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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灵异]非君莫属-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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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颜渊无从辩解,看看幸灾乐祸的徒弟,咬牙道,“我怎能容玉堂有失,便是我丧了性命,背负恶名,也不能再……”恨恨转头不语。
  师祖眼中悲凉,怜惜不已:“渊儿……”
  颜渊一挥手,忽然笑得不怀好意:“有师父在,徒儿大可以放心。只是臭小子啊~~~”小徒弟浑身一颤,有不祥的预感,“我倒不吃什么亏,无非多了个师弟,你却要叫声‘师叔’了,偏还小你四岁……”哈哈大笑不止。
  白玉堂黑线满面,挂都挂不住。
  见天色已晚,师祖要带玉堂一块住,暂居龙门悦来客栈,稍后访些旧友,待十五过后便回山。颜渊要跟着,师祖一指黑猫,阴笑:“不怕的话,便一起来吧。”
  师父恨恨回山,只撂下一句话:“回山时,若还是一只猫,便不用回了!”
  白玉堂目瞪口呆,看着猫儿蓝汪汪的眼睛,疑惑:“老头的话什么意思?到底知不知道你是妖哇?”
  师祖一脸骄傲:“某的儿子真聪明。”
  “师祖……”
  “叫‘爷爷’,小时候就这么叫的。”
  “爷爷,你真收猫儿为徒啊?”
  “怎么,果真怕叫‘师叔’么?”
  “……”
  ********************
  到悦来客栈用晚饭时,掌柜的见是白玉堂,脸上有些不太好看,但没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何况还有一个老者跟着。
  “呦,小哥这会儿是住店还是打尖呢?”
  白玉堂指指师祖,得意道:“我跟爷爷住。晚饭要吃黄河大鲤鱼。”搂紧怀里的猫,猫儿很怕生,只让自己抱,师祖都不让碰。
  掌柜点头应是,吩咐小二好好招待,这老者可是个财神爷。
  吃完饭,回到房间,师祖喝着绿豆汤问话:“过两天还得找那个盈袖,是个奇才。”一脸羡慕。
  白玉堂把自己的绿豆汤匀出来,倒进空碗里喂猫,头也不抬:“到群芳居找姐姐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说到十五就能把猫儿变回来,今天怎么被吓跑了?”
  “什么和尚庙的,用错了,不能这么用。”师祖乐了,“颜渊光教你功夫,这文学上不见能耐。会武不会文,将来是个莽夫。”
  白玉堂瘪嘴,申辩:“我每天都有读书习字呢。”见师祖不信,拿起书案上的笔墨纸砚,认认真真写字,乃他“平生”得意之作。
  师祖拿过来看,端端正正三个大字:白玉堂。
  “不错,只是楷书恐不是你的强项吧。”
  白玉堂小脸憋得通红。他的一手字,被师父骂作群魔乱舞。
  小黑猫也凑上来看,看了一会儿,歪着脑袋听师祖念叨“白玉堂”,忽然伸出两只爪子,刚好压在“玉堂”两字上。
  “呀,猫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写得很好啊?”抱起来,揉揉猫脑袋。
  小猫趴在玉堂怀里,伸直上半身,前足搭在他肩上,努力张嘴:“喵……喵……喵堂……玉……堂……”
  白玉堂口齿大张,牙齿间有半颗未嚼尽的绿豆。“他他他……说话啦!”使劲蹭蹭猫脸,哈哈大笑,“猫儿真乖!”
  黑猫很开心地舔舔玉堂的小脸,声音脆嫩:“玉堂……”越来越顺溜。
  师祖也一脸好奇,估计第一次见猫咪口吐人言。看闹腾够了,深沉地道:“玉堂,他怎么只叫你的名字啊?”有些不甘,“某都要收他为徒了,会叫师尊么?”
  “猫儿变成人的时候,也只会叫我。”白玉堂那个得意啊。
  稍后小二送来洗澡水,玉堂要抱着猫一块洗,猫儿死活不依。只好自己洗好后,用小木盆给他洗,师祖要搭把手,猫儿呲牙咧嘴地威胁。那次在龙门淹过之后,他极怕水,有玉堂在他才稍好些。猫本就是很警戒的动物。
  在床上躺着,一时难以入睡,玉堂就问师祖:“爷爷,你今天怎么来的那么巧?还骗师父?”
