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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生办填好早上的荣誉证书之后,观月又到学校盖了章,最后才回寝室。今天上午已经结束了几项比赛,情况也还不错。观月拉扯额发,不知怎的又想到向日岳人,想着依照那人的弹跳怎么着下午的跳远也准会有他,可千万不能错过。
回到寝室,手冢一个人在屋里扒着饭,抬头看见是观月打了声招呼继续边扒饭边看书。观月觉得手冢那样子特狼狈,勺子举在嘴边半晌,书都翻了两三页了,嘴里的那口那没吞进去。忍不住一笑,「你这样子还不怕伤胃?」
手冢放了勺子,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习惯了。」
「其实做事情还是专心致志一心一意的好,这样一心二用,两边都耽误了。」
手冢点点头,放了书,两三口扒完饭,刷好碗便醉心于书本。观月看他又在看那本马克思,不快的撇撇嘴,「天天看这种书,会很沉闷吧。」
「还好,都读这专业了。」
那也就是说这人是因为专业才看这书?观月知道这人用功,却没想到用功到这地步,鼻梁上架的那眼镜看起来薄薄的,不会已经上千度了吧?
「你没什么爱好?课余也看看别的书啊。」
「国家地理。」
呃。。。观月发现自己和这个人真的没什么共同语言。然而似乎依旧不死心,「原文书呢?世界名著之类?」
「。。。。。。」手冢沉默,想了许久之后,「我比较喜欢学术类的东西。」
他抬头看着观月的眼睛很清澈,就算是被那层树脂镜片给挡住了,观月依旧看到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让人觉得,这个人其实很单纯,单纯的在自己的世界,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观月忍不住一窒,心口像开了一个大洞一样。
局促的躲开了手冢的视线,「我觉得也是,你的性格就是喜欢那些东西的典型。」
「。。。观月,你喜欢什么?」
「我?」被人问到喜欢的东西,观月来了精神,他把自己看过的戏剧,小说罗列出来,滔滔不绝的评价着,手冢显然是在听天书,但是出于对他的尊重,还是异常认真。
打断观月滔滔不绝的是赤泽带回来的午饭,菜是观月最喜欢的豆腐炒肉加青菜,他一打开饭盒盖子整个就快乐的不行,谢谢赤泽谢了几回,就没差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抱着人来个亲密接触了。
观月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说话,一口一口的细嚼慢咽,偶尔翻动桌上的时间表偷偷瞄上两眼。可这偷偷一瞄,观月就发现铅球和跳远时同一时间进行,他一惊就被饭卡住了,狠狠的咳嗽两声还喷了真田的电脑一大口饭。
观月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拉出两张餐巾纸自己的擦着显示器后背,擦干净了才抱歉的看看真田的床位像是道歉。
「赤泽,铅球和跳远是同时间?」
「是啊。」
观月「哦」了一声没回话,他想不二估计第一轮就得被出局,和那个在「跳」这一个字上异常出色的向日不是一级别的也就不在意了。反正他去看不二扔铅球完全是为了嘲笑他,又不是要给他加油鼓劲。
如此想着,观月也就平静下来,慢慢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下午2:30比赛正式开始。下午是短跑决赛,观月等着观看,可手头上的证书和奖品还没全发下去,他急的直跺脚。远远看见上午获得名次的几人,拿起香皂、手巾和证书就往那群人那儿冲。交托了奖品,观月直奔铅球赛场。
到的时候,刚巧是不二扔。他还是顶着那张笑脸,要有多讨人厌就有多讨人厌。不过显然,这张笑脸让很多女人迷恋。从不知道,原来扔铅球才是这X大最火热的项目。观月鄙视的扫了周围女生,在他们中间站着只觉得失了面子似的。
不二捧着铅球,没注意周边的人。观月就看见他好像挺随意的一丢,落下的痕迹居然是所有痕迹中最远的?
