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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呢!你都不知道回头!”言语间好不委屈。
飞蓬浅浅一笑,抚上了对方的头。
留芳仰起小脸,半响不出声,只是睁着他那黑眸盯着飞蓬看,“你哭了!你不开心?”
飞蓬下意识背过身去用手抹了抹脸上被瑟瑟寒风刮干了的泪痕。“你看错了。”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干嘛突然间跑掉!”
一番踌躇下飞蓬觉得还是开门见山比较好,自己也不拖沓之人,“留芳,我该走了。”
“回家吗?那我以后怎么找你?”
“你不必找,再者也找不到。”说完,飞蓬一个跻身,刻意逆着人群离开了,留芳自然力气不比飞蓬,被人流所困追他不及,只能看着那个背影一点点从自己的视线消失。
“飞蓬!飞蓬!”而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下意识地一阵阵呼唤。
对方终于还是转过头来。
启了启唇齿道,“留芳,我爱你!”然而人声嘈杂,烟火爆竹声肆作,飞蓬最后一句话终究被湮没在声浪中。
飞蓬不是说给留芳听的,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若不说,怕是再也没机会说了。
只想再多看一眼,好记下他容貌,此生不待,来世再见!
而此回眸一瞥后,留芳再也寻他不着。
飞蓬爱留芳,但如今的他实在给不了他任何。
但愿不见。
就这样,
从此山水不相逢。
可造物弄人,不该再见的却还是见了。
飞蓬一路追踪着镇妖剑剑气到了一处民宅,传统的南诏风格的屋舍。如果不出意外,剑就在宅内。
推门而入,却意外见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留芳?”
“飞蓬……你怎么……”
四目相对,皆是愕然。
“我……”飞蓬话还未说,视线便落在端放置在床头的镇妖剑。
命理注定,缘起缘灭。
飞蓬兀兀地开了口,“那柄剑是我的。”
留芳没有预想中的惊诧,而是静静地回身拿起那柄剑,双手递交给了飞蓬,“剑本不属于我,亦如你。我明白,你是我留不住的人。”眼底一抹黯然此般肝肠寸断。
——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喜欢你的,留芳。
但飞蓬却无法启口,不是他不敢爱,而是他爱不起!
见对方迟迟不作答,留芳觉得答案似乎已经很明了了,“我打从见你的第一眼就爱上你了。”留芳自嘲道。
飞蓬又何尝不是。
嗟叹红颜泪、英雄殁,
人世苦多。
最堪忧发生的却在自己的肆意妄为下发生了。
飞蓬做了个今生最自私的决定。
“留芳,若今生不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就让我们来世再见。”
两人相偎在断崖之巅,云气萦绕,雾气腾飞。
十指相扣。
纵身一跃。
断了今生。
弦断,烟灭,花败,人殇。
留芳,
来世纵使流星飒沓,容华颠倒,
与君相遇,莫失莫忘。
合体还魂(上)
几位长老拿清镜观看着这一切。
而记忆长卷却在龙阳那世时戛然而止。
众人不解,“龙阳也是他,那龙阳的记忆他怎么记不起?”
“或许是心中有所郁结吧,当年他误等林业平八载。”
“如今,长卿失了主魂,掌门,你难道真要他们合体修为,做此般污秽下作之事。”
“如果实在没办法,为救长卿,只好这样,到时再将那部分记忆抹去便罢。”
当初在通天石,太极图下景天和长卿之所以可以受到神界的认可,因为太极阴阳,而景天主阳,长卿主阴。
如今长卿失去了主魂,魂乃阳气,道家本就有“人死魂于归天,魂乃阳神”的说法,但事情还是有一线生机的,转机就在于景天。景天主阳,以阳补阳,以气补气是行的通的。
而能让失去主魂的长卿和他气息相交的唯一办法就是合体双修。
魔殿之上,飞蓬执剑,银铠披装,身躯凛凛。
重楼看了后甚悦,“这股戾气我认得!”久违的能与自己匹敌的暴戾之气。
“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要人的。”
“你觉得我会把他交给你?”魔尊的笑声撼动了整个魔界苍穹,“前两世他都因你而终,你凭什么要人!”
