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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天龙八部-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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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衣凌将手中的酒壶向萧峰抛去。萧峰接住,咕咕饮了几大口,这才笑道:“楚兄,我原以为别后无期,没想今日竟然在此相聚,纵是明日对敌千万,我萧峰亦是不枉来这一遭啊!”楚衣凌扬眉,道:“你喝得倒快,也不怕酒里投毒。”萧峰听罢,朗声笑道:“楚兄乃仁善之人,投毒乃小人行径,楚兄自是不屑为之。我何虑之有。”
  楚衣凌心道:“你个蠢人。我可不是君子,也不屑那套大家理论。投毒与否只在一念之间,哪管你萧峰是不是盖世英豪。与我何干?”嘴上却道:“我只叫你知道,那酒原是有毒在里头,乃我入辽以来新寻到的一味药,入酒无色无味,却可不声不响置人于死地。我喝自然无事,但你喝……”眼见萧峰皱眉,低头摇了摇酒壶,嗅了嗅,又自喝了几口,接着道:“自然也保你无事。”
  几句话间,萧峰己将壶内剩余的酒喝完,便任酒壶由树上滚落下去,掉落到草地上,壶身尚且不坏,才知道这酒壶也非俗物。这才迎面对楚衣凌道:“楚兄于我有大恩,便是此刻你要我萧某这条命,萧某也即刻舍了去,不会多问一句话。”
  楚衣凌“哼”了一声,道:“萧兄开口闭口俱是恩情,楚某难道是那携恩图报之人?若是如此,你我此后还当作不相识,也勉去你心中挂怀。萧兄酒也喝过,便自作别下山去罢。”
  萧峰心惶,拧紧眉头,抱拳诚恳道:“萧某决不是这个意思。楚兄万不可作如是想。”
  楚衣凌本是存心戏他一戏,哪里会有怪他的意思。此刻听他说的真挚,目光便朝萧峰脸上略去,见他神情虽还带些抑郁,眉目间却已有了精神,便知他己逐渐走出身世阴影,遂道:“不提这些没意思的。且与我说说你如何到了此处,又如何与辽国军队混在一起?”
  原来那日自小镜湖别后,萧峰又将阿朱阿紫姐妹二人送与她父母身旁,又借机当面向段正淳对质,方解心中疑惑,为彼“大恶人”非眼前人而心喜之余,又不勉为自己身世零丁神伤。而后又花大力气遍寻旧人旧物,竟无一所得。
  正是黯然颓丧之际,忽见阿朱现身劝诫道:“萧大哥,父母血母深仇自当要报,然大哥岂可因恨废弃己身,这岂非罔顾大哥爹爹的一片心意?当年他将你抛出涯上,不是便想让你好好活下去?那“带头大哥”消声匿迹多年,便是隐在哪处暗暗看江湖上一切事端……大哥不若多处走动,说不得突然就有线索了也未可知。”阿朱见萧峰脸色阴郁,眉宇愁苦,如今在江湖上行走,少不得碰到故人旧友,善意的摇摇头离去,恶意的见面唾弃便打,实是苦不堪言,便想劝他离开宋国,往大理或者其他地方行去,也省得他心绪愁结难化。
  萧峰辞别段正淳不久,便发觉身后辍了两条尾巴,知是阿朱阿紫二姝,也曾严色喝阻过,但二人不仅不以为忤,反是堂而皇之尾随,萧峰见喝令无效,也不再多言,任其由之。阿朱伶俐善徕,妙龄解语,萧峰素喜。彼时听她一言,暗思自己生来为契丹人,却从未真正踏足漠北,亦不知自己父母生活过的家乡是何样貌,便有意克乡,以此悼念亡父亡母。遂取道北上,哪知途中阿紫胡性乱为,招惹旧仇,为其添了不少麻烦。萧峰自是不喜,可惜甩脱不掉,少不得出手为其解决旧怨,后来因缘际会,拜识义兄耶律洪基,又见其蒙受国难,不忍弃之而去,相随至此地沙场,百万军中对阵。哪知夜半上山消愁,得遇他乡故知?怅意乃消。
  楚衣凌听罢,又拎出一壶酒,拔开瓶塞,递与萧峰,萧峰好酒,来者不拒,又有好友陪同,自是多多益善。闲话间,淡月渐隐,恍然一夜己过,天色将明。山下呼呼竹哨吹起,铁链声啷啷不绝。萧峰奋袂而起,抖擞精神,向楚衣凌作别后,龙骧虎步,径自下山。
