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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雄一见王风成功升空,立即转身回石头阵。
王风就这样如驾云的仙人,高飞而走。当然他架的是一个火光熊熊的云灯,烟气上行,熏得睁不开眼睛狼狈不堪,和架祥云得道仙人不可同日而语。
令王风烦恼的是,高空风疾,他不仅要施展轻功,减轻重量,还要保持云灯的平衡,否则云灯被烧不说,自己也会从高空掉落,摔到金营之中。
金军众将大眼瞪小眼地看着王风乘灯而去,当然也知道他去干什么,万夫长夏金吾恶狠狠地扭头道:“攻打石头阵。”
终于云灯内的火光弱了,云灯缓缓降下来,但尚未落地,王风突觉全身经脉剧痛,身体失衡,一头栽了下来。幸好距地并不高,只是摔个头昏眼花。王风爬起来,呆了好一阵。
他这时意识到,自己并不仅是因为过度使用“惊龙诀”造成经脉损伤,更主要的因为是他在经脉贯通时就留下了隐患,“神龙丹”虽然威力强大,但副作用同样严重。自己就像曾铁衣所写的那些接触过红蟒的花草或人一样,在瞬间透支了生命力,变得无比强大,但很快会因为透支生命而迅速衰败、死亡。
以前,总把经脉的伤完全认为是“惊龙诀”的反噬,现在“惊龙诀”已经突破第六重,但“惊龙诀”只能缓解“神龙丹”的副作用,而不能完全消除。看来,自己很快会步入曾铁衣的后尘,变得经脉崩溃而死。
想起还有很多兄弟在石头阵等着自己,王风咬咬牙,辨认了一下方向,飞身直奔最近的临颍县而去。
临颍县内,岳飞、张宪、徐庆、岳云等人正商讨作战计划。在刘豫的伪齐垮台后,宋军和金军抛开这个垫在中间的缓冲,要进行一场真正的较量。众将一致赞成,要与完颜宗弼的金军主力正面决战,如果能一举击溃金军,可直捣开封,进而收复中原。
不过,如何寻找合适的时机,出其不意将其击溃,是个非常困难的问题。正当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人来报,说有位自称“神刀将军”的人要求见大帅。
“王风?”岳飞愣了一下,道:“快请。”
这时王风已经闯入议事厅,喊道:“快,朱仙镇。”
张宪等人见王风衣衫不整、浑身都是浓烈的血腥味就来见大帅,还如此无礼,不由恼怒,正要有所动作。岳飞一摆手,道:“来人奉茶。王风,有事慢慢讲。”
王风那里还有心情喝茶,刚想说话,突然经脉痉挛,张口吐出一口血来。抹抹口角的鲜血,王风道:“江南武林群雄前来北地杀金兵,中了埋伏,被金军围困在了朱仙镇的石头阵,已经坚持了五天,危在旦夕,还请大帅速派大军增援。
岳飞沉声道:“有多少金军?骑兵还是步兵?”
“骑兵大约三万,步兵大约五万。”王风沉吟一下道。
岳飞等人几乎同时站起来,这就是他们想一举击溃的金军主力。不过,王风所说是否属实呢,如果是个骗局,那么被击溃的就会是岳家军。
张宪主动请缨,道:大帅,机不可失,我愿率五千前军突袭,大军可在随后相机而动。”
岳飞点了点头,一场注定要永记史册的战役在王风的一手引导下就此展开。
不顾众人的劝阻,王风执意上马要去石头阵,因为那里有他必须去救的爱人。不过王风很悲哀地发现,自己已经走不到江弦歌的面前了。
他的“内视”之术告诉自己,体内被“神龙丹”强行突破的经脉正开始崩解,生机逐渐流出 ,死亡进程正在快速进行。王风逐渐趴在马上,意识开始模糊。
自己这一生就这样到了尽头了么?以往的种种事情慢慢如烟雾般隐隐约约浮想在眼前。那个被人打的满是伤痕仍在风雪中乞讨的幼童;在龙刀门刻苦学艺,同李动天结拜;江弦歌的一颦一笑,和她对自己依恋的眼神;眼前又浮现恶龙谷,自己吞服“神龙丹”的场景,那就是注定自己今天死亡的原因。曾铁衣杀死的那条红蟒冷冷地望着王风,眼神中充满了讥讽。所想到的当然还有修炼“惊龙诀”那一重重的艰辛,从引气入窍、真气贯体,到人身既是一世界的“入微”,最终到把自己的世界融入天地自然的“天人合一”。
王风突然有一丝明悟,犹如在逐渐模糊的意识之海中突然点燃了一盏指路的明灯:“天人合一”不应该是“惊龙诀”的最后一重,在他之后还应有一重“将天地之力归我所用”。
