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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萍(综武侠)-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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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方白不断地深深吸进清晨清冷又带着塞外枯草气息的凉风,耳边一片轰鸣,真的不知道自己听到了什么,又错过了什么。
  只是有一千只鸟在耳边鸣叫一般,吵嚷得让人头晕眼花。
  他伸手扶住张丹枫坚实的肩膀,喘了口气,缓缓地道:“丹枫……恒之……我……我难受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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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莫只是片刻的失神,回过神来,又是一片清明。张丹枫正担忧关切地瞧着自己,楚方白望进那双眼睛深处,转过头笑道:“许是一口气岔了,方才竟是好一阵子缓不上来。瞧着有些怕人不是?让丹枫担心了。”
  张丹枫有些欲言又止,楚方白跺了跺脚,抬头瞧他的时候,却只见那人脸上有些黯然。楚方白这才想起,好像是方才他说了什么,可他什么也没听到。
  便问道:“丹枫可是有什么事情和我说?方才那阵子只顾着难受,却是没有听见你说了什么,你且……再说给我听?”
  张丹枫笑了笑,微微摇头,过了许久才道:“不妨的……不是什么着急事情。佩瑾身子可还舒坦?若是还觉得难受,就回我家中去,请个郎中好生瞧瞧。”
  听见是要请郎中,楚方白忙道:“不碍事了,却是不用那样麻烦。如今还是先去打听消息要紧,你不是说你有些途径么?”
  张丹枫点了点头,道:“嗯,咱们这就往那边去。只是佩瑾不通这边语言,要好生跟着我,迷了路径可是连问路的人都找不着呢。”
  (话说这一章……真切……为毛我会打出来了一个真切……我明明是真柳派的……)

  第七十八章  暂时分别

  第七十八章 暂时分别
  若是真的去寻郎中看了,从脉象中便能瞧出端倪来。这些年来,除了在教中让平一指给自己诊过脉之外,着实不敢让旁人听自己的脉音。
  楚方白从张丹枫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指着摆在街边正冒着热气的摊子笑道:“别的先不说,现下这个时辰,丹枫可是要指点指点,这瓦剌的皇城,可有什么不一样的吃食?来这一回,总是要尝尝新鲜的。正巧是我也饿了,就去那边瞧瞧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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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也是蹊跷,不论是谢天华探听的消息,或是张宗周手下的探子,亦或是他们亲自去打探,得到的种种迹象,张士诚放在西洞庭山的藏宝,并没有泄露风声。
  至少是在瓦剌,也先根本就不曾听闻过这件事一般,对待张宗周的态度与原先无二,甚至还因为张丹枫回归而多了几分亲近。又去探查了他私藏的死士武将,那使双钩的多月来都好端端地在瓦剌呆着,也并没有与他十分亲近,功夫又与那日见着的那人一般高明的人物。
  楚方白又令神教暗线送来中原的消息,从前看到后,关于张士诚藏宝的话,竟是分毫没有听见流传。这却是奇怪了,难不成那日逃走那人,并不与瓦剌或是朝廷相关?又或是他离去之后,出了什么差错,那秘密就此被掩藏起来了?
