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闫四淡淡一笑:“王妃理解便好。”
云天额头冒出一滴冷汗:“我说闫大哥,不是不叫王妃了吗?怎麽又开始了?”
“府里人多眼杂,规矩不能坏,你我主仆有别,属下还是叫你王妃吧。”
“……得得得,你真是无规矩不成方圆啊,走吧,先不提这个了,我带你喝酒去!”
王府马车载著云天闫四、明书慧玉四人驶出永安城,来到葆光城。
云天从车窗向外望去,只见街道两旁屋宇雄伟,朱栏飞檐富丽堂皇,比起现代冰冷严肃的高楼大厦多了层生动的浓墨重彩,真真是应了那句琼楼玉宇。
葆光城灯火辉煌,夜里几乎看不到黑暗的地方。到了葆光城边界处就更加亮如白昼,明灯如同硕大的星子悬在空中,彩楼相对,绣旆相招,小贩大声叫嚷著引起过路人的注意,丝弦竹乐从雕花窗阁里飘出。云天看著这样的景致,心情立刻就欢悦起来。
“想不到你们这里夜生活也丰富得很嘛,嗳,明书,你说的那家酒楼在什麽地方?”
“王……咳咳,公子,再转两个街口就到,湖上那座小楼便是。”明书习惯性地叫他王妃,可想到出门在外还是少添些麻烦的好,便及时改口。
闫四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明书果然伶俐。”
明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几人又说笑几句,马车便来到了玉兰湖边。
湖光水色,一片潋滟。
彩灯的光芒折射其上,仿若万千星子撒入湖中,许多精巧花灯在湖面上漂浮游曳,如同一朵朵发光的玉莲,美不胜收。
云天刚下马车,就被眼前美景夺去了心神。再看湖面中央,一座精致楼阁拔水而起,好似琉璃宝塔。
他忍不住生出了一点後悔的意思,都说古人心思巧妙,云天本来还不信,总觉得现代人怎麽说都比古代人要强,可今夜看到这样的景象,他原本的想法顿时倒戈了,至少在建筑方面来说,现代的高楼大厦虽然足够宏伟,可却很难产生这样的美感。
四人走下阶梯,乘上画舫,向湖中心行去。
船一停靠云天就迫不及待地跳上了岸,明书和慧玉嘻嘻哈哈地跟上,闫四则在三人身後无奈地摇了摇头。
偷得浮生半日闲……他陪王妃来此处游玩,也算工作的一部分吧?不管了,有肉吃便吃,有酒喝便喝,只要不误事,王爷总不至於治他们的罪……
云天如今也算个贵人,便想摆个谱,要间二楼的雅座充充脸面,可他走进酒楼,却被告知整个二楼已被人包下来了。
没法子,四人只好坐在一楼大厅唯一空出来的座儿上,好在他们都没什麽讲究,有桌子有椅子、能吃顿饱饭就成。
等待上菜的时候云天有点不甘心地道:“可惜可惜,这麽好的风光,坐在楼上看得就更清楚了,咱们一边赏花……灯,一边喝酒,岂不是很快活。”
闫四笑道:“公子倒是好雅兴,下次若还想来,可以跟老爷一起。”
云天没注意到闫四说这话时有些发僵的脸色,叹了口气道:“说起你家老爷,还真是个怪人,老做些心口不一的事情,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天生就这麽纠结。”
闫四神色微微一动,正想为赵海倾说些好话时,又见云天摇头晃脑地说:“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什麽叫孽缘?我跟你家老爷就是。”
慧玉立刻眨著眼睛道:“都说公子与老爷是天作之合,怎能说是孽缘?”
云天想到自己这段荒诞的“婚姻”,有些苦涩地摇摇头:“什麽天作之合,只有两个人在一起过得舒心幸福才叫真正的天作之合。”
闫四指尖转著酒杯,听见这话,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麽了。
是啊,身不由己,王爷身不由己娶了王妃,王妃又何尝不是身不由己地嫁给王爷?两人都是男子,只怕以後摩擦更多,他们究竟能够幸福麽?“天作之合”本就是夫妻二人幸福美满,而他们现在这样……怎麽看都与这四个字沾不上边。
及至上了菜,云天果然立刻被珍馐美味勾走了魂儿,也许是心情愉快的关系,他饭量也格外大。这米饭晶莹糯香,菜色诱人可口,云天吃得肚皮都胀了几圈,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筷子。
明书笑话他道:“公子再吃下去,可要走不动了。”
云天气息奄奄地拍著肚子:“我现在已经走不动了,你们把我抬回去吧……”
他刚抱怨了一句,就听身後有人嗤笑道:“这位公子,我站在这里看著你有小半个时辰了,瞧你穿著富贵,怎麽却像八辈子没吃过饭似地?”
