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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严面带微笑地拜托柳红扶小燕子进房间休息,然后一把扯过想要跟进去的永琪,将他拽到了一边,冷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永琪这个名字,可不是谁都能用的。”
永琪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猜到了,没错,我就是曾经的五阿哥,爱新觉罗永琪!”
“你在玩///弄我妹妹?”方严危险地眯起眼睛,谁都知道,满汉是不通婚的,更何况他是皇室中人。
“我没有玩///弄小燕子。”永琪因为方严的话神情严肃起来:“请不要用玩///弄这个字眼,这不仅是侮辱我和小燕子的感情,还是在侮辱小燕子。你放心,我对小燕子是真心的,小燕子也是知道我的身份的,虽然身份差距太大,但是我们一直都在努力,我不知道你这个兄长是从哪里来的,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尊重我们的这份感情。”
他是认真的,他们都是认真的!
方严觉得脑子有些混乱,小慈她,她居然爱上了仇人的儿子,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毁了他原本美好幸福的家,害得爹娘惨死,害得小慈的生命里充满了那么多的苦难和艰辛,现在,他的儿子还要来夺走他的妹妹吗?
杀了他,只要杀了他就好了!方严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机,手悄悄地伸向了剑柄,可是眼前却突然闪过了小燕子的脸。
小慈,喜欢这个男人!方严颓然地放下手,他的妹妹吃了那么多的苦,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爱情,他真的要动手毁掉吗?
方严苦笑了一下,他需要想想,好好想想!
方严这一想,就是三天,而在这期间,皇宫之中的选秀经过了第二关的复选,最后一关,也徐徐地拉开了帷幕。
第三关的时候,顾青竹这个皇帝自然是要到场的,目光略略一扫过,第一眼就看到了存在感极强的那拉氏。
真的要把她留下来吗?顾青竹眉头微蹙,心中再次纠结。
罢了,既然这是她自己的选择的话,就随她吧,要是真的把她指给谁的话,这女人秉承着一女不侍二夫的规矩说不定就做出什么傻事了呢!
而且,皇额娘这次是准备盯死了他,这些牌子如果他真的一个都不留的话,只怕她这位太后会亲自出手,点上个十个八个秀女充入后宫呢。
顾青竹拿了主意,在走到那拉氏面前的时候,终于开了口,说了一句——“留!”。
至于其他的,就当是月老牵线,全部配了出去,反正这古代也不时兴为爱结合那一套。
其中的两个引人注意的栓婚就是两位皇阿哥,四阿哥永珹和六阿哥永瑢的指婚。
皇帝的旨意上,将怡亲王第二女和硕郡主的和硕额驸富僧额之女伊尔根觉罗氏指给了永珹;将身家丰厚的四川总督鄂弼之女西林觉罗氏指给了六阿哥永瑢!而偏偏仿佛故意似的,居然漏掉了同样是适婚年龄的曾经的皇五阿哥,如今的慎靖郡王允禧之孙——贝勒永琪!
很多人又在背后泛起了嘀咕,绞尽脑汁地想着皇上如此做的用意,就算那五阿哥是真的失了圣心也没道理连婚都不给人指吧,没看就连当年的三阿哥如今的循郡王当年饱受冷落的时候也还是被指了个嫡福晋和两三个格格吗?
啊啊啊,果然是圣意难测吗?如此变化多端啊!