  从来都不相信能够有这么好运气,楚方白只能想到,约莫是那人或是那人背后之人,另有什么阴谋。
  只是现下就连那人身份也不得而知,单凭瞧见他和王振的心腹郭洪在一处,也并不能推断出什么。终究也只能将这疑团存在心里,叮嘱了张丹枫好生防备着。
  一来二去,便到得十月底。瓦剌天候早于中原,先前一个月便已然天寒,此时更是一片衰败景象。再过得一个月,便要刮起白毛风了。
  并未曾从边关战事中讨得什么便宜,也先也只能撤军。这么瞧着,若是没有掣肘之人,也先也奈何不了大明边关的重重防线。
  既是张宗周一切安好,边关战事也已然消弭,此行到了在瓦剌最后一件大事也都了结。张丹枫是想要在自己家中多停留些日子,楚方白却是要回还中原的。
  原本就是为了陪着张丹枫,好有个照应,现下百般安平,楚方白惦记着黑木崖的事务,又惦记着黑木崖上的清净,兼且多日未曾见到任盈盈和曲非烟两个丫头,也是想念得紧。
  数日前楚方白便用教中传信鹰隼带了字条给守在雁门关待命的老黎,让他过来接。约莫着此时老黎也快要到了,楚方白便拜见张宗周,道别请辞。
  他说要走,张宗周却是不意外。也不多说留客的话,张宗周只道:“再过得几日,怕是大雪就要封住了道路,行到不便。本想着留佩瑾多住几日,只是念及你也多有要务,就不耽搁你行程了。且让人备下冬日行路的衣裳行李,总不能这样就上路。”
  张宗周说话时眼神慈和,瞧着一片关怀,楚方白瞧着,也说不出推拒的话。虽说老黎约莫也应当准备齐全,只是张宗周这也算得上是长者赐,楚方白便笑道:“当真却之不恭,晚辈便烦劳大人有心照拂了。”
  点了点头,张宗周又道:“此去怕是要正遇着也先大军的尾翼,还是要多多小心为上。虽说你功夫好,听闻天华说,犹胜过他几分,却要念着,双拳难敌众手。能避过之处,就绕些路罢。我也已经令人绘了详图,你也收着。”
  未等楚方白答话,书房门帘一掀,一前一后却走进来两个人。为首的是谢天华,跟在后面的是张丹枫。
  方才张宗周最后的几句话,他两人自然是听清楚了。谢天华便问道:“是什么图?可是丹枫拿回来的那张图?先前不是说收好了,绝不能有副本外流?还是又有了什么变故?怎么却也不和我商量事情?”
  张宗周笑道:“哪里就是说那张图了?那样宝贝的东西,我自然是不敢擅自做什么的。是佩瑾要回中原,我担心他这是第一回到草原上来,回去时孤身一人,不识得路径,遇见了也先大军。正说让人将也先行军路径绘给他瞧,好避开了。”
  谢天华点头,张丹枫却有些怔愣,盯着楚方白瞧。直到谢天华叫他给张宗周行礼,他这才回过神,躬身之后便问道:“佩瑾为什么这样急着回去?在草原上过年不好么?瓦剌这里过年风俗与中原大有不同,白月的时候热闹极了,佩瑾不留下瞧瞧?”
  楚方白笑道:“今回出来,却是将近一年没回去了,我也惦记着家里的事情,总不能都让那些孩子们处置了。这草原上过年,等来年再瞧,也不会变了样,就等来年再来便是了。”
  张丹枫面色变了变,朝着张宗周告了一声,便拉着楚方白走出门外,低声道:“不过是月余时候,佩瑾便多留几日,也不耽误什么的。这样着急回去,难道是你们教中有了什么变故不成?亦或是……我冒犯了什么……?还是有哪里……”
  楚方白失笑道:“丹枫,你猜测我教中有变,也算是蒙混;又怎么说起来,是你的过失了?这原本就不相干。在瓦剌这些时日,你般般都照应我周全,我哪里还有什么好埋怨的?”
  不知怎地,楚方白忽地觉得,此时张丹枫这样忐忑,应当是与那日他说了,自己却没听见的那些话相关。便是从那一日起,总觉得张丹枫有些不对,说话做事,都与先前有些许的不同,只是他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了。
  微妙的一点不同,即便是能够察觉,也并不就是能够准确地分辨出来的。且这些时日以来,楚方白自己心情很有些低落,能够分神注意到张丹枫的不同已经是难得的了,若要细细分明,怕是他还没有这么细心。
  稍一分神,再看时却见张丹枫抿着唇,似是有了什么决断的模样。楚方白心中才一动,便听他道:“佩瑾既是要走,我不放心你独自一人。且你不会骑马,可是要怎么离开?总不能在这里雇佣什么不知根底的人驾车送你。”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要送楚方白回去了。楚方白忙道:“你好容易回家一次,难不成连新年都不在家中,就又要走了?”
  张丹枫看着楚方白,眼神停留片刻,断然道:“是。便如佩瑾所言,横竖明后年草原上还是一样地过年,我……我放心不下佩瑾,定要看着你安稳回去了才成。”
  楚方白笑叹道:“丹枫当我是小孩子了?若论本事,怕是你还及不上我。不过是从瓦剌回去,又不是翻山越岭的难险,怕什么呢?”
  见张丹枫还要说什么,楚方白将手放在他肩上,道:“便是你不能放心,我也却不是独自一人。前些时候我便传信给老黎,让他过来接我了。身边有人伺候,你还能不放心?”
