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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胤禛,的确是只得自己为着他全心的做什么?
还是在那日现了欲念天狐真身的时候,自己就真的是决定了不再对他存利用之心?是真的舍不得曾经相识的回忆,还是自己“又”陷进去了?
也许,若不是自己至今牢记着“他”的存在,眼前的人儿也会是第一的选择?
由着自己思绪发散,眼睛却是牢牢的锁住眼门前如玉一般清凉的身影。是谁?给他的感觉也是这般的清凉?
可是,为何“他”从不开口说话?
为何,“他”久居一地不曾稍离?
为何,“他”最终无迹可寻?
“你……怎么了?”胤禛愣了一下,觉得这目光却是格外的让给他不舒服,仿佛是透过自己在看别的什么人——或者说是物一般!想他堂堂的雍正帝,纵然是在不得皇父心意的时候,也是极具有存在感的人,这般在自己眼里找别人的情况却是从来没有的!自然也是不高兴的!
要不是还记得这狐狸曾经帮过自己,要不是知道这狐狸对自己并没有什么不良的心思,这个目光,足够他把这现了狐狸体型的混账推进这趸坑之中!
“无事。”流年停止吸收怨气,一挥手把这趸坑以阵法掩蔽住了——也不知道这般能接受“满清十大酷刑”作为合理存在的“君子”们为什么会受不得几条毒物?难道就是因为那些酷刑他们只要动动嘴,而自己要的这些,却需要他们一起旁观?
果然是虚伪的人类啊!
只是,久在人间,已经是逐渐的习惯了人的习性的流年却是不再有跟胤禛理论一番的冲动——他也算是一个务实的帝王了。只为了不牵连百姓,便能同意自己查抄仙府的建议,把个本就是风雨飘摇的命途再往风口浪尖推了一把。
又因为自己需要,默许了趸坑的存在——
虽然,这里到目前为止除了毒物还什么也没有。
但是,这种大凶之物,却是本就不该显现人间的!
想到这里,流年有在地上滚了一圈,泛黄的狐狸毛开始有转黑的意思……
胤禛嘴角一抽,立刻就离它——咳咳,肮脏的狐狸在胤禛的眼里立刻的就由他变成了“它”——远了不少。
流年扫了他一眼,又滚回了原位。感觉是累得很了。
那一日似乎是透支了自己的道行,现在也是没得什么好法子了。不过,看了眼自己的模样,他自己也是嫌弃的很……真的是肮脏的毛色啊。难怪这有洁癖的帝王会嫌弃了……
“好了。他们知道你来这里了吗?”流年问,动了动小巧的狐嘴,倒是有了几分可爱的意思。
胤禛不禁愣了一下,以往狐狸也不是没有露出过原型,但是,那时候流年从来是不动“嘴”说话,反而是用一种类似于后世人类的腹语发音。因此这般蠕动着的小巧如樱桃的红润唇瓣却是没有见过的。
这般宠物似的模样,倒是一时让他忘记了这次下来的目的。
隐隐的记起了,十三幼小时,缠着自己硬是要一起去木兰的时候。
可惜,那时候自己并不敢稍怨皇父的意思,呵斥了他一番。却终是在行围时想起了那双委屈的眸子,自己跟着皇父秋狄时在皇父的纵容下——一个开府大婚的皇子阿哥行围一日,只得了一只出生不久连眼睛都还没能全睁开的狐狸崽子却是没遭受训斥不得不说,也是一种纵容了——猎了给十三养着玩耍的幼狐——原来,自己前世也并不都是不堪回首!
笑了笑,却看到那狭长眼里的调侃,不自在的道:“朕倒是不知何时朕行动都需要人看守了。”流年不理他,只是笑:怕是那俩缠得太紧,累着他了。不过这却是不能开口说出来的。
这些年,对他那别扭害羞的性子也是了解的。要是说出来,怕是要恼的!
又想起自己送给胤祥的那一卷各种姿势的图册,也是笑得开心的很。
原来,自从胤禛大婚后,流年看着这对“夫夫”间拘谨得很,想着这一对前世相依一生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不禁怀疑这俩是不是“纯洁”的过了头!
虽然说自己的确是把那增进修为的同时更能增进情趣的法决交给了他们,但是有禁不住的担心,万一那傻小子对这送上门的“美餐”不懂得下嘴去吃,白白的环了那情趣可是怎么好?
