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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却只是叹了口气。
“他还是走了呀…白唐,我们也该离开了。快上路吧,或许我们还能追上他呢。”
白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帮忙把最后一个房间里的东西也收进包里,最后望了这房间一眼,走了出去。
为什么要骗我呢?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离开呢?
不是说好了…一起回去吗?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咱是V迷来的……
☆、圣地的新住客
金发的男孩眼含戏谑,嘴角勾着危险的笑意,脚下却不断追赶着前面的人。
一闪身,他的身影便挡在了那人面前。碧绿的猫瞳微眯,双手交叉扬起,纤长的指间夹着两个金光闪闪的溜溜球。
那人的眼瞳惊惧地睁大,嘴里喃喃出声:
“——克里斯!!”
他暗笑起来:
“您竟还记得我的名字呢!”
手上却毫不留情,迅速地朝着那人甩出溜溜球,再向相反的两个方向一拉,便有锋利的银线从溜溜球里弹射出来,如刀刃般像眼前那人割去!
“血轮葵刹!!”
“哧——”
四周不少竹叶与细枝纷扬落下。那人险险地躲过要害,黑衣却被银线割开一个大口子,血液从手臂不断渗了出来,一直往下流淌,顺着指尖滴落在泥土上,甚至把银线都染红了。
那人痛苦地抬起头,黑发下露出精致的脸庞——
那赫然是刚从白唐家消失的金!
他咬了咬牙,不顾流血不止的伤势,一低头,又飞蹿了出去。
可这次,那名叫克里斯的少年却并没像之前那样出手阻拦,只是默默看着金的身影没入竹林中。
“呵,原来您的血也是红色的呀…真是美丽…可这次殿下给我的任务只是让你离开这里呢,那就放过你好了…”
他抬起头望了望竹叶间露出的几隙天空。只见冬日难得的暖阳已开始西沉,天色已由明朗的蔚蓝转为略显黯淡的灰蓝。这一番追缠,竟已过了这么长时间。
他伸了个懒腰:
“嗯——该回去了…希望殿下不会责罚我花了这么久吧。”
又是一个闪身,金发男孩矮小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地上只留下几片散落的竹叶,绯红而耀眼的血迹旁,遗落了一颗因刚才的打斗而崩落下的银纽扣。
纽扣上雕着华美至极的图案,像是交错缠绕的蔷薇花藤,眯起眼凝神长视,那图案竟组成了两个花体字母。
——A·K
就在几分钟后,背着大包的父子两人说笑着经过这里,被那片狼藉和那抹血色吸引了过去。
“老爸,谁在这里受伤了?难道是金么?啊,这纽扣…我在金的那件衣服上看到过呢!”
男人揉了揉儿子那头蓬松的银发,微叹着气说:
“看来他是遇到什么麻烦了…现在肯定是找不到他了,你把那纽扣带着吧,兴许哪天还能再遇到呢。”
男孩点点头,找出一截天蓝色的细绳,穿过银扣,系到自己的脖子上,塞进衣服里,又将衣领立起,挡得严严实实。
男人极想大叫一句“臭小子,当年我对你妈的东西也没收得这么严实呢”,却又怕儿子追问自己母亲的事,只好又把话咽了下去。却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一幅胃疼抽搐的表情。
“…唉,天要黑了,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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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后,金冲进了山脚那座白唐憧憬已久的美丽小城里。
他的黑衣破烂不堪,手臂上的伤口只是草草包扎着,现在又开始渗血了。头发凌乱,脸色越发苍白起来。
跌跌撞撞地走在街道上,两旁的房门都已闭紧。神智越发恍惚,他甚至都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了。