“前两世……”飞蓬下意识的重复着,明明仅飞蓬一世,管不了那么多了,“你可曾记得我当年大战南天门,你我赌注是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对!可当年南天门一别之后,我们就天地相隔了。”
“当年飞蓬的愿望是魔界再也不踏入神界,如今我景天的愿望就是你将长卿交还于我!”厉言厉声,丝毫不退让。
重楼笑道,“我是魔,你觉得我会守承诺?”
“你或许不会守承诺,但你会对飞蓬信守诺言的。”景天言语中透着坚定。
重楼猎猎长袍随风肆虐,翻袖一挥,“带他离开我魔界!我重楼再也不欠你了!”
“重楼,你这个莫逆之交我飞蓬没白交!”
出了魔殿,景天打横抱着长卿,怀中的人了无生气。
素槁般的颜容不染濯尘,眼眸低垂,朱唇未启,略带暗殇。
一团黑气袭上天庭。
行之将木,大去之势。
“留芳,明明答应要找到你的,却还是把你给忘了。”
“白豆腐,上一世你陪我死,这一世换我陪你好不好?”
“我怕你到了地下被人骗,这怎么行呢!白豆腐只能被我一个人骗。”
……
说着说着,景天的泪滴簌簌地砸在长卿皓白如玉的颜上,泪水滚烫,怀中之人似乎有所回应,薄翼般的睫毛微微一振。
“白豆腐!”景天见状激动不已,忙伸手抹去了自己的泪,“我知道你在装死!骗我眼泪!马上就要到蜀山了,你给我挺住!”
景天真恨自己御剑之术不好好学,如今飞个蜀山少说要个把时辰,怀中的人却已是香消玉损。
蜀山之巅,数百弟子一字排开;声势颇为浩荡。
掌门与四位长老也在门口恭候。
见景天与长卿,所有人簇拥而上。
“我的徒儿啊!”平日里脾气暴躁的苍古见断线傀儡般的长卿时几乎落泪。
清微掌门反掌去探长卿的天灵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是女娲灵石!
“天灵未碎,人亦未去。长卿有救!”
“老头,你不会骗我吧!”
“怎么会呢?不过要救他需要以你为药引啊,孩子。”
“药引?你要白豆腐吃了我?”景天大惊失色。
“你可愿意?”
景天狐疑地看了看清微,这般蜀山老头不好招惹,“你该不会是要我一命换一命吧!”
清微颔首,继续问道,“你可愿意?”
“有什么大不了,我景天烂命一条,上一世白豆腐替我陪葬,如今我还他一命,只是……”
“孩子,你有什么要求?”
“被让他知道以我为药引,我怕他会吐……”
“你大可宽心,烧成灰烬是不会尝出味来的。”景天顿时觉得这些蜀山老头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大魔头。
景天继续补充道,“还有不要让他知道是我拿命换下了他,我怕他会伤心难过。”
“你既拿命换他,却还不想让他知道?”
“你懂什么!这才叫爱!”
“老夫的确不懂,呵呵……大家觉得怎么样?”清微回身问了问众长老,大家都点头默许,连苍古也不作声了。
景天也不笨,“哦,你们试探我?”
“这样才可以放心地将长卿交托于你啊!”
“交托于我?哈哈,放心,我以后定多多带白豆腐回娘家来看你们五个老头哈!”景天故意逗逗这帮老头,谁让他们无聊说什么让白豆腐吃了他,这么恶心的事情亏他们想的出!
“胡言!”苍古按捺不住性子了。
清微倒是一笑以置之。
长卿卧房内,清微掌门四处扫视了下房内摆设的物件,“孩子,我们要替长卿招魂,你可有他贴身之物?”刻意强调“贴身”二字,房虽是长卿所住,但里面摆设实在不算贴身之物,很难用于招魂。
“有是有,就是断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说着从衣襟里掏出那支断作两截的簪子。
众长老见后一惊。苍古更是暴跳如雷,“这簪子怎么在你那!还有怎么会断的?”
就连一旁的常胤都几分惊诧,“这白玉道簪师兄甚是珍爱,看的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怎么会赠给你,还被你暴殄天物了!”
