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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啊,张大人一张冷脸不知道拒绝了多少待字闺中的姑娘们,却没想……”
“所以啊这就是一物降一物不是,瞧瞧人家多体贴。”
好在这些个小声的议论都没被进了铺子的吴邪和张起灵给听到,不然吴邪怕是又要以手掩面了。
进得铺子,吴邪稍稍点了点头。这铺子是完全按照他家的老店安置的,外堂是些普通珍品器玩,给那些普通的顾客。而内里又自有新的天地,转为那些老手淘客准备。
进得门去,坐在内堂的是一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人。见吴邪进来了,他起身温温和和的弯了弯身子:“小少爷,您来了。”
吴邪连忙上前把老人扶起:“福伯,您是我爷爷辈的老人家了,我可受不起这。”
那被称作福伯的老人笑了笑:“小少爷还是没变,很好,很好。”
吴邪记得小的时候福伯就跟着他爷爷,到现在却似乎依旧没什么变化,除了知道他叫福伯,其他一无所知。
但这不妨碍吴邪信任他,因为吴老狗也是这样做的。吴邪也知道,虽然这人看起来无害,但是手底下却硬得很。
吴邪稍稍在店里转了转,甚是满意。而店里始终只有福伯一人,据说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吴邪自然明白,也没多问。
看过店铺,似乎又没什么事可做了,吴邪虽惦记着张启山留下的东西,可见张起灵一直不提,又想到昨日张起灵的脸色……阿弥陀佛,还是随缘吧。
虽然天色还早,可是现下的京都对吴邪来说还是不够安全,吴邪也不敢托大,便招呼了一声张起灵,打算回去了。
刚走出铺子,冷不丁的就被横里蹿出来的一个人抱住了大腿,其手法之娴熟绝非一日之功。
吴邪还来不及惊讶就被一声一咏三叹的“少爷~~”给哽住了。
“少爷啊,我总算找到你了555555……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啊少爷……虽然知道你被张大人带走了,可是没见到你我还是好担心啊55555……”
吴邪在被更多人注意到之前手忙脚乱的把只顾抱着他大腿嚎哭的王盟给拎回了铺子。
只见王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再看他一身的泥泞脏污,吴邪心里那点稍微的嫌弃早就烟消云散了。
也不知王盟是怎么只身一人找来京都的,看他那一身狼狈的模样料想也是吃了不少苦头才是,吴邪只得好生安抚着。毕竟也是因为自己他才出了门,又遇上这些事,吴邪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张起灵倒是一开始就认出了是王盟,因此也未加阻拦。看着这主仆二人一时之间估计还有得一会儿哭诉,便往墙壁一靠,望着铺子顶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好不容易王盟平静了下来,吴邪的一只裤腿也早就被沾湿了。他苦笑着把王盟交给了福伯,毕竟在铺子里比跟在自己身边要安全得多。
原本王盟宁死不从,说是好不容易找到吴邪了,说什么也不能再和吴邪分开!吴邪无奈的望着张起灵,张起灵淡淡的瞟了一眼王盟,王盟打了个寒战,可抱着吴邪腿的手仍未松开。
最后吴邪怒了:“王盟你给我好好在铺子里看店!工钱还想不想要了!”
