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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住,请帖。”守在门外的打手看到横冲直撞的胖子,喊道。
“嘿……你个小娃娃,你对着胖爷大呼小叫的干什么?”到底是个直性子,胖子最受不了别人对他指手画脚,看不惯那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就大声嚷嚷了起来,只吵的整间楼都要翻了天。
“哎你个死胖子,在我家九爷的地盘你也敢撒野,你真的活的不耐烦了。”
“嘿你个小娃娃,胖爷我征伐沙场的时候你还躲在你娘的怀里吃奶呢!对胖爷不敬,看胖爷我揍你。”说罢,挥拳便要打,胖子的凶狠摸样惊得庭院中的人四散奔逃,一个接一个地冲出了“花满楼”的大门。
“胖子你又惹事。”自楼内走出一个大汉的身影,脸上标志性的刀疤十分醒目,不是大潘,又是何人?
“潘子兄。”自上次对决后,耿直性子的两人很快便成了朋友,胖子拱了拱手,行了一个大礼。
“你个死胖子,我不是给小三爷送去请柬了吗?难不成你这胖子吃了虎胆,将我家小三爷拐卖了不成?”潘子义正言辞地说着,浓眉之下的一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瞪着胖子,仿佛那死胖子只要点一下头,便要将他吞吃入腹。
“呦,你个笨潘子,我家小哥勾勾手指你家小三爷就屁颠屁颠地跟过去,这用的着拐带?”胖子挑衅地挑了挑眉,不大的眼睛,发射着名为鄙视的光芒。
“你……我……”一时词穷,就唇枪舌战而言,忠厚的大潘还需要历练。
“你们……说够了没有?”吴邪怒气冲冲地抬脚,一颗石子,正中胖子眉心。这个死胖子话多就算了,你个死潘子护主心切可以理解,为何会联想到拐带?还有为什么你们就那么会联想,什么小爷被那个挨千刀的闷油瓶拐带,要拐,也是我拐他。吴邪只顾着生气,却没有发觉自己的思想里,掺杂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诺,请柬给你,赶紧让我们进去。”黑瞎子不舍地从怀里掏出请柬丢给打手,一只脚,便迫不及待地踏进了门里。
“这位公子,这位公子……”
平复了刚才的那场纠葛,吴邪三人正要进去,却有一个突兀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这位先生有何指教?”
看那人一袭纯色长衫,眉清目秀,风流潇洒,段青色的腰带上,一只做工精致的酒葫芦夺人眼球。
“这个……咱的酒壶里没酒了,听闻‘花满楼’的酒甘醇清爽,敢问公子可否带在下一程,让在下进这楼里,填满酒壶如何?”
看到那酒壶,吴邪便已经猜到那人是为了解家的美酒,听他这样一说,吴公子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手中的折扇“啪”地合上,右手一挥指向楼里,“相识不如偶遇,先生请!”
“多谢公子。”那人拱了拱手,便大踏步跨进楼中。
【亲们,今天先到这里,大家早点睡哟,龙的本本太累了,开始卡机喽~晚安~~~~~】
46。
三月三日天气新,
长安水边多丽人。
态浓意远淑且真,
肌理细腻骨肉匀。
绣罗衣裳照暮春,
蹙金孔雀银麒麟。
头上何所有?
翠微槪洞棍薮健!�
……
再闻此音,仍就记得那日故人相逢,那人一袭粉色长衫,于酒肆之上启唇而歌,而自己身旁,有一人黑眸俊朗,执手而立,吴邪至今都没有明白那日张起灵为何周身萦绕着一股煞气,但近日里没了那黑面闷油瓶的陪伴,虽然仍是笑声朗朗,但这心里,却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东西。
“公子……这酒,洒了。”白皙的手腕被人握住,下一刻,白瓷酒壶便被一人从手中夺了过去,稳稳地放置在桌边。
“多谢先生……哎呀!”腿上一凉,吴邪愁眉微蹙,刚刚清秀的笑颜瞬时掺杂了一丝苦涩,屋漏偏逢连夜雨,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
“天真你怎么了,心神不宁的……”胖子喃喃说道,眼神,却没有离开台上衣裙纷飞的舞姬歌娘,“哎呦我滴那个奶奶,这么多妹子,太他娘销魂了……”
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吴邪只得感慨自己时运不济,交了胖子这么个兄弟,在他眼中,还不如一群根本就不知姓名的舞姬,不过这样也好,心直口快,倒也不必担心他背地里偷袭。张起灵啊张起灵,你要是见到小爷狼狈如此,你又会如何呢?
