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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尔雅也不知道怎么办,总不可能去客栈租房子来换吧。瞄了四周的环境,清一色的除了正街,到处都是小巧流水,不过小巷子自然也不小。提着包袱,拉着皎月跑到一处巷子,可是觉得有不妥,而且那巷子尽头,有一户人家,门前坐着个晒太阳的老太太,两人正准备转身,那老太太便问道:“你们有啥事?”陆尔雅回过头,才发现那老太太是个瞎子,便放心大胆的走到前去,礼礼貌貌的问道:“这位奶奶,我们姐妹俩初到东洲,没什么熟人,又是一身女儿装,多是不好也不方便,所以刚才我跟妹妹买了两套小子衣服,想扮成小子,这样可以减去些麻烦,只是却找不到换衣服的地方,所以想来这巷子里偷偷的换,不想见着奶奶作者这里。”那老太太听她一糊弄,只道:“呃!这样啊,那去我家里换吧,我家里头现在就我这老婆子一个人,只是你们也别欺负我老婆子眼睛不好,出来的时候偷偷的带我的东西出来。”陆尔雅两人相视一笑,这老婆子也是可爱,她这个模样,家里还能有什么宝贝呢。连忙谢了声,两人鱼湫一般的钻进了她的屋子里。
进了房间,皎月不禁高兴道:“没想到咱们运气这么好,一出门就遇见了好人。”只是陆尔雅觉得这屋里的味道有些怪怪的,像是潮湿得厉害了,东西腐烂的味道,可是却又有些不像。听到皎月的话,不禁心中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连忙道:“皎月,别吸气,这屋子里面有毒。”只是陆尔雅这话刚说完,她自己就先倒在地上,皎月顿时反映过来,可是也晚了,眼前突然出现刚才的那个老太太和两个年轻的汉子,满脸笑容的看着他们,只见他们一晃一晃的在面前漂浮着,随之也倒在了地上。但是这毒气不能将她们致使真的昏迷。两人软绵绵的倒在地上,只听那老太太得意道:“怎么样,老娘都说了,只要老娘一出马,定然是有收获的。”一个男子回道:“娘,这两个丫头好像是永平公府的,咱们是不是小心些。”他话刚说完,另一个男子道“怕什么,那是大户人家,丫头多了去,别说是少了两个,就是少了十个八个他们也不一定晓得呢。”那老太太听他们废话,便打断道:“少给老娘废话,赶紧装起来,一会儿香妈妈来拿货,给了银子老规矩,老子六,你们两个一人在占二分。今天看来老娘的运气不错,一会儿得了银子咱们娘三立刻去把昨天输掉的钱和你老爹的牌位赢回来。”
先前开口的那个男子闻言附和道:“娘说的对,咱要衬着这好运气。”陆尔雅大概已经从他们娘三的话里听出来了,她们貌似给这个一家都是赌鬼的老太太买个花楼了。不过这老太太真狠,自己男人的牌位都给输了。身子突然给那两个男子抬起来装进麻袋里,不过是一会儿功夫,就闻见了一阵刺鼻的香风,然后那个老太太跟那个带着浓烈得刺鼻香味儿的女人讲价钱。他们就这样给买走了。不过是半个时辰,她们似乎又给转卖了,原来那老鸨听说她们是永平公府里的丫头,所以不敢用,要知道,这东洲的那个勾栏院子永平个公府的澜四爷不熟,若是倒时候给他认出来就麻烦了,所以那老鸨果断的连她们的脸都不看,就把她们两人转卖给了一个大汉。可笑的是那个大汉竟然也不看她们长得是歪瓜裂枣,还是倾国倾城,回了那老鸨一句,能生娃就行,当下数了二十两银子,就找了马车把她们两人带出城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陆尔雅身上揣着五百两银子,特别是那一家的赌鬼若是知道了,不知要悔成什么模样。陆尔雅感觉的手脚渐渐的有了力气,便轻轻的喊着皎月道:“皎月,这毒似乎不能维持多久,你试试能动不?”皎月也发现手脚可以动了,只是两人被装在不同的麻袋里面,根本不知道各自的情况,皎月更是担心陆尔雅,她们就这样被随便放着马车里,一会儿磕来,一会儿碰去的,连她都有些受不了,“小姐,你怎么样了,有没有磕着了?”“我没事,咱们先想法子让这大汉放我们出来。”陆尔雅听着她没事,也就放心了。
说罢,便大声的朝着那车厢外大喊:“喂,大哥,我内急,你能停下了让我方便一下吗?”只是人家既然敢来买人,哪里又是那么好混的,当下恶狠狠的回了一句,“少给大爷耍花招,好好的带着,要拉啥尽管拉在裤头里 ”
陆尔雅顿时无语,看来还是要自己动手。
因为刚才中毒,所以手脚没有被捆绑起来,单是被装在麻袋里了,拨下头上那根其貌不扬的簪子,将麻袋慢慢的划破口。
说来这是有了上一次的经验,陆尔雅随时都别着一根利刃般的簪子,已备不时之需。
而这跟簪子跟其他的普通的簪子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只是尖上磨得比较利罢了。
只是这簪子一拨,发髻就散落了下来,只是此刻也顾不上了,不过是一小会儿的功夫,陆尔雅便将麻袋割破钻了出来,又小心翼翼的给皎月解开袋子 , 皎月钻出袋子,只见陆尔雅一头柔顺的秀发都披散了下来,正欲替她绾发,却被陆尔雅止住,小声道:“咱们把马车抢过来再说!”