王盟瞬间气短,只能哭丧着脸目送吴邪离开。
吴邪再次踏出铺子门,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想和张起灵说回去吧,却见张起灵微微摇头,带着吴邪往出城的反方向走去。
吴邪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他知道张起灵自是不会害他,于是也就安然的跟着,倒也没出声问—反正该说的他自然会说,不该说的,哪怕问了也不会有结果不是。
七拐八拐的,也不知拐了多少个弯穿过了多少巷子,吴邪脑子都快给绕晕了。他敢肯定,就算他们身后有人跟踪此刻也定然被甩开了。
张起灵在巷弄口处停留了一会,突然默不作声的一把揽过吴邪往肩上一抗几个腾挪,又不知到了何处。
吴邪先是一惊,后是无奈,还真被自己说中了……然后,他趴住张起灵的背郁卒的小声说道:“那个……小哥,轻身功夫我也学过……”
吴邪能明显感觉到张起灵顿了顿,接着又继续若无其事的行了几步,待吴邪落地的时候发现却还是一间极为普通的民宅模样,但是墙却砌得甚高,难以窥探其内场景。
吴邪观察着那古朴的大门,却看到张起灵难得的有些踟蹰。
这倒是颇为奇怪,吴邪总觉得似乎对屋主人猜到了些什么,只是怎么着也有些和冷硬着一张脸的闷油瓶搭不上边……
静默了半响,张起灵终是抬起了手,敲了三下门。
门开得很快,让吴邪有种似是特意等着人敲门的感觉。出来的却是个面容和善的老者,他见到张起灵也毫不惊讶,反而一欠身,摆出迎接的样子,笑得似是极为开心:“张少爷,我家主人久等了。”
知情者 4
4。
吴邪看着眼前这笑得过于奇怪的老者,不知怎么,没有来得一阵恶寒。
大约是很少会见到对着闷油瓶那一脸冷峻气质还能笑得如此开怀的人吧,话说回来,今日的张起灵似乎冷硬过头了,又或许说是……总有种莫名的如临大敌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有些奇怪,可是吴邪不自觉的就想起了之前闷油瓶看到那张纸条的样子,虽说张起灵一向是没什么表情的,可吴邪愣是嗅出了些不一样来。
如此,他对这个神秘的屋主人更是充满了好奇感。
走进去才发现,这房子里比吴邪想象中的要大很多。
步过庭廊小门,最先入眼的竟是一片湖。岸边树木因时节大多只剩枝桠,可倒也不会让人觉得萧索,想来是被精心布置过的。湖的对岸是一座傍水的阁楼,不高,也不见得有多华丽,可这整体的景致却给人一种精细感。
阁楼的窗边似乎站了一个人,隔得有些远,吴邪看不太清,不过料想那应该就是这边的主人家了。
就在吴邪猜测着那主人会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时,张起灵却突然停住了。
“麻烦了。”
略有些生硬的话,吴邪听来有些莫名其妙,显然这不是和他说的。
那个领路的老者却依旧是一副笑面模样:“好的。主人说已经把您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就在楼中的偏房里。吴少爷,您请先到堂中休息一会儿,等这边事毕老头子再去请您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吴邪被弄得一头雾水。
虽不至于一离开张起灵就心里没底,可是这样的神秘却叫吴邪更为难耐。
可是他还是没说什么,点了点头随着那个老人走了。
论其原由,一则,张起灵做事必然是有他的理由的,这二嘛……实在是张起灵的脸色恐怖得像是他要去执行一项暗杀任务。
吴邪默默的咽了口口水,决定这种时候还是果断的不要去招惹那个看起来已经完全黑掉了的人比较好。
好在这院落景致还算不错,看得出这主人家是个会享受生活的人,吴邪一边走着,一边有意无意的和那个老者闲扯。
说到底,还是对张起灵要去做什么十分在意啊。
听他们的口气,似乎是先前两人有什么约定,而且看起来是闷油瓶吃亏。
这样思维一发散,就不小心想到了张启山之前留给张起灵的那张纸条……吴邪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不然可能会开启什么不得了的大门。
那个笑面老者看起来一副温和无害的样子,可是嘴却着实紧得很。吴邪套了半天的话,却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套出来,他不由得有些沮丧。
“呵呵,吴少爷也不必失望,虽然没看到,可是说不定机缘巧合下也能发现些什么,世间之事一向是无心插柳,您说是吗。”
“哈…老丈真会说话,希望吧……”
吴邪只觉得那老者只是在宽慰自己,也就不再细想。
那老者带着吴邪拐进了一间颇为气派的厅堂,就退下了。吴邪坐在客座上,百无聊赖的喝茶吃点心。
“四叔,二爷爷呢?”
突然,门外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引得吴邪向外看去。
却是颇为眼熟。
来人一边嘟囔着:“刚刚还看到的,怎么又没影了。”一边抬脚走进了门。
见到坐着的吴邪更是吃了一惊,但很快,他就收回了惊讶的表情,转而变成了一种似笑非笑的模样:“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哦,那个姓张的。好久不见了,吴邪哥哥。”
吴邪认出来这就是在新月阁里自己观察过的那个公子哥。只是听到那人对自己的称呼他不由有些迷惑,这人认识认识吗,为什么会这样叫自己?
