一个卖杂货的寡妇家,那寡妇倒是很欣赏他,收留了这个中年人,并且当天就提出要他作自己的男人,中年人这时已处于绝望边缘,活一天是一天,放弃了对自己的所有约束,忘记了妻子十年的恩爱,和那寡妇做起了夫妻。可到这个小镇还没两个时辰,就被一个小孩发现了,,胆小如鼠的中年人知道童言无忌,竟担心小孩会把自己说出去,就毒瞎了他的双眼,其实他只是想要他的双眼而已,没想到把他全家都连累了。这大概是他同样为之后悔的事。至于那寡妇,她对中年人的需要反而使她比中年人的妻子更值得信任,所以他就不怕寡妇出卖自己”
柳雪松不得不插嘴,说:“师叔,路公子不是说你是在强奸那位寡妇。”海无涯苦笑道:“小孩子哪懂得床上之事,也许路公子以后会想明白的。”柳雪松和牛头马面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后来中年人终于被柳莫二人找到了,三个人展开了一场扣人心弦的大决战,最终中年人虽然用骗招将柳寒风的剑从手中震落,但却在同时被第二反应及其迅速的柳寒风踢下悬崖,结束了一场几十年的纷争,中年人之后被一个杭州富商所救,后来又加入一个传说中的**帮会,还遇到了他的女儿,他女儿也先两年加入了这个组织,可女儿怎么也不肯认父亲,对父亲充满了仇恨。”
“女儿在最需要父亲的时候,父亲却跑了,她靠着父母教的武功耍把式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生活,这倒也没什么,可是一个十一岁的女孩很容易受人欺负,她流浪到一个小县,被一个十分变态的恶棍相中,那恶棍竟然提出要这么一个小女孩陪他睡觉,这女孩早熟,十一岁已经出落得十分可爱漂亮,难免惹来麻烦,女儿自是不肯,起了争执,双方打起来,最终把恶棍杀死了,女儿是个很善良的小姑娘,杀人对她来说打击特别大,特别大,心灵特别容易受伤,她一辈子都忘不了,她恨父亲这时无故离开,才让她做出这么恶心痛苦的事。其后恶棍父亲纠结官府追杀她,她又不得已杀了两个人才跑出来,天,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这么快就杀了三个人,而且据她回忆,那两个官兵根本是要放走她的,他们怎么会帮一个恶棍对付一个这么小的女孩,只是她太慌乱,太失态,才又做下错事,她还记得那两个官兵死之前,还不忘说声:‘快走啊。’以后吃的苦更多,令她痛恨父亲,她再也不愿意认父亲了。”
听到这里,牛头马面眼睛都红了,他们没想到自己的老上司竟有如此悲苦的过去,更没想到有个父亲竟不愿相认。柳雪松干脆就哭出来,他不仅同情碎梦,更同情师叔,他没想到师叔并不是什么坏人,自己却常常骂他老家伙,希望他死掉,内心中充满了无限地内疚,同时也不再去想阿若交给他杀掉海无涯的任务。
海无涯斥道:“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你还是男人吗。“柳雪松擦干眼泪,道:”男人一哭,天地同悲。”海无涯和牛马二人都笑了,马面笑道:“堂主大龙被杀,能哭出来就好啊。”柳雪松一征,这才发现自己大龙已死,质问牛马二人:“你们谁偷子了。”牛马二人见他动怒,笑着跑了,柳雪松问海无涯:“方展也不错,为什么不允许他和碎梦在一起呢,年纪不是问题呀。”海无涯吸了口烟,道:“年纪当然没什么,只是方展太瘦了。”柳雪松大吃一惊,道:“瘦又怎样,好多人想那么瘦还瘦不下来呢。”海无涯道:“我怕我的孙子先天不足嘛。”柳雪松哈哈大笑,道:“师叔你错了,这个绝不会的,原来你就为这个原因啊,真地不会,方展体质好得很,我这个大夫保证你孙子会健康的。”海无涯苦笑道:“虽然我和你师娘过了十年好日子,但难免也有些纠纷,怀碎梦时,她就迷上了牌九,整夜不回家,还骗我说在好姐妹那里,所以碎梦的体质很差,也无法继承我的武功,后来还因为她妈妈仍旧执迷于赌博,连怀两个都流产了,后来的情况才改善了,所以我不希望自己的女婿体质也差,”柳雪松这才明白过来,连说不能以身体的胖瘦看身体素质,海无涯也同意了他的观点,表示不会成为方展和碎梦的阻碍了,嘱咐他好好休息,柳雪松便离开了无涯居。
这一路心情都很难平静,想找点能让自己开心的事,他的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想起自己听故事时曾经把棋子掉在地上,竟忘了下棋,放进了棋盒里,海无涯心思也不在下棋上,也以为他下了,多走了一步,难怪他要输呢,想到这里,忍不住哈哈大笑。
经过的分堂弟子们见柳堂主无故发笑,都引以为奇。
柳雪松回到房间里,想起海无涯和柳莫两位绝世高手可以斗五年不分上下,更是佩服之至,从今天起,一个让他切齿痛恨的人竟然就成为他的偶像。
之后,柳雪松找到方展,告诉他已说服海无涯,不必再担心这个老人反对他和碎梦的婚事了,方展只是笑笑,将信将疑。只因柳雪松不能把事情说得太清楚,因为那
位穆姑娘的事情,是不能让更多人知道的。
第七回 分手邂逅(1)
更新时间2009719 22:34:42 字数:11966