云天愕然地回过头,就见那里站著一位紫衣少年。
那少年容貌生的十分俊雅秀致,两道剑眉斜飞入鬓,乌黑的眸子亮若晨星,奇的是那嘴巴,不涂丹朱,自成色彩,如新开的桃花,一笑便带了三分风流。
第六回.出府(下)
云天暗想龙腾可真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随便拉出一个男人都能直接上杂志封面。
他学著江湖人士的样子抱拳道:“少侠怎麽称呼?”
“段鸿方。”那紫衣少年环著双臂,肘窝处夹著一把长剑,“公子的姓名我便不问了,在下只好奇公子吃饱了没有?”
“原来段少侠在等这张桌子。”
紫衣少年眼角抽了抽,道:“当然,京城人士怎麽都爱跑到酒楼里吃饭,让小爷找个喝酒的地方都难。”
云天倒是很想把桌子让给这位美少年的,不过……“我们还有一道点心、两道羹没上呢。”
段鸿方瞠目结舌:“公子真是好胃口!”
“一般般啦,”云天示意明书挪了挪位置,“段少侠不嫌弃的话和我们一起吃吧,你盯上我的桌子也算我们有缘,这顿我请了。”
那段鸿方也不是个扭捏人,加上他来了酒瘾,等不及云天离开,便大方地坐在了云天身边。
桌上还有半坛芙蓉仙酿,是这江海楼里最贵的酒。段鸿方端起酒坛闻了闻,却摇头道:“这酒不够烈。”
“少侠喜欢烈酒?这还不简单,小二,拿两坛烧刀子来!”云天看过不少武侠小说,知道“烧刀子”是一种度数很高的酒,於是中气十足地喊出这三个字。
小二淡定地说:“对不住,公子,本店不售烧刀子,若公子喜欢烈酒,可以试试本店的一品香。”
“一品香?”段鸿方挑眉,“那是什麽?小爷从来没听过。也罢,既然没有烧刀子,就来一品香吧。”
段鸿方喝酒的姿势很潇洒,举杯,仰头,酒尽,有种武林人士特有的豪迈。云天自认为学不来这种气魄,眼巴巴地盯著他的长剑,问道:“段少侠会武功?”
“会,不过我最擅长的是医术。”
“啊?你是郎中?”云天大惊。他印象中的江湖大夫都是一把胡须的老头,倒不曾听说过还有这样的美郎中。
“我几时说过我是郎中了?”段鸿方不悦地看向云天,用大麽指抵著胸口,“小爷乃天下第一医圣、赤枫谷丹逸真人……的徒弟!”
云天:“噗!”
闫四、明书、慧玉:“……”
段鸿方浑不在意地翻了个白眼:“笑什麽?你以为丹逸真人谁都肯收?若不是小爷资质好,他瞧都不会瞧一眼!”
云天很无奈:“不是说医者父母心麽?当大夫的,当然是徒弟越多越好,这样才能向社会注入更多有效资源,你师父倒是挺奇怪。”
段鸿方摇摇头:“师尊治病,不为救人,只为快活。”
云天大概可以理解,越是身怀绝技的人就越喜欢摆谱装逼以显示自己的不同凡响嘛。
段鸿方喝完了酒,云天几人也已吃饱喝足,於是宁王妃便唤来小二,道:“结账。”
小二笑容可掬地说:“客官,一共十七两三钱。”
闫四面无表情地想:这店还挺贵。
云天没动弹,闫四没动弹,明书和慧玉也没动弹,段鸿方就更不用说了,他本来就是吃白食的。
小二与云天面面相觑一阵,疑惑地问:“客官,这账哪位来结?”
云天干笑一声:“你稍等一下,我们这不是正在商量麽。”
小二:“……”
云天转向闫四,低声道:“带钱了麽?”