他打量着就和到了自己家一般随手拈了一块点心,懒懒的往对面椅子上一靠的青年。
不得不说的是,这人是吴邪近年来见过的长得最为俊秀的人,即使是闷油瓶和他比起来也失了三分精致。只是这人全然属于男子的轮廓倒也不会轻易把他当成大姑娘。
吴邪一边打量一边暗自搜索,若是自己以前认识这个人,没有道理会忘记。
那人见吴邪半天不吭声,一笑:“原是忘了,吴邪哥哥好绝情啊,明明还说过要娶我来着。”
吴邪听到这句话,蓦地一哽,他怎么会说要娶一个男人这样的……等等,这么说来……吴邪又仔细的看了看那人,竟真的看出了点眼熟的感觉来。
他沉默了半响,突然闪过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来。
“你,该不会就是那个小花?”
吴邪带着许多的不确定。
那人看了看吴邪,暧昧的笑了笑:“想起来了?”
吴邪脑子一片混乱,一脸的难以置信:“可是,那个小花我记得是个小姑娘,难道我记错了?”
那人笑道:“我小时候长的嫩,又在跟着二爷学戏,唱花旦和青衣,很多人都分不出来,以为我是女的。”
这……还真是?
吴邪垮着脸,实在有些受打击。他慢慢的想起来,小时候家里热闹,有许多小孩子过来玩的时候,玩伴里的确有个叫小花的,长得秀气漂亮,结果,竟然长成了一个和他一样的大男人,这世事无常不外如是。
吴邪一时愣了神,解雨臣也没有打搅他,乐得一个人喝茶。
末了他忽的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吴邪哥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应该是姓张的带你过来的吧?”
说到这个吴邪就一肚子疑惑,他撇撇嘴:“不知道,那个二爷在湖边阁楼单独召见闷……小哥来着,我被打发在这里等呢。”
解雨臣闻言也有些好奇,这两人还能有什么秘密不成,一时间两人想的都是一件事。
“嘿,在这里猜有什么用,走,去瞧瞧就知道了。”解雨臣不像吴邪对这里半分不熟悉,自然是想到就去做。
“咳,这样不太好吧,万一是什么重要的事呢……”吴邪虽然也想去,可是一想万一真有什么正事,被自己打扰了就不好了。
“放心吧,真有正事才不会在那里聊呢,那一般是二爷闲着没事唱戏的地方。”
吴邪一听,也不再顾忌,两人一拍即合,带着恶作剧的心情向着阁楼去了。这倒是突然找回了些小时候一起做坏事的心情,吴邪和解雨臣相视一笑。
一路上两人闲闲的扯谈,吴邪倒也没和解雨臣说自己目前的境遇,倒不是不信任这幼时的玩伴,只是不希望他也掺和进来。
两人说着话走路倒也快,不一会儿就看到阁楼近在眼前了。
明意 1
1。
眼看着阁楼近在眼前,两人都默契的放慢了脚步。
解雨臣示意吴邪跟着他走。
看样子是有什么不容易被人发现的方式上楼。
然而,就在两人好不容易潜到偏侧的门外,里面却响起了一个属于上了年纪的男子的温润的声音:“花伢子,进来吧。”
门外的解雨臣和吴邪无奈的对视一眼,只能推了门走进去。
门内倒也没有什么奇观,张起灵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瞟了一眼有些心虚的吴邪,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那表情怎么也称不上是高兴。但吴邪可以确定,这应该与自己无关。
他讪讪地笑了笑,有些拘谨的面对着眼前的儒雅老者,心里不由嘀咕,看来是来晚了。只是却更为好奇,这两人到底都在捣鼓些什么,神神秘秘的。
解雨臣倒是自在得很,既然被发现了就干脆找了张椅子坐着,反正看样子也没什么大事,再者,原本他就是被二月红叫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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