顾青竹对这些暗地里的猜测不置可否,太后虽然心中疑惑,但是皇子的婚事一向都是由皇上做主,她们后宫女人至多只能巧妙地暗示一下,却不能下决定,即使她是太后也不行,如今既然皇上已经下了旨,那么必然有他的深意在,她已经老了,就不操这份心了,而且皇上这次主动纳了个贵人,这让她觉得皇帝还是喜欢女人的,也就放下了心中最大的那块大石。
不过,这个新封的贵人怎么感觉有点像以前的继皇后那拉氏?难道皇帝喜欢的女人不是慧贤不是孝贤,而是那拉氏吗?太后心中难得八卦地想。
纳了新贵人的第一晚,顾青竹就大大方方地翻了这位新贵人的牌子。
“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顾青竹示意那拉氏起身,挥退了众人后问道。
“还好。”那拉氏有些怀念地看着周围,对着顾青竹毫不吝啬地露出一个宁静的动人浅笑:“我还要感谢皇上,将我分配到了景仁宫这里,好多年没有回来了,真是有些怀念以前在这里的日子。”虽然不受宠,倒也自得其乐,哪像当了皇后以后,要不停地和别人勾心斗角,一年到头没有几天舒服的。
顾青竹微微叹了口气:“你为什么要回来呢?其实,朕可以给你找一个很好的夫婿,毕竟,是朕负了你!”无论是他还是原来的那个乾隆,对于她的感情都是辜负的那个人。
那拉氏听了,久久地沉默,半响忽然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顾青竹一愣。
那拉氏了然:“果然吗?真是没想到啊。”那拉氏眼神飘渺,悠悠地道:“如果不是真的明白了喜欢一个人的苦,又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其实,要说对不起,要说辜负了的女子,这后宫之中又岂止我一个人,比起那些早已被你忘记的女人,我已经幸运很多了,至少,我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
那拉氏瞥了顾青竹一眼,神色复杂:“真是不甘心啊,真想知道,能够让你动真情的,究竟是怎样一个出色的女子,她一定很美,很精彩!”
是啊,你猜的没错,他的确很俊美,很精彩,可惜有一点错了,他不是女人!顾青竹心中想道,表面上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却没有回答,即使他已经确定这个女人除了永璂之外已经看淡了一切,他依旧不会冒哪怕千分之一将善保带入危境的危险。
“好了,休息吧!”顾青竹岔开话题,主动躺到了外间的榻上,在别的女人的地盘上洗澡,他总会有种怪怪的感觉,所以来之前他在养心殿已经沐浴过了。
那拉氏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虽然不是这个男人一直喜欢的类型,但是她对这具身体的容貌还是颇有信心的,而这个男人,居然会主动放过这么一个绝色美人?
难不成真的是在为那个女人守身如玉吗?那拉氏挑眉,爱新觉罗弘历,你也有今天,只是,虽然她自觉已经看淡了这男女之情,可是毕竟是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心中还是有些莫名的酸楚和悲哀。
罢了罢了,已经重生了一次了,还有什么不能看透的吗?世间很多事情,只要你努力了,就可以获得收获,只有感情,再怎么勉强都无济于事!
这个男人,他终究不属于你!那拉氏闭上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转身进了内室。
乾隆二十四年九月一日,正红旗下秀女郎氏,被乾隆皇帝纳入后宫,入宫时即越过答应、常在,直接被封为兰贵人,自此,荣宠不断,宠冠六宫!
居于景仁宫侧殿,正专心为永璂缝制贴身衣物的那拉氏听到这些流言,挑了挑细长的眉。
啧,拿她当挡箭牌吗?
