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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梓旭也玩了嘴角,陪着她笑,能够脱口而出不该说的话,这大少奶奶应该不是个心思缜密的主。
说到柔美,大少奶奶所说不错,上午时分,莫梓旭也照了铜镜,现在的模样是挺漂亮,皮肤也白嫩嫩的,富家的小姐,就是保养的好,只是五官的搭配,显得太过柔弱了点,一看就是个容易被欺负的模样。
今天一天,她听到最多的,就是关于二少爷夫妇和三少爷这段三角恋情,现在,她还真是好奇,这二少奶奶秦雅韵,到底是生得怎个花容月貌。
☆、第五章 蹊跷
此时,莫梓旭正摊开大少奶奶送她的那纸包,捻起些许珍珠粉,在指间细细碾磨、感觉。
这也是她的职业病。
穿越前,总是跟珍珠啊、宝石啊、贵重金属打交道,习惯性地拿到这类东西,就要辨别材质的优劣。
指腹间有些微潮意,放在鼻尖嗅着的时候,也没有明显的腥味,入口稍咸,余味为甘,确是真正的海水珠的粉末。
也是,这个时代的大家族,怎么会用伪劣品?
柳儿就立在一侧,看着莫梓旭两眼放光地盯着这包珍珠粉,越看越觉得诡异,先不说这行为举止看起来是多么古怪,单说自家小姐这眼神……
见所未见!
“小姐,这东西……有毒么?”原谅她的智商,只能想到这种解释。
“啊,没有,大嫂给的,怎么会有毒呢。”察觉刚刚有些失了神,莫梓旭神色不变地掸了掸指间,而后将珍珠粉包好。
柳儿的怀疑被否定后,她一方面不解莫梓旭之前的行为是何意思,另一方面,又不认可莫梓旭“毫无城府”的话,她当然不知道莫梓旭只是故作“单纯”,于是,便习惯性地抱着一股忠心劝慰。
“小姐莫不可轻易信人,记得小姐出嫁前,王府里的李奶娘曾说起,这大家族里人心难测,本来奴婢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是昨夜小姐的失足落水,奴婢现在想起来,甚觉蹊跷,因为奴婢就拿醒酒汤的时候,小姐你的神智还很清醒,虽有几分醉意,但应该不至于认不清路,失足落水。”
柳儿说得一脸凝重,莫梓旭则在心里又对她添了几分信任。“既如此,那上午把脉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
柳儿摇摇头,“奴婢的片面之词,怎好在众人面前掀起是非?而且,奴婢也怕打草惊蛇。”
莫梓旭不由挑了下眉,看不出,在自己身边的这贴身丫鬟,还真是个有些头脑的人。
“那……你觉得我该如何?我才入门,应该不会得罪人啊。”这是在示弱,也是在套话。
在没能对所处环境知己知彼前,她只能示弱。而这个柳儿丫头,不管是不是出于好意,对于她的过往,都有很多隐瞒,既然不明说,那只有套着对方说。
柳儿咬唇,垂下了眼眸,“奴婢也不如,嫁入祁家前,小姐除了见过大夫人,也没有见过别的人,现在只能万事小心,发现端倪后,再告诉大夫人,让她做主。因为大夫人除了是小姐你的婆婆,也是你的表姑妈。”
莫梓旭看不见柳儿的眼神,但隐隐觉得,柳儿并没有完全说实话。
关于大夫人那部分,肯定没有假,竹儿也有说,祈府能成为首富,除了当家的很有商业头脑外,还有个原因,那就是每一任祁家少爷,都有一个迎娶了当朝的公主或是郡主,连续几代皆是如此,据说是几代之前的某位祁家老爷,曾帮助过当朝皇上,一举夺权,这是皇家对祁家的历代奖赏,作为交换的是,祈府的男丁世代不能为官。
柳儿在白天讲了她的家世,大夫人是当朝皇上的三妹妹,而她……则是当朝皇上弟弟的小女儿。更加亲上加亲的是,大夫人本生有一女,祁家的大小姐,嫁的就是莫梓旭的亲哥。
真是亲上加亲,再加亲!
以上便是莫梓旭知道的全部背景,至于其他,柳儿不说,她也就无从知道。
但是直觉的,她就是觉得柳儿没有完全说实话!
莫梓旭也不在意,该知道的,总会知道,于是,她话锋一变,“柳儿,你多大了?”
