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想着外婆嘱咐的话,小玉深吸了口气,“仙子,我跟外婆见到舅舅了。”是的,是舅舅,也许从今而后,都只是舅舅了。
杨婵攀花的手抖了抖,浑身一僵,许久,似是要呆立了似地转过身,盯着小玉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你刚刚说什么?”
她怕是幻觉,刚才桃花恍惚,她好像听到了二哥的消息。
“仙子,我们见到舅舅了。”小玉没多话,只是乖觉的重复了一遍。
没有幻觉,不是幻觉,真的是二哥。几乎要抓住小玉的衣服,杨婵激动的脸上都有些微微泛红。
“二哥……不,你舅舅他在哪里,有没有受伤,人怎么样,有没有人陪?”她急切的问,根本不曾注意小玉那一声“舅舅”的称呼。
一连串的话,问的嘈杂无章,小玉却听的明白,等了这么些年,盼了这么些年,这份激动没有什么能够表达。
“舅舅他在凡间,人很好,之前的旧伤基本上痊愈了,只是因为受创太过,导致失忆,现在正在慢慢恢复中。外婆,舅舅的师傅,圣佛,还有圣佛的师傅都在。”
缓缓松了衣袖,人几乎靠在了背后的桃树上,人很好,人很好就好,这些年,念着盼着的,不就是平安吗。只要二哥你平安,三妹就心满意足了。
“仙子。”小玉轻轻上前扶着这个看似脆弱其实坚强的女子,“您不打算去陪着舅舅吗?”
轻轻笑了一笑,杨婵眼里带了些忧伤的喜悦,“要是能去,你外婆就不会让你来了。小玉,我都明白,现在还不是时候,再说,你舅舅如今有那么多人陪着,应该不会寂寞的,况且,他跟娘分开太久了。”
小玉抿了抿唇,枉她想了那么多解释的话,却原来还是母亲最了解孩子的心思,怪不得外婆说,不需要什么理由,直接说就好了,她早就猜到了娘会怎么想。
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四下里看了看,依旧没见人影。
“仙子,沉香呢?”
“下午的时候八太子来请,说是有事,一起去了东海。”说到这顿了顿,复又道,“小玉,你先回去歇会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小玉应了,穿过桃林进入小院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见杨婵拂过疏疏离离的桃枝,向着圣母庙后行去。
圣母庙后,没有桃树,唯见青草萋萋。
荒草湮没中,一方不显眼的土堆夹杂其间,上面的土还未被草覆盖,显见着是新近修葺过。
是一方墓冢,却没有立碑。
“彦昌。”杨婵轻叫了名字,声音有些飘渺,似乎隔了很远一般。
原来这竟是刘彦昌的坟。
“时光纷冉,转瞬流水。彦昌,不觉已有三年。想我们夫妻几十年,聚少离多,你可有恨过我。仙凡有别,不能常守,亦是憾事。可,世间事,哪得常来圆满。你也说过,能有一世,亦已足矣,再多,恐于你我皆是损伤,反为不美。”
“彦昌,今天,我来是想告诉你,二哥找到了,他没有事,平安。你不必再挂怀,可以安心了。”
弯腰,轻轻捧了一把土,迎风撒开,衬的黄衫如蝶。
☆、沉香
东海。
八太子敖春急的团团转,干脆一甩袖子,道:“沉香,你不能再试试?”
“我都试过了,如果能行,会不帮忙吗。”沉香乍着两手,无能为力。
“那你也帮我想想办法啊。”敖春越急越急,看着床上无动于衷的四姐,龙身几乎都要化出来了。
“你有没有上天找过太上老君?”