  “某那日在城外见过你之后,便一直跟着,想看看某的乖孙子想干什么。”
  “爷爷是怕猫儿会害我吧。”
  师祖笑而不答,其实他对那个盈袖也是甚感兴趣。
  接下来几日,祖孙二人四处访友,玉堂还得防着猫儿忽然口吐人言吓坏他人。在白玉堂的不懈努力下,猫儿学会了叫“师尊”,可喜可贺;师祖听到后差点没飙出泪来,重温了当年教宝贝儿子颜渊开口叫“爹”时的感动,不由对这猫儿更加喜爱,只想猫形时便如此可爱,化作人形还不知怎样招人呢。
  七月十五一大早,祖孙二人被小二叫醒,说是有个小姑娘受人所托来送信。
  信有两封,一封未署名,一封写着“玉堂亲启”。
  师祖捏捏信封,确定没有机关,便打开未署名那封,一看,乐了。行笔如鬼画符,信上如此写道——
  师父:
  我走了,带着猫儿一起走了。虽然你触犯了门规,有违大义,我应该把你逐出师门;但是你养育我六年,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因此功过相抵,就暂且还让你当我的师父吧。咱们的情分却是两清了。猫儿是个好孩子,你却听从季高那个牛鼻子的坏话,不辨是非,我发誓与他不两立,有我没他!不用来找我,我这是离家出走,绝对不会再去悦来客栈等你来找的!我自有去处,不用费心。(我恨季高!!!)
  白玉堂留
  师祖将信折起,递给玉堂:“你的大作,留待他日自赏吧。”
  白玉堂恨恨,把信放进腰间荷包,递上自己手里的信。师祖接过一看,原来是盈袖写来的。信上言,让玉堂带着猫儿,于子时前赶到她在洛水南岸私置的小宅,特意言明,不欢迎“倒骑毛驴的老头”。
  师祖看罢,一脸痛心,枉他深情如斯,姑娘竟不领情。
  “哎,这倾城绝世的燕子飞啊~~~”
  叹完也只能将徒孙亲自送到门上,在门口瞥见盈袖惊鸿掠影,恨不能趋步上前,一睹为快。“此乃生平一大憾事也!”如是感叹。乖乖在附近找了户人家投宿。
  白玉堂见到盈袖,欢喜不已:“姐姐。”
  “姐姐。”黑猫张口也叫。
  盈袖惊喜非常,一把抱起猫儿,摸着猫须:“好孩子,竟能说话了。”
  “我教的。”白玉堂很是得意。
  “还会说什么呢?”
  猫儿张口就来:“玉堂,喜欢。”玉堂乐翻天了。
  “姐姐,漂亮。”盈袖那冰山美人的称谓变得名不副实。
  “师尊,吃鱼。”还好师祖不在。
  “师兄,不乖。”颜渊估计得气死。
  “真聪明。”盈袖摸摸猫儿柔软的皮毛,转而眼中有浓浓的担忧,“但愿你的师尊能保你一世平安喜乐。”
  月上中天,廊下灯影憧憧,映的墙边柳影绰绰,树梢草丛间蝉鸣虫吟一片,时辰刚好。转而把猫还给玉堂,说道:“开始吧,你先分些精气给他。”
  “怎么给?”
  “亲几下。”
  “这么简单?!”正合心意,小玉堂抱住一阵狂亲,临了在猫喙上又“嘬”了两口。小猫被弄得痒痒的,用爪子拔拔猫须。
  “你且护法,不要打扰。可惜我功力不深厚,作法时如果被打断,只怕不好相与。院中阵法机关已开,想来不会有事。”言罢,于月下坐盘在事先准备好的蒲团上,黑猫相对而踞。继而放空神识,物外神游。须臾,身上蓝光莹莹,与黑猫身上溢出的蓝光交织成团。
  月色下蓝光朦胧,如仙似幻,慢慢氤氲起来的光晕海水般将盈袖和黑猫层层包围起来;月色至此分外明亮,水银般倾泻直下,融入蓝晕之内,腾起缥缈晕环。
  半个时辰后,眼见子时将尽,月光忽如激流奔腾,飒踏如驰,细流积股,百川汇海,流泻进一人一猫的周身光晕里。本是无形之物,忽然有了实体般,那种汹涌之态,便是在侧的玉堂也能瞧得分明。月光流泻,如是黄河在平坦的河滩上千里寂然淌延,可忽然河岸巨变,峭壁林立,大河顿时滔滔汹涌,天河悬挂,奔腾直下,震人心魄。
  光华缭绕中,黑猫体型渐渐变大,一双蓝瞳转为墨玉般剔透的黑色,茸茸的四肢慢慢抽长,毛胎开始脱落,露出粉嫩幼滑的肌肤……
  蝉鸣愈噪,深夜更寂。白玉堂瞪大双眼,心口怦怦直跳,响如擂鼓,双手紧握,掌心早已是汗意涔涔。
  突然,一阵衣服悉索声响起,玉堂忙回头望去,只见季高帽斜衣歪,手持桃木剑,狼狈而立。心中警铃长鸣,急忙转身,拦在前面,厉声喝止:“你想做什么!”一面从怀里取出一只鸣哨,万籁俱寂中,尖利的哨音传出老远。
  那厢一人一猫已是进入无我之境,于身侧之事毫无所知。
