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瀛盛帝一边招手,一边向身边的内侍总管使了个眼色,那老总管可是一直在皇上身边伺候的,皇上的一个眼神他就明白了,忙着几步过来,双手扶着念儿哄着:“小世子过来吧,皇上真心想着小世子呢,天天都念叨着呢。”随即又向海愿说道:“公主您也辛苦了,皇上请小世子过去呢。”
海愿一听就知道了皇上的意思,此时想要再拦着念儿不让走肯定不行,那就更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舍不得也没有办法,只好把扯着念儿的手松开,又帮念儿把衣襟整理好,说了声:“念儿去吧,记得刚刚娘亲告诉你的话,要给皇爷爷问安。”
海愿这话说的声音也不小,虽然是对着念儿说的,但明显也是给周围的人听的。虽然看似不经意的一句嘱咐,却给瀛盛帝听到了,心思一转,喜上眉梢,马上向下又问道:“刚刚你是叫念儿问安?念儿他……”问了一半,瀛盛帝又不敢问了。要知道,这两年来就连瀛盛帝自己都不知道亲口教了念儿多少次,希望念儿能叫自己一声“皇爷爷”,可念儿连天天在一起的父王都没有叫一声呢,更别说叫皇爷爷了。自己现在欣喜的问了,待会儿念儿还是不会叫,那种失望的打击他老头子怕要承受不住了。
而瀛盛帝忽喜忽忧的表情一样落在了海愿的眼里,站起身来亲自牵着念儿的小手向瀛盛帝的方向走了几步,在瀛盛帝的桌子前面站住了,海愿没有上前,而是轻声的又嘱咐念儿:“念儿自己过去找皇爷爷,问皇爷爷好。”
念儿很乖巧,也很听话,听到海愿的嘱咐抬着漂亮的小脸对着海愿一笑,迈开小腿走向了瀛盛帝的身边。而瀛盛帝看到自己的孙子果然听话的走了过来,虽然还没听到那声“皇爷爷”,脸上就已经乐开了花,手臂一伸就将念儿抱进了怀里,让念儿坐在自己的身边。
而念儿也很会撒娇,小身子紧紧的偎着瀛盛帝,先是抬头对着瀛盛帝笑,笑的瀛盛帝嘴都合不拢了,大手一直抚摸着念儿的头,不住的叫着“乖皇孙”,动了动小嘴,叫了一声:“皇爷爷!”
“啊!”还抱着念儿的大手一沉,瀛盛帝整个人都好像被雷狠狠的捶在了头顶,耳边只剩下“轰隆隆”的巨响,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呆了好一阵才颤抖着说了一声:“念儿,你刚刚叫什么?乖皇孙,再叫一声,皇爷爷刚刚没听清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魁梧的身材、帝王的气势,却在此时颤抖着声音慌的手都抖了,那是一种何等的心灵震撼啊。
念儿眨巴下大眼睛,用自己的小手握住了瀛盛帝还在不住颤抖的大手,清清楚楚的又叫了一声:“皇爷爷,好。”
“啊!乖孙,乖皇孙,皇爷爷的心肝宝贝啊。”那一瞬,瀛盛帝的眼睛湿润了,声音哽咽了。虽然念儿一贯的漠然已经让这些亲人都习惯了,但是没有人不希望念儿可以好起来,像是正常的小孩子一样会叫着父王、皇爷爷和娘亲。
虽然这一声“皇爷爷”晚了那么久,但在这个老人的心里种下了希望和欣喜,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情释放。大手一伸,长臂将念儿紧紧的抱进了怀里,瀛盛帝激动的再说不出话来。
“恭喜皇上。”
“是啊,皇长孙肯讲话了,恭喜皇上、恭喜皇长孙。”瀛盛帝左右两边的那两位妃子最先反应过来,向着皇上积极的恭喜着。
而下面的许多朝中重臣和皇亲国戚也都纷纷道喜、道贺,一时间那种喜悦的气氛就传递开来,即使并非每个人都是真心替念儿开心的,那些祝福的话也多半都是逢场作戏,但那毕竟是一种正能量的释放,很多人也被那种亲情和热情感染了,从眼底都流露出感动来。