脚下一软,他倒在了一座建筑门口,直接昏睡过去。
那是座极宏伟的建筑。雪白的墙,琉璃做的窗,灿金色的瓦。
大门上浮雕出十字架的图案,在暗寂无声的黑夜里,竟发出了模糊的银光。
浓郁的神圣气息不断从微开着的大门里泻出来,让人心平气和。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了出来,看着脚下昏睡的黑发男孩,似乎犹豫了下,却还是将他轻轻抱起,又走了进入。
沉重的大门,在他们身后又缓缓合上,就像刚才并未打开过一般。
☆、抛弃过往,你也能进入天堂
金醒来是在一个极陌生的地方。
朴素平凡的房间,可对他来说却是极不平凡的。
这里,太干净了。竟连一点黑暗气息也没有。让金这样长久处在黑暗中的人极不适应。
他按了按还有些发疼的脑袋,看着手臂上清洗好重新上药包扎的伤口,走出了房间。
门外是一条宗教气息极浓厚的走廊。
墙上是五颜六色的壁画,画着各种宗教故事。他边看边走,仔细地辨认着画里的故事。
画里是红发飞扬的秀美男子,背后黄金色泽的六翼威风凛凛。他站在能焚尽万物的红莲烈焰中,蔚蓝的眼眸如海一般深沉。
他一扬手,对面的另一个人便直直地坠下了山崖,坠入深不可测的黑暗中。
画者极生动地抓住了那人尚在半空中时的画面。
缕缕华美银发从尾部开始被染得墨黑,耀眼的银蓝眸子也逐渐变深,最终变成把人吸引其中无法自拔的纯黑色瞳仁。本也是纯金色的六翼也变成了鸦羽一般的乌黑。镶着无数珠翠珍钻的白袍却并未改变,飘散在空中,衬得那人精致的脸庞更加俊美。
可他的表情却极度悲伤,还兀自伸着手臂,似乎是无法相信红发那人竟会推下自己。
金苍白的手指不禁抚上了画中两人的脸庞。
“光耀晨星… 米伽勒…天神右翼…路西法…”
世人多传说是米伽勒为了正义推下了妄图逆天的路西法,少数甚至坚信是米伽勒为了谋取权名,推路西法堕天后便继承了他的位置。可路西法在地狱里的妻子莉莉丝却和米伽勒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甚至放任这位不爱自己的妻子和臣下萨麦尔有染,又该怎么解释呢?
摇了摇头,金又迈步走向下一幅画。
可在看清画上内容后,金的脸色瞬间变至惨白。他甚至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直撞在身后的墙上,顺着墙壁滑下去,瘫坐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这幅画里画的,赫然是该隐与亚伯的故事!
亚伯向耶和华上帝送上合心的礼物,得到天神的赞扬,该隐却心生嫉妒,暗地里下手杀了自己的弟弟,最终受到了神的惩罚,兄弟相争,两败俱伤。
眉头皱着,双目紧闭,金神情痛苦,全身都在发抖,口里喃喃地念着:
“不,不会的…他不会杀我的…别担心了,真的不会的…”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孩子,快站起来,地上凉,小心又生病了。”
金慢慢放下捂住脸颊的双手,转头看向来人。
那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披着主教的长白袍,双手中捧着一本猩红色封面烫金大字的书。
他和蔼地笑着,把手递给金拉他站起来。
金理了理头发,躬身行了个礼,开口说道:
“谢谢您救了我。请问这里是…?”
老者微笑着回答:
“没关系,这里是教堂哦。”
金的面色又是一震,明白对方早已知道自己的身份,索性直接开口问道:
“呃!那我怎么会…能一直待在这里呢? ”
那老人笑着说:
“这里是圣地啊,能包容接纳任何无家可归之人的圣地。”
金的头低下去,
“可我分明是…这样的身份,上帝也能原谅吗?”
老人微倾身,按住他的肩膀,柔声说:
“孩子,主知道,那不是你的过错。你身上…正带着十字架吧?”
金的瞳孔急速收缩了一下,小心地拉出了衣领里坠着的银十字架:
“…这是妈妈留给我的…”
“那是位很爱你的妈妈呢。”
老人接着说,
“你只知你拥有为人魔两族都厌恶的力量,却不知它的强大之处。只要善加利用,你会是制衡人魔战争的一个关键点!”