而后几天,流年便是搜寻着自己所有的记忆,终于是回忆起了当年在周幽王那里看见过的那卷图册略作了些改动后送了出去。
现在看来,倒是有了些效果。
不过,那小子也太实在了些——直接把人给压榨到了自己这幽暗之地!
“你这么个样子还要多久?”胤禛皱眉继续的转移着话题。不知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怎么老是觉得这家伙眼睛似乎是在往自己那个地方飘!
“唔。”流年略略的收敛自己飘忽的目光。冰山逗起来的确是有些意思——但是过头后冰山变火山就不太美妙了!“快了。”忽然目光悠然变直,“这领子,很高啊……”
看来不管是什么时候,上行下效都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看着至胤禛大婚后,这大商君臣越来越把四肢遮得严严实实的穿着风格就知道了!
不过,从今往后,这朝歌的儒衫就要被眼前这完全遮盖脖颈的高领广袖代替了吧?
也不知是谁的功劳?
不过,这种水果的技术是越加的高明了!
不知道要是哪天不小心在他脸上垦了个荒,这位会不会创造出更有新意的服装来风行天下?!
真真是可爱的草莓啊~
但是,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流年一双水润狭长的狐眼瞪得溜圆的看着胤禛……
胤禛脸上可疑的飘过朵朵的红云,极不自在的试图再次拉高本已经快要连上下颚的领子——仿佛是想把脸也藏起来一般,心里狠狠的数落那个不知餍足的人——害的他不但没脸见人,先在连见“狐”的脸都没有了!
想起前日的承诺,脸上快能挤出胭脂了!
狐狸艰难的咽下了唾沫,把舒展的身子缩成了小小一团,两个爪子可笑的死死捂住眼睛:这个、这个,不会是在床上临阵脱逃来了这里吧?魔神在上,这会害死狐的啊!!
“胡想什么!”胤禛哪里能不知道这不正经的狐狸在想什么?怒喝了一声,更是尴尬了。
“我什么都没想!”流年惊得大叫了一声,心里想真:要不,把自己在滚得脏一些?那群或多或少都喜华丽得人中之龙应该对着自己这灰扑扑的皮毛应该会没什么兴趣了,是吧是吧?胤禛看着那哪里脏往哪里滚动得狐狸,气得笑了,寒着嗓音问:“你够了没?”
流年身子猛得一僵,停止了滚动,以一个四肢向天的可笑姿势抽抽着四只小爪子,睁开了一条小缝战战兢兢的偷偷瞧着胤禛那阴沉沉的脸色,背部在地上磨蹭着往远着胤禛的方向一点一点的挪动!
“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许是彻底的歇了那利用、交易的心思,狐狸在胤禛眼前的形象越发的不讲究,一些举动也变得可笑得很!
可惜,流年忘记了,胤禛是正对着那趸阵的!
于是,就看见那狐狸一点点得往那趸阵出滑行。终于,后肢腾空,直直的往下面那大张着嘴的巨蟒出落下!
“当心!”胤禛一声大喝,身子腾空而起,后手一超,堪堪的抓住那在空中飞舞试图借力的爪子尖,随即手一松,换了个地方拧住那勉强干净那么一些的顶瓜皮。
“怎么这么不小心?玩笑也要有个限度。难道,你真的是可怜这些常年挨饿的畜生要以身喂之?还是,这又是你的一种独特的修行方式?……”
流年惊恐的望着坑里的各种不知饿了多久的毒蛇,这些日子,他根本就无法运用任何的法力,这要是落下去,他可不敢保证,它们也会嫌弃自己皮毛太脏而不享用自己这送上门的美餐!
“……”流年闭嘴,过了许久才呐呐的说,“你不该飞过来的。帝王之道忌邪气……”
“那你就老实些。我们坐着说会话!”胤禛嫌弃的把完全看不出本色的脏狐狸扔开,没好气的说着。
“别。这里不适合你。再有几天我就可以上去了。到时候再说。”狐狸趴在地上甩着尾巴。“这几天,女娲派来的那只鸡就会来了。你还是考虑好怎么安排吧。它可不一定有我老实。”
胤禛嗯了一声,不说话,看来还在生狐狸那“眼”无遮拦的闷气。
“梅山七怪里有两怪也过来了。你要小心应付。”
继续沉默。表示:爷知道了,你接着掰。
狐狸脑后挂上大大的一滴汗,不死心的又说:“杨戟也来了……”
“这是朕告诉你的!”