闫四摇摇头,他从前跟赵海倾出门时,都轮不到他来掏钱。
云天又问明书慧玉:“你们呢?难道你们出门时不负责带著我的银子麽?”
明书讪讪道:“王……老爷不曾给过公子银两。”
云天抓狂了:“难道我们都没带钱?!”
闫四:“……似乎,是的。”
段鸿方见他们嘀嘀咕咕,诧异道:“各位怎麽了?结个账也要商量?”
云天淡定地转过身来,春风满面地问小二:“可以赊账麽?”
“……”小二在心里默默鄙视了他,“可以,不知公子要记在哪位客官账上?”
云天想了想,道:“宁王府,赵海倾。”
小二顿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著云天。
“这……公子,王爷的账可不能乱记。”
云天又尴尬又急躁地跺了一下脚:“没乱记!我是他老……我是他老弟!”
小二这才将信将疑地跑去询问掌柜,之後才返回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我姓黄,黄云天。”
云天心想赵海倾总不至於笨得连自己老婆的化名也认不出,他应该不会生气吧,只是请一顿饭而已……
段鸿方哈哈大笑:“黄公子没钱可以直说,一顿饭小爷也请得起。”说著便取出钱袋打算付账。
云天怒道:“你这是什麽话?我说了我请就是我请!闫四,你回府拿银两来……”
就在这时,二楼悠然传来一道低沈的男声。
“──哦?不知道黄公子打算用什麽来请?”
云天乍一听这个声音,浑身便是一僵。
闫四也难得出现慌张的神情,迅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明书慧玉二人吓得瑟瑟发抖,早已低头不敢去看楼上走下来的男子。
赵海倾身著一袭玄色降纹长袍,腰间束著镶玉带,挺拔俊美,仪表堂堂,庄重而不失优雅贵气,与云天因为付不起账而讪讪不安的模样形成天壤之别。
云天此刻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十分不愿意被赵海倾轻视,可他分明已经感受到了赵海倾玩味的视线。
小二忙殷勤道:“王爷,这位公子……”
赵海倾好整以暇地打量著云天,过了好几秒才道:“他确是本王的友人,就记在本王账上吧。”
“是、是……”
待得赵海倾走到面前,云天才绷著脸对他打招呼:“……王爷在楼上吃得可好?”
赵海倾附在他耳边,三分暧昧七分嘲弄地说:“比爱妃好上一些,至少不用担心付不起账。”
“……”云天越发窘迫,“我、我回去以後还你。”
“爱妃用什麽还?变卖嫁妆?”赵海倾摇摇头,“罢了,你是本王的夫人,本王怎会与你计较这点银钱。”
他状似不经意地摸摸云天的头发,又道:“闫四,你先带明书慧玉回府,本王与这位黄公子再去楼上坐坐。”
闫四顿了顿,恭敬地答:“是。”
段鸿方一直以局外人的姿态看著他们交谈,直到云天被赵海倾带上楼梯,他才笑著唤道:“黄公子,我欠你一顿酒,咱们後会有期!”
云天已经不好意思再去看他,背对著段鸿方挥了挥手。
赵海倾莞尔道:“看来本王要发月例给你。”
“月例就不用了……其实变卖嫁妆是个好主意,我回头看看我爹都给了些什麽东西。”
“本王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宁王妃居然变卖嫁妆,你想让本王成为天下人的笑柄不成?”
云天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在心里把这个欠揍的赵海倾骂了十七八遍都不解恨,不由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赚些钱来,经济独立才是真正的独立!
他一边幻想著破产的宁王跪在他脚边乞求支援的模样,一边被赵海倾带进了一个格调清静的雅间。
云天看见在座的人後,愣了一瞬。
桌边三个男子皆是一派华贵打扮,看样子不是官员就是富商;而最耀眼的不是他们,却是一位姑娘。
那姑娘穿著浅绯色烟霞衫,头戴一串简单雅致的芙蓉珠花坠,修长白嫩的颈上挂著一串圆润的珍珠,她身形曼妙,容颜清丽,眼波温柔得好似含了一汪秋水,乍一看并无惊豔之处,但却十分地有味道。云天说不清这究竟是什麽味道,只觉得她能吸引人一直一直看下去。
正中的男子约莫三十多岁,他瞧见宁王身後的云天,眼中登时闪过一道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