柳儿愣了下,话题变得她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奴婢……奴婢跟小姐是同年的,十七了。”
十七……
莫梓旭悄悄撇了下唇,又是话题一变,“嗯……,也不知道今晚,这三少爷几时能回来。——快用晚膳了吧。”
“……还要等半个时辰。”
“这样,那……我再小睡一会。”唉,从高度紧张的状态,骤然开始米虫的日子,还真是不适应的无聊啊。
……
同样的,以身体不适为由,莫梓旭的晚膳也是在房间里用的。
这个时代的人们,入睡都很早,估摸也就是晚上八点左右,便大多关了房门、上了床。
莫梓旭睡了一天,实在是睡不着,更何况,她自己的生物钟向来都要熬到半夜一两点。
对着天花板瞪了半天眸子后,她将这一天听来的、见到的,又回味了一遍,觉得有些进入“三少奶奶”的角色状态了,脑海里不知怎地,蹦出了柳儿所说的话,关于她落水蹊跷一事。
想到可能背后随时有个黑手加害自己,莫梓旭难免心里波动,会是谁对她不利?而她嫁进来,又会威胁到谁的利益?
是和三少爷有暧昧的二少奶奶?还是怕三少爷从此振作,夺了自己的掌管权的二少爷?
线索有限,一通胡思乱想后,莫梓旭躺不下去,翻身坐起,顺便拿了床头的外衫穿上。
外房的柳儿听见了动静,撩开帘走进来,不解地看着莫梓旭正同身上的衣服奋战,忙过去帮忙,“小姐这怎么起来了?是要起夜么?夜壶就在床下面。”
起夜?
莫梓旭一怔之后,马上明白,微微一笑道,“白日睡得多了,而且呆在房里一天,闷得很,想要出去走走,透透气。”
柳儿闻言,赶紧自己也穿上外衣,“大晚上的,既要出去,奴婢自然是要陪着,小姐在这人生路不熟,以后出这房门,不论是白天还是入夜,一定要有奴婢跟着!”
莫梓旭见柳儿一脸严肃的模样,心里的顾忌与防范,更淡薄了些,既是自小跟着的陪嫁丫头,或许,真的可以和她无所顾忌地有一说一也说不定,最起码,不会让她有种孤立无援的寂寞感。
想到此,莫梓旭的笑容也柔和了些,“行,听你的,你真是比我还像主子!”
柳儿大概是回嘴惯了的,毫不犹豫地接了句,“主子别贫,是你太过没有危机意识!”
莫梓旭但笑不语,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只不过,是太有危机意识。
☆、第六章 夜遇
谨小慎微、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提防着,不仅仅是因为她初来这陌生的时空与环境,还因为她也读过不少家族文,句句是陷阱,处处是诡计。
她已经死了一次,得来的生命不易,她只会倍加珍惜。
莫梓旭终于体会到没有电灯的日子,是多么的不方便,虽然月色朗朗,瓦梁上悬挂着长明灯笼,柳儿也提着灯笼在她身侧走,可软软的丝绸缎鞋踩在石子路上,仍有些不踏实的感觉。
“柳儿,带我再去一趟今早我落水的荷花池。”早上没从穿越中回过神来,对那地方都没什么印象,要说破案的关键,当然要从案发地点开始。
心里想着,她又不禁自嘲,都没证没据的事,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侦探。
或许,每个做下人的,都有种天生的认路才能,这柳儿也不过昨儿才跟她一起进了祈府的门,如今已能很轻松地带着她沿小路东走西绕。
当站立在池塘边的时候,莫梓旭想,柳儿说得确实有点道理,这岸边的石头,起码要比水平地面堆得高四五十公分,大概也是出于人身安全的考虑,要想碰到水面,必先要大步抬足站上这石台阶,没道理有酒醉失足之说。
难道,真的有人要害身为郡主的她?
借着微弱的烛光,莫梓旭狐疑地四下看了看,突然在草丛里看见有一亮色事物,随着灯笼的光,间或闪动。
她走过去,捡起一看,竟是一枚银质打造的腰牌,不足手掌大小,上面的雕花精细,最特别的,莫过于腰牌正面,刻着一个——“祁”。
“柳儿你看,这是什么?”
莫梓旭抬眸,就见柳儿的脸色,不知是烛光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竟显得有些惨白,而且,眼神闪躲。
莫梓旭微微眯起眼眸,“你认识这东西?”
