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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爸爸叹口气,摸摸一头卷发:“慈郎和景吾都是男孩子啊……”
迹部父亲嘴角抽了抽,见过慈郎那孩子,没想到居然是像极了父亲……不过为了自己家任性倔强死不松口的儿子,还是开口了:“虽然迹部家不像芥川家一样……呃……轻松温馨,但是,慈郎的性格我们都清楚,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男孩子女孩子不是最重要的,两个孩子投缘,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芥川爸爸又叹口气:“哥哥妹妹都不像我,只有慈郎最像我……”
芥川妈妈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后就恢复正常,可是在人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地拧了丈夫一把。
看到芥川家这有趣一幕的迹部母亲忍不住轻笑出声:“怪不得慈郎的性格那么可爱,原来是像了爸爸……”
思绪回到现实,芥川妈妈无声地叹口气,轻轻地走了进去。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到桌子上,拍了拍刚刚镇定下情绪的迹部景吾的肩膀:“景吾,来,休息一下。”
桶里是羊肉酱汤。芥川妈妈一边把汤倒到碗里,一边对迹部说:“慈郎最喜欢吃羊肉,可是吃太多又不利于消化,我就把羊肉熬汤给他喝。这是他最喜欢的汤。”
“慈郎喜欢羊肉……”迹部想起了慈郎吃慕斯时鼓包包的脸和一头卷发,“明明自己就像……”看见保温桶上的图案,再次撇了嘴角,“居然连图案都是绵羊……”
芥川妈妈看着迹部有些黑线的表情,微微一笑:“慈郎就是这样的,总让人哭笑不得的。快点儿喝吧,凉了就不好了。”
迹部就像是芥川妈妈本来想把慈郎教育成的样子,可惜,也许是天性,也许是爸爸的影响力太强大,慈郎完全长到了相反的方向,除了喜爱网球外,一样都不对头。芥川妈妈看着迹部,再看看沉睡中的儿子,算了,也许这就是命运吧,注定要遇到,注定要这样……在一起。
在看报纸的向日岳人毫不浪费地把喝下的一大口牛奶全部贡献给了坐在对面的忍足郁士。经过多年训练的忍足无奈地自掏纸巾擦去滴滴答答黏黏糊糊的牛奶,却听见自家搭档拍案大吼:“What a bug!”
忍足再次叹息,不知道是看了什么电视剧还是什么小说,在最近一年内,“What a bug”成了向日岳人的口头禅。不过出于搭档爱,忍足还是很捧场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向日岳人立刻把手里的报纸反转,一行大字华丽丽地出现在了忍足郁士的面前:《惊爆!网坛上演众道之爱美型CP比比皆是!!》。下面是关于网坛“众道之爱”的实例介绍。
除却已经坐实的幸村精市&花园馨,迹部景吾&芥川慈郎之外,这篇报道把网球界的诸多王道也一一列举,在粉丝中大名鼎鼎的手冢国光&不二周助,忍足郁士&向日岳人,更是详细介绍,详细到不二在哪场比赛帮手冢擦汗,忍足哪天被发现跟向日一起逛夜市且处处“呵护备至”……
忍足也哽咽了,注意,是真真正正的哽咽了,一口饮料没咽下去,硬生生地哽住了……可是仔细看,还真的是确有其事的样子。这两对都没有绯闻,也没有交往过的女友,更别提出入夜店,常会一同出现在公众面前,彼此细微的照顾体现默契入深,往往被偷拍到日常生活中一起出入……的确,不容得别人不想入非非啊……
可是,忍足疑问了,他跟岳人是双打,一起出入什么的也算说得过去,手冢和不二都是单打,这个就太诡异了吧……眼睛转一转,忍足决定不深究,嘛~反正,真的假的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的,他也不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想想现在完全进化为痴情种子,模范丈夫的迹部景吾,忍足郁士小小囧了一下,迹部的想法果然是不可理解的……不过,总觉得有些感动和心酸啊……