“怎么没有。”敖春狠狠的灌了一杯茶,“我四姐一出事,父王就去求了老君,偏生老君一问摇头三不知,说什么无可说无可做。”
想起老君说的那些话,敖春火冒三丈,他们四海龙族就是好欺负,出了事也没人管没人问,什么无可说无可做,废话,全都是废话。
越想越恨,越想越痛,狠狠一拳击在珊瑚桌上,琉璃碎了满地。
敖春想起那日,就是沉香拿到开天神斧的那日,自己被一个金衣金发的人吼去了昆仑雪洞,看见了刚刚还魂的四姐。
激动,颤抖。从小就属四姐和自己最亲,四姐被杨戬魂飞魄散的那刻,敖春觉的自己的心似乎都要被撕碎挖空了。
可是,一个转瞬,他的四姐竟然又回来了,完好无缺,虽然不记得前事,不记得就不记得吧,无端被人杀了,还驱散魂魄,这种痛苦的记忆没了更好。
东海龙王也是个护短的脾气,眼见爱女归来,喜不自胜,更是严命龙宫里所有人都不许提关于沉香三圣母杨戬的事情,龙宫里人人紧闭口风,就当沉香事件没有发生过一样。
看着以前那个活泼热心的四姐重又回来,敖春高兴。后来不经意间听说,杨戬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杨婵一家,瑶姬仙子也没有死。
那时,他冷笑,一家之事,毫发无伤,却连带的别人死伤不计。凭什么,死的是四姐,死的是丁香。他们热心,全成了别人手上的筹码。
于是他曾经发誓,再也不掺和天庭的事,再也不掺和那一家的事。沉香,杨戬,种种种种,那都成过往。
可是,不过短短七年光景,平静就荡然无存,或许这就是掩藏在平静下的波澜,终于泛上来了。
四姐突然间头痛难忍,说什么看见了好多人,想起了好多事,敖春无力,只是拼命的叫着姐姐,然后在人昏倒之后堪堪接住,放在床上。
自那之后,东海的四公主就再也没有醒过来,气息匀畅,就仿佛睡着了一般。
他们东海龙宫不是华山,白白替人做了靶子,最后却落得个没人理会的地步。敖春心恨恨。曾经问过父王,为什么不把这事上报天庭,请医仙来看看,父王只是叹息。
敖春不懂,但是他想救四姐。所以,冒着违背誓言的风险,去请沉香。在他眼里,沉香是他的最后一个期待。
“敖春……”看着好友阴晴不定的脸,沉香有些踟蹰,毕竟,躺着的那个是爱他护他疼他的四姨母。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四姐现在肯定是没救了,呵呵呵呵……”这几声笑,比哭还难听。
“或许找到舅舅,四姨母还可以……”
“哼!沉香,二郎神若是还在,至于这么些年不出现吗,你别做梦……”
“住口!不许你这么说我舅舅!”
“是啊,他是你舅舅,可不是我舅舅,他害死了我姐姐。沉香,为什么,为什么啊,我四姐是多么的护着你啊,为什么是我四姐,为什么死的是她!”
敖春忽然扑到床边,抱住一身红衣的四公主,失声痛哭。
“姐,早知道,我们就不该多管闲事,这到头来又怎样,你落得什么下场,丁香落得什么下场……”
这一声声哭,敲在沉香心上,不是滋味,舅舅,你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么,舅舅,你究竟在哪里啊。
“沉香,怎么了?”
“小玉,你怎么在这儿,什么时候回来的,外婆呢?”
小玉轻轻一笑,“看你失魂落魄的,我站在这儿好一会儿了,都没发现。走吧,有话进屋再说。”
故意避开了话题,小玉扯了沉香进屋,杨婵正煨了粥来,刚放在桌上。
“回来了,东海出什么事了吗?”
想起四姨母跟娘的关系,沉香摇了摇头,这事还是不让娘知道的好,免得她着急。
杨婵微微一笑,这孩子,说谎也不知道掩饰,脸色分明很难看,眼神也沉沉的,还说没有。罢了,孩子大了,也有了自己的想法,既然他不想说,就算了。
“喝粥吧,小玉做的。”
沉香心不在焉的坐下,拨弄着手上的粥碗,有一搭没一搭的,小玉一个人回来了,看来外婆又在玉泉山住下了。有时候,他都想疯跑到玉泉山,问问舅舅的那位师傅,可是,他心底深知,舅舅的师傅不喜欢自己。
想起之前在东海,敖春说的那句话,心里猛然一沉,拿碗的手一抖,粥洒了一桌。
“沉香,你怎么了?”杨婵放了碗,看着对面的儿子。
沉香缓缓抬起头,一脸的恐慌都压不住眼底的无助,嘴唇颤抖着,哆哆嗦嗦的问了一句话。
“娘,你说,舅舅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了?”
那种害怕迷茫,让杨婵一震,不禁和小玉对望了一眼。
仙子,怎么办?