“娘亲教的好。”念儿从瀛盛帝的怀里露出小脑袋,向着还站在桌边的海愿一笑,竟然把这个大大的功劳给了海愿。
瀛盛帝听到念儿的话也是一喜,刚刚沉着脸怕海愿把他的皇孙给带坏了,带的小家子气了;可现在却无比的欣喜,就好象海愿是个最难得的好老师、好娘亲,点头积极的肯定道:“好,教的好。想不到你居然能把念儿教的这么好,可以让念儿开口说话了,有赏,重重的有赏。”
“多谢皇上,绾绾不要赏赐,只求可以天天陪伴着念儿就好了。”海愿淡然一笑,眼神宠溺又慈爱的看向了念儿,那种母爱的天性是做不来假的,也瞒不住人。
瀛盛帝把海愿的真诚和温柔都看在眼里,点了点头,把怀里的念儿放开,轻轻的摸着念儿的头说道:“念儿既然肯叫你一声娘亲,域儿又对你钟情,我天启自然不会亏待长公主你的,等域儿回来,朕定然让域儿备上重礼,亲自去蓝桐国求亲。”
“谢皇上了。”瀛盛帝的亲口允诺可比什么赏赐都让海愿高兴,这样一来,她那盼望已久的婚礼,她和域的终生相守已经不远了,那一份幸福就在眼前了。
而海愿的笑容之后,另一边的摄政王王妃已经开始暗自的磨牙了。她刚刚看到海愿在偷偷的拉念儿的衣角,就想要借题发挥。她的本意是想要让瀛盛帝就认为海愿小家子气,根本就带不好念儿,然后就可以将念儿从海愿的身边拉走。没有了念儿做挡箭牌,这个王妃认为海愿就是好欺负的了。
可她却没有想到,海愿居然有了这样的杀手锏,居然可以让念儿开口说话了,而且看到瀛盛帝那开心不已的模样,摄政王王妃就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偷鸡不成反失把米”,无形中等于帮了海愿一个忙,不但可以让海愿得到瀛盛帝的赏识,还让瀛盛帝当场允婚了。
要是蓝桐国的长公主嫁给了瑾王,那本来就受瀛盛帝喜欢、重用的钟离域不是更如虎添翼?那本来就是皇上心肝宝贝的念儿,不是更加就坐稳了皇长孙的位置,将来只怕储君之位都要旁落了,那自己辛苦帮着三皇子夺来的摄政王之位……
越想心里就越是愤恨,那位王妃把牙都要磨碎了,但表面上却又忍了下来,手里的手帕绞成了一团,忽地就把视线落在了她自己的肚子上!略一思量,摄政王妃就举起了面前的酒杯,向瀛盛帝说道:“恭喜父皇了。不过,澄澄这里还有一喜,可以让父皇今日双喜临门。”
“哦?双喜临门?澄儿说说,怎么个双喜临门了?说的好,父皇一样有赏。”
“皇长孙开口讲话,这是一喜;澄儿马上就要再给父皇添上一位皇孙了,这算不算是第二喜?”
“什么?澄儿你有喜了?”瀛盛帝一下子笑的眉眼弯弯的,没有当老人不喜欢孩子的,何况有可能是个皇孙呢,当然高兴不已。
“这种事情澄儿怎么敢说假的呢,这可是欺君之罪。不信父皇可以问问潼啊,那可是他的骨肉,他自己最清楚了。”配合着蒙澄澄的话,三皇子钟离潼也一边频频的点头。
见瀛盛帝脸上的笑容更盛,摄政王妃的话锋忽地又一转,脸上有些愁容的说道:“不过本来打算过阵子再禀告父皇的,毕竟现在才不足两个月,变数太大了……”
“澄儿不可胡说,你如今是摄政王王妃,肚子里的也是我钟离氏的血脉,皇室血脉最是高贵无比,定然有神灵保佑的。”还没等蒙澄澄说完,瀛盛帝先打断了她的话,脸上严肃起来,却显然是一副慈父的模样了。
“是,是是,澄澄嘴快,有口无心的说说而已。父皇还没有说呢,这算不算是双喜临门啊。”
“算,算啊。”瀛盛帝立刻又笑开了花儿,一张脸上原本不多的皱纹都笑开了,忙着吩咐他身边的两位妃子,到后面的藏宝阁亲自去挑选礼物,分别送给了念儿和摄政王王妃那位还未出世的“皇子”!
