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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然后猛然挥刀砍向自己的脖子。力道是如此极大,杀手的头颅竟然被自己一刀砍下,骨碌碌地滚开。
王风还未落在树梢,就看见枝叶之中掩映着一张惊恐的脸庞。王风大喝一声,惊龙刀上刀芒骤放,一式“惊龙斩”,整个树头几乎被王风一劈两半。枝叶横飞,但没有鲜血,只有两半面具缓缓从空中飘落。
站在树颠,王风放眼四顾,不见任何人影,放箭者似乎已经消失在空中。在王风被那两名保护“黄金大箭”的死士稍一耽搁的时间,“黄金大箭”已经逃走。
在王风脚下,有几滴血迹,而刚才王风打出的钢镖不见踪影。王风的钢镖打出的时机非常巧妙,正是在刚射出黄金箭之后。黄金箭威力如此惊人,定然是放箭人全力施为,放箭之后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必然会有片刻的虚弱期。王风的钢镖正是在这时候到达“黄金大箭”,从而把他打伤。
当然,理论非常简单,但困难的是王风在黄金箭袭身的时候,还能打出钢镖。一切以实力为标准,如果是“惊龙诀”仍在第三重的王风,不但不能及时打出钢镖,能否躲过黄金箭都是问题。
站立一会儿,王风考虑还是韩世忠的安全最为重要,于是跳下大树。
王风刚才被刺客把衣服削开,现在衣不蔽体,比乞丐还要不如。但众人尤其是韩世忠的亲兵们,都以一种佩服乃至崇拜的眼光看着王风。
大家都看得见,王风先是飞刀救大帅,后快的变成一道影子,电光石火之间,前来刺杀的两名高手就一死一伤,再一刀把树冠几乎一劈两半,所显露出的武功,高得匪夷所思。
打猎不成,反被人所猎,韩世忠手捂心口,趴在马上,不能动弹。回程的路上众人一脸的紧张,当真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虽然韩世忠受伤的消息尽量封锁,但城中还是传开,说韩大帅去西山打猎,突然遭了风寒,病的卧床不起,后来又有人说韩大帅是被人偷袭严重受伤,甚至已经拒不见客,估计会耽误北上的时间。
在流言四起的同时,韩世忠在帅堂秘密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参会的是军队的核心将领,韩世忠端坐在虎皮大椅之上,说起话来中气十足。
受伤?当然是假的。当时,在生死关头的第二箭,王风挺身而出,把黄金箭格开,第三箭来时,韩世忠已经反应过来,侧身躲开了黄金箭。是王风救了韩世忠一命,否则,即使韩世忠能躲过第二箭,但肯定躲不过第三箭。受伤的消息,当然也是韩世忠安排好透露出去的。
“金兵精锐 ,我军与其一一对垒,很难占到上风,虽然我军数量占优,但新兵太多。两国交战,估计会陷入僵局,要想在开局中占据主动,就要出奇制胜。”
众位将领很配合的望向韩世忠,希望他把话继续说下去。
很满意的望着众人,韩世忠站起身来,双目精光四射:“我 决定亲帅八千精兵,奇袭定州城。”
众人一呆之后,才齐声道:“大帅,不可。”皆道:“攻城拔寨,自有众将官在前,大帅岂能轻易犯险。”
韩世忠手下大将成闵道:“大帅,眼下边线紧急,我军启程,必有敌人奸细令金兵得知,我军到达前线之际,敌军已经做好准备,八千兵马,恐怕难以成事。”
韩世忠以手捻须,笑道:“出奇制胜,须记胜在‘奇’字,只有出其不意,才能得胜。前几日,我在城西遭到袭击,现在我已经受伤的消息势必已经传到金军耳中。金兵绝对想不到我韩世忠不仅没有伤,而且会在粮草、辎重准备不充分的情况下,突袭之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定州城。一旦我军占领定州,就如插在敌人咽喉插上一把钢刀,令他呼吸不畅,使我军占据整个战局的主动。”