心中这样想着,吴邪却并不知道自己脸上又出现了名为苦涩的微笑,而这微笑就那样映进了陪坐的一人眼中,二楼屏风后的另一人心里。
“爷,该剪彩了。”侍从呈上香茗,只是太公椅上的那位却心不在焉,仍旧闭着眼,丝毫没有动静。“爷……”
又轻唤了一声,这一次那位睁开了眼,凤眸妖冶,光芒流转,霎间,似是整间房子都因那双眼眸而亮了许多。
“几更天了?”解语花看着窗外墨黑的夜,脑中,还留着那略带苦涩的微笑。
“快子时了,爷,剪彩吧!客人都等着呢……”似是催促,又不是催促,侍从小心翼翼地放下茶盅,将那人从榻上搀扶起来。
“嗯。”那人轻轻应了一声,挽起门上的珠帘,整间楼的情景便映进了那双妖冶的凤眸之中。
“倾城倾国~真是倾城倾国。”
“若是个女子,拿江山来换也值啊!”
“只闻花满楼美人众多,却没想到这幕后老板竟是如此绝世容颜,了不得,了不得!”
……
歌声戛然而止,重重牡丹簇拥的大鼓被一个肌肉壮硕的汉子重重击了一下,下一刻,便有一袭粉红长衫的男人自二楼屏风后走了出来,彩线织成的雍容牡丹,盛开在粉红的锦缎之上,栩栩如生,满目芬芳。厅中原本坐着的男子都站了起来,无论是平日里趾高气昂的王公子孙,还是满口礼仪的儒生秀才,此刻那一双双眼,都满含期待地看着二楼妖媚惊人的解家大少。
听闻那满厅的喝彩声,二楼的那人只是敛眸一笑,儒雅地拱了拱手,说道:“子时花开子时品,何须待到黎明时。”继而便有侍从递上一把亮闪闪的剪刀,解语花执着剪刀,慢慢靠近护栏,伸手指向那悬吊于半空中的红绸彩球。
47。
“你说,解家大少这是搞什么,以前每届名花展,可没有今年这样的阵仗啊。”
看着那距离解语花还有三五米的红绸彩球,吴邪身旁的一张八仙桌上,衣着华丽的一位公子对着另一人说道。
“嘿嘿,兴许是那解家大少不堪寂寞,搞了这华丽的阵势,借剪彩来抛个彩球,招个夫婿入赘呢!”另一人回答,他的话,更是引来同桌人的嬉笑议论。
“你们说,解家大少这绣球,何人能接得?”
“你看解家大少那一身白脂般温润细滑的肤质,当然要配个有些力气有些血性的男儿喽,这样啊,才能优势互补……”其中一人大声奚落着,言辞粗俗,不堪入耳。
吴邪将这些话尽数听入耳中,握在手中的白瓷酒杯早已裂了两道深深的口子,若是在别处,这样的狂生早就被吴家小少爷痛打一顿裹尸街头了,可好不凑巧,这里是花满楼,是他发小解语花的地盘,解家大少还没开口,他吴邪,又何德何能敢在这里放肆。
“公子肝火太旺,天气燥热,还是多喝两杯竹叶青,去去火气。”碎了的白瓷酒杯被人从手里取了出来扔在一边,耳边传来滴答作响的水声,随后,手中便被塞进了一枚犀角制成的酒盅,材质细腻,做工奢华。“先生这是……”
“哎,这好酒自然要用好杯来品,自带的杯,洗的干干净净,公子放心喝就是,不妨,不妨……”看着那人殷勤斟酒的摸样,吴邪执杯而饮,入口的清醇,将那原本的不快一扫而光,醉猫到底是醉猫,一会儿工夫,便有三五杯竹叶青下肚。
“这位仁兄,看仁兄的气色定是肝火太盛,来来来,小喝一杯,去去火气。”
殷勤地从怀中掏出犀角杯放于桌上,正要倒时,提着酒壶的右手便被握住,侧头疑惑地看了那人一眼,黑漆漆的墨镜,泛着诡异的光,虽然璀璨,依旧掩盖不住那腾腾杀气。
“不劳兄台贵手,我喝的酒,我自己倒。”话是这样说,但黑瞎子并没有将酒倒入杯中,而是捏住那酒壶直接将酒灌进嘴里,继而右手一挥,桌上名贵的犀角杯已经飞了出去,电光火石之间,砸在了那位狂生的额头。
“这酒,滋味真他娘惊世骇俗。”黑瞎子啧了啧嘴,品味着口中弥漫的甘醇,唇角一咧,又恢复了往日里嬉皮笑脸的样子,“来来来,先生也喝。”
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如同翻书般快速的变脸把戏,那人迅速调整表情,笑了笑,这群人,还真是……有点意思。
“谁他娘的敢砸李公子,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被砸的那人额头鲜血直冒,横眉冷目地瞪着这满厅的酒客,刚才的意外来的太快,快到他眼前一黑,下一刻,便有无法忍受的疼痛袭来。
“这是哪家贵人的狗啊,不拴好,放任它在我的花满楼乱叫。”凤眸一闪,解语花早就将厅中的情景收进了眼中,不作声,只是为给那些名门公子一个台阶下,只是看着情景,那些公子哥儿们需要的,恐怕是一把可以让他们噤声的剪刀。
“解九爷,我李旺好歹也跟当今圣上沾着点血缘,在您这楼里见了血,传扬出去,怕是对九爷不利啊!”无奈解语花想卖给某些人点面子,某些人,却毫不领情。解语花看着那李公子蛮横无理的摸样,暗暗嗤了一声,继而,笑靥逐开,衬着那满身牡丹,光彩照人。
“李公子,敢问您大驾花满楼,所谓何事?”
