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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府轶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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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站在窗边对峙了片刻,白衣人眼睛扫过展昭手中的白玉酒瓶,道,“女儿红?”
  展昭笑道,“白兄好鼻子!”
  “你认得我?”白衣人一愣。
  展昭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白色配剑,“游龙剑客白玉堂。”说罢,一纵身进了雅间,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放,抱拳道,“在下开封府展昭,刚才多有得罪,还望白兄莫要见怪。”
  “御猫展昭?”白玉堂点点头,拿起酒壶又自斟了一杯。
  展昭是个自来熟,一转身坐到白玉堂对面,招呼门外小二哥,“再加个杯子来!”
  小二哥应了一声,又加了新杯子。
  “尝尝这个!”展昭打开白玉酒瓶,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把瓶子推给了白玉堂。
  白玉堂也不客气,倒了一杯,一饮而尽,赞道,“好酒!”
  展昭抿嘴一笑,心说师傅说得没错,这白玉堂果然是个直性子。
  白玉堂也隔着杯子打量对面的人,心说这展昭真是有趣,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那神情真像只偷了腥的猫……
  “展兄找白某人不知所为何事?”白玉堂看了展昭一眼——你是找我来的吧?
  “咳……”展昭放下酒杯,把有人冒用白玉堂之名留书的事大体说了一遍。
  白玉堂喝下最后一杯女儿红,淡淡道,“无聊宵小,不必理会。”
  展昭心知此人性子淡漠,原本也没想让他掺和进来,不过两方长辈们有些交情,出言提醒一下,免得遭人暗算。
  “师叔!”
  门外有人叫了一声,只见一个白衣人闪进屋里。
  展昭眼尖,一下子就看清此人袖口上沾着些许血迹。
  白玉堂显然也看出了端倪,刚要开口,就听楼上有人大喊,“杀人啦!快来人啊!杀人啦!”
  展昭看了白衣人一眼,抓起巨阙奔向三楼。
  “不是我!”白衣人吓得连连忙摆手,冲白玉堂道,“师叔,不是我!”
  白玉堂看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游龙剑,道,“呆在这,不要动!”说罢,也飞身上了三楼。
  白衣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心里又惊又怕,吓得嚎啕大哭起来。
  跃鲤居三楼客房按星象分为:天、干、地、支、宣、武六排,每排六间。从靠近楼梯开始,以一至六号按顺序排列。
  出事的那间是位于最里面的武字六号房。门口围着很多住客,展昭挤进去亮出身份,大家这才都散了。
  掌柜拉着展昭不散手,直叫冤屈。
  展昭无奈安慰了掌柜两句,让他先遣人去开封府报案。处理完了这些,才得以脱身进了房门。
  一进武字六号房,就见白玉堂已经在认真地检查尸体了……
  展昭也不出言打扰,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他,只见白玉堂一会按按死者胸口,一会翻看死者眼睑、口舌,动作标准很像个专业的仵作。
  检查完毕,白玉堂一抬眼,就看见展昭抱着剑,颇有兴致地看着他。
  白玉堂,“……”。
  其实,刚才展昭进来的时候,白玉堂就已经知道了,只不过展昭一直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就索性继续保持沉默。
  “等一下!”展昭笑眯眯地出了屋,不一会端个脸盆上来,示意白玉堂过来洗手。
  白玉堂一愣,虽然有点别扭,但还是乖乖走过去,没想到竟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闻,他惊奇地看了展昭一眼。
  展昭摸摸鼻子,道,“我看仵作都是这样消毒的。”
  “其实不用……”白玉堂洗了手,甩甩,从手上退下一副薄如蚕丝的手套。
  展昭眼馋得要死,心说有钱人啊有钱人,这白老五全身都是宝!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手套应该是天山上的雪蚕丝编织而成的,隔毒隔热。雪蚕数量稀少,而且每只雪蚕十年才能吐指甲盖大小的那么一团丝……要织这么大一双手套,得要多少蚕丝?
