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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保哼了一声,放下手,只是唇依旧紧紧抿着。
看样子好像真的很烦恼。海兰察放下茶杯:“怎么了?”
善保皱起眉,很是困惑不解的样子:“海兰察,你说,考这科考有什么用啊?”善保随手拿起一个圆溜溜的小茶杯把玩着,叹着气。
海兰察奇怪地看着他:“不是你自己一心一意要考个朝元回来吗?怎么突然说起这话了?”突然恍然大悟,“该不会是因为会试的成绩太低了所以就······”
“胡说!”善保瞪了他一眼打断他的话:“我钮祜禄善保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吗?”他顿了顿,微微叹气,“考试前英廉大学士托人给我送了一份历年的科举试卷。”善保说到这里,神情阴郁起来,“呐,海兰察,科举是为了给朝廷给大清选拔人才用的吧,应该多问些实际的问题,可是那上面的题目呢?一点实用的价值都没有,哼,这样筛选出来的人怎么能帮······”善保将后半句话咽了下去,沉默了一下,才继续道:“怎么能帮当今圣上分忧解愁?不添乱就不错了。”
海兰察古怪地看了善保一眼,虽然他一向爱武讨厌这些文绉绉的,但是科举之制已延续千年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自己这个好友居然毫不迟疑地砭这千年之制,果真是个本性疯狂的人。
只是,平时他总是将这份疯狂用理智压制得死死的,今天却······
“要我说,你就和我一起去战场,你这么聪明,可以当我们的军师啊!”海兰察丝毫不放过任何一个拐骗好友的机会:“我知道你想帮三叔的忙,帮我们打胜仗也是个法子啊!”
“不要!”善保毫不犹豫地拒绝:“海兰察,我了解我自己,我相信自己的智慧,但更加明白我的脑子不是在军事方面的,况且,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京城的。”
真是个死心眼的!海兰察叹气:“善保,你真的,非他不可吗?”
“非他不可!”善保斩钉截铁,闪耀着疯狂和温柔交织的眼睛,亮得惊人。
“可是,虽然三叔他没有明说,但是我们应该都猜得到他的身份,你觉得,你们可能吗?”海兰察真的不明白,先不说他们两个人都是男人,也不说他们的年龄差别,光是他们的身份差距,说实话,海兰察其实很看不好这份感情,更何况······
“三叔他对你好像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海兰察不得不提醒好友,他是真的不希望好友在单恋的漩涡中,愈陷愈深。
善保轻轻一笑,不置可否,叔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吗?没关系,自己喜欢他就好,他并没有一定要得到回应,他只是,想靠近他一点,不满足于一月两月在茶楼的一次相聚,而是更加的靠近。
“对了,那件事你告诉三叔了没有?”海兰察好像想起了什么,抬头问。
善保瞬间黑了脸:“我不是说了,不要提起这件事吗?”
海兰察看着好友郁闷纠结的表情,终于忍不住朗笑出声。
善保哼了一声,脸色更加阴沉,要知道,他本来是想把那件事交给叔的,谁知道······
哼!
且不说善保因为某些事情正在生着闷气,我们来看看善保执着的那人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呢?
此时,某人正无知无觉地坐在坤宁宫中,对面站着板着脸表情严肃的继后那拉氏。
“皇上,兰儿今年已经十五岁了,婚事真的不能拖了,您到底有没有看中的?”那拉氏皱眉,语气中带着质问。
顾青竹真的很想叹气:“皇后,兰儿她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子。”这年纪,在现代还只是个初中生吧!
“十五岁已经不小了,难道皇上真的想将兰儿留成老姑娘吗?”那拉氏不悦地说:“皇上,我知道您不喜欢我,可是您也不能连带着对兰儿的事情也不理会啊。”恼火之下,连‘妾身’也不说了,直接自称‘我’。
“皇后!”顾青竹有些愠怒,他只不过很少来坤宁宫而已,毕竟要他一个原来二十几岁的男人和一个看起来三十几岁的大婶那个啥啥啥,实在是有些难度,可是他对待兰儿这个小女孩是真心当做女儿一般疼爱的。
皇后哼了一声,不再言语,她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有些过分牵强,可是对皇帝的冷淡,自己心里是真的很委屈啊!
