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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踌躇及渴望混成了一团的市丸那毫无自信的表情,让一护为难得不禁想要用力地搔乱对方的那颗头。
「待起来的感觉不舒服的话,那就把它弄得舒服一点就好了不是吗?」
一护的台词令市丸、东仙还有蓝染都瞪大了眼凝视不止。
「太暗的话就装上很多很多的灯光让它变明亮,空气不好的话在这里种一些植物就好啦。」
以再认真不过的表情双手搭胸,一护就像是持著教鞭的老师一样把话继续接下去。
「做出不管到了何处,还是会想回来这里的那种地方就好啦。」
理所当然似的作出结论,一护的话让三人都瞠目结舌地直盯著他看。
「……为什麼你们都不说话?」
「……真是的、你真的很傻耶……」
察觉到对方的沉默,一护不满似的嘟起了嘴,於是市丸的手伸向了一护橙色的头颅,用劲瘦纤长的手腕搂抱住了他的头。
「……真的、叫人不禁怜爱你啊……」
「银……」
「像你这样的存在简直就是奇迹。」
市丸像是千回百转后才得以说出口,这次一护则是「好、好」,直率地摸了摸他的头。
「……总之,我们先去吃饭?」
「那麼今天就由我来掌厨吧。」
因为觉得害臊不已,一护像是要转移话题似的一说完,东仙便以一如往常的温和声调回应了。
「……可是东仙,你会煮饭吗?」
「要可是中西菜式都难不倒他的喔?」
一护露出了似乎有些不安表情,但市丸却不知为何得意的挺起了胸腔,於是,「算是比一般人还擅长吧。」,东仙也笑了。
而后,像是注意到了什麼似的,一护把视线转向了沉默至今的蓝染。
「蓝染,他们能吃饭吗?」
「他们?」
一护视线的焦距前方,是果然摆著一脸面无表情地伫足在原地的破面身影。
「当然能吃啊,小一护不也能吃饭吗。」
「!!」
并非蓝染,而是由市丸嘴里说出理所当然似的回覆,让一护不禁红了双颊,他又忘记自己本身就是破面了。
「他、啊,还有另外两个对吧?把他们叫醒没关系吧?」
「叫醒以后你想怎样?」
一护有些尴尬的问著,换来蓝染一脸诧异的审视。
「一起吃饭啊。然后再教他们很多事,像肚子饿的话就吃饭不吃人,或是想战斗的话就拿运动代替之类的。」
一护出奇不意的话一说出口,场面瞬时陷入奇妙的停顿。
打破了这阵沉默的,是东仙忍噤不住的低笑声。
「那麼我就先去准备了,市丸,过来帮忙。」
「这就来~」
被使唤的市丸也心情很好地回答,「那等等见啦,小一护~」,便步伐轻快地跟在东仙后头离开了大厅。
「……」
「……干嘛?」
蓝染始终沉默不语,只是用无法言喻的复杂表情盯著一护看,於是少年拢起眉头。
「你的脑袋有问题吗?你觉得破面能理解那些吗?」
蓝染怔然的话让一护轻轻地耸了耸肩。
「他们不听的话,你就想办法让他们听进去啊,那是你做出来的耶。」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对於一护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麼问题似的断言,蓝染只能傻眼地露出呆愣的神情。
「好啦!走吧!」
一点也不在意蓝染的那副模样,一护伸手拉过对方的手腕。
「那边的你也是!跟过来!」
牵著蓝染的手腕,一护对站在王座旁边的破面出了声。
「……真是乱来……」
对著像是完全出乎意料似的吐出叹息的蓝染,一护露出了一个十足像是他本人会有的、满是坚定意志的好胜笑脸凝视著他。
「你不就是想让这样的我待在你身边吗?」
笑咪咪地,一护就像是在炫耀自己胜利了似的这种说法,让蓝染不自觉地嘴上绽出苦笑。
的确如此。
虽然没用声音将话语说出口,但就好像蓝染的心意已顺利传达出去似的,一护抓著蓝染手腕的手,加重了力道。
即便是在泥沼之中。
也能绽放出无垢的纯白花朵。
在这个沉淀了无数黑暗的丑陋世界里的你。
不被污染、不落沉沦,仅是傲然地凛凛伫立。