不二笑眯眯的望着自己的成绩,随后朝观月这方一看,那无辜的表情就好像说着,「看吧,我说过,铅球是我的强项。」
观月真没想到纤细男人的力劲大成这样,他当然知道铅球也有一定的技巧,可是。。。力气也是很重要的吧,要是拿起来都费劲就甭提扔了。看看其他的运动员,各个都壮的壮,高的高,不二夹在中间就像是一群野狮里的小绵羊。果然,笑面虎!
观月恨恨的咬牙,想到以前这小子折腾自己的力道,八成力量都没使吧。如此一想,整个人都似被侮辱的恼怒,发誓以后一定要让不二小子尝尝厉害。
看他那模样,获得名次应该不在话下,比起看他丢铅球,观月更喜欢向日岳人姿势优美的跳远。
从铅球比赛的人堆里挤出来,观月才发现200米决赛已经要开始了。观月跑道终点看见幸村已经站在那儿了,两人见面一笑,幸村调侃,「这次怎么不对赤泽嚷了?」
观月被说的尴尬,「上午那不是一急,你可别笑我。」
幸村拉拉衣服没说话,眼睛望着起点的真田,别有意味。观月顺着幸村的方向,却看见立在足球门杆上的迹部,那人没什么笑容,就是往终点这方的幸村身上盯,也看不出什么眼神。观月想,他这会儿那么悠闲的样子,难不成他们系没人进决赛?
还不待观月想完,发令枪就响了。
就见那八人好似被猎人追赶的野猪朝着终点奔来。
菊丸是第一个,仁王是第二个,接下去才是真田和赤泽。观月看的紧张,就听凭空的一声,不知是不是效仿上午的观月,「小辫儿!你要输了可别回来见我!」
观月听的浑身一抖,仁王自己也显然被雷的不轻,脚下一软,被真田和赤泽超了过去。这话是一样的话,效果怎么就差那么多呢。
眼看别人冲线,仁王最后也只排到第四的份上,他愤恨的直诅咒刚刚叫他「小辫儿」的人,忍足从跳远的人群中挤出一个脑袋来,「小辫儿,怎么样,跑第一没?」笑的那副贱样,让仁王恨的牙痒痒。这小子是脑袋被马踢了,没事儿整他玩儿?
忍足挤出来,老远的说,「嘿,看着你把咱屋的甩在后面,咱不下狠招能赢么,别说,观月这话贼好使!」
仁王脸上抽筋的厉害,甩开幸村头也不回的走了。真田看他走的潇洒,多少也知道他心里只怕把忍足的祖宗八辈全招呼过了。
观月递给赤泽一瓶水,眼睛盯着跳远的地方不放过,偶尔扫到迹部身上,却发现他已经转身看跳远了。「我过去看看。」
交代一下,观月窜到人群之中,向日岳人插着手好笑的看着跳远的人,忍足也不知道是怎么和他混熟的,站在他身边嘀嘀咕咕的说着话,时不时还能看到向日抬眼看他。裁判念到向日做准备的时候,他把衣服甩在忍足身上就去了跑道一头。
观月站在沙坑边期待的看着,发现这小子有个习惯,就是在运动前展示自己的柔软度。待他准白好,便是速跑、起跳、腾空和落地。相当完美的成绩,裁判被他的成绩惊到,一直往起跳板前瞅,估摸是想看看他犯规没。
忍足在一边做着记录,向日走过去拿了衣服,三跳完成,冠军是非他莫属的得意样。
「敢情地球引力在你这儿不起作用呢!」忍足笑道,向日翻了个白眼没理他,走开几步又转头说,「你说请我吃面,别忘了。」
「哪能啊,忘什么都忘不了您啊。」
向日一撇嘴也懒得和他贫,瞅了观月一眼,好似要笑的模样,「喂,我是个男娃,你呢,男娃女娃?」
「老子纯爷们儿!」
观月拍拍胸口,这才知道被人问男娃女娃是挺难受的事情。向日一笑,挥手走了。200米决赛一完就是400米,观月尽责的在一旁观看,不二那厢已经比完,观月收了记录表看见他的成绩是第二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眼睛在不二周助的名字上停了许久。最后重重叹了一口气。
400米决赛跑完,观月一处一处的收了记录表,整理后在场上寻找不二的身影,却见他一直坐在足球场的绿草地上盯着自己。观月呼出一口气,「你还坐着,收拾东西,明天还要继续呢。」
不二对着他一笑,也没有站起来的意思。观月心里一堵,走到不二面前,「你怎么了,扔了第二不满意。」
「观月。。。我不喜欢做第二。」
被突然坦诚内心的话震住,观月低头看好似没了精神的人。这是他和不二第一次这么亲近,也是不二第一次对他诚恳。观月觉得除了换届选举上的不二,就只有这个时候,他们是最近的。