呃,狐狸嘴角抽搐了下,转动着眼珠,道:“哪吒——你那便宜侄子又跟他父亲闹翻了……”
“这个消息,有些年份了!”胤禛眯起了眼!
狐狸声音抖颤:“比干又被算计了……”
“你说过……这事缓缓,等那只鸡定下来再说!!”胤禛眼中火花一闪,该死的狐狸,居然还敢想哪有的没的!你就不能装得略微专心些?
狐狸哑然,不是他不专心,而是胤禛那一纵一收,本就穿得不怎么牢靠的衣服有些下滑,那一片隐约的草莓地实在是让他没办法不想啊!
忽然,入口处传来一个声音让胤禛身子一僵:“禛儿?”
胤禛狠狠的看了流年一阵,不甘不愿的道:“等着!”却是盖不住外面一声比一声紧的呼唤,提气腾身而上!
“太子威武!”流年呐呐的说了一声,委顿的躺平在地上。
胤禛的气势越来越强了啊!
不过,愿太子能“温柔”的对待这“临床脱逃”的王?……狐狸眯着眼不厚道的笑了。
第三十五章 吐血的姬昌
于比干而言,再没有什么比知道自己的老友这般的面目更让他难过的了。
想起自己居然是为了他顶撞了代王,更是羞愧得想要一头撞死才好!
想起了自己做的那个噩梦,剜心之痛,历历在目。
许是先王报应?
是自己忘记了姬昌是季历之子!
还是,姬昌真的表现的太好?以至于自己居然忘了,他可是在先王年间就曾经反过一次的!
姬昌醉眼迷离的躺卧在那早已不如出来是温暖的木床之上,喃喃的诉说的心中的悔恨,却又夹杂着些快意!
因为,就再前天,姬昌的两子在姬昌面前又闹了一回!
原来,姬昌带着伯邑考回西岐消息传回西岐后,姬发立刻就有些着慌了!
他是希望父王回归,这却是在真会不过的期望!但是,同时他也无比的期待他那迂腐而又同时是第一顺位继承的大哥被留在朝歌。
一来,这位君子在西岐的名望比他这二殿下至高不低——这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他也不是那位了权势罔顾手足的人。但是要紧的是,这个哥哥竟然不纪念祖父之亡。
当初先祖父伐戎、攻程,攻鬼方。为大周建立汗马功劳,何等的威名!虽因着宗庙之广招到当时武丁忌惮,却也是享一世荣华,不料文丁继位,却于十二年后处死先祖。实为大恨!
身为子孙,岂可不纪念先祖之仇?!
况,至帝乙继位以来,便是对着自己父子多方打压。
西伯侯早已是有了风雨飘摇之态,全不念功臣之后岂不让人齿冷?
可惜,他这番的愤恨却是比干不曾知道的,不然,定不会随姬昌来往西岐。
不然,定当得质问他:可曾记得,你先祖借征伐四方时不尊王令私自扩建宗庙?
可曾记得先王二年,你父亲反商兵败却是被赦?若非先王念旧,而今岂还有西伯侯一脉?
可记得你父亲遇赦后,并不曾收敛?而是加快了征伐的步伐,征大戎,攻,攻崇,攻黎以至于先王在黎举行的军事演习以示警戒?你父亲再度兵败,囚之羑(音“有”)里。可记得你父亲也曾经哀哀痛哭,细数祖宗功绩并于数年后立下保证,归回西岐?
可记得,你父亲是由此息灭刀兵,勤心政事,成就的“仁义”之名?
这些,怕是都不记得!
而他自己,也已经是忘却!
现在想起,以前的一切皆是那么的可笑!仿佛自子辛上香后,自己与姬昌间愈发的亲厚,明明以前自己也曾经防范他如防范孤野饿狼,一夜间,却仿若与他相知数十年!
而姬发深深的厌见他大哥,却是因为他大哥总是为了自己意图再建精兵而拼命阻拦!
自己锐意进取,却是次子名分早定。
大哥身为长子,自然是在朝理事,自己难道还会想在那上面分上一杯羹么?
可是,大哥、他却是白白的担着那长子的名分,一味的求那清雅仁义的名声。无视祖上宗庙的污点,无视西岐万民归心的可用。一味的对那昏庸无道的暴虐之君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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