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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风流-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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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唤宁桓进来。”
  “是。”
  一会儿,一身黑衣的宁桓就大步而来,行了个礼后,放下了手边的佩剑,笔直地跪坐着:“不知女郎有何要事?”刘玉起身走近了,在他面前几步停下,抬头看着他,这个少年面若白皙,五官出众,照理,若他手上不拿剑,倒真是符合建康人对美少年的期待。
  回了座,她单刀直入地问道:“宁桓,你对朝堂之事,知晓多少?”面前的少年有些诧异,她知道,周朝自认为沾点风雅的人都不喜谈论政事,认为那些东西太过俗气。阿碧也上前轻声地提醒着她不该过问这些。不过昨晚之事她还是心有余悸,万一哪天不明白得罪了什么,可不就是一命呜呼了嘛。再者,她身边的人也只有阿碧、闻叔,还有眼前这个少年了,她又问,“听说朝堂上太后把持政权,是也不是?”
  “是。”他神色微恙,不知这女郎怎么对这些感了兴趣。
  “说说看。”
  宁桓点头,娓娓道来:“太后冯氏本是先帝的皇后,先帝驾崩后成为太后,并让太后扶持新帝登基。但是太后无所出,扶持新帝后不久就心生异变,利用家族权势屡屡胁迫陛下,到了今时今日,整个王室已由冯氏一族掌控。”
  然后就是太后用了明的暗的手段让陛下病重了,这时淮南王想趁机夺权,所以才有了昨日的宴会。刘玉换了个姿势靠在案上,勾唇讥笑,这一切的源头,还是要怪那个糊涂的先帝,她淡淡说道:“先帝也真是天真,莫不是先帝还真的以为顶个母仪天下的大帽子,就真的会含辛茹苦地扶持他人的孩子为帝了?”
  “女郎,这话可说不得,日后你是要当主母的人,定不能太过小气,要有容人之量,宽待妾室和妾室子女。”阿碧倒了杯茶,劝说之中,她眨着大眼,还带着股定要听从的味道,因为她觉得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刘玉嘴角抽搐:“我的夫主要是纳妾,我必定不容!”妾室,不就是名正言顺的小三嘛,她要是容了,就要和小妾斗智斗勇了,那这日子还要怎么过?何况有些妾室战斗力惊人,她还是不要给自己招来敌人的为好。
  话音一出,阿碧张大了嘴,一句话卡在嘴边说不出来。
  宁桓愣了片刻,微微皱眉,心中暗暗想着,这女郎真是不知羞愧,哪个女子不是唯夫主之名是从,她却口口声声说着不准让夫主纳妾。都说女子是小人,他哪日若是娶妻,定要擦亮了眼睛,绝对不能娶上这么一位悍妇,对,这女郎就是悍妇。
  他侧了身,轻哼了声,觉着自己还是好好保护着她算了,日后待她出嫁,他就可以跟着刘将军征战沙场,届时也就可以摆脱她了。
  众人心思之际,有奴婢在外禀告:“女郎,如夫人派人传话了。”
  唔,说小三小三就到,瞧瞧这气势,从前沈氏有什么事都是亲自前来,现在只随便派了个小丫头就过来了。也是,刘子业娶了赵家女郎,她这个做母亲的,在府中的地位自然也是跟着水涨船高。
  “请吧。”
  几个奴婢进来,笑着行礼后,将三个托盘放置到她案前,不是别的,而是一卷卷纸。刘玉接过随后打开来看,上面都是记载着这次婚礼要布置的东西,她两手一合,将卷纸放回原处。
  一个为首的奴婢笑着说道:“郎君近日就要娶妻,如夫人全力操办此事,可也有些力不从心。听闻郎主命女郎协助如夫人一二,我家夫人本不想打扰女郎的,实在是事情太多了,还请女郎体谅。”奴婢挪了几□子,打开了一处卷纸,细细说着里头的要求。
  “我也是刘家人,分担一二,也是应当的。”即便再怎么不喜沈氏,这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多谢女郎体谅。”
  “这些东西,需几日之内办好?”
