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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慕,哎,瞧哀家这记性,你都已经是皇上了。”叶婉忻好像对自己的记忆力也越来越没有信心了,脸上带着岁月留给她的无奈。
“皇奶奶,我还是你的孙儿。”顾慕虽然说的冷淡,但是这句话倒是让叶婉忻微微笑了笑。
“哀家也已经听说云国和尧国势必有一场战要打,今天哀家让你来,是想跟你说件事。”
顾慕微微沉默:“皇奶奶请说。”
“带兵打战需要兵马,先帝并没有给太上皇留下什么,倒是把他手里的兵马留给了你。”
顾慕略微皱眉,似乎不太明白叶婉忻在说什么。
“你见过小馥手里的白玉笛吗?”
顾慕点了点头,从腰间抽出:“是这一只吗?”
“正是。”叶婉忻笑着接过,“这是先皇的信物,先皇通过宓茹,把它交给了小馥,宓茹又安排小馥,到了你这里,这只白玉笛代表着你皇爷爷的兵马。”
“皇奶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顾慕忽然觉得,算计他们的那个局,不止那么简单,牵连在内的人,也不只有几个。
“皇奶奶不能跟你说些什么,只能告诉你这只笛所代表的意义,至于个中缘由,若是到了时机,自会有人告诉你。”叶婉忻也打起了哑谜,她虽然爱惜这只笛,可现在毕竟不是先皇之物了。
叶婉忻将白玉笛交还给顾慕之后,便又躺下。
顾慕也不能逼迫着问什么,转身就告退出来了。
叶婉忻缓缓睁开双眼,只剩下一声无奈的叹息,都是命里注定啊。
顾慕握着白玉笛,一路深思地走出慈和宫,没走出多远,就碰到了永安宫里的宫女,湣鹪诳桃獾人�
“奴婢参见皇上。”见到顾慕出来,宫女慌忙给他行了一礼。
“起来回话。”
“是,皇……太后请皇上到永安宫一叙。”
看来也是时候该见见她了。
“带路吧。”顾慕吩咐一身,宫女转身已经领路去了。
永安宫里的摆设倒是没有任何的改变,只是显得孤寂了一些,清冷了一些,自从顾然“死”后,那些奉承顾然的人,本来依靠顾然的人,都已经站在了他这边。
“皇上驾到——”顾慕还没有走到,永安宫的内侍已经高声喊起来了。
顾慕没有说什么,径自入内。
楚湘妤坐在屏风前的首座上,穿着象征太后的宫装,她坐的很正,兀自坚持着自己的傲气。
“儿臣参见母后。”顾慕走到楚湘妤的身前,还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你现在很得意吧,到最后,坐上那个位子的还是你。”楚湘妤一开口,面上带着一些狰狞。
顾慕握紧手里的白玉笛,并没有说什么。
见顾慕没有开口,楚湘妤又步步紧逼:“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
顾慕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仍旧没有理会,懒得开口回一句,哪怕一字。
“哼!”楚湘妤以为顾慕默认了,冷笑一声,“只有然儿才是个傻子,才会以为你在帮他,才会以为你无欲无求,你若是没有野心,你又何必经营势力,你手里又哪来的权力。”
“母后若是说完了,儿臣先行告退。”顾慕没有行礼,转身就要离开。
“你别走!”楚湘妤从座位上站起来,厉声指责,“是你害死了然儿,是你害死了然儿!你现在得意了,当上了皇帝,可我的然儿却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母后,父皇说的没错,二哥这辈子,毁在你的手里。”顾慕转过身,湣撇煌虏豢欤瑴‘似现在该有的想法不该极力隐藏。
“你胡说!”楚湘妤指着顾慕就道。
“母后杀了我的母妃,二哥为了蘀你隐瞒,处处受人牵制,过得并不自由,他心里的愧疚,到了最后,只有死亡才得以解脱。”顾慕侧着身体,斜看着楚湘妤,“二哥的确很无辜,他是个孝子,母妃的事情,儿臣并没有怨恨过他,或者母后你。”
“没有?你会没有,我杀了你母妃,你会不想报仇?”楚湘妤湣鹛绞裁葱埃膊还俗约旱淖镄校裉炀鸵蹈雒靼祝菜蹈鐾纯臁�
“母后,你的事情,父皇早已知道,可他并没有要杀你反而提拔你为皇后,你可知道是为了什么?”