“谢父皇。”蒙澄澄笑的一脸的得意,有意无意的看了海愿一眼,眼中闪过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光来。
而海愿被王妃眼中的寒光一扫,看了一眼,淡然一笑全不在意。她有孕在身,海愿倒是想要恭喜她的。毕竟做母亲的人都不容易,海愿一直在想着,或许是这宫中习惯性的尔虞我诈、争权夺利,已经让这位王妃草木皆兵了。又或者是这位王妃只是在未她的两个小公主和还未出世的孩子打算,想要拿到最高最重的权势,这样才会有安全感吧。若是真的如此,倒是无可厚非,海愿只想要自己简单的幸福,她对于高位没有半点的兴趣。
而海愿的淡然、不争却被那位王妃理解为不屑,看到海愿脸上那从容的笑就让她的心狠的痒痒的。她认为海愿或许是胜券在握,又或许是根本就没有把她这个摄政王王妃放在眼里吧,毕竟人家是蓝桐国的长公主,身份何其尊贵啊!自己是什么,明着不过就是一个寨子里的公主,暗着还是……
“今日双喜临门,朕真是无比开心啊,爱卿们不必拘谨,另每人赏赐黄金百两,算是给念儿和未出世的小皇子讨个好彩头哈!”瀛盛帝举杯,又给了如此大的赏赐下来,这大殿上的官宦、皇亲都各个把好话又说的是锦上添花,一派喜气融融。
眼看着这宫宴的气氛越来越热烈,歌舞升平、丝竹声声,歌姬舞姬个个都是使出浑身解数,那些大臣、皇亲们也都看的是津津有味,酒也喝的多了,渐渐的就有些人借着酒力有些失态。要么调戏下歌女、要么对身后随侍的宫女动手动脚,虽然这样稍显凌乱和糜/烂的情景在那些皇室、贵族的宴会上也算是常事,可海愿毕竟还带着念儿在身边。
虽然念儿现在还小,看不懂这些个腐朽和糜/烂,但海愿确怕这些个负面的影响对念儿幼小的心灵造成影响,忙拉着念儿起身,来到瀛盛帝面前俯身一拜,恭敬的说道:“启禀皇上,天色已晚,念儿也出来久了,恐怕念儿身子吃不住,所以想要请早退席,请皇上恩准。”
海愿虽然说的是念儿,但眼神又向两边斜斜的扫了一眼,瀛盛帝也是有眼色和心机的人,一见海愿的眼神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不仅又对念儿多了几分的好感,明白她是为了念儿着想,自然点头答应了,还吩咐一边的内侍,亲自将海愿和念儿送出去。
“启禀父皇,澄澄也不能久坐,两位小公主也困乏了,也要请皇上恩准,我们就退下了。”摄政王王妃见海愿如此说,也马上拉着两位小公主站了起来,一并请退。
“好,你也要注意身子,若是真的为我天启钟离氏再添个皇孙,父皇重重有赏。”瀛盛帝挥挥手,让摄政王王妃也下去了,但又不放心,看看蒙澄澄那略显笨拙臃肿的背影,向左手边一直陪坐的三皇子说道:“潼儿,父皇不用你陪了,你陪着澄儿回去就好。仔细看着,有什么需要就向宫里的内务府支取就好。”
“是,父皇。”钟离潼忙着起身离座,向瀛盛帝施礼、告退,才快步的去追上了自家的王妃,夫妻二人并肩向前走着。
海愿牵着念儿,她本来身子娇小,步子就小;又因为念儿的腿短、步子更小,所以只能配合着念儿的脚步,两人走的不快。
而摄政王和王妃都是身高腿长,没几步就赶上了海愿,变成了几人并肩而行的状态。就在几人同时到达宫门那高高的门槛之时……
正文 199 意想不到的陷害手段
摄政王和王妃没几步就赶上了海愿和念儿,几人并肩而行。海愿的左手牵着念儿的小手,走在左侧;海愿的右边是一位小公主,那位王妃走在中间,然后才是她另一只手里牵着的另一位小公主,而那位摄政王则是走在最右边。
就在几人同时到达宫门那高高的门槛之时,靠近海愿这边的小公主是年纪小的一个,或许是因为宫殿的门槛太高了,那小公主的腿又短;又或是那摄政王妃走的太急了,那小公主一下就绊倒在了门槛上,“啊……”的一声就哭出声来。
海愿距离那位小公主也近,因为母性的本能就想要伸手去扶,而摄政王妃和摄政王显然也是紧张孩子,所以也一起围拢过来去扶那位摔倒了的小公主,场面一时间多少有点混乱了。
见此情况,海愿忙收了手,站开一步,向后退开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不是她不想要扶那位小公主了,而是如此混乱的场面实在不合适她让自己也搅进去。小孩子摔了固然疼,可人家父王的母妃都在呢,若是真的混乱起来,海愿反而怕说不清楚了。
很快,小公主就被摄政王钟离潼抱了起来,似乎摔的也不是很疼所以呜咽了几声擦一下小脸也就不哭了,这一幕虽然有些意外,但也算是一个小插曲,大殿里的人见那小公主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却因为父王可以抱着走而笑了起来,反而轰然一笑,觉得小孩子真是可爱。
“没事了,没事了。”怀里抱着小公主还在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