“不……奴婢没见过。”
没见过?莫梓旭不信,“可是,你看到这东西,好像有点紧张。”
柳儿微低下头,让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奴婢看到那上面的字,在想,会不会是这府里的老爷,或是少爷之物。……然后又想到小姐落水的蹊跷,于是猜想,难不成,害小姐的人,竟是祈府的老爷,或是少爷不成?于是,不由自主地就……害怕起来。”
“你也这么认为?”莫梓旭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仍半信半疑。
“嗯。”
莫梓旭也不追问,只是细看这腰牌,腰牌上的中国结扣,用的是素蓝缎带,貌似年轻的男子比较青睐这种颜色。
其实,一个腰牌说明不了什么,可能是祈府的某个少爷遗落在此,但也有可能,是祈府的少爷转送了其他女人,而又由那人遗失。
不动声色地将腰牌揣在袖中,莫梓旭又四处看了看,也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地方,草丛中并没有被拖拽的痕迹,虽然脚印杂乱,但那很可能是早上为了救她而造成的。
看来,还是要从腰牌着手,有必要再问问竹儿,或是爱说道的大少奶奶,这种腰牌,有何来头。
凉风阵阵,这初春的夜还是挺冷的。
莫梓旭拢拢外袍,似真似假地说,“有点乏了,回吧,也不知道……三少爷他回来了没有。”
柳儿似乎巴不得她说这话,赶紧掌了灯在前面带路。
主仆二人还没有走两步,就见前面出现了一点亮光,正是要往荷塘边的方向移动。
走近了些,才发现,那人竟是二少爷祁连城!
就见他头低着,快步地往荷塘这边走,显然没有注意到柳儿的灯笼所发出的光亮。相近快四五米的时候,才陡然发现前方有人。
祁连城一怔,而后马上露齿一笑,“三弟妹?怎么……大晚上地在这里?难不成,在这里被救了,来还神的么?”
说完,低笑两声,声音还挺有磁性。
莫梓旭故作腼腆一笑,“原来是二哥,我只是觉得有些闷,便和柳儿出来走走,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这里,正准备回去,二哥这又是要去干什么?”
“我?哦,我也是出来走走,晚膳吃得有些撑了,出来活动活动。”
莫梓旭轻轻挑了下眉,散步有那么着急地吗?不过,还真巧,她才捡了个貌似少爷的贴身物,他就在大晚上地出现在荷塘边。
更巧的是,柳儿说在寻找她的路上,也是碰巧碰到了二少爷,才将她救出荷花池。
不过,到底是真的碰巧遇上,还是他刚刚离开的作案现场?
一切皆不可知。
“二哥,也喜欢这荷花池边散步的么?”
“啊?”二少爷想不到她有这么一问,敷衍地笑道,“这倒不是,今儿爹说米店的生意比上个月要有跌落趋势,我刚刚正在想是何原因,没注意怎么就走到了这里。——当然,如果不是走到了这,恐怕也碰不到三弟妹,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呢?”
“呃……”
莫梓旭嘴角一抽,这男人,对于刚进门的弟妹这样说话,未免太过大胆了吧。
她双手紧了紧披着的外袍,缓解不知该如何接话的尴尬。
而看见她双手紧抓外袍的样子,祁连城立马解开自己身上斗篷的绳结,在她还没有来得及躲闪前,就向前两步,披在了她的肩头。
身体乍暖,这感觉,就如同今早一般无二。
这个祁连城,一定是习惯性地对女人体贴,在大脑思考之前,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怜香惜玉的举动。
就算在情感开放的现代,这样的男人也可以排的上是有段数的追女高手。
再加上显赫的身份,俊美的样貌,莫梓旭心里暗叹,如果不是她见多了韩剧、偶像剧中的绝种好男人,她估计也会难免对他动心。
想到此,她伸手欲将斗篷脱下,手才触及到斗篷的边缘,一只大手就将她的小手覆上,她一惊,挣了挣,却没有挣脱,连忙恐慌地看向那大手的主人。
说是恐慌,其实她更想用眼神杀死这个登徒子!
“别脱,入夜了,你才泡了水,不能再受风寒。”
关心的话语,让莫梓旭抑制不住地全身爬满了鸡皮疙瘩。
似乎感触到她的抵制,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