  一顿饭后,山下鼓声雷呜,铿铿锵锵,兵甲军刃相交之声不绝于耳。营中队队兵马开出,谨守要处。水云袖等人逐次醒来,洗漱过后,陈雨安来到树下,见树下空了几个酒壶,跺脚嗔道:“先生废夜怎能独饮如此多的酒,如是这般,安儿以后再也不为先生置酒。”楚衣凌但笑不语。
  一个时辰后,两阵兵甲己战在一处,来往冲杀,血肉横飞,数万人马,斗到后来,尽数死去,沙场上堆垒死尸如山,前面的兵丁倒了下去,后面的兵甲蜂涌而上,踏过战友尸身,有的干脆将尸堆当作掩体,陡放暗箭,令人难妨。
  杀喊声、嚎哭声、双方主将对骂声不绝传上山来。陈雨安观了一阵,忽向楚衣凌道:“先生,今日便是决战之时。”又观了一阵,忽见山下疾出一马,冲向对阵,神勇难挡,顷刻于万军中取一主将敌首,极目望去,那人身形魁伟,神威凛凛,高鼻阔口,不是丐帮旧帮主乔峰又是谁?不禁“咦”出声,道:“先生,那是……萧峰,萧大爷在山下对阵,他怎会在此?”水云袖拍手道:“姐姐,他武功好生厉害。他的马都给射死啦,他都没事……看,他往对营主将台上冲去啦。”只片刻,又急道:“不好……有个使鞭的女子好生难缠,他给困住啦!啊呀,啊呀,放箭的太多,他臂上中了一箭。”陈雨安皱眉不答。
  楚衣凌上前两步,凝目望去,只见一黑衣长发,眼神木然的女子,使一支四尺有余的长鞭,缠住了萧峰,虽功力不及萧峰高深,但其身形诡异难辨,飘忽不定,萧峰功力虽深,一时间却难以将她掌毙,一旦被其长鞭困住,数十万兵甲涌来,齐齐放箭,百j□j而难脱此难。
  只片刻,萧峰腿上又中一箭,身形为之一滞,境况渐危。楚衣凌蹙眉,暗暗骂道:“蠢人蠢人!为个义字奋勇不顾至此。”水云袖不悦道:“先生,他就要死在此地啦,早知他要死在此处,当初咱们何必花大力气救他?”陈雨安横了她一眼,忧容回望楚衣凌。
  眼见萧峰胸口又中一箭,楚衣凌挺身振袖,慨然道:“大丈夫当如是。吾不如他矣。”陈雨安上前绊住他的袍角,跪伏在地,她知先生脾性,垂首泣泪不言。
  楚衣凌摸了摸她的发顶,哂笑道:“丫头何须忧心至此。你随我良久,至今尚未见到我的本事,今日便叫你等开开眼界。起来收拾行李,领众下山来见我罢。”话声未毕,抬眼间,一袭衣角己在山腰,又一眨眼,白衣己入沙场。                    
  作者有话要说:  


☆、力挽狂澜

  甫入战场,楚衣凌疾向阵中萧峰行去。他身法绝伦,如风如絮自在游走于战场上,两阵兵甲尚自未发现有人打入战地,仅仅寥寥兵丁背后身前忽然一道风刮过,也不以为奇。
  彼时萧峰力战不下,他自幼聪明伶利,少年时又得少林玄苦大师悉心真传,生平罕逢敌手,习得是刚猛稳重的路子,与人对敌不怕对方招数巧妙,更不怕强敌内力比他深厚。只是眼前使鞭女子好生歹毒狡猾,甫一照面,他便掌力倾吐,力求一掌将其毙命,哪知她长鞭一甩,从一旁马上卷起个披甲将军,一把挡在身前。那披甲将军叫萧峰掌力一吐,登时骨断筋碎而死,而掌力仍向后涌去,使鞭女子又是一鞭卷来一人,那兵丁顷刻又死,这才堪堪将萧峰掌力余下挡下,而她人却己借势游到萧峰另一侧,长鞭一甩捆向他的腰盘,要将他拦在此地。
  那使鞭女子所使的鞭子较常用更长上一尺,更细三分,她只将那长鞭子使得咻咻作响,护住头脚,只不进攻一味拦腰闪避,只看得见条条黑影,左飘右闪,上窜下跳,端得十分气人。
  萧峰既被拦下,四方箭雨蜂涌而来,他本欲抓起身旁敌军身体来挡箭,哪知那些兵甲见使鞭女子敌我不分,只一味拿人命去挡,纷纷退开三丈外,弯弓搭箭,寻机放他冷箭。无法之下,只好紧将脚下成堆死尸一一踢出,截住大半箭支,又往地上一滚躲去余下箭羽。他心底暗自寻思:“若换其他地方,少费手段便能擒下此女,然则此处乃敌方阵营,稍错便要丧生此地。可怜我杀父杀母大仇未报,连大仇人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天要亡我乎?天要亡我乎!也罢!大丈夫言出必行,既然我先前己向义兄言承会保护好他,此刻抛头颅洒热血,拼去一身性命不要,也要斩下敌首。”思毕便即不再犹豫,只专心御敌,不再多分心拔开箭矢,不一会儿,他己身中三箭。
