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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地安置在一片带坡度的小丘上,距离混乱的市区有一段距离,这个偏僻的位置能够破坏的东西并不多,就算是暴民基本也不会前来,即使战斗起来也不会波及到旁人。
虽然在这种地方开战对死者不敬,但现在没那个条件挑地方。
进入墓地的时候,维维安没能找寻到阿鲁巴的身影。
阴云密布,天色昏暗,很不可思议,明明现在应该是一天中阳光最为充足的时间,却像是冬日下午四五点一般光线孱弱。
光是站在这里,就能感觉整个人生都晦暗了。
维维安并没有等太久。
他抽出疯狂木马,望向了小丘的顶端,一个漆黑的身影带着恶意的气息出现在那里,黑色的狂气掀起浮动,与无数被污染的魔力连成一片。
维维安稍微有些怔神,近两日不见……居然是有些想了……
那短暂的清醒就好像不存在,沉默的Berserker缓缓抽出短刀,锋利的刀刃竟是维维安视线中唯一的一抹亮色。
维维安翘了翘嘴角,心中平静的不可思议,事到如今,他也没有什么想说的了,无非也就是……退场时将阿鲁巴一同带走罢了,他们的羁绊绝对不会在今天,在这里就结束。
举起红色的马头,黑色的斗篷飞起,尖锐碰撞的声音撕裂空气。
学园都市、圣杯战争、御主从者,魔力净化……那些琐碎之事,瞬间就被抛去了脑后……
除了战斗,唯有战斗。
这一时刻,这一地点,我在战斗,我们在战斗,脑子里只要明白这一点,就足够了。
根本不会有人能够理解这种喜悦。
在这个冷清而寂寥的墓地中心,Caster与Berserker尽情的战斗着。
一脸憔悴的女子出现在了墓地的边缘,是泰瑞丝缇娜·木原·莱夫雷恩,她脸色漠然的注视着墓园中的战斗,眼中却如同暴民一般,充满了疯狂与暴躁。
“——就让绝望,彻底的蔓延吧。”她喃喃的说道,举起右手,露出了手背上如同鲜血般殷红的令咒。
“以令咒之名……”
“堕落吧!”
红色的令咒消逝,下一秒,被污染成漆黑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出鞘,伴随着恐怖的魔压逐渐升起,悬挂在了墓园的上方。
维维安被气浪向后吹飞出去,无数黑色的狂气紧跟着缠绕上身体,施加在氏族刻印上的封印瞬间便被突破。
侵蚀、浸染、污染。
几乎是一瞬间半边身体就动不了了。
他叹息了一声,没有扭头去看那个使用令咒的女人,眼中……只有阿鲁巴。
“——真是扫兴。”
作者有话要说:
☆、退场
学园都市,第十区,墓园——
一把华丽的巨剑高高升起,悬挂在高空,表面密密麻麻爬满了黑色的脉络,遮挡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甚至看不出原本的色彩。
而维维安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他在达摩克利斯之剑出鞘的瞬间就快速甩出一打替身人偶,那一个个木偶在尚未落地就开始迅速的变黑腐朽,在黑色的诅咒中化为灰烬。
污染是一个持续的过程,这种举动也不过是拖延了几秒钟的时间,就在争取到的这短暂时间差中,维维安左手掌内出现了一枚银色的指环。
这枚指环上没有任何的花纹,内侧刻有【Rosemary】的单词,维维安将它甩向了天空,一发魔弹紧随其后,准确击在指环上,光华的银戒表面立刻出现无数的细小裂纹,然后干脆利落的崩碎。
栅川中学的女子寮中,迷迭香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她睁开眼眸望向了佐天泪子:“是时候了。”
“是吗……”佐天泪子轻轻按在了自己手背上最后一枚令咒上,眼前忽然闪现出了很多的画面,最后,定格在第一次见到Caster的那一日清晨。
【“你就是我的Master吗?”紫罗兰色眼眸的少年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溜进来,恍惚之间她好像看到了洁白的羽翼。
“以令咒的名义——”
那个温柔的Servant,就像是骑士一样陪伴在身边,保护着自己,实现自己的愿望。
……现在,他就要离开了吗?