不能说。
可是沉香的样子,真的好难过。
过去了,就好了。
小玉起身擦了洒在桌上的粥,重又垂了头,喝粥不语。
杨婵伸出手,隔着桌子,摸了摸自家儿子的头,这个孩子,虽然自己没有教过养过,但知子莫若母,她很清楚沉香是什么性子。
这一路,都是二哥在逼着他走,虽然这些年,成长了一些,但他心底的依赖却没有减少,想着找舅舅,恐怕是祈求原谅的成分多些。
轻轻叹了口气,二哥,是婵儿之过,这些年也没有好好教导他,但是你放心,从今而后不会了。沉香必须成为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
“沉香,如果,你舅舅真的不在了,你,害怕吗?”
沉香一愣,没有说话,可是眼神中的恐惧和不安分明在加深着。
“孩子,能告诉娘,你为什么这么执着的找你舅舅吗,是为了道歉,补偿,获求原谅,还是其他的呢?”
道歉?补偿?是啊,是自己欠了舅舅的,当然要道歉的,要补偿的,如果没有听到舅舅说一声原谅,自己这一生都会不安的。
“孩子,七年了,七年来,你每天都在想什么呢?”
七年啊。除了发呆,就是空虚,然后漫无目的的寻找,然后渴望祈求甚至疯狂。
“沉香,你要明白,当年的事,不是你的错,如果说你有错的话,那就是一路上的犹豫不决踟蹰不定思虑不周行事鲁莽。再说,你舅舅当年的行事,也不是为了你一个人。改天条,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呢,那可是在改写权力啊。你舅舅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才会推了你在前面,他在后面。”
杨婵说的有些缓,这七年,她日日夜夜都在想,想当年的所有一切。从华山出来的时候,二哥已经无力了,没有人告诉她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她知道,她的二哥瞒了她,瞒了所有人。
七年,她想了七年。每想一回,就明白一回,每想一次,就懂得一次。
“改,改天条?”沉香问的磕磕绊绊。
“是,改天条。当年的事,你舅舅大费周章,所做的,不只是为了娘,为了你外婆,最主要的是天条。”
沉香迷茫呃眼神有了一丝闪烁,当年他打上天庭时,也曾说过天条不公修改天条的事,可那不过是被逼的借口,而且那也太久远了。
“可是,娘,新天条,不是女娲娘娘五彩神石里的遗物吗?”
杨婵轻轻一笑,五彩神石,这天地间,大概也只有他的二哥才有这样一块五彩神石了。
“沉香,好多事,不是一时半刻能说的明白的。你需要去看,去听,去思考,去经历,明白吗?”
“娘,是不是好沉香太没用了,如果不是我,舅舅他不会……”
“所以,沉香,无论你舅舅在或不在,你都需要长大,而不是继续依赖,只有这样,才不负你舅舅的一番心意。”
沉香抬起头,眼神中带了微光,好像黑暗中寻到了方向一样。
“你太小,那一路又太匆忙,好多事,都没有来的及。如果,你舅舅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会开心还是痛心。你该明白,道歉的背后还有一种责任,叫做担当。”
想起那一路,想起舅舅,想起那些表面讽刺实则关心的话,沉香眼神一闪,复又沉下,再抬起时,已是沉稳坚定。
“娘,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了,快喝粥吧。”杨婵轻笑,只是沉香不曾看到,那笑里的酸楚。
沉香,你不懂,你不懂天庭,你不懂人心,更不懂你舅舅。可是,有些事,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不经世事,人不会成熟。
☆、辨分明
孙悟空站在一边,想着昨晚师傅还有玉鼎真人说的话,思虑不定。
师傅说,三星斗的平衡被自己打破,戬的法力逐步恢复,可是记忆却一直停留在封神时期,没有半点进展,这不该。
难道说,真的是有人动了手脚。可是,当初戬在昆仑,有玉鼎真人,又有谁能对他动手脚呢。除非是出昆仑之后。想起前尘种种,除了西天佛门,就剩天庭了。
可不管如何,如今十兽已出,有些事,该让他知道的,总归是要知道的,命自在手,由己不由天。既然不能避,那就坦然以对。
小小的山坳茅屋,蓦地聚集了这些人,却不觉拥挤,只因无论哪一个都是冷清的。看着那边跟瑶姬仙子不知说着什么的人,孙悟空心内暗暗一叹,缓步上前。
“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