向日岳人举着报纸举到胳膊酸痛,等忍足看完发表感想来着,左等右等没有表态,再看,却发现对面那人已经俨然坠入想象的海洋游泳去了……立刻乍了毛的向日岳人大吼一声:“忍足郁士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一杯牛奶就泼了过去。猝不及防的忍足郁士被泼个正着,在一边偷偷跟拍的该报道的始作俑者抓拍精彩一幕……
于是,隔天,一份热腾腾火辣辣的报道就这样新鲜出炉了……
话说,向日同学,你是真的没有觉得你那句台词有多么引人误解么……
众道之爱就是美少年之爱,是日本文化中的传统,主要发生在日本战国和江户时代。众道延伸着武士道的忠诚信念,是深具武士尊严的爱。“高岭之花”,便是赞美精于剑道的美貌少年武士。菊与刀象征着崇美与尚武,菊花之约同时在传统上也是男人之间爱的约定。还未成年的花季美少年,他们的额前还披着刘海,称为若众。与他们发生的同性恋爱,便是众道之爱。众道之风有一个自上而下的过程,这种现象始于平安时代,但未为风俗之盛,镰仓幕府时期,众道成了上层阶级的风雅之癖,直至战国时代蔚然成风,和武士道精神合流。
第48章 番外 娶不如嫁啊(5)
“你感觉不到没关系,有我在,我知道就好,知道你疼。”
——迹部景吾
迹部常常想,自己要这样守着芥川多久呢?一年,两年,还是一辈子?从把他接到自己身边那天算起,已经有两年多了,一直昏睡的芥川始终没有给过自己任何回应,只是一动不动,安静地躺在那里。
“你睡的时间太久了……”轻轻在芥川脸上蹭了几下,“看看你现在,已经变圆了,就像一只胖得不像话的绵羊……”昏迷太久,躺在床上的芥川本来消瘦纤细的身体变得浮肿,肌肉也不见了,可是,看在迹部景吾的眼中的,却还是那个圆圆的,可爱的小包子。“就算你再肿一点儿,丑一点儿,脸上长满褶子,我都愿意照顾你……慈郎,睡那么多,等醒了会不会天天失眠啊……”迹部一边帮慈郎按摩着双腿,一边跟他说话。“你现在可是折腾死人了……吃喝拉撒样样都得本大爷伺候……从以前就一直让人操心……”以前从没想过,也从不愿想自己有一天会心甘情愿为一个人马后鞍前,可现在,迹部大少爷已经能做得比任何特护都周到细致了。帮慈郎盖好被子,迹部揉揉太阳穴,最近公司里面的事情多,睡眠不足,有些头疼了。正要起身的迹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向本应在床上昏睡的人。
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芥川慈郎觉得自己这样恍恍惚惚已经很久了,有时听到有人在对自己说话,有时又是一片黑暗,好像看到了小景,又好像不是他,爸爸妈妈……好像在自己身边,不对,没有人……神智昏沉着,起起伏伏……渐渐地,光线变化变得明显,身边的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有人天天都帮自己按摩,陪自己说话,有时,这个人又会离开,但总会回来……这个声音……小景?
想要睁开眼睛看一看,可是却无能为力,身体虚软……
迹部景吾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眼珠动了动,手指轻微地颤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停跳了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人,生怕错过了他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仿佛努力了很久,迹部看到那双圆溜溜总是写满天真好奇的大眼睛终于慢慢睁开了……
芥川慈郎知道自己睁开了眼睛,可是……怎么看不清呢?眼前只有朦朦胧胧的影子,根本看不清啊……
迹部景吾慢慢走到病床边,握住了芥川的手,芥川感觉到了,努力看向他,但是,那双眼睛里面没有焦点,像是蒙上了一层雾一样,迷惑地,茫然地,看着他。心脏,好像真的停跳了。
“慈郎,慈郎……”迹部凑到他眼前,温柔地叫他的名字,“看见我了吗?是我……在这里,看得见吗?”