顾慕的眼里有些悲哀,有一部分是为了楚湘妤,有一部分是为了顾然,还有一部分是为了他自己。
“不可能,皇上不会知道的,皇上怎么可能知道呢?”楚湘妤的神情有些迷乱,有什么东西越来越混乱,连她自己都快迷失了。
“父皇要的就是今日的局面,母后再怎么机关算尽,也不过只是父皇手里的棋子,二嫂都知道你的事情,你觉得父皇会不知道?”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楚湘妤跌坐在地上,一切变得太快,她还来不及想明白。
“母后,你为二哥考虑的太短浅了,父皇要的是天下,而不仅仅只是云国的江山,所以,二哥做不到。”
“你的意思是只要你才适合,你才是帝王命?”楚湘妤带着嘲讽,完全不把顾慕放在眼里。
“不错,母后若是有什么不满,若是想要给二哥报仇,尽管来找儿臣,儿臣随时静候母后大驾。”
“你……”楚湘妤抖着手指头说不出半个字。
“母后,你的命是二哥的死换来的,要么为了二哥死,要么为了二哥活。”说完之后,顾慕抬脚就走,连多呆一刻都没有。
“顾慕,你够狠!”楚湘妤吼完一句之后,便再也没有力气,只能俯在地上哭泣。
第二百三十二章 机关算尽
卷一 第二百三十三章 情况危急
“二嫂,这什么地方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尧国也太偏远了一些吧。”施馥站在山坡上,一望还是高耸的山峦,顿时连走下去的心思都没有了。
“尧国临海,多雨水,林木茂密,峰峦自然比较多,尧国虽然比云国地广,可由于山峰占了一大半,所以,云国可用的土地比尧国广阔一些。”沈书怡走路显然有些吃力,站在山坡上,已经疲乏不堪。
“这没到尧国都城,先把我们给累死了。”施馥实在站不住,只能坐在地上,也不管地上是否有虫子之类的。
沈书怡捂着肚子,坐在大石头上:“休息一下马上启程吧,天上灵鹫说不定已经反追过来。”
“你说他怎么就阴魂不散呢,我们到了律州,他跟到律州,我们到了尧国,他至少应该路过家门回未国去吧,也不知道他怎么嗅出来我们在尧国的气息,居然还跟着追来。”想起在律州和天上灵鹫分道扬镳之后,本来以为至少没那么快见面,哪想到才到了尧国地域没几天,就又在一处客栈里碰到。
幸好她和沈书怡行事低调,身份时刻变换着,要不然,总有一天会跟天上灵鹫碰个正着,现在偷偷摸摸,白天赶路,有时候晚上也赶路,真的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那只能说明列袭言对你不会罢休,这么一段时间里,列袭言想来应该知道地上梅鹿被杀和你逃走的事情,他既然没让天上灵鹫回去,唯一的可能就是没有将你带回去,天上灵鹫永远也回不去未国,除非列袭言下了命令。”
施馥一听。顿时悲从中来:“要是我一辈子没被抓住,他就要一辈子跟着我?”
沈书怡没有回答施馥,她也不是开玩笑,可显然,施馥把这话当玩笑来看待了。
“二嫂,你先喝点水。”沈书怡鼻孔一出气,施馥见好就收,马上把水壶递给沈书怡。省得气到她,连带气到肚子里的小宝宝。
沈书怡走了那么长时间,的确有些渴了,接过水壶也没有推辞。
“二嫂,你要不要吃点什么,我去摘点野果,要不去打只野鸡?”
沈书怡一脸将信将疑,那模样。湣鹧现鼗骋墒コ晒Φ目赡苄裕庖宦飞希ヒ遣烧肮喟胧悄侵中〉目闪⑽兜揽嗌⒚挥谐墒斓模谴蛞凹Γ旧厦挥幸淮纬晒W畲蟮囊淮纬晒褪谴乓恢恍“淄茫煽醋趴砂翟诓蝗滔率郑谑橇饺酥荒艹宰鸥闪赋浼ⅰ�
“别这么怀疑我的能力,我只是觉得野鸡比较好吃一点,所以逮着了自然不会放过。”施馥自吹自擂,但能不能逮着还真是个问题,她可是知道野鸡不好抓,也很凶猛,而且居然还能飞。少说也有一定高度。她总不能上窜下跳来抓吧。
沈书怡也没心情搭理施馥,将水壶递还给她。
施馥伸出手,水壶还没接在手里,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洒了整整一壶。
“二嫂,你不带这样……”以为是沈书怡喝饱了没事干,这可是她辛辛苦苦打来的溪水,跑一趟很不容易的,只是看着沈书怡忽然一脸苍白,紧紧捂着肚子,施馥一下子慌了,赶紧挪到沈书怡旁边,“二嫂,你怎么了?”