顾青竹站起身来:“好了,这件事朕知道了,朕会考虑考虑的,前朝还有很多事,朕先走了。”虽然很想最起码把兰馨留到十八岁再出嫁,可是这里的风俗却不会允许的,十八岁,他眼里的青春年纪在这里的人看来却已经是老姑娘了。
皇后眼睁睁看着皇帝的背影渐渐消失,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怎么又变成这样了呢?她明明只是想请皇上过来两人就好像平常人家的夫妻一样温馨地商量女儿的婚事的,怎么又变得这样气氛紧绷了呢?
顾青竹蹙着眉离开坤宁宫,经过御花园的时候不经意地看到不远处一个白色纤细身影正倚栏远目,稍稍走进一些,一声凄婉的叹息声响起,身影轻轻晃动,看上去弱不禁风,煞是惹人怜惜。
顾青竹皱眉,随手招过附近的一个小太监:“是谁在那里?”
小太监恭敬地答道:“回皇上,是令嫔娘娘。”
是的,你没看错,原来的令妃已经在三年前就变成令嫔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
其实要说出来也没什么,两年前,已经油尽灯枯的嘉贵妃终于继渝贵妃娘娘之后成为再一个香消玉殒的贵妃娘娘,五阿哥永琪触景生情,想起了自己的亲额娘当初死去的那一幕,心中怅然,就在御花园中找了个地方思念愉贵妃,因为心情原因,他的行踪并没有做什么隐瞒,结果,就被当时的令妃娘娘盯上了。
令妃装作和永琪巧遇的样子,拿出慈母姿态很是关心地问他怎么了?永琪刚开始是在渝贵妃的永和宫,渝贵妃只有这一个宝贵儿子,自然对他极好,后来被死了永琮的孝贤皇后抱走,孝贤皇后将永琪当做了自己的两个儿子的替身,对他自然也是万般宠爱保护,孝贤皇后死后,永琪又被抱到了慈宁宫,再加上他已经入了上书房读书,这些事情更加烦不到他了,这层层叠加起来,竟养成了永琪皇家不可能也不应该有的单纯天真性格,被令妃几句话一哄,再加上令妃慈爱的神色让他想起了死去的皇额娘和额娘,永琪竟然就傻傻地将令妃当成了多么好的人,对她大为亲近起来,将自己的心情全数倾诉给令妃听,令妃自然就有的放矢,对他好生抚慰了一番,柔声细气地劝说如果渝贵妃姐姐在的话会如何如何,最后更是满是失落地暗示,可惜永琪不是养在自己名下,否则自己就可以代替孝贤皇后和渝贵妃姐姐照顾他了。
永琪从未经历过这些宫中的言辞机锋,虽然觉得令妃的话似乎有哪里不对,可是那些话却真的是句句温柔,永琪被绕得有些懵懂,令妃见了心中无奈又暗喜,当下把话说得更加露骨了一点,本来这种事情在后宫中也不少见,没有子女的妃子为了自己晚年不凄凉,总是会拉拢一些失去生母的皇子皇女,但是她们都会暗中进行,从来没有人笨到留下把柄,令妃大概是拜佛拜得不太诚心,或者拜错了佛,她诱导五阿哥的时候偏偏被赶往灵堂的顾青竹遇到了······
于是,随便找了个御前失仪的罪名,令妃成为了令嫔,而且绿头牌整整半年没有被摆放上去,就算后来又去了,比起以前,次数也大大地减少了,本来顾青竹到嫔妃那就多是纯睡觉,现在更是······
其实,本来历史令妃在乾隆二十一年是有个女儿的,可惜,被成为乾隆的顾青竹给蝴蝶没了,所以眼看着自己快要三十岁了名下却还是一个孩子都没有的令妃才会沉不住气了。
言归正传,顾青竹听说眼前那个白色影子是令嫔,眉头一挑,转身要走,就听到身后传来‘噗通’一声,回头看去,刚刚还倚在栏上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不远处,一个黑色的人影闪过。
“有刺客。”不知是谁尖利地扯了一嗓子,身边的侍卫顿时将顾青竹保护性地包围在了中间。
“会水的救人!其他人追那个黑影!”顾青竹果断下命令,环视四周,眉头深深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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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倒霉的令嫔,以及大受刺激的顾少
令嫔觉得自己很倒霉,真的很倒霉!