“比生命还重要?”想起簪断的那天晚上白豆腐云淡风轻的一句“一根道簪本不值得一提。”心不由得一酸。
“孩子啊,看来你真是长卿的有缘人啊!”清微捋了下白须,然后接过断簪开始做法。
景天就看着清微和几个老头一起围着长卿,分别各自执起他的手足,清微则是一手执着那断簪,一手掌心朝向他的百汇穴,纷纷将真气灌输给他。
一阵强大的光晕淬出,倏然间又湮没。
见五位都纷纷打坐调理生息,景天凑上前问,“好了?”
“我们只是帮忙疏通经脉,接下来的看你的了!”言毕,清微丢给景天一本册子,意味不明的离开了,几位长老纷纷先后退出房门,阖门而去,还依稀记得苍古那仿佛要吃了他的凶狠眼神。
瞥了眼手中卷册的名称,差点没吐血,《阴阳双修》!这不是教人男女间合体的古籍么……
老头,你好歹也专业点,《断袖合欢》那本比较适用才对吧……
细想下,难怪刚才清微硬是要将重伤的长卿从无极阁移至他的寝房,原来是为了方便……
难道真是要和白豆腐合体双修?
合体还魂(下)
望了眼床榻上了无生气的白豆腐,双眸紧阖。这般还怎么行合体双修之事?
这岂是我景天一人能唱的独角戏!
手抚上了那时光雕琢下的俊秀容颜,白若骨瓷,细腻婉然,不失英气,指腹间却是略低于自己的冰凉触感。浅色薄唇也或许是被攫取了温度,覆上了一层浅玫色。
景天有些无措,开始不住地搓手,并将温热的掌心覆上了长卿的双颊,“还冷吗?”
机械般地操作着,他生怕白豆腐这最后一丝温热也散去,那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掌心护着长卿的脸,突然有些温润的触感。
“白豆腐!”但见一滴泪从长卿眼角遗落,华光流转。
——白豆腐还是有意识的!他还有救!
虽说白豆腐最怕自己“污”了他,可如今情势所迫,连清微掌门都让自己与他合体双修,不如一试。
他将长卿身子扶正,探手解开了对方的衣襟,素白的道袍自他的手中如水幕倾泻而下,逶迤至地面。
道袍褪去后崭露的似玉般的身子就此展现在景天的眼前。
肩若削成,腰若约素。
寸寸肌肤细若骨瓷。
顿时,景天顿觉一股狼血袭上。
景天忙翻身下床,拿胯部抵着长卿的身子。自己则腾出两手速速将自己的衣物撕扯去。
褪去衣物后再次坐回至床榻,自己由背后环抱住了长卿,肌肤间的婆娑使他心头一阵酥麻。
意乱情迷,足下衣袂纠缠,景天潮润的舌尖开始舔舐长卿裎裸的锁骨及胸膛,随即又由舔舐演变成激吻,一抹抹吻痕仿若落花碎影,缀了长卿一身,酥麻的快意让景天愈发欲罢不能。
手开始游走,指腹划过对方平坦紧致的小腹,顺势而下。欺身在他的肩窝啃噬,将整个头埋入了白豆腐的颈窝,嗅了嗅他身上传来的那股淡淡檀香味让景天瞬间恍若如梦。
气息混沌,吻肆意而霸道,终究景天还是耐不住了心头那把火。
演变成了人性最原始的律动。
景天感到自己体内真气充盈不断,就好似当初在通天石的情况。
突然,怀中的人隐约间发出了几声娇喘,景天又探深了几寸,随即几声嘤咛传入景天的耳中。
“白豆腐!”
对方闻声缓缓睁开了眼,□的涨痛让他的身子骤然一僵。
昏迷了多时导致眼睛无法对焦,这里是哪,恍惚间低头见自己竟与人肢体交缠。
景天撞见了他眸中那种微漾的水色,不觉间失神沉湎,吻再次零落而下。
他魂醉地继续保持着刚才的律动,而暧昧而模糊的呻吟则不自禁地从长卿的口腔里溢出。
此刻的长卿茫然地处于被动,唇瓣被撬开,对方灵巧的舌尖在自己的唇齿间游走,而惊诧的是自己是舌头竟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