“大帅的想法固然是好,但大帅受伤之事,不知是否能真正瞒过金兵。末将惟恐敌人不但不受骗,反而从大帅装伤之事猜测出我军的目的,最后弄巧成拙。”成闵担忧道。
“他们会相信的。”有人沉声道,虽然有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声若洪钟、震人发聩,众人不由目光有些异样,尤其是曹飞龙眼中,简直带有一种崇拜。
此人身材魁梧、相貌威猛,比平常人至少搞了一个头,黄面环眼,尤其一头卷曲的黄发,十分的显眼。他在入军以前,是震惊武林的最为顶尖高手“狂狮”任铁峰。
“因为他是‘黄金大箭’。”看到众人眼中的疑问,任铁峰接着道:“‘黄金大箭’人称偷袭之王,黄金箭出,绝不落空。‘龙翔天下’龙啸飞、金国左相耶律齐等都死在他箭下。”
王风不禁暗中点头,回想起当时黄金箭的威力,仍感觉不可思议。射向自己的那只黄金箭是仓促而发,威力远不如射向韩世忠的三连箭,但仍差点致自己于死地。
韩世忠也道:“不错,黄金箭威力无匹,当时如果不是王风小英雄相救,我已经身亡,纵然如此……”韩世忠拉开前襟,在胸前的位置可见一道血痕。“我也险些丧命。”
把前襟系好,韩世忠接着道:“当时,我与生死之间,不过一线之隔。所以,我受伤之事,必能瞒过金军。”
3。10 攻占城门
任铁峰不由看了王风一眼,暗想不知此人何等来历,竟然能格开天下闻名的黄金箭?如果他知道王风不仅能格开黄金箭,在杀两名死士的同时,还伤了“黄金大箭”,不知会惊讶道什么程度。
成闵略一沉吟,又道:“大帅,定州处金兵范围内,并且城墙坚固、守兵精良,非迅速可下。而眼下金兵的防守已成体系,定州攻城稍有延迟,大批援军随时可至,我方到时深入敌军包围之中,不仅不能出奇制胜,恐怕有可能全军覆没。
韩世忠哈哈一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以前就预料到金兵可能的动向,在边境处设了很多的谍报细作,随时获取边境的兵力动向。把突袭目标定为定州城,绝不是一时心血来潮。”
“定州城内,常备金兵三千,守城主将是金国有名的猛将兀丹。由于定州并不在战争第一线,并没有完全封城,令我们有可乘之机。”
“只是,大帅只率八千兵马深入虎穴,风险太大,如有不测,我大宋危矣。不如由末将来执行这次任务,大帅随后带大队人马赶赴战场。”呼延通这番话,得到了大多数将领的赞成,纷纷附和。
韩世忠笑道:“呼延将军向来作战勇敢、指挥得当,但本次行动重在险中求胜,你过于求稳,并不适合。”摆摆手制止住还想争辩的呼延通,接着道:“这八千兵马都是从百战之中筛选下来的,个个能以一敌十,金兵想要消灭?嘿嘿,他还没有那个能耐。”
任铁峰也道:“八千铁骑,纵然不能取胜,自保足矣。”
王风通过自己的了解,对岳飞和韩世忠在心底做了个简单的比较:在性格上,岳飞谨慎、守礼,韩世忠狂放、不拘小节。从娶老婆事件上就可以明显看出,让岳飞去娶一名歌伎作为妻子,是绝对不可想象的。但落到韩世忠身上,不仅做了,而且光明正大,最后还成了千古佳话。在军事指挥上,也受到了性格的影响,岳飞兵法出众,完成了一次次的经典战例;韩世忠偶有神来之笔、能出奇制胜。岳飞是完美的代表,韩世忠则是狂放不羁的怪才。
正在征兵、征粮等事情看起来如火如荼的时候。韩世忠亲率八千兵马,避开城镇,沿乡间野道,直奔定州城。
只是,八千兵马,在半天时间内打下城防坚固的定州城,这,可能吗?