充斥天地之间的有无数的生机,和人体内的没太多差别,如果能吸收这些生机,破碎的经脉当可以修复、“惊龙诀”的威力可成倍增长。
“在春意盎然的草地上,一条浑身赤红、头顶有两块突出的蟒蛇,正在前面游动。所经之处,身下的小草突然疯长起来,由数指高迅速生长成近尺,等红蟒走过,又迅速变黄、干枯。”曾铁衣的记录变成了画面闪现在王风脑海。
正在纵马而行的张宪,突然感觉一直未动的王风有些异样,一丝难以说清令人恐惧的气息弥漫在他的周围,以至于和他相距有些近的战马不由自主的往旁边躲了躲。
渐渐的周围的将士也感觉到了王风的不同寻常,和他拉开了一定距离。天已黄昏,岳家军从片垂柳林下经过。
“看,那些柳树条!”一个无比惊讶的声音响起。
众人望去,都不禁脸色大变。
一根垂柳的枝条,在春风中挥舞、展现着它嫩绿的颜色,但当它接触到了正在行进中的王风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的枯黄,然后缓缓从树上掉落。
王风所骑的战马,受到王风人马合一之术传来的微微内力,已经跑到了最前面。宋兵都惊骇地望着,王风所经之处,垂下的枝叶快速完成了又春到秋的转换,形成一条黄色的通道。
张宪摘下一片树叶,树叶如秋日正浓时的金黄,但有毫无光泽,已经没有一丝生命力。
王风身体四周形成一股小小的旋风,所有进入旋风范围内的东西都会生机全无的离开。经过的草地,变得枯黄;一些植物的种子,从旋风中经过,它从此后不会再发芽;一只被惊起的小兔子从旋风中跑出不远就一头撞在树上。
天地之间无尽的生机,从王风的毛孔中吸入,补充他的能量、修补他损伤严重的身体。
岳家军默默地有些心惊胆战地跟着王风,他们都是身经百战、不畏强敌的战士,但仍是对行走在最前的王风,感到一丝畏惧。
4。14 一场辉煌的胜利
自从王风离开后,金兵就对石头阵发起了猛烈的冲锋,要尽快歼灭群雄。
剩余的五百人在重压之下,迸发出了最强劲的战斗力。面前的金兵死了一排又一排,群雄咬紧牙关,在粮食尽绝的情况下,不吃不歇的杀了一日一夜。
东方地平线上缓缓亮起一抹鱼肚白,慕怜香心中道: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看见朝阳了吧。望望已经疲惫不堪的众人,大声道:“众位兄弟,我知道大家已经累了、已经尽力了,今天或许是我们的最后一天,但我们深入北地,在敌军重重包围之下,杀敌无数,已经创造了一个奇迹。如果我死后,我慕怜香可以直面历代祖先说,我慕怜香是条汉子,在十万金军包围之中,不曾有一丝后退。都站起来,鼓起我我们的勇气,拿起我们的刀剑,就是要死,也要死在战场上,我们要告诉女真人,我们大宋儿郎,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江行天欣慰地望着慕怜香,一场战争,让他真正成熟起来了。
“哈哈,说得好,看不出你长的娘娘们们的,还真是条汉子,听你的,俺和狗日的女真人拼了。”
“好,我杀了那么多金兵,死也够本了。”
“就是,这样死,比咱们兄弟们为什么武林争霸相互砍死强多了。”
“死就死,俺不怕,不过要把秦轩那狗贼给我留下,我要砍下他的狗头。”
外面传来一阵鼓声,金军又一轮进攻开始了。群雄发一声喊,冲了出去,拼命搏杀。一个个武林人倒下,在他们面前,无一例外的是一圈金军尸体。
完颜宗弼目无表情的望着石头阵,为了消灭这群武林人士,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尤其是现在,每消灭一名宋人,都要付出数名金兵的代价。他甚至在想,这次对江南武林人物的计划是否正确,虽然成功,但代价太大了,尤其他们进入石头阵后,金军甚至要用十几条战士的命的代价才能杀死一名敌人。。
这时,大地轻轻震颤起来,在朝阳下,远处露出一面面旌旗,无数兵马奔驰而来。
“我王风,又回来了。”随着一声大喊,王风手持惊龙刀,骑一匹白马,率先而至。
“宋军来了,王风来了,我们得救了。”群雄争相高喊,喜极而泣。