  白玉堂擦干手套,见展昭还眼巴巴的盯着,心里好笑,心说这南侠怎么跟个小孩子似地?他想了想,把手套往前一递,勾起嘴角,道,“我那还有一副。”
  展昭欢天喜地的接过来,宝贝似地揣进怀里,心说:白玉堂这人真够意思!以后哥哥罩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备注:①【风流天下】:意指人物风采特异,天下少有。不是指……你懂的!=皿=②【女儿红】:中国晋代上虞人稽含《南方草木状》记载:“女儿酒为旧时富家生女、嫁女必备物”。指生了女儿时,家里就酿酒埋藏,嫁女时就掘此酒请客。PS:小九对不起“凌波仙子冰魄久 ”,昨天本来想回复留言的,没想到手一抖,点错啦,点成删除了····小九去面壁,对不起~~~orz


☆、第四章

  “有什么发现?”展昭推开窗子往外看了看。
  死者仰面朝天倒在床上,如果凶手从较近的窗户逃走,必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白玉堂叹气,“他是被隔空掌一掌毙命的。”
  窗台上很干净,没有脚印的痕迹。展昭闻言回过头,玩味地看了他一眼说,“那不是你的绝学么?”
  白玉堂沉默了一下,道,“我练得最好。”
  两人都是年少成名,展昭自然能理解白玉堂的意思。江湖中使隔空掌的人中,白玉堂用得最好,因此也最出名,但却不见得只有他一人会。
  “别人可不这么想。”展昭笑着摇摇头。有时候,越是明显的栽赃手法,反而越有效。看来凶手是有意针对白玉堂而来。
  “你们早上是不是吵过架?”展昭打开衣橱,面色古怪地看着一堆黑色衣衫。
  白玉堂瞅了瞅死者相貌,心里也不太确定,因为他当时根本没抬眼皮……
  “你麻烦了。”展昭没听见回话,就当他自动默认了,“早上可是有很多人都看到了。”
  “不是我。”白玉堂头也没抬。
  “好、好、好。”展昭对他淡漠的性子彻底投降,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笑道,“就算是你师侄,那你觉得你能脱得了干系?”
  “不能。”白玉堂想了一下,问,“你要抓我归案吗?” 
  “你又不是凶手。”展昭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信你!”话锋一转,又幸灾乐祸道,“可是没证据啊!恐怕在案子查清楚之前,你是不能离开开封了。”
  “这个自然。”白玉堂点点头,回头看他,“高兴么?”
  展昭,“=皿= #*#%”。
  开封府纪律严明,衙役们出衙效率极高,两人只来得及草草地查看了一番,仵作和衙役就赶到了。
  白玉堂见有人来了,跟展昭点了个头,径自下楼去了。
  仵作当场验了尸体,死者死于胸口处内脏破裂,很明显是被人一掌打死的。这倒与白玉堂得出的结论基本相同。
  展昭命人封锁了现场,衙役们将尸体抬回衙门,等待仵作进一步检查。
  白玉堂推开二楼雅间房门的时候,只见刚才还哭哭啼啼的白衣人正对着满桌的佳肴吃得不亦乐乎。
  ……
  一个人的情绪能够转换得如此之快,忘性能够如此之大,白玉堂觉得眼前这人也是世少有的一枚奇葩。
  “说说吧!”白玉堂无表情地一撩衣摆,坐在了他的对面……
  忙完了那边,展昭回到二楼,白玉堂师侄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展昭摸摸下巴,想来白玉堂不会这么束手待毙的,估计是去找线索了……可是为什么白玉酒壶也不见了?!点心也不见了!!!
  找掌柜查了白玉堂的入住记录,展护卫这才放心下来。饿着肚子怨念地回了开封府。
  一夜无话。
  第二日正好是沐休,大宋朝官员们的休息日。
  不用护送包大人上早朝,展昭就一大早跟着衙役们去巡街了,顺便去城南吃个混沌。
  回来的时候,路过大厅,就听见有人窃窃私语,说什么“怎么能有这么俊的人儿?”“不行了,帅晕了!”“展大哥和他比谁帅?”“都帅!”“切,没原则。”
  ……
  展护卫一探头,喝,真够热闹的!
  开封府里的老妈子小丫鬟都聚在门口,叽叽喳喳地挤成一团。
  轻手轻脚地来到她们身后,垫脚往里一瞄,正和白玉堂的目光对上。
  展昭没站稳,一个踉跄撞上前面的人,吓得几个小姑娘“啊”得一声尖叫出声。
  白玉堂眼波一转,嘴角勾起个弧度。
  门口又是一片抽气声,有几个小丫鬟抵居然兴奋得直直晕了过去……
  包拯一直觉得展昭说起“游龙剑客”,言语之间颇有几分夸大。但今日一见白玉堂真人,才觉展昭所言果然不虚。世间竟真有这等英姿勃发的俊美男子!
  “外面是展护卫吗?”