成为了仅此唯一的光。
《全文完》
The lotus in mud
番外--某所某后日谈
「咦?乌尔奇奥拉,葛力姆乔呢?」
对眼睛非常柔和的淡橘色灯光装饰在房间的四个角落,没敲门就被打开的门扉后方,出现的是拥有一头比灯光更为炫目的橙色发丝的少年,在看到站在餐桌旁沉默地为晚餐做准备的男人后开口问道。
「我不想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被称为乌尔奇奥拉的男人睁著翡翠色的大眼看向一护,以一贯表达不出任何情绪的平淡声音回答。
「不是有没有兴趣的问题吧……今天不是轮到那家伙值日吗?」
「东仙大人在他的房间门口敲过好几次门也没听到回应,所以就放著不管了。」
「……难不成他还在睡吗……」
一护无奈地大大叹了口气。
葛力姆乔非常会睡。没有睡觉的时候,大多都是在到处找虚出来打架跟吃饭这两者之间二选一,就是过著简直是忠於本能的生活。
「硬是把他叫起来就好啦?要是随便他的话真的会睡到地老天荒喔,那家伙。」
「让他继续睡对这个世界比较好。」
「……唔,虽然问十个人大概十个人都会觉得你的说法是正确的没错……」
听到乌尔奇奥拉的回答,一护一脸被打败了似的搔著头。
葛力姆乔不止是很会赖床而已,起床气也非常严重。虽然平时本就老摆著一张恐怖的表情,不过刚睡醒时随之而来的那股凶暴,可是会搞得鸡飞狗跳到让人想哭的地步。之前也惹得来叫他的东仙气到青筋暴跳,被惹毛的东仙甚至还对著葛力姆乔拔刀,不服输的葛力姆乔也一清醒就马上应战了。结果,一直到了比东仙还要更加抓狂的一护带著始解的斩月闯进葛力姆乔的房间之前,这场白痴的流血闹剧都持续不休。
「不过也不能让他这样睡下去,我去叫他。剩下的工作我会让葛力姆乔来做的,你就休息吧。」
一护边说著边转身离开,把人抛到了后头,连提出意见的时间或阻止他的时机都没有。
回到了一片静默的房间里,落下了乌尔奇奥拉的叹息。
「……那种人放著别管不就好了吗。」
乌尔奇奥拉像能剧面具一样毫无表情的脸,轻轻地混入了些微的苦涩,低喃的话语夹带了辛辣的音节。
葛力姆乔会变成那种无可救药的白痴蠢蛋,乌尔奇奥拉觉得有一半以上都是因为一护的缘故。因为一护老是拿他没辙似的宠著他,葛力姆乔才会那样有恃无恐的任性妄为。而且葛力姆乔明明从乌尔奇奥拉开始到别的破面、甚至蓝染他们,都百折不挠的尽把他们卷入大麻烦里,但面对一护的时候,虽然还是嚷个不停,但最后还是会乖乖听他的话,这一点反而更叫人恨得牙痒痒的。不管怎麼看,他那种态度就是想让一护注意放在他身上、没办法不理会他。不晓得一护知不知道这一点,反正他总是带著「真拿你没办法耶」的感觉奉陪著葛力姆乔。
(要是蓝染大人哪天一把火把他烧了就好了……)
从一护的嘴里冒出葛力姆乔名字的时候,乌尔奇奥拉总是思考著这些阴暗的想法,当然,他不会在一护面前说出来。又叹了口气,乌尔奇奥拉把视线移到了准备到一半的餐桌上。整齐排列的餐具、以质朴器皿盛装的色彩缤纷的水果、还有正在厨房里咕噜咕噜冒著热气的大炖锅。
处理这些其实花不了多少时间,明明只要是为了笑著说『你的厨艺很好唉,真能干啊。』的一护,就算没轮到值日,要他每天都负责煮饭也没关系的说。
「真蠢……」
苦涩的低喃不自觉地脱口而出。像这样为了一护就可以做出完美料理给他的自己,只对一护撒娇的葛力姆乔,还有完全不知道这些事的一护跟做出葛力姆乔这种缺陷品的蓝染,各个都是笨蛋啊。但就算这样想,乌尔奇奥拉还是重新提起精神,继续了刚刚中断的准备工作。一旦开始做就会把事情圆满完成,拥有这种认真个性的乌尔奇奥拉知道,一护一定会一如往常的用温柔的笑脸,『辛苦你了。』,这样地慰劳自己。
「一护。」
「蓝染。」
在昏暗的走廊上用小碎步轻跑的一护,因蓝染的出声而停了下来。
「你要去哪?不是快要吃晚餐了吗?」
一护很明显地,是朝著食堂的反方向而去。打从生前就有『吃饭的时候一定要全员到齐』的习惯,老挂在嘴上叮咛著大家,这样的一护出现的反常举动让蓝染诧异的问著。