王风单人独骑,跑在宋军的最前面。金军有名将领怒吼一声,向王风冲过去。此人是名为夏金吾,手持八十斤的大砍刀,是名万夫长,也是完颜宗弼的女婿、金军的头号猛将。
两人还未近身,王风怪叫一声,突然一跃而起,凌空向夏金吾砍去,手中惊龙刀刀芒大放,伸出刀芒足有三尺。
夏金吾虽然勇猛过人,但久闻王风大名,也不敢大意,大喝一声,双手挺大砍刀欲架住惊龙刀。
王风稍微一矮身,夏金吾大刀架在刀芒之上。并没像夏金吾意料中的那样把王风手中发光的大刀格开,他并不知道,那发光的大刀并不是实体,而是一种虚无的真气。惊龙刀芒在遇到大砍刀时,被一下打散,但过了大砍刀,又完全恢复了。
惊龙刀连带刀芒长度达到了七尺,一刀将夏金吾连盔带甲,以及跨下马从中间一分为二。王风就从裂开的夏金吾中间穿了过去,顿时浑身是血,犹如从地狱刚刚出来的杀神一般。
慕怜香长剑一挥,大声道:“弟兄们,救兵已到,大家随我出阵,剁了这群狗娘养的金兵。”
一直疲惫不堪的群雄重新焕发起了精神,嚎叫着从石头阵中冲出来,杀向金兵。
岳飞的大军终于到了。金军长达六天的围困,劳心费力、损兵折将仍不能消灭敌人一千人的事实,深深打击了他们天下无敌的雄心。在面对大宋的最精锐之师,并且中间有武林群雄牵制,金军在坚持了半天后,终于溃败。
在金军将领逐渐逃走时,江行天成功截住了秦轩。“秦轩,你手中沾满江湖人的鲜血,莫非你以为还能逃出去吗?”
秦轩低喝一声:“让开。”说完提剑刺进江行天的胸膛,鲜血崩现,不过秦轩然没想到这一剑竟然能够得手,稍稍一愣。江行天身体不退反进,左手一把抓住秦轩,右手的长剑从秦轩的咽喉一扫而过。
江行天吐了一口血,道:“秦轩,这一招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秦轩摸着自已的喉咙,大睁着眼睛,扭头走了几步,摔倒在地。
“爹(师傅)”江弦歌和慕怜香看见江行天倒地,扑了过来。
江行天艰难地从怀中掏出高山派的掌门木牌,哆嗦着交给慕怜香,又向江弦歌努力笑了笑,溘然长逝。
战争结束了,宋军打扫战场,清点战果。江弦歌在父亲的身前哭成了泪人,慕怜香眼泪长流,只是咬紧牙关不出声。
一名大汉抱着一具尸体,突然面向北方,嘶喊道:“女真人,我操你祖宗。”
这是一场辉煌的胜利。
金军损伤巨大:完颜宗弼的女真“铁浮图”全军覆没,女真左右“拐子马”军全军覆没;副统军粘汗孛堇身受重伤,抬到开封府后死去;万夫长夏金吾、撒八阵亡;千夫长数十人或死或被俘,可以说完颜宗弼的金军主力被彻底打残。也是金宋开战以来消灭敌军最多、战果最辉煌的一场战役。
4。15 疯狂的天下第一
王风等人婉拒了岳飞的邀请,托着疲惫的身心要回去静养。
怀抱着父亲的骨灰走在路上,江弦歌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来。向古意知道是因为江弦歌本在不眠不休的七日作战中受了内伤,现在又伤心过度,身体大损,如果不及时调养,恐怕会留下内伤的隐患。
众人当下停住不走,在向古意的安排下,王风陪江弦歌缓缓爬上附近的山峰。
一路之上,小径旁边竹青树绿、山花烂漫,小溪淙淙流下,幽美的环境令江弦歌悲伤、郁闷的心情得到了稍稍缓解。
王风自从那次堪称恐怖的顿悟后,对“惊龙诀”第七重就再也没有了感觉,当然,他也没有时间修炼。感受到还有些胀痛的经脉,王风暗想,看来要找个合适的地方,争取早日突破“惊龙诀”第七重。
两人沿石径爬上了山峰,眼前突然一片开阔。王风正要发几句感慨时,寒光一闪,一股尖锐的风袭过来。王风拉着江弦歌向前一跳,一只飞刀从后背掠过。回首看时,一个拳头带着风声向江弦歌打去。
王风闪身挡在江弦歌前,正要出手格挡,突然浑身经脉酸麻,抬了一半的手掌又落了下去。
这一拳正打在王风的胸前,力气如此之大,王风听到了前胸“咔嚓”一声,然后向后飞去,连带着江弦歌飞到悬崖边摔倒在地。
王风艰难地抬头望去,偷袭之人须发花白、一双眉毛白的发亮。正是古沐人。
两人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