金黄瞳里映满了惊讶:
“真的…我也能保护大家?我和他…真能避开那兄弟之间只能存活一人的诅咒?”
仁慈的老者不禁有些心痛。
“孩子,你的心太柔软了,却又背负了那么多…想要保护所有人,那就努力去做吧!只有试一试,才会知道最终的结果呀。
“你还没地方住吧?要不要以除妖者的身份,帮忙守护这里,守护人界与魔界的和平呢?”
黑发孩子呆了半晌,终是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他缓缓弯下单膝,朝走廊尽头耶和华的神像虔诚下跪。
“以吾之名,誓愿为这里的安宁…贡献一切力量。万能的神,请将我的虔诚刻在你的座下。吾名…亚瑟·金。”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曾想过要信奉基督教的……另,路路和伊撒尔真的有JQ的!!【握拳
☆、米氏除妖师第九代传人
这座城市的秋天总是这么凉爽。
太阳刚升上空中,空气还是冰凉的。
路旁金黄的树叶翩然落下,缓缓坠在路面上,坠在行人的脚下。如秋天的枯叶蝶,极尽萧瑟。可那树叶却仿佛是还留着夏阳的热度,蹁跹舞姿中让人感到的只有暖意。
美得,就像倾国倾城的舞姬,是绝代的风华。
就算过了这么久,让人从心底里透出寒意的,果然还是只有那个抛下别人独自逃跑了的混蛋的眸色呢。
已满十六岁的银发少年背着书包踢踢踏踏地走在路上,又在心里狠狠骂了某个黑发家伙一顿。
六年过去,他早就明白了那人不是什么“先走”,压根就是抛下了自己和老爸。
哼!讨厌鬼!想起那家伙就生气!他最好天天向上帝祈祷别让我遇上他,不然我一定要狠狠揍他一拳!
可想到最后的那些血迹,心里又满是担心。
是有人要伤害他吗?他受了伤,后来又去了哪里呢?不会…已经离开这座城市了吧?不会…已经忘了我和老爸了吧…
冰凉的硬物贴着脖颈处的皮肤,上面的浮雕图案咯得人生疼。他不由伸手按了上去。
A·K……
什么意思?
K是他的名字“金”的英文缩写吧,A又是指什么?或许是他的姓氏?
我连你的完整名字都没能知道呢…
那家伙绝对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自己甩掉别人跑了却还让别人一直担心着自己。真是,幸亏遇到的是我白唐,要是别人谁会记得那么个幼稚的小鬼啊!
他一边腹诽着,一边郁闷地重重踩着往前走,却被一个女孩挡住了路。
那女孩有一头柔顺的瑰紫色长发,发梢微微卷着。同色系的大眼顾盼生姿,虽不是多么惊艳的容貌,却仍是让人眼前一亮。
她发上扎着鲜红的头巾,上面是圆乎乎的星星图案。穿着浅蓝色与浅粉色的衣服与黄黑相间的英伦风短裙,露出小半截腿,同样粉红色的条纹筒袜被长靴挡了大半,只露出一点点袜边。
上衣的袖口成喇叭状展开,露出纤细的手腕。一只手腕上正戴着一串翡红色的碎琉璃块。而另一只手正握着一支精致小巧的翠绿色玉笛。
白唐很认真地评价了一番。
很淑女的打扮,可与那女孩的气势却完全不符…
只见她正双手叉腰站在路中央,仰头大笑着:
“身为除妖师后代,消灭妖魔,净化世界是我们的家族使命……米氏家族第九代传人——米九。是个聪明!伶俐!善良!可爱!积极!大方……大手大脚!没记性!不爱运动!挑食!乱花钱…等等错了错了!乱说些什么哪!!”
那女孩跳起来,赶紧挥散旁边因她的气势而具现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