  想了想,楚方白又笑道:“知道你是不喜分离,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纵然是知交,总没有一辈子都在一起的。你当真舍不得,就送我去雁门关吧。再说要往中原去的话,可就是你的过错了。你也要在张大人面前尽尽孝心的。”
  提到了张宗周,张丹枫果然不再说什么。他是个孝子,方才说要跟楚方白一道回中原的话,怕是一时冲动才能说出了口。又抬起头,面上是苦笑的模样,张丹枫叹道:“佩瑾从来都知道,说什么话便能让我不能不听从。”
  因便道:“那我便送佩瑾往雁门关去。一路上也都是蒙古人,即便是有老黎,仍旧是语言不通,总是有些不方便。且一来一回,至多也就是半月时候,误不了新年。”
  等楚方白点头了,张丹枫才又道:“只是佩瑾此去,怎么也要给我个传信的法子才好。上次分别,就是三年不见。这回若是又要等上三年,我怕是佩瑾都忘记了张丹枫是谁了。”
  楚方白笑道:“怎么也不能忘记了你的。”
  说着,也从怀中拿出一只鹰哨来,递给张丹枫,道:“这是呼唤信鹰的哨子,人的耳朵听不见这哨子的声音,教中的信鹰却会闻声而来。你在它脚爪上绑上写了字的布条,鹰便会把信带到黑木崖上。也不必担心旁的人会拿到信,但凡要拿信,只有身上熏着特制香料的人才能不被信鹰所伤。除了我身边小殷,也就只有大同分舵通传信息的人身上才熏这种香料。”
  张丹枫接了哨子,来回看了一遍,笑道:“这东西虽说我先前也见过,却没有这么精巧。毕竟是中原的手艺,比草原上猎人自己制成的小了许多。既是特别训出来的信鹰,哨子也有不同,应当也不会因为这个引来了那些猎鹰吧?”
  楚方白道:“这是自然。用那信鹰,也能向大同分舵索要一些教中信息,若是你有什么要探查的,尽可向他们询问。”
  将那哨子小心收在了荷包里,又将荷包系在了衣内的系带上,张丹枫抬头笑道:“这下可不怕找不着佩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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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黑木崖上,这才有种回了家的感觉,楚方白坐在书房的椅子中,舒了口气,瞧着外面海棠树落下冬日最后一片黄叶。
  离开时这树上还是满树繁花,回来时却只能瞧见它落最后一片叶子,当真是时光荏苒。算一算到了明年,自己便是三十四岁的年纪,虽说从镜中瞧着这张脸,好似仍旧才过了少年时候,只是自己却是清楚的,已经是上了年纪了。
  不知道为何这些日子总是这样计较,一些个原本根本不放在心上的东西。诸如年纪,相貌,这些个形于外的东西。这样与原本的自己,差别真是大。
  难不成,真的是被原本的东方影响了?也操心这些只有女人家才见天寻思的事情……
  楚方白想着,忍不住浑身寒毛根根竖起。他可是不想变成笑傲江湖书中东方那样子。
  又在心中埋怨了一遍任盈盈,将他仅剩的胡子刮掉了。虽说楚方白也明白,就算没有任盈盈那几刀,那几根胡子没有半年也要自己脱落掉。
  盘算了一遍,让人做一副假胡子装上,会不会瞧着好些。正想着,却听见外面笑声和说话的声音,是曲非烟正往这边走。
  楚方白将手中镜子掩进了袖中,转过身,正瞧见曲非烟推门进来。跟在她身后进来的,却是任盈盈,不知为何方才她却是并没有与曲非烟说笑,不然早就该听见她的声音。
  方才虽说听脚步声,隐隐觉得像是任盈盈,但是这么几个月不见,好似她功夫又有大长进,竟是一时间不敢就说是她了。此时瞧她迈步,听她吐息,果然是内力大涨。
  不由得便笑赞道:“盈盈这些日子当真是不曾偷懒,功夫瞧着又好了。”
  又转脸问曲非烟道:“非非你倒是在做什么?却是没见有什么不一样的。”
  曲非烟笑着吐了吐舌头道:“好容易爷爷在黑木崖上,我便跟着爷爷学音律了。弹琴入了迷,少不得就要忘了练功。爷爷已经骂了我了,师傅可别再罚我。”
  楚方白笑着瞪了她一眼,瞧着仍旧一言不发的任盈盈,有些异样,因便问道:“盈盈怎么不说话?是知道自己是大姑娘了,这就文静起来了?可是在我跟前,也是用不着的呀。”
  见说到了她,任盈盈才勉强笑了笑,道:“许是昨晚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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