第二天近午时,方展带着碎梦来找柳雪松,问他买到兔妹妹的生日礼物没有,柳雪松便打算和两人一道进城。
三人到马厩取了坐骑,刚要离开,忽然牛头马面来报,说是海无涯紧急召见,二人不知发生什么事了,赶紧奔向无涯居。
无涯居这时已聚满了人,待人都到齐了,海无涯才从书房里漫步而出,环顾院子里的人一眼,然后抱拳道:“各位,本来是看大家辛苦,邀请大家来这里修养一番,不想今天收到首领的飞鸽传书,命令各堂堂主十天内赶到杭州,所以就不能招待各位了,我们化整为零,分头出发吧。”这是因为目标太大,希望不要引人注意的意思,
龙天行问:“堂主是否知道首领是什么意思,这好象是十年来第一次重要的聚会。”海无涯摇摇头,表示不知。李年便道:“那好,我们夫妻今早就走。”龙天行夫妻也表示同行,方展笑道:“这样也好,金陵城的赌馆要放鞭炮了。”笑声中,大家陆续离开了。等人都走得差不多,柳雪松这才询问海无涯,是不是真地不知道首领的用意,海无涯摇摇头,道:“你刚才也听说了,我们大概十年没有大召集了,偶尔在一起聚个会也是正常的,到时首领会把你介绍给所有的堂主舵主认识,对你到是有好处,记得快点去,我不会和任何人同行的。”柳雪松和方展便退出了无涯轩,两人心中都想:就算要快点走,也得过了兔妹妹的生日再走。“碎梦和方展也是一个意思,反正第二天就是她的生日,第三天再走也不迟。
主意已定,三人说说笑笑,骑马进城
到了城里,碎梦专程来到上次皇上宴请群豪的“风雨楼”,把马安顿好,柳雪松听碎梦和小二聊天,才知道这里竟然也是金陵分堂的产业。这酒楼附近来往的人多,极是繁华,城里大半的商家都集中在这里做生意,可买的东西也不少,三个人逛了没多久,来到黎红薇的杂货店,正巧碰见乔思恩当班,乔思恩见到他们,很是高兴,只是没有见过碎梦,问她是谁,碎梦没让二个男的说话,当然自我介绍,她还是用“碎梦”这个名字,乔思恩一听就是小名之类的,并不在意,问他们来干什么,碎梦说明天要来参加她的生日,顺道来看看她,乔思恩说:“你打扮得好奇怪哟,花枝招展的,涂这么多脂粉,还是不要来了。”说着“端茶送客”,其实也只是开个玩笑,但碎梦发了一会呆,还是先走了,柳雪松也不敢责难乔思恩,和方展一起追出去,却见碎梦好像并不怎么生气,只是苦笑这说道:“这女孩还敢跟我作对,如果不是我提醒韩大侠他们往金陵走,他们不知要走多少冤枉路。”这次该轮到柳雪松和方展发呆,他们都想不到碎梦就是那个提示韩楚风他们的人,也难怪她不敢露面,只因于九是海无涯的徒弟,而于九善于用毒,她多少有些忌惮,柳雪松笑问:“那你还去吗。”碎梦瞪了他一眼,道:“去,当然去,礼物也要买,还要买最好的。”她脾气如此,奈何。
又逛了几家店,来到上次水含笑失踪的路口前,竟然碰到玉人飘香,一番交谈,才知道她也是来给乔思恩买礼物的,方展当即道:“这样好了,你们两个一队吧,你小子妨碍我们太久了。”柳雪松“气”得要命,要揍他,方展拉着碎梦跑掉了,柳雪松经过上次的事情,和玉人飘香呆在一起,不知为什么觉得很别扭,以前相处都是很开心的。玉人飘香道:“我们一起去吧,应该不会和他们买重复的。”柳雪松骤然转过头去,和她目光相对,忽然觉得她眼光很异样,心里有点慌乱,赶紧别过头去,玉人飘香笑着问:“你怎么了,不舒服。”柳雪松摇摇头,玉人飘香又道:“柳大哥,我有句话想问你,你可别生气。”柳雪松心道:“她有什么要问的。”说:“你问吧,我会生什么气。”玉人飘香叹了口气,道:“你可不可以再模仿一下浅野,不,富田大哥的声音。”
柳雪松一紧张,差点蹦到房顶上去,他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避开她的目光,一边是装作在看集市上的金银首饰,一边说:“我怎么会模仿富田大侠的声音。”玉人飘香直接走到他正面,迎着他的目光笑问:“那天你不是模仿过吗。”柳雪松故作惊讶,道:“我什么时候摹仿过。”玉人飘香嗔道:“就是那天在赵村啊。”柳雪松故作恍然大悟状,道:“那是我被富田大侠附身啊,我是不会摹仿富田大侠的声音的。“心想要是她因为这个专长被玉人看上实际上一点意思也没有,玉人飘香忽然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几天我太不象话了,居然相信有鬼神这样的东西,让你们操心了,还烦劳你们弄出鬼神附身这样的故事来安慰我,真是不胜感激。”柳雪松莫名其妙,心想:她是真的清醒了吗,如果没有清醒,怎么说得出这样的话来。不知怎么,嘴里还是冒出一句:“真得被附身了。”玉人飘香问:“你怎么知道。”柳雪松道:‘我后来听韩大侠他们说的。”玉人飘香笑着说:“你是听人说的,那你相信吗。”柳雪松不知什么意思,只得硬着头皮说:“相信。”玉人飘香板着脸,道:“那就没什么好说的。”抽身要走,柳雪松无可奈何,只好拍拍她的肩,道:“你能清醒过来,我也很高兴,希望你能忘记过去。”玉人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