  听见包拯的声音藏不住的笑意,展昭只好硬着头皮往里走。进屋落座后,就听包拯说,“近日白义士的师侄会在开封府居住一段时间,展护卫既然与白义士是好友,就请展护卫替本府多为照顾吧!”
  展昭领命。
  包拯还有其他公务要处理,先行离开了,白玉堂等人也就此告退。
  “敢问这位兄台姓名?”出了门口,展昭笑眯眯地搭话。因为自从他进门,白玉堂的小师侄就一直瞪着他,似乎不是很友善的样子。
  “要你管!”白衣人白眼一翻。
  “之之。”白玉堂看不下去了,警告道,“好好说话!”
  “不要叫我的小名!”白衣人撅着嘴,大声纠正道,“请叫我朱屹之!”
  ……
  展昭真的不能理解,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靠谱的父母,给自己孩子起名叫“猪一只”?
  三人进了内院,白玉堂把包裹递给朱屹之,道,“这几天老实地呆在这里,不要乱跑,”又指指展昭,“有事找他。”
  朱屹之一把拽住白玉堂袖子,眼泪汪汪地说,“师叔,你不要我了?”
  “等办完事,就来接你。”白玉堂扯回袖子。
  “唔。”朱屹之点点头,忽又笑逐颜开,“你要记得带糖葫芦回来呦!”
  白玉堂颔首。
  展昭皱眉看着他俩,真是说不出的别扭。一个大人偏偏要做小孩子模样撒娇,感觉很是古怪。不过见白玉堂面色如常,似乎已经习惯了,所以他也没多说话。
  展昭把朱屹之的房间安排在自己隔壁,既然是包大人交代的,自然是要重视。
  安顿好了朱屹之,白玉堂自然要离开,展昭把他叫住,问,“你不住这里吗?”
  白玉堂侧头看他——我什么时候说要住这里?
  展昭一愣,面上有些讪讪。他突然记起,开封城里似乎有白家的产业,那白玉堂自然是有府邸的。
  “给你。”白玉堂将昨天展昭留下白玉酒瓶交给他,道,“好东西不要乱扔。”
  展昭欢喜地接过来,心说:还好白玉堂有见识,这东西要是没了,要被师傅念叨好几天……
  酒瓶很有分量,不像是空的。
  展昭知道白玉堂这么体面的人,想来是对昨天的女儿红有回礼了。打开瓶盖,闻了闻,酒味不是很浓,反而萦绕着一股清爽的梨花香。
  “什么酒?”展昭挑眉,这个味道很特别!
  “梨花白。”白玉堂回答。
  展昭晃着手中酒瓶,对他说,“酒要共饮才好。不过,空腹喝酒有伤身体。” 
  白玉堂一挑眉,那意思像是在说——然后?
  “不知白兄管饭么?”展昭笑道。 
  白玉堂嘴角翘得老高,江湖传言真是不可信,传说中性格古怪、又老又丑的展护卫,分明就是他在陷空岛养得那只黑皮猫咪嘛!
  “你吃鱼么?”白玉堂突然想起,今天早上二哥正巧送了一批海鲜。
  “吃啊!”展昭大眼儿瞪得溜圆,这个季节海鱼最是鲜美。
  白玉堂笑眯了眼,果然——猫儿都是最爱吃鱼的!
  两人一拍即合,展昭跟着白玉堂一路进了白府。
  话说这是展昭第一次到白玉堂的住处。他没想到这里其实离开封府衙,只隔了一条街的距离。
  展昭不由得多看了白玉堂两眼——有地方住,干嘛还要去客栈?
  “昨天来得匆忙,这里还没收拾。”白玉堂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
  “……”展昭震惊地看着他——我刚才没说话吧?!
  真像!白玉堂抿嘴一笑,呆猫大人,你想说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白府下人训练有素,不过从两人进门到盏茶的功夫,院中的桌子上就摆满了佳肴。
  “展兄,请!”白玉堂道。
  展昭拿起筷子,笑道,“白兄请。”
  这顿饭可谓是展昭到了开封府任职之后,吃得最舒爽的一顿了。主要是海产新鲜,只需稍稍烹炒,就香味四溢,让人欲罢不能。而且,展昭最爱吃海鲜,还百吃不厌。
  但白玉堂却没怎么动筷子,酒倒是喝得很勤。
  展昭筷子动动,手往前一递……白玉堂的碗里多了块鱼肉。
  “我不是很饿。”白玉堂解释道。
  “尝尝嘛,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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