可是皎月比不得陆尔雅,她可是个实实在在的小女人,叫她做屋子里的事那是整整有条,所以陆尔雅也没指望她帮忙,只是叫她别出声。
正要伸手去扒帘子,突然这马蹄声一下陡然停住,陆尔雅本来刚刚半稳住身子,此刻这匆忙一停,硬生生的将她颠簸摔在车壁上,大的她两眼冒金星。
皎月急了,连忙扶起她来,又不敢大声询问,一下子竟然就急得哭了起来。
只听马车外那男子的声音顿时变得底气十分的不足,声音竟然有些颤抖道:“白公子,小人,小人只是来城里接两个表妹而已,不是给寨主买女人,真的不是。”
“我有问你是来做什么的么?”只见前面的树荫下站着个白袍少年,手执桃花扇,轻轻的疏散着这炎热夏季的闷气。
“呃,那小的先走了。”那大汉仍旧小心翼翼的回道,一面准备驾车。
陆尔雅认得那声音,那人好像欠她一次救命之恩,当下毫无畏惧的在皎月的惊诧中一脚将那没心思来防备她们的大汉踢滚下马车去。
大汉以为是白公子暗中出的手,当下自己膝盖上的伤也来不及去检查,连忙跪在地上求饶道:“我错了,白公子,是我们寨主都十三个女儿了,他想要生儿子,所以让小的进城来给他买两个回去试试,小的这也是迫不得已啊,求白公子饶命啊!”
且说起这白公子,是近一个月才出现在东洲的,但凡是东洲下到呀呀学语,上至光齿老儒,都是知道的,只是这白公子其实大家并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只是每一次见到他行侠仗义的时候,他都是一身白衣,于是大家也就叫他白公子。
虽然才是兴起,可是这东洲五十里内外,一下却是清净了不少,山贼们也安分守己的,案子也少了许多,使得东洲刺史一下减去了许多公务。
只是这白公子喜欢带着面具,没有谁见过他的真是面目,可恰是这样的神秘,他却是越快的取代了夜狂澜在东洲女人心中的位置。
皎月也是听丫头们说过的,此刻听到这大汉的话,不禁满是惊喜的朝那树荫之下的白衣俊影看去。
大汉吓得手心里全部都是冷汗,却不敢抬头,只是一个劲儿的求情,“白公子饶命啊,我家中还有女人和四个娃要养,而且最小的孩子才满月,求求你了,白公子!”
可是那白公子却不说话了,良久,却听到自己马车上传来刚才跟他说要去解手的那个女人的声音道:“你放他走吧!他也不是有意而为,何况他家中有妻小等着他呢!”
汉子顿时震住,这女人竟然在给她他求情,不,应该是她在命令白公子放了自己。
“哐当”的一声,拍着脑门转头看向那女人,却见虽然是一声的丫头衣服,头发柔顺的散披至那盈盈一握的纤腰之下,不但不显得凌乱,却很是动人心魄,他在也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女人,天了刚才自己却不曾想过打开那麻袋来看看,要是知道是这样的一个美人,他怎么的也不敢就这么给寨主带回去。
而且能养出这样美人的,定然也不会是寻常的人家,别看这女人一声的平常丫头衣服,可是看她那水灵灵的模样,哪里像是个给人家干活的。
当下瞧出势头,连忙转身向陆尔雅磕头道:“小姐饶命啊!我再也不敢做这样的事情了,求您饶了小的吧!”