  那奴婢算了下,回道:“三日之内。”
  刘玉点头,挥推了奴婢。待她们一行人走后,阿碧也耐不住轻声骂了,骂着她们态度嚣张。若换作寻常,她必定要闹上一番,可昨日父亲已经发了话,这个时候恼了父亲可不怎么明智。
  笑着弹了记阿碧的脑门,说道:“我那父亲想巴结士族,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机会,沈氏又是个聪明的,这般大张旗鼓,一来能讨得父亲欢心,二来嘛,也算是借此立威了。我现在要是抱怨几句,传入父亲耳里,就是我不识大体了。”
  “女郎。。。。。。”阿碧的声音带着些许同情。
  一旁的宁桓默默抬头,望着她的目光里有一丝明亮。原来这女郎,也不是只会语出惊人而已。下一刻,他发现对面的女郎已盯了他许久,他脸上有些温热,是低头也不是,抬头也不对。
  轻靠在案上,刘玉的面色有些冷,瞥向了宁桓,也不知为何,她就这么问出了口:“宁桓,若有一日,你只需娶上一个士族女,就可平步青云,你可愿意?”
  想想,父亲铁了心要和赵家联姻,无非是贪图赵家在士族中的地位。赵家虽不比王家显赫,近年来有没落之势,可毕竟是公卿之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望向了宁桓,现在,她很是想知道这个少年的答案。
  他握起佩剑,神色凝重:“区区士族,岂能入我眼?大丈夫顶天立地,保家卫国!而不是只会谈玄论道,风花雪月!”谈起士族二字,他眼神中流出了浓浓的不屑。
  其实不光宁桓,整个寒门庶族对高高在上、累世公卿的士族都是心生怨恨的,可怨归怨,归根到底,是羡慕士族的地位的。所以即使父亲已身居将军之位,还是想向士族靠拢,可宁桓的言辞激烈,像是从骨子里溢出的对士族的鄙视。
  呵呵笑了,真是个铁骨铮铮的少年。
  难怪他当初死活不肯当她的护卫了,他满腔热血,却被调来保护一个女郎。轻叹了下,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我会寻个日子,和父亲说的,”又拍了他一下,两人目光相对时,她感觉到了手下传来的轻颤抖,接着,就看着他哼了声,扭过了头。
  “我堂堂大丈夫,岂需女郎推荐?”
  “你。。。。女郎这是好心!”阿碧白了个眼。
  哦,原来他是在别扭这个,真是自尊心强烈的傲娇少年呢。什么大丈夫,这家伙恐怕还没成年吧。撤了手,让阿碧整理好卷纸,这时宁桓也行礼告退了。
  沈氏派人送来的卷纸,上头记载了太多的东西,都是婚礼上需要置办的。原本这些让老管吩咐下人做就是了,沈氏偏偏就是把摊子丢给了她,再说了,她总觉得老管是沈氏的人,要是她再把事情交给老管,传出去,又是一堆闲话了。
  “女郎,我和闻叔下去置办就好,女郎就好生休息。”
  摇摇头,仅仅让阿碧和闻叔去办,还不知要办到什么事情了。想了下,让阿碧把她院落里的奴婢和仆人全部唤来,不一会儿,那些人就站到了廊下。
  刘玉一看,就三个奴婢和两个仆人,外加宁桓和闻叔,还有阿碧,总共也不过六人。朝着阿碧点头,阿碧从屋内拿出了个托盘,上面放着碎银,放到了廊上的垫子旁。
  跪在垫上,刘玉看看他们,又指指托盘,高声说道:“今日我奉了如夫人之命去置办大兄婚礼的东西,我实找不到人,你们若是愿意和我一道,就取过银子,等事成之后,还有银子打赏。”见底下人开始窃窃私语了,她笑着加了句,“不过,这可不是你们认为的这么容易。”拿出了一卷纸,这里的奴婢都是不识字的,可纸上密密麻麻的程度还是可以辨别一二,那就是要购置的东西实在很多,“你们想清楚了,若是愿意,就过来取银子吧。”
  瞥了阿碧一眼,阿碧取了一个碎银,收入袖中,其他人见了,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了,纷纷上前,把银子纳入囊中。
  “愿随女郎一道。”
  “好,事不宜迟,就随我去吧。”
  果真是重金之下必有勇士,何况他们了,其实,若是她强行要他们随自己一道,他们虽不敢反抗,但办起事来定然是事倍功半。目的是达到了,不过看着那些银子,她还是挺心疼的,要知道那些银子可是她的私房钱啊。
  准备就绪,刘玉就领着他们一道出府了。
  每到一处,马车就停在一旁,他们就按照卷纸上写的购置东西。这里识字的除了她也只有闻叔,还有就是宁桓了,不过宁桓要负责保护她,念出名单上东西这样的任务就交到了闻叔手上。
  马车里,阿碧帮着研磨,看着刘玉每收到一样东西就用笔划去,她叹道:“女郎,这马车都快被塞满了呢。”刘玉顺着看去,这些东西太多,塞得马车满满的,要说空的,也只有只有她现在跪坐的地方了。放下笔,让闻叔带着几人先把东西送回府里去,剩下的人还是继续去购置。
  不过片刻,她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响了。
  阿碧掩唇笑笑,起身就说去买些糕点来,刘玉有些尴尬,虎了脸,就是不准阿碧下车半步:“研墨,不准下去!”说完,掀开帘子,唤来了宁桓,“宁桓,你去买些糕点过来。”
  “可女郎,我是。。。。。”
  “没事的,这里还有阿碧在呢,你早去早回就好。”知道这个少年自上次坠马后,就是寸步不离地保护。探头一看,现在天色还未黑,何况这里还有不少行人路过,应该是安全无疑的。经她这么一说,宁桓也无奈,抱剑大步走开了。
  阿碧吐吐舌头,开始研墨,刚拿起墨块,发觉案上砚台竟向后滑去。刘玉手一挡,两人目光一对,顿觉不妙,而正在这时听得马儿惊叫一声,整辆马车居然动了起来!闻叔已打道回府,根本无人驭车,这马车又怎么会动呢?