在很久很久之后,观月才了解这句话是不二掩藏在心底最真实的心情,也是再也不会对他坦白的心情。
但是现在,「不喜欢就做第一啊!有什么好纠结的?你会办不到?」
「。。。。。。呵呵,是呢,不喜欢就做第一。」
他们说着这样的话,好似真的能够轻松做到一样,在观月的心理,不二没有办不到的事情,后来他明白,原来,有很多事情不是他们想做能够做到的。而此时学的哲学的不二,却对观月的唯心论表示赞同,他们究竟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此进行到现在 离结局还是很漫长
接受任何意见。。。
☆、运动会(下)
第十六章运动会(下)
太阳早就下去了,喧闹的空气在突然冻结下来后显得异常的清冷。观月缩缩脖子坐在不二身边,「哗啦哗啦」的翻着记录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就是觉得现在的不二很可怜。他眉首打结的做着记录,习惯性的卷着额前的头发,不二盯着他的手指看了半晌,轻声笑道,「观月,我好像说过我喜欢行为优雅手指漂亮的人。」
观月抬头,对着不二笑弯的眼睛毫不客气的说,「你当时说的是女人。」
不二一笑,伸手蹂躏观月微卷的黑发,「我们和好吧。」
「啊?」
「我说,我们和好吧。」他把观月围在自己的胸前,就像是关系要好的亲兄弟一样,「我好不容易退让,观月就顺着台阶下来吧。」
本来吧,观月是想顺着台阶下来,可听到不二后面敢情还是他乞求来他的让步?观月蹙眉,甩开不二的胳膊,心想这人就是不值得同情。他骄傲的站起来整理被人揉乱的头发,得意洋洋仿佛处于上风口,「哼哼,我才不要和你和好。你简直就是我生活里的噩梦!」
观月俯视,不二仰视,一个笑的张扬,一个笑得温和。突然处于下风的不二猛的扑上去,「观月,不要这么别扭啊,难道我们真的要拼个你死我活。其实,我们的感情不挺好的。」
「谁和你感情好!」如果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不红,说服力会更大一些。
「还记得以前那些事儿呢?那不是咱们年纪小不懂事儿嘛,照说那都像翻书似的过去了啊。」
「不二…」观月停住,「你过去了,我过不去。」
他们两人也许是第一次就高中时期的过节如此平静的谈话,观月的脸被最后的阳光照的暖暖的,背阳的不二却是阴森森的感觉。
「你走了之后的半年,对我来说不是寻常的日子。」低头一笑,观月潇洒的甩甩头发,「所以我们就不要提这件事了,好吗?就当做,我们和好的条件。」
其实这就是妥协,不二的笑容僵在脸上,伸手拉住观月冻僵的右手,「走吧。」
偌大的操场只有他们两个人,不二想带观月回寝室,脚却是踏向更远的学生办,他们走的很慢很慢,在冰冷下来的校园里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左手牵着右手,走着。一言未发,只有前后两人浅浅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化成一团团的白雾。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他们暴露在外面的皮肤变得冰冻异常,不二突然向后揽住与自己身材差不多的少年,「回去吧,冬天了。」
「嗯。」
这一段时间,没人知道他们都在想什么,他们好像是真的和好了,又似乎是拉得更远,更远。
第二天,运动会照常进行,观月依旧是兴致高涨,不二身为学生会一员却躺在床上装病,说什么也不出去,手冢拿他没辙也依着他。观月出门前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终还是没出口随着大部队前进。
第二天的运动会就是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