佐天泪子突然有种说不出的难过,当守护者即将离去的时候,她才开始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去吧,Caster,按照你想的做吧。”
佐天泪子用另一只手轻轻按住鲜红的令咒,就是不让自己看到那道象征羁绊的刻印逐渐消失的模样,少女双手交握在胸口,看起来就像是在祈祷一般,流下泪水。
“再见,维维安……再见。”
初春饰利抱住了泪流满面的好友肩膀,安慰着开始嚎啕大哭的少女,但是马上,她便感受到一种异样的光芒,初春饰利立刻扭头看向窗外,然后很惊讶的见到远方有什么东西升上了天空。
“——你们看,那是什么?!”
桐人第一个走到窗边,他扯开半挂的窗帘让视野更为清晰,一只银白色的动物出现在远方,柔和的光芒却扩散出来,打在身上暖暖的,似乎驱赶走了所有的阴冷。
“银色的独角兽……那个方向是墓园……是维维安。”桐人赞叹着,他从来不知道维维安可以放出这一招,额前长着独角的银色独角兽张开巨大的银翼,撞上了从天空坠落下来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漆黑与纯白碰撞时散发出刺眼的光辉,两者从接触的部位开始粉碎,黑色的碎片化为烟尘,下落或者上升。
在那巨大光芒的正下方,地面都被压得下陷,维维安与阿鲁巴两人在这种地动山摇里就像是钉子一般牢牢的钉在原地,在这种让地形都开始变化的碰撞里,泰瑞丝缇娜的身影早就在冲击产生的第一次气浪扩散中消失不见,墓园都被夷为了盆地。
维维安觉得,就算是江之岛盾子应该也猜不到达摩克利斯之剑掉下来会产生什么等级的破坏力,当初前代赤之王迦具都玄示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在掉下来的时候可是直接在本州岛地图上戳了一个补不上的洞啊,要是阿鲁巴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真的就这么掉下来,甭说什么圣杯战争了,学园都市估计也就只会成为洞的一部分,这个世界在后世说不定也会出现一个被称为【阿鲁巴陨坑】的玩意儿……
令咒与魔力逐渐消耗干净,面对面的两人身影都开始慢慢变淡。
“醒过来了吗?”维维安开口道。
他说话的时候,上方碰撞的声音已经逐渐小了下去,就算是站在十多米外,阿鲁巴也可以听清,他现在已经不能算是Berserker了,三枚令咒用尽,也就可以彻底的从职介的限定里走出来。
黑色的狂气快速的挥发消失,阿鲁巴的脸逐渐露了出来,他站在那里,就像是发现自己不小心破坏了家具的大型犬那样面带沮丧。
“维维安……”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
——该死的,这段时间他都做了些什么啊?可不可以申请时光机啊?!
接着,如此懊恼着的魔王勇者再次受到了来自于自身的会心一击,他又回想起来,世界上说不定是唯一的一个时光机好像就握在维维安的手里= =……
“唔……”看着对方大受打击的模样,维维安不知为什么想起了自己之前情绪不稳定而发疯时候的模样,而且甚至还把阿鲁巴闹醒捅了自己一刀,维维安觉得当时自己就像是小鬼头一样大吼大闹,事后回忆起来……挺丢人的。
不不不,还是别想起来,自己无理取闹的样子实在是太丢人了,都怪结弦作死把阿鲁巴撞到了这个世界,他才会紧张到失去分寸,恩,说到底都是结弦的错!
“对不起,维维安,那么容易就被控制住了……”阿鲁巴掩面默默装着可怜,凭什么他就要这么倒霉啊?都是结弦的错!
两人思维蔓延到最后的时候居然诡异的同步了,让我们给满怀期望等待着王和前辈双双回归的结弦少年点一排蜡烛。
维维安举起手看了看,透过掌心可以看到地面的纹路,他已经开始慢慢消失了,看了看阿鲁巴,对方的状态显然也一样,等他们凝聚身体的魔力完全消散后,意识就会被排斥出这个世界,回到身体与灵魂所在的地方吧……
“等下回到了身体,再跟你抱怨吧。”维维安失笑的摇摇头,严格来说阿鲁巴只是被牵连然后运气不好,要说他哪里做错了还真有些困难,只是……抱怨一下,总是可以的吧?