想当年,她初次承欢就直接跳过答应、常在,一越成为了贵人,这可是那些选秀进来的主子们才有的恩典,后宫中独她一份,然后运用自己的美貌、头脑和温柔,同年就被升为嫔,更因博得皇上欢心而被得封号为‘令’,‘如圭如璋,令闻令望’,多么美好的一个字啊,然后她更是以一包衣女子之身在短短三年后升为了令妃!
妃是什么概念?那和嫔是一天一地的差别啊!只用了区区三年的时候就从一个普通的低贱宫女成为坐镇一宫主位的妃子,放眼看去,谁有她晋级的速度快,无数出身比她好的女子像舒嫔叶赫那拉氏之流都被她踩在了脚下,对此,令妃心中是得意的,更何况她自信自己早已摸清了皇上的脾气,晋级贵妃,那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虽然无子是她的硬伤,但是不要紧,以皇上宠爱她的程度,她相信孩子的出现,不是问题。
可是从两年前,不,更准确地说,应该是从五年前开始,一切似乎慢慢开始改变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延禧宫是这样,皇上虽然依旧翻她的绿头牌,可是到了寝宫之后却多是上床睡觉,单纯的睡觉,对她的态度也不再那么亲密,虽然笑着,却更像是维持表面的模样,令嫔烦躁地发现,自己已经摸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了,一阵从未有过的危机感袭来,在这种情况下,她迫切地想要一个孩子,可是每次月事还是准确地到来,准确得让她想要发疯。
她想要个孩子,想要一条后路。
不过她一向不是个沉不住气的人,所以她在等,终于,她找到了机会,那个她早就看上的五阿哥,她终于找到了契机和他接触,诱导他,即使他看起来懵懵懂懂的,需要她把话讲得更明白一点。
可是天要亡他,偏偏这个时刻被路过的皇上看在眼中,令嫔现在想起当时皇上面无表情却眼中蕴含风暴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打冷战。
那个时候,她才赫然想起,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任人摆弄的娃娃,而是一国之君!
被皇上撞破后,令嫔赶紧亡羊补牢,呆在延禧宫中,除了请安之外整天足不出户、乖乖礼佛,以希望可以消弭皇上的怒气,不敢再有任何小动作,可惜,该来的始终要来,几天后,降位的圣旨就到了延禧宫。
令嫔听着旨意,只觉得一阵惨然,御前失仪?这几天她连皇上的面都没见着,她怎么失仪?
半年的禁足反省,让令嫔洗涤了因数年一帆风顺而起的骄傲之心,拿出当初还是宫女魏氏时的冷静,处处温柔小心体贴入微,虽然皇上依旧来十次才有一次真正侍寝,但是她并不气馁,也没有露出一点失落的表情,埋在各宫的棋子更是当他们不存在,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夺回皇上的心。
这一天,埋在一个对头身边的棋子突然主动传了消息过来,令嫔虽然极力压制,但还是动了心思,思虑再三,决定将计就计,反正她是受害者,要是顺利的话说不定能够这一下既能重获皇帝的宠爱又扳倒对手,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所以这一天令妃特意动用人手打听了皇上今天的行程,早早地等在御花园里,春寒料峭,令嫔为了显示自己纤细优美的玲珑曲线只穿了一件凸显身材的雪色旗装,结果被冻得浑身直发抖,迟迟没有等到从慈宁宫回乾清宫的皇帝,差点打算放弃,就在这个时候,遥遥传来模糊的语声,令嫔抬眼看到那个身穿黄色衣服的男人,立刻振奋了精神,刚动了动身子,结果呆的时间太长,脚麻了,一个踉跄,跌入了湖中······
混蛋,要不要这么倒霉啊!!!在昏过去前,令嫔终于忍不住在心中爆了粗口。
这个宫女还真是走运啊!这是看完情报后顾青竹的感叹,默默地合起了情报,吩咐:“将那个宫女带上来。”
不一会儿,一个容颜秀丽的宫女就被带了上来,本来这种事应该是交给皇后处理的,但是顾青竹刚和皇后不欢而散,再者这事是发生在他眼前的,就吩咐侍卫将这个抓到的宫女带到了养心殿,然后吩咐粘杆处整理出一份这个宫女的资料来。
原来,这宫女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