慈郎又努力睁了睁眼睛,可是除了眼前晃动的影子,他还是看不清,想要开口,却发现声音像被切断了一样,只能无助地移开视线。
迹部看到慈郎的反应,心里就已经有了准备,他的小包子看不见他了……可是,他终于还是醒过来了。伸手摸摸慈郎的脸,迹部轻柔地跟他讲话:“慈郎乖,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不要说话,你太久没开口了,要适应的……”
感受着脸上的触感,慈郎闻到了一股很熟悉很熟悉的味道,是小景……小景最喜欢玫瑰花……莫名地就安下心来,慈郎努力看向声音的来源,动了动嘴唇,很努力地试着再次发声:“小……小……景……”
听到慈郎声音的迹部景吾简直可以说是欣喜若狂,慈郎叫他了,慈郎还认得他,慈郎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他……努力地握紧手里的那只手,迹部景吾埋首在床边几乎落泪,但很快,迹部景吾就从惊喜中清醒过来,按动了床头的铃,通知医师前来。
在经过了一番详细的检查后,医生面色复杂地来到了等在外面的迹部面前:“迹部先生,首先是好消息,慈郎少爷苏醒过来,身体机能并没有大的损害,虽然不能恢复到以前网球运动员的水平,但像正常人一样行走是没有问题的。而且,他神志清醒,智力应该没有什么影响,从记得您来看,记忆也没有明显的丧失。不过……”医生犹豫一下,又继续说:“他的视力衰退很严重,虽然不至于说失明,但是看不清是一定的了,对于眼前的东西,只能大致辨认形状,原因还要继续观察,而且……迹部先生,就目前的检查来看,慈郎少爷好像失去了痛觉。”
迹部对于前面几条还算有所准备,也就没有太大的惊讶,可是最后一条却是完完全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失去痛觉?!!”
“是的,”医生虽然感到很抱歉,可还是尽职地继续跟他沟通,“做得测试显示结果是这样的,但是,只有痛觉,触觉之类的其他感觉都是存在的。”
迹部突然不知道是喜是忧,慈郎以后不知道疼了,究竟是好是坏呢?
醒了就要运动了,不能再躺着了,得开始减肥了……
慈郎咬牙在小景、爸爸妈妈、公公婆婆,乃至迹部家爷爷奶奶的监督下开始了漫长而艰难的复建……
呜……当着爸爸的面还能放个水多歇歇,可当着妈妈和迹部家爸爸妈妈的面怎么能撒娇偷懒……更别提迹部爷爷和迹部奶奶了,两个老人家白发苍苍看着你,你好意思嘛……可是,到小景就更不可能了……呜……以前哪次部活不是被小景抓回去的……他最狠心了……
虽然眼睛还是朦朦胧胧看不清楚,身上还是没有痛觉,慈郎却没有像别的病人那样感到沮丧和失望。反正还有小景啊,小景会照顾我的。
迹部景吾第一次这么感谢慈郎的寄生虫情结,至少,不用自己再劳心费力地去开导他“以后的路还很长,要抱有希望”之类的。看着慈郎皱着一张走了样的包子脸累得满头大汗还是畏于自己的权威不敢偷懒,迹部突然觉得自己成了个大反派,不是当年答应手冢给青学陪练时演的“坏人”的坏,而是……呃……虐待小动物的那种坏……
某年某月某日,慈郎突然发现,小景变得温柔了许多,自己复健偷懒最好说话的监督员,由爸爸变成了小景……
慈郎觉得很奇怪,他刚刚明明摔倒,磕在了栏杆上,可为什么一点儿疼的感觉都没有呢?难道是摔得轻?可是,胳膊上有热热的的液体流出来了,虽然看不清,但也能分辨出是红色的……血?流血了,我居然没有感觉到疼痛?芥川慈郎木然地坐在地上,看着流血的手臂,表情空洞而困惑,这到底……是怎么了?
迹部景吾刚进复健室,就看到慈郎跌坐在地上,胳膊上一个深深的伤口正血流不止,可是慈郎却像是完全没有感觉一样,还伸手去摸那个伤口。被吓出一身冷汗的迹部一步上前,拦腰抱起芥川就冲向了医护室。
看着那个狰狞的伤口被一点点上药包扎,迹部景吾紧张地搂着仍是木然无措的芥川,不断抚摸着他的后背,在他耳边一遍遍安慰着:“慈郎不怕,没事的……疼不疼?忍忍,忍忍就好了……”完全忘记了芥川已经没有了痛觉这回事。
芥川慈郎只感到有人在处理自己的伤口,依然是没有痛感,伸手摸向迹部的脸:“小景,没事的……不疼,我一点儿都不疼……”
迹部景吾身体僵了一下,就听见芥川继续喃喃地说:“可是,为什么不疼呢?明明都流血了……”环住芥川的手臂紧了一下,迹部景吾轻轻地蹭着芥川日渐恢复原状的包子脸:“没事的,不会有事的……慈郎听话……”
迹部景吾感到一阵后怕,之前从来不觉得没有了痛觉对芥川来说会是多么危险的事,可是现在……慈郎眼睛不好,看不清周围的东西,如果有一天没人在身边,他跌倒受了伤,根本无法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