荣宠不断?是啊是啊,的确是经常送东西过来,不过,她辛辛苦苦和宫中的嫔妃勾心斗角,承受无妄之灾却谨守秘密站在他的那个神秘的女人前面挡灾!这是她应得的。
宠冠六宫?是啊是啊,皇上的确经常过来,只是一个在内室一个在外间,连盖被纯聊天的事情都没发生过。
不过,如今看来,皇上好似还真是动了真情了,算了,那已经和自己无关了!那拉氏轻哼一声,撇撇嘴,然后低头继续专心手上的事情,这天越来越冷了,她得给永璂多准备些保暖的衣物。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其实箫剑也很辛苦啊,遇到了清代版的罗密欧与茱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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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方严番外
方严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
明明前一刻还一家快快乐乐地一起说笑着,他刚刚还抓着妹妹的手摇摆着,高兴爹爹终于答应让他学武功,下一瞬间,知府府衙大门被撞开,一群官兵蜂拥而入,闯进了他的家,不由分说地将正微笑着喝茶的爹爹锁上拿走。
一个完整美满的家,就此分崩离析。
娘亲苍白着脸,东奔西走,回到家后却总是微笑着安慰他和妹妹,说爹爹很快就回来。
方严不止一次地看着娘亲背着他们偷偷地落泪,娘亲的泪水让他不知所措,只能努力地照顾好妹妹,尽量不让娘亲更加辛苦。
爹爹被带走后的一天,娘亲和管家忽然从外面匆匆赶回,娘亲慌慌张张地将妹妹抱到奶娘的怀里,流着泪求她将妹妹送到北京的一个世伯那里,他拼命抢夺,却无力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熟睡中的妹妹被白着一张脸的奶娘抱走,消失在后门,而他,在下一瞬间被娘亲塞给了管家。
当他被老管家拉着上了侧门外的那辆马车的时候,趁着管家没注意,他推开了老管家,跳下马车跌跌撞撞地狂奔回府中。
记忆里最后的画面,就是娘亲举起他平日里最喜欢却永远都不被允许碰触的长剑,自刎在那片熊熊烈火中。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不顾一切地就要往里冲,后颈却一阵疼痛,眼前一黑,他昏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躺在一辆马车里,管家坐在他旁边,红着眼睛满是慈爱与担忧地看着他。
“忠叔?”他迷茫地看着他,昏沉的脑袋还没有回神。
“小少爷,你醒了。”管家满脸惊喜,凑过来关心地看着他:“小少爷,你觉得怎么样?脖子还疼吗?老奴实在是不得已的。”说着拿过旁边的囊袋,倒了些水给方严润了润唇。
方严一僵,刻意忘记的那一幕闪进了脑中,他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管家:“忠叔,我娘,我娘······”他不敢说出那个字,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管家神色暗淡了下来,低声道:“小少爷,您请节哀,夫人也不会愿意看到您这样的。”
方严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娘,真的死了?“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之前还一直好好的不是吗?娘亲也明明说过,很快爹爹就会回来,然后他们一家四口会像以前那样幸福的,为什么只几天,就仿佛天塌地陷了一般?
“爹呢?爹在哪里?他怎么样了?还有妹妹,妹妹被奶娘送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方严仿佛一匹受了伤的幼狼,红着眼睛瞪着管家:“忠叔,你一定知道的,告诉我!爹和妹妹怎么样了?”
“小少爷,这个老奴的确知道。”管家直直地看着方严:“不过,这些事情老奴现在不会说,到了云南智辉大师那里后,老奴自然会将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为了得知事情的真相,他不得不听管家的话,一路躲躲藏藏,终于抵达了云南大理,见到了爹爹的好友——智辉大师。
在那里,他从老管家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爹爹是个文人,非常喜欢吟诗弄词,也经常和一些文人泛舟游湖、畅谈国事。,这他自然是知道的,可是他没想到,致使他家破人亡的原因,居然就是爹爹此间无意间写下的一首诗!
他不知道到底是一首什么样的诗这样罪大恶极,必须要用方家一家十九口人的性命来赎罪,他只知道,他的爹爹死了,就在被带走关押的半年后;娘亲也死了,在那天自刎后葬身火海;他才一岁的妹妹被带走,相见之日遥遥无期。
而这一切,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害的!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小小的方严才八岁的心中,已经是一片滔天恨意!
对父母的爱有多深,当年一家有多幸福多欢乐,他对仇人的恨意就更加浓厚。
智辉大师是一位得道高僧,可是即使他用尽了自己所会的佛法,也没能将那片恨意消减下去。
管家见此,心中又悔又急,懊恼自己不该不听夫人的话将这真相告诉了年幼的小少爷,害得小少爷变得这样暴戾偏激,自责后悔之下,本就因年纪颇大而不好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了。
这一病,就再也没能起来。
临终前,管家告诉他,本来夫人吩咐过他,只要让智辉大师知道事情经过就好,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小少爷,因为夫人只希望小少爷长大之后能够找到小小姐,兄妹二人相互扶持,都能得到幸福就好了,而不是背负着上一代的仇恨,一生困于血海中。
可是忠心耿耿的管家却不甘心,不甘心那么好的老爷和夫人遭此横祸惨死,却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