  便在此时,楚衣凌己来到萧峰身后。只见他挥袖为萧峰拨开射来的几支箭羽,又抬袖出掌击向黑衣使鞭女子,那女子身形极快,又只缠不打,见他抬袖便即转形换位,躲开一掌。可惜她虽身法超绝,又怎及得上楚衣凌身法玄妙?他浸淫“凌波微步”多年,身形步法己入化境,早在山上一窥,便即看出其乃是按三十六周天游走。适才出掌只为引她撤鞭,待她转换步法时,人己来到她身后,在她脖子上轻轻一击,将其砍晕过去,遂即挥袖将她扫向萧峰,萧峰抬手接住,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彼时百万军中对阵,岂容萧峰发呆,只一愣神,他便即醒转,左手拎着黑衣女子,右手擒敌,或摔或掷,脚踏战马,万军执矛难近其身。楚衣凌甩开二人,直冲中军主将台飞去,只他方才略一停顿,身形己然暴露。不同于萧峰与黑衣女敌对,彼时尚有顾忌怕箭矢错伤女子,众将瞧准了才敢放箭射去。眼下只见白衣人缓步行来,主将台前数万步卒挥盾而上,叠列两层,中间隐有空洞,洞中露出箭矢,身后兵甲填围而来,将楚衣凌困在中央,主将台上一人喝令:“放箭。”
  霎时漫天箭雨,密密匝匝,斑斑点点,须臾间便要将楚衣凌射成个刺猬。楚衣凌扬袖,目下无物,左脚在地上一顿,右脚竖起脚尖,运力在原地上划了一个圆,平地一跺足,只见地上圆处尘起化为一道圆形土墙,护住楚衣凌的身形,箭矢射到时,为土墙所阻,只停在墙外,眨眼间,地上己垒起一人高的圆形箭墙。便在此时,土墙渐低,内中忽然飞出一道白影,直冲上天,众军惊惧不己。
  楚衣凌一冲上空,忽觉身后有支箭隔百里遥遥冲他背心射来,他也不回身,半空中右脚在左脚背上一踏,于空中使出“梯云纵”,身形再向上拔高丈余,这才落下,足尖在射来的箭矢上轻轻一点,人己疾飞至主将台上,抬袖扣住皇太叔脖颈。
  瞬息间,战场形势己变,众叛军的喧哗声登时静了下来。楚衣凌仰首伸眉,负袖挺立,衣袂飘飞。两阵契丹人眼见他一袭白衣,飘然若仙,以为天命果在耶律洪基,派下天神临凡,不少兵丁当即呼喝“万岁万岁”,叛军中倒有一半人掷下兵刃拜倒,又有半数人兀自踌躇犹疑。
  萧峰乘势,蓦地里大吼一声,纵身而起,擒着黑衣女子,从那堆叠两层的盾牌墙上纵跃而过,快步来到楚衣凌身后。有凶鸷倔强之徒见他虽身中三箭,然而怒目环视,威不可量,遂轻易不敢妄动。萧峰气运丹田,扬声道:“众三军入下兵刃,听宣圣旨。皇帝宽洪大量,全体官兵皆是受叛贼军命,陛下必将赦免诸位,谁都不加追究。”声闻数里,令得战场前后十余万官兵听得清楚。
  皇太叔吓得呆了,嘴唇启动,嗦嗦无语。这时,山脚下呜呜号角吹响,有军令隐隐传来,一传十,十传百,百人齐宣,登时声闻整个沙场。声道:“皇帝有旨:众叛军官兵无论官职大小,一概无罪,皇帝开恩,决不追究。军官士兵各就原职。”
  楚衣凌见状,舒目伸眉,将皇太叔交给萧峰,自己低头去看倒地的黑衣女子。挥袖轻抚,解去要穴,这女子好强的意志力,立时幡然醒转,耳听八方,一掀眼楚衣凌当面,呆滞的双眼总算有了抹精光,也不言语。楚衣凌正待弯腰卸下她下颌,她己轻叩牙关,五孔出血而死,死状可怖。楚衣凌眼皮轻跳,垂眸散袖,只得将她扔下。
  萧峰押着皇太叔走向耶律洪基大御营,皇太步本无夺帝位的念头,此时为他人挟制,自是不敢抵抗。楚衣凌遥遥辍在身后,红白沙场上一袭白衣,袍袖翩然,仿佛一振袖便可凌空飞去。众将不自觉,步履一致,缓缓退开,让出中间丈余通道。
  耶律洪基此时身心如坐云端,惊喜交加,几步下了将台,不顾众将阻挠,支身来迎。他握着萧峰双臂哈哈大笑,又不断将目光投向远处,只觉念头通达畅快不己,难抒胸臆。萧峰侧身看向身后,快语向洪基道:“哥哥,这是我在南方结交的好友,他本闲适恬意,不沾血腥,只不忍见我身陷险境,这才现身相救。”一句话点出楚衣凌乃宋人,又是他的知交,此乃义救,令耶律洪基不要对其有敌意或误解。
  耶律洪基伸右掌伸向萧峰未受伤的肩头,将它拍的“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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