  季高皱眉,看见黑猫幻化已到了关键时刻,此时最是脆弱,二话不说,抢步上前。院子里奇门八卦、机关遍布,好在他深谙此道,否则难以全身而至。
  白玉堂揉身上前,小掌劈出,用的是初有所成的“排云掌”,人虽年小,掌势已隐隐有凌然之气。
  季高侧身避让,他不会功夫,所学法阵于人无用。故而脚下按八卦方位左右走动,速度不快,偏偏玉堂不能沾他分毫。
  打了一会儿,白玉堂就回过味来,这老道不知用了什么步法,自己明明掌势已经劈到他的老腰,落手时却已轮空。心想,乱拳还能打死老师傅呢,我只闭眼不看他,看他能如何。因而闭上眼,排云掌从头打起,不落一招,立时凑效,季高痛哼几声,玉堂睁眼来看,原来削到了他的胯骨,撞疼了小腹,可惜没有兵器,不然定能见血。
  季高行走江湖数年,一个垂髫之童让他下了面子,本就不是心善之人,此番更加恼怒。况且那声呼哨,想来是要招人,不知会来什么角色,速战速决为妙。碰上这小子,自己便诸事不利,心里恨意翻天,面上依然平和,挥手叫停:“不要打啦,我是奉师父之命来的。”手悄悄搭上腰间。
  闻言白玉堂一怔,停下手,若是往昔,他自然不信,然而老头一反常态,看猫儿不顺眼好久了,难不成又起了收妖的念头?又看向墙外,月色清明,屋舍鳞次栉比,不见人踪。
  是的,无人,师祖怎么还不来?!
  “师兄不信,我这里有师父的亲笔书信。”腰间抽出一张纸,捏住一角递给他看。
  白玉堂疑惑地接过,正反翻看,只是一张白纸,未有一字,意识到被戏耍了,扔到一边,指着老道:“你什么意思!”
  季高捋须,阴笑阵阵:“倒!倒!倒!”
  话音刚落,白玉堂顿觉脑袋昏沉,“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黄口无知小儿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此番让你尝尝我毒书生的手段。”
  好难受,几乎喘不过气来,脑袋里如灌了铅般,中毒了么,难道就要死了么?白玉堂使劲翻过身,看向猫儿,大声道:“快走啊……”这声音比蚊子哼哼声大不了多少。眼瞅着季高持木剑闯入法阵,手起剑落,木剑逼上娃娃胸前,不由目疵欲裂,嘶吼道:“季高!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季高垂涎宝物已久,欲念熏染,脸上狰狞不堪,黄符祭出,木剑随后,砰然巨响,剑已刺入娃娃体内,对面而坐的盈袖惨呼一声跌出法阵之外,胸前血渍淋淋,再无声息。抽出木剑,娃娃保留着半人半猫的形态,无神的双眸中星月也沉浸不去。奇怪的是,木剑穿胸,娃娃胸前却没有一滴血流出。季高盘膝而坐,将娃娃体内一团灵光引出,吐气收神,欲将化为己用。
  浮云遮月,天地微暗,似不忍见此惨景。
  白玉堂低头,面上泪痕湿遍,恨自己年小无力,恨季高毒辣无常,恨阎王索命,猫儿……伸手向猫儿,四肢渐渐觉得冰凉,盛夏之夜,微风拂过如同刀割……猫儿,黄泉路上等等我啊……师父,我好想你……
  眼皮沉重不已,慢慢合拢前,隐约看见季高身体猛震,血雾漫天,不知是何缘故。
  季高本是狂喜不已,灵光融进体内,顿觉通身舒坦,一股暖流润泽脾肺,引导至丹田化作内需时,陡然急变,丹田之下热力涌动,灵力入体竟与体内本身修为融成一团,继而逆流直上,膨胀欲裂。老道忙定力压制,却是枉然,这股灵力气势悍然,心脉当即震断两根。
  灵光脱体后,摇摇曳曳,盘桓半刻,转投娃娃体内。娃娃原本无神的眼眸,星光隐现。
  季高徒劳伸手,枯瘦的手上青筋鼓起,口边鲜血直淌:“咳咳……不……”
  天意使然,如果季高三年前不曾杀了狸猫,将那已有修行的灵力纳入体内,今番也不至于如此。狸猫的灵力和娃娃是一脉相承,只有包容。母子情深,母猫的一番爱切之心,早已融入灵力神识,故而老道功败垂成。
  娃娃站起身,光溜溜一片,飞快跑向白玉堂,趴在他身上,呜呜直哭:“玉堂……玉堂……”声音凄凉,闻者落泪。
  正伤心,忽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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