  除非。。。。。。
  作者有话要说:傲娇小护卫~


☆、虚惊

  阿碧伸手掀开了帘子,只见车辕上坐了两个陌生男子,一左一右。左的那人抽着马鞭,另一人转过身来,露出了他黄牙,笑道:“呦,两位女郎,我们兄弟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这马车行地太快,阿碧不得不双手撑在两边才得以坐稳,她瞪着那人,拿出了寻常教训刘府下人的口气:“你们是何人,可知这马车里的女郎是谁!还不速速下车!”刘玉推开案几,半坐起身去垃阿碧,现在马车颠簸,阿碧站着的地方很危险,而这时,那人冷哼了声,一下扣住了阿碧的手,借着马车转弯的力道,把阿碧推下了马车。
  “阿碧!”
  嘭的一声,阿碧整个人被推了下去,刘玉立刻推开了车窗,朝着滚落在地的阿碧大喊。可怜的阿碧摔得根本无法开口,只用双眼盯着他们马车的方向,她心头攒紧,用力地握着车窗。
  “女郎,你还是乖乖坐好,我们兄弟只是奉命办事。”
  “奉命?奉谁的命?”
  两人不语,越发用力地抽着马鞭。
  如今天色渐黑,巷子里鲜有人走动,挨家挨户的,都关起了门。刘玉在想,即便是她现在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理睬,而她此刻身子往后一仰碰触到了那些礼物的尖角,更是让她疼痛不已。
  取个一个礼盒来,她眸光一闪,把那些礼盒一个个全都丢了下去。到时宁桓要是回来了,循着这些东西也就能找到她了。不过她也想过,若是太过频繁,外头的两人必定会听到,每次都在马车转弯之际,她抛出一个礼盒。
  这次,马车转的太快,那个礼盒正好落在了车轮边,卡擦一声碾了过去,车内的刘玉心如擂鼓,因为外头的那人低声问着:“他娘的,什么东西?”黄牙男子转头一看,拍着大腿,骂道,“二弟,你娘们居然想出了这招,还想搬救兵呢!”
  刘玉咬牙,挺直了背,双眸毫不退却地盯着那两人,她这般目光灼灼,一时间倒让他们两人不知所措了起来。她的眼角扫过了她扣着案几的手指,大袖底下,手指轻颤,却硬逼着自己镇定有力地开口:“不管你们奉了谁的命,立刻停下马车,我就出双倍的价钱!”刘府的仆人都会为金钱所动,这两人就更不会例外了,所以,她又加了价,“三倍!”
  “大兄,这。。。。。。”驾车的那人勒了缰绳,显然,他心动了。
  “二弟先别上当,你这娘有没有那些银子还说不定呢!”黄牙男子立刻打断了那人的话,掀开了帘子,怔怔地望着刘玉。一会儿,他摸着下巴,猥琐地笑了,“这娘们长得还不赖嘛,不如我们找个地方。。。。。。”
  心头猛然抽搐,刘玉双手握拳,终于,她最为担心的事终于要发生了。现下天色已黑,若他们真的想行事,她还真是没有一丝反抗的机会。尤其是那黄牙男子催促着他的兄弟快些找个隐秘的地,然后好好快活一把时,她觉得心口浮上一阵恶心。
  宁桓!宁桓!
  他怎么还没来!
  她心中一闷,下了个重大的决定。
  趁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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