「我要去叫葛力姆乔起床,他明明这个礼拜值日,可是晚饭的准备工作全部都丢给乌尔奇奥拉,然后又埋头继续睡他的。」
看著一护有点愤慨的说著,「原来如此」,了然似的蓝染脸上浮现出稳重的笑容。
「那麼我去叫他起床吧。」
「你吗!?」
听到这句完全在预料外的话,露出打从心底讶异表情的一护用惊讶的声音问著蓝染。
「有什麼问题吗?」
「没啦,因为你不老是说『那个是没办法听懂人话的纯粹白痴,要是吃了白痴煮的菜也会被传染到白痴,不用管他。』之类的话吗?」
「要追加的话,还有『不工作的人就没饭吃,他的份直接给绑在外面的基里安就好了。』这句喔。」
「……这样的你为什麼……」
「乌尔奇奥拉也太可怜了不是吗?工作可要公平均分才行啊,再怎麼白痴又没脑袋的蠢蛋,也差不多该藉这个机会让他好好记住什麼叫团体生活了。」
看到蓝染脸上贴著那副有著不明阴险感的浅笑,一护的面容带上了些许严峻。附带一提,对於『白痴又没脑袋的蠢蛋』这句蓝染给葛力姆乔的评语,一护似乎完全没有想要表示异议的样子。
「……总觉得看起来感觉很讨厌唉,你的表情。」
「你多心了,我一直都是这张脸喔。」
蓝染佯装不知的脸摆明了就是在唬人,一护无言以对似的轻吐了口气。
「你都这麼说了,交给你也可以……不过那家伙的起床气之差,可没那麼简单喔?」
「我知道。」
一护虽觉得蓝染家常便饭似的语气超忽悠人的,不过,「那,拜托你啦。」还是就这样沿著原路转身回去了。
「……那麼……」
要怎麼管教他呢?
乐呵呵地将手靠上了下颚,流泄出满含阴暗笑声的蓝染,那模样怎麼看就是个十足的大反派。
「葛力姆乔。」
从房间外传进来的叫唤声,让躺在床铺上的葛力姆乔维持闭著眼睛的样子轻轻地咋了声舌。
那道叫著自己名字的声音主人,不是有点罗嗦又神经质的东仙,也不是在身上完整装备了毫不感兴趣及面无表情两大特点的乌尔奇奥拉,不是到底认真还是玩笑全都反覆无常的叫人无法判断的市丸,更不用说,也不是好胜又温柔的令人怜爱的橙色少年了。
那是属於目前在葛力姆乔觉得讨人厌的家伙前十名里,遥遥领先所有人而拔得头筹的第一名,有著阴暗且冷酷眼神的创造者之物。
光看他管辖自己等人的这段时间就能明白蓝染的力量不可小觑,那可不像和东仙打架时那麼简单,若想认真和他一决高下的话,没有拼上性命的觉悟是办不到的。就算被周围的人白痴蠢蛋之类的说个不停,葛力姆乔好歹还是清楚地认知到他和蓝染间那一目了然的力量差距。
「你以为一护会来吗?让你失望了。」
故意惹人厌的语气,让葛力姆乔光洁的太阳穴劈叽劈叽地冒出青筋。
「你就真的想一直当个离不开奶嘴的小婴儿吗?原来你喜欢这种Play啊?」
「别把我跟你这种变态混为一谈!」
被这道比起玩笑成份,更多的是满盈的轻蔑及同情的声音状似深有感慨地说著,葛力姆乔扬声一吼的同时动作粗暴的踢破了房门,随著轰然巨响、被踩得支离破碎的门板碎片四射,而门后的蓝染当然是一脸轻描淡写的全都避开了。
「又弄坏了,那麼你得连续三个礼拜负责牵基里安去散步了呐。」
「别开玩笑了!你知不知道要拉住那只大块头到底有多辛苦啊!」
「没带它去散步过的我怎麼可能会知道呢。」
对著愤恨地回以怒骂的葛力姆乔,蓝染皱起眉头,「你果然是个蠢蛋啊。」地将冷得冻人的的双眸看向了他,令葛力姆乔脑袋里的怒火温度节节升高。
「你这混蛋……!!」
「我是不想管你,但你再不好好遵守值日的三餐工作的话,那对半点忙都帮不上的没用手腕就直接砍掉算了。」
「你以为一护会让你做这种蛮横的事吗,笨——蛋!」
「没想到竟然被真正的笨蛋称呼为『笨蛋』,还真是令人不快呐。」
头脑看起来不好、实际上的确也不好的葛力姆乔那不知畏惧的顶嘴,令蓝染在仰头大大地叹了口气后,手以肉眼追不上的速度抽出了挂在腰间的斩魄刀,在下一瞬间。
「!!!」
「啪」地小而清楚的一声,葛力姆乔的上衣被漂亮地切了开来。再有分毫之差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