“你走吧!”陆尔雅瞥了他一眼,便做主道。
那大汉闻言,犹如逢大赦,连忙磕了几个响头,“多谢小姐的菩萨心肠。”说罢,一瘸一拐连滚带爬的跑了,似乎生怕陆尔雅反悔一般。
皎月拉了拉陆尔雅的衣袖,“小姐,你怎么自作主张的把他放了?”
后面这句话皎月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因为那白公子正向她们走过来,要知道,这白公子的名声可远远的超过了她家的姑爷,据说前五天城里的首富赵家嫡女出城去上香,被绑匪劫持,幸得白公子出手相救,当下那赵家小姐立马放下身段来想他示好,可是白公子看都不曾看她一眼就走了。
可是如今这白公子竟然向他们走来,而且,他似乎想要把那银色的面具摘下来。
果然,但见那修长白哲的手指摘下面具,一张俊美万分的俊颜出现在她们的面前,比她家姑爷好看许多倍,难怪赵家小姐明知道会被拒绝也要向他示好,果然是蓝颜祸水啊!原本是长了一双类似桃花眼般勾魂摄魄的狭长凤眼,可是因为那飞翩的眉,却将那中魅惑隐藏了去,反倒多添了几分温雅与潇洒,明明这两种气质是格格不入的,可是在他的身上却是及其完美的糅合了。
最叫皎月激动的是,他竟然笑了,眼波微荡,像是一澜湖水般激滟。
走到陆尔雅的身边,心里有些激动,从刚才听到她的声音,他就忍不住的雀跃。为何雀跃他却不知道,只是这种感觉是他前所未有的美好,兴奋的期待。
“你怎会是这样的一身狼狈模样,没什么事吧?”他看着她青丝垂落,很想上去给她把额前的那几缕青丝给拂过耳后,只是悟空的话突然在他的耳边想起来,“她是陆尔雅,永平公府澜四爷的妾!”但还是忍不住的流露出关心来,可是自己却又不曾发现自已的声音此刻却是如此的温润淡雅。
皎月懵了,这白公子似乎认识小姐,可是小姐哪里见过他呢?
陆尔雅知道皎月的诧异,在挽山寺的时候,她并未见过这人,当时听悟空师博称他为北捷公子,只是这明儿怎么有些熟悉,对了!夜狂澜三姐家的小叔,貌似也是叫这个名字,不过应该不会这么巧吧,这个白公子,北捷公子,该不会是那个上官北捷吧。
听到他的话,先是一愣,毕竟他们还没有熟到他可以用这么亲密的口气来关心她吧,恢复过神情来,也不在他的面前掩饰什么,反正第一次认识就是没啥好映像,也没必要给他好映像,当着他的面,一面拿出藏在胸前荷包里的银票,数了数,一面回道:“没事,这银子还在。”
皎月听她这回复,恨铁不成钢,心里着急,小姐不是平时在永平公府装贵女装的挺好的么,现在怎么表现得这么市侩。
上官北捷见过大家闺秀的她,见过混混般的她,如今见她这样的模样,不但是不觉得有半分的厌恶,反倒是更加的觉得她有趣,不似别的小姐们见着他时,那种故意讨好的做作,顿时展颜一笑,“看你这模样,是偷着出来的吧,怎么说你也是嫁作人妇了,这样子让你的夫家知道了,可不好哦!”
“你不说谁知道啊!”陆尔雅揣好银票,瞥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只是这人怎么这样罗嗦啊。转过头,看着问皎月道:“皎月,你会驾车不,咱们走,我都有些饿了。”
皎月几乎是女人会的她都会,可是这个驾车的事是男人的事,她怎么会,摇摇头,“小姐,这个我们是丫头,专门在院子里伺候人的,怎么会这个呢。”
“陆姑娘如不嫌弃,我在这边有座庄子,上去饮些茶我在派人送你们回城也是一样的。”纸扇翩翩,清风神面,白袍飞扬,墨发翻舞,不禁多了几分分疏狂的味道,可是他这样反而清雅以极,全无半分散漫。
陆尔雅见此,心道,果然是美男,什么个样都是好看的。看此刻正是烈阳当空,确实不宜赶路,而且这样匆忙的回到城里,也免不了劳累。
想到此,便也不拒绝,“那般,就谢了。
初出闺阁遇蜿蜒,山回路转竟见君!
几座青山围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