“肚子有点痛。”沈书怡皱着眉头,浑身都在颤抖。
“糟了,会不会是喝了冷水的缘故,现在天气冷了,又在山里,肯定着了凉,得马上去看大夫才行。”施馥惊慌不已,赶紧蹲下身,“二嫂,上来,我赶紧背你去镇上找大夫。”
“你背……的动吗?”沈书怡一脸痛苦,嘴唇都已经发白了。
“背不动也得背啊。”施馥也不想让沈书怡多费力气,当下扶起沈书怡,往她自己背上一压。
顿时,施馥的背弯成一张弓,差点要扑在地上。
“算……了,我可以走几步。”沈书怡知道两人都是精疲力尽,施馥撑不了多久。
“我说你就别废话了,多说一句,浪费我一点体力,明知道我已经快不行了,就闭上嘴巴,我背不动了,自然会放下你。”
施馥一阵吼,差点让她背过气去,所幸沈书怡就没说话了,倒是让施馥耳根子清静不少。
怎么顾慕提她这么容易,而她背,都背的这么吃力。
艰难地走了一段路,施馥的体力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双腿一直在颤抖,腰背都直不起来,整个人就僵在那里,保持着机械的动作。
“先休息一下吧。”察觉到施馥的状态,沈书怡也不想这么勉强她。
“没……事,还能再坚持一下。”施馥呼哧呼哧地又在林子里走了几步。
感觉到体力正在透支,施馥怕真摔了沈书怡和她肚子里的宝宝,只能暂时先放下她,才放下沈书怡,施馥马上扑到在地上,四肢都懒得动了,可想着还没有抵达镇上,施馥也不敢趴下就不知身在何处。
沈书怡冷汗涔涔,肚子痛得发颤,施馥热汗淋漓,双腿累得没知觉,两人真是人生第一次这么狼狈和绝望。
施馥掐了掐手掌心,头脑清醒一点,可痛意一过,头脑又发晕了。
“师父,我好像看到有个人躺在地上,纹丝不动,还有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好像不对劲。”山林里,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声音渐渐响起。
“好像真是,过去看看。”六旬老者当先一步已经向施馥和沈书怡走去。
林子里一片晃动,沈书怡马上警惕起来,施馥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就怕碰到天上灵鹫,这么躲躲藏藏的日子,都快让她们成为惊弓之鸟了。
施馥吃力地扭着头,就看到一个穿着青黑色的老人,手里还握着一把草,还有一个少年,长得比较普通,背上背着一个竹篓,里面还是草,这里的草都是宝吗?
确认过不是天上灵鹫之后,施馥已经懒得动脑子了。
“两位姑娘,老朽是名大夫,和徒弟采完药草准备下山,看两位姑娘似有不适,不知老朽是否有什么帮上忙的地方?”
施馥一听,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早知道她应该守株待兔,也不至于累得自己半死不活。
“赶紧给她一副安胎药,一定要保佑她肚子的宝宝平安无事。”施馥趴在地上,四肢抬不起来,只能稍稍仰着脖子请求。
老者一听,当下就给沈书怡把脉,把脉的时候,神色很是严肃,看得施馥心惊胆颤,可别出什么事才好啊。
“老朽身边的药材不够,还是得赶紧回去才好,这边离老朽住的地方不是很远,不如两位先到老朽的舍下,老朽给你们开副药?”
“有劳了。”沈书怡稍稍缓了一口气,怎么说也有点希望。
“太好了。”施馥一声欢呼,是彻底放松下来,不省人事。
之后发生什么,施馥是完全没有印象,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而沈书怡坐在她的旁边,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
“二嫂,这是哪里?”施馥睡饱之后,感觉全身都舒畅不少,只是小腿还有点痛痛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