正如探子所说,定州城并没有采取封城的做法,城门定期开放。但为防意外,看守城门的兵丁较多,对过往行人均进行严格盘查,凡是或疑的和带兵器的一律将人扣压。
韩世忠将八千兵马埋伏在野外,派任铁峰、王风、曹飞龙、张目等人带二十几名战士化装后来到定州城门。先是张目和几名兵丁未带兵刃,顺利通过盘查后进城去了。王风等人除随身带短小兵器外,还拉了六辆大车,车上装了柴草、蔬菜,下面压着刀枪剑斧等兵器。
任铁峰则手持满是泥土的镔铁棍,曹飞龙在背后挂了一对流星锤(流星锤中间为一段长过八尺的细铁链,两端各有一拳头大的圆铜锤)。来到城门处,为首的军官见来人众多,衣襟底及手中包裹似乎带有兵器,尤其是任铁峰长相凶恶,一看绝非善类,立即指示要求停下。
曹飞龙笑着走上前去,道:“这位官爷,我们是附近的难民,听说正在招兵,都结伴特来投军的,还请官爷行个方便。”军官道:“无论是什么人,都要搜查。”一挥手几名兵丁持枪走过来。
“官爷,没必要吧。”曹飞龙笑道,还说着话,右手向背后一抓,手臂前扬,流星锤激射而出。军官猝不及防,被打个正着,登时头破血流、仰面栽倒。其他官兵一见,立即嚷叫起来,除有一人向城内通知外,其余人均手持刀枪拥了过来。
任铁峰一声令下,众人从柴草车中取出兵器,也向前冲过去。任铁峰和曹飞龙身居队伍的前列,王风居其后,三人所向披靡,一众人片刻间冲入城门。
任铁峰的大棍劲力十足而又用招巧妙,所过之处,众官兵骨断筋折,无一合之将;而曹飞龙的流星锤,锤飞如流星,在曹飞龙手中如活物一般,在乱军之中,杀伤力也极大;在这种场合下,王风武功虽高,但惊龙刀相对任铁峰和曹飞龙的长兵器,杀敌效率低了许多。
今日天空晴朗、万里无云,站在城门楼上足可以望出十里。如果八千兵马赶来,必定引起尘沙飞扬,估计距离城门十余里,就有可能会被敌人发现有异常,引起敌人的警惕。所以韩世忠不敢过于靠近,在城外约二十余里驻扎等候,一旦接到王风等人夺下城门的消息,大军立即起程。。
城门处的军队人数并不多,宋军中有任铁峰、曹飞龙、王风等高手,趁其不备占领城门并非难事,但从占领到韩世忠等人赶到还有约小半个时辰,他们要即将面临数千人的冲击,这段时间才是最艰难的时刻。
刚占住城门,立即有一对骑兵呼喝着猛冲过来。这对骑兵马术非常好,只片刻间就将马速提到顶峰,妄图以马之力把王风等人冲出城门。为首之人人借马势,挺枪向任铁峰扎过来。
任铁峰大吼一声,身体一矮,镔铁棍横扫到马腿上。
“咔嚓”,马腿被任铁峰一棍扫断。战马哀鸣着向前滑进了城门洞。
马上人武功不弱,手按马颈想要跳下来。这时,王风一脚踢在了战马的前胸。
连人带马近千斤的重量,被王风一脚踢得凌空飞了回去,后面几匹战马刚到,就被死马砸倒在地。再后面的战马由于前面出事,速度只能慢了下来。
任铁峰不禁回头看了看王风,暗道:这小子年龄不大,腿力倒真不小。自己成名多年,现在又被大帅器重,可不能被这小子比下去。想到这里,任铁峰抢上几步,大棍连点,顷刻间打烂了四颗马头。
马队前面登时大乱,冲锋无法继续,众金兵下马提刀、枪冲了过来。一名百夫长单人提刀直接奔向任铁峰。人未到眼前,任铁峰手中大棍一抬,军官见棍直奔自己的胸膛,连闪身形,但就是躲不过去,正慌乱间任铁峰棍头一挑正中下巴,军官被一棍打回,下巴粉碎,躺在地上昏了过去。众兵丁见武功出众的军官竟然禁不起任铁峰的一棍,都愣了一下,然后才一拥而上。
片刻之间,城门洞内已是尸体遍横、血流满地、伤兵哀叫连连。王风硬起心肠,与任铁峰、曹飞龙并排列在最前,抵抗来势汹汹的官兵。
城门的厮杀,立刻惊动了定州城守军将领兀丹。兀丹是金国有名的猛将,凶名远播,死在他手下的宋军将领不下十人。听说竟然有人敢来夺城,气恼之下,兀丹来不及披挂,提大铁椎直奔城门。金兵见主帅到来,立即闪开了一条道。
兀丹还未及城门,就举起大铁椎,人马合一,向任铁峰撞了过去。刚刚接近,曹飞龙的流星锤已打在他马头上,马连哀鸣也没来得及就倒地毙命。兀丹从没感觉这么窝囊过,从马上一跃而起,怪叫着,手中大铁椎直砸向曹飞龙。
以武功而论,兀丹要强于曹飞龙,但兀丹是马上将军,失去了战马,让他的实力大打折扣,而曹飞龙本身就是步战高手,而且曹飞龙所用的兵器“流星锤”属于冷门兵器,招式变化又多。两人战在一起,竟然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
众官兵也知道,城门被占就是敌人发起总攻的信号,只有在敌人大军来临之前将敌人击退,才能利用城墙防守进攻,否则敌军一旦从城门处一拥而入,此城难保,所以都拼命地向前攻,但城门狭小,任铁峰和王风堵住门洞,就如同一道石墙,无论敌人怎么冲都冲不过去。
任铁峰大棍挥动,抵挡了大部分攻势,来敌不死即伤,王风也刀舞如雪,也毙敌无数,顷刻之间已倒在城门处的敌人不计其数,鲜血淌满了城门洞。官兵也杀红了眼,不顾死的向前冲,任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