“这长安城里,谁都知道您花满楼里的姑娘可是名震天下,个个绝才绝貌,来这里,不就是为了那些姑娘吗?”
“那就是了,这名花展本是我楼中盛事,这么多朋友聚在这里,也无非是凑凑热闹罢了,不过这彩剪不成,名花展,如何继续下去?列位说说,解雨臣说的这番,可是在理?”
“在理,在理……”
厅中的众人附和着,原本与那李兄同桌的几位也将那人按了下来,坐在八仙桌旁劝慰着。
吴邪看到解语花这般摸样,心中有些感慨,原来自己刚刚的担心,全是白费功夫罢了,只是黑瞎子他……为何如此冲动?猫儿眼扫到那张嬉笑的脸上,虽然戴着墨镜,但吴邪还是肯定黑瞎子此时一定盯着解语花,或者说,从刚才起,那掩藏于墨镜下的眼睛,始终盯着楼上那人所在的地方,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48。
“闲话少叙,解家大少你快点剪彩吧!我们都等不及了。”
转眼便已是子时三刻,闹了刚才那一出,厅中的男人都有些坐不住,开口督促,解语花也不恼,仍旧慢条斯理地注视着那怒气未消的李家公子,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敢在他解家大少的地盘上闹事的人,不惩治惩治,怎么对得起长安城里,“解九爷”的名声。
弹指之间,谁也没有看清凤眸里寒光一闪,仍旧是笑颜逐开的样子,但细心的便能发现,解语花此时的笑容依旧和气但与刚刚的摸样却有了些许不同,柔和里,透着一股混世多年的狠辣,就像是变化多端的海水,表面平静温和,深处,却是暗涌波动,随时都有沉船的危险。
“烦劳各位久候,解雨臣,这就剪彩。”
轻快的鼓点又响了三声,解雨臣便手执剪刀,灵活地翻上了二楼的护栏,望着那仍旧距离解语花三五米的彩球,众人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论高度,二楼距离地面并不高,但若没有武功护体,这普通人摔下来,也够受的了。
解雨臣将繁琐的长袍扁进了腰带中,又扎紧了宽大的衣摆,露着白玉似的双臂,轻轻一跃,便用双手攀住了悬吊于天花板的绑着彩球的系带。他就那样悬吊于半空之中,灵活地向着彩球移去。
“没想到,解家大少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看那厮平时矫揉造作的窝囊样,感情实际上力拨千斤啊。”
“他在瘦也是个大男人啊,那体重,吊了这么久一滴汗都没出,绝对是个习武之人啊。”
……
这样议论着,解家大少的形象立刻在众人眼中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小生飙升为力能搬山的武林高手。与此同时,注视着天花板上如履平地的人,黑瞎子心中又多了一丝好奇,看那身手,所学之术,绝非中原武功。
眨眼间,解家大少已经移动到了距离彩球只一米左右的距离,就在他单手悬吊,右手从嘴中接过剪刀时,意外,突然发生。
“哎呀!”
解家大少惊呼一声,悬吊着的左手突然吃不住力松开,右手急忙攀上附近的绸带,可原本握在右手的剪刀,却掉了下来,锋利的尖芒,闪着寒光,对着正下方的李公子。
李旺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今天的情况,看着那飞速下坠的剪刀,只能凭本能狼狈地闪向一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