阿鲁巴没辙的点点头,他看着维维安,见对方没有真心震怒的意思,这才跟着翘起嘴角——
“回去吧。”
“回去吧。”
达摩克利斯之剑与圣洁碰撞产生的光芒慢慢消失,当天空重新昏暗下来的时候,曾经是墓园的地方,已经完全不见了人影。
圣杯战争第六日,下午。
——Caster,退场。
——Berserker,退场。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后来
“就是,这里了吧……”上条当麻用钥匙打开了门,原本应该是一座公寓楼,当然现在已经没有人再居住了。
大部分的门和走廊都有被破坏的痕迹,但不知为什么,这个单元看起来却没有什么暴民经过的痕迹,至于原因,拥有无效化一切异能力的上条当麻当然不会知道,这里被身为Caster的维维安不知过多少驱赶闲人的防护和魔咒。
刺猬头只是很正常的,如同推土机一般撞破了层层防护,顺利用钥匙打开了这个被藏匿着特殊武器的地点,客厅里没有家具,而是孤零零放置着一个巨大的仪器,或者说……武器?
可以判定为炮管的部件正垂直对着天花板,周围像是炮台的位置刻满了上条当麻并不认识的魔法文字,外面层层叠叠围了大圈大圈泛着光芒的护罩、结界以及防御层,普通情况下,就算是导弹也别想轰开着一层层可怕的保护,这是维维安全力布下的保护,基本上用尽了在这个世界上他所能使用的所有的知识。
然后,上条当麻简单的伸出右手,摧枯拉朽的将这些不管被科学侧还是魔法侧看到都会双眼放光想要保住拼命研究的东西给捅成了渣渣,那些乱七八糟五颜六色的薄膜他仅仅只是挥了几下手就被贯穿,失去了作用。
少年轻易的走到了炮台之前,接着发现这块貌似是操作台的板子上只有一个比巴掌大一些的圆形红色按钮,按钮的表面还用黑色写了一个象声单词【BANG!】,生怕别人不知道按下去的后果。
“应该就是这个了吧。”上条当麻看了看炮管向上的朝向,回忆起了维维安的说法。
【“按下那个按钮,然后离开就可以了,我在里面储存的魔力也就只能发射一次,原本就是我为了给Assassin找点麻烦才布置的,江之岛盾子将学园都市闹成这个样子,靠的不是宝具就是特殊魔法阵,发射后有很大可能把它打坏吧。”维维安挠了挠脸颊说道,“不过你看到了银色独角兽……那个时候我应该也像是Lancer那样退场了吧,是不是要相信我,按下去或者不按,选择权在你手里,上条少年,毕竟我布下的保护别说是人类了,就连Servant没个三四天也别想解除。”】
为什么不相信呢,上条当麻想,Caster并不是坏人,他看着变成这样的学园都市,眼中带着痛惜,看着自己的Master时又很担忧,这个世界的后来会变成什么样呢?
至少,不可以让Assassin这样的存在为所欲为。
上条当麻摁下了按钮,然后在逐渐运行起来的机械声里转身离开。
走出公寓楼的瞬间,身后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声响,刺猬头少年惊讶的回过头,一个巨大的光柱就从公寓楼的内部升起,向着天空刺去,数秒后贯穿厚厚的云层,那些阴云就像是烈日下的白雪一样融化消失,天空都被撕开了一个小口。
学园都市某处,正抹着指甲油的江之岛盾子有所感应,她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什么,我的【绝望结界】被击穿了?”
白色的光柱将半扣在学园都市上空的碗状结界捅出一个窟窿,在触到大气层之前便散开,化成无数的碎片向下坠落,与空气摩擦燃烧起来的魔力团在学园都市的高空下起一场华丽流星雨。
剧烈的动荡中,大量被污染的魔力跟着燃烧起来,学园都市的空气温度都上升了一些,不管是暴民还是躲起来的民众,身上都感到暖洋洋的,即使身处于深沉的黑暗里,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这种波动。
……
【他】感受到了,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