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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没理会冲田的讽刺。“那佐佐木……”思维乱套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喔,我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冲田坦白说,“在你被带走之后,胖小子的哥哥倒是和我们联络过一两次。噢,土方先生,你好像瞒着大家一直和他有些来往嘛。”
“啊,这……”土方张了张嘴,一时无法解释。“我不是有意的。谈不上什么有多深的来往,不过是切磋过几次剑道而已。”他想了想,补充说道,“在体育馆偶然遇上的。”
“是这样。”冲田轻轻点头,“你的私交,我可没有兴趣,只是有点担忧他帮你的动机不那么单纯。”
“嗯?你的意思是?”
“没什么。”冲田化解气氛似的微微一笑,“刚才我什么都没说哦,土方先生一定是你听错了。”
是啊,这小子的忧虑是有道理的。佐佐木不像是会为了私交对象动用家世背景关系的人,况且又不是什么朋友,关系可没密切到这种地步。他想方设法把自己弄出去,仅仅是主观上相信自己的清白吗?土方不能全然认同。这大概只是一部分原因,更大的原因可能是将自己当成诱饵,钓出自己多天来一直袒护的对象。正如他自己表明的,“基于个人目的十分感兴趣”,也就是说,就算警局那边放弃了追捕,作为个人也不会就此罢休。对,他确实是这样一个人。但不管目的如何,从结果来看他确实帮了自己,应该道谢的。
土方叹了口气,疲倦依然,但困意了无。依稀看到不远处街边的自动贩售机,命令司机停车,他要下去买烟。
香烟吸入肺中,全身顿时畅快起来,土方将车窗玻璃摇下一点,几滴零星的
雨滴溅到脸上,点点清凉。
“对了,我们这是去哪?会所吗?”
“是啊,洗澡休息只有去那里了吧。”
土方还想说什么,他吸了口烟,摇摇头,没有表示异议。若是自己突然出现在坂田银时面前,那家伙会有什么反应?想必相当震惊吧?然后哭着向自己道歉,说没想到玩笑开大了,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哈哈,怎么可能!那家伙才不会这样!他不禁兀自笑起来,真是异想天开,竟能想出这种场面。
佐佐木刚才说“刀上没有人血”,那上面干涸的暗红色污渍是什么?动物的血或是作为道具的血浆?还真是个恶劣的玩笑……土方猛然想起山崎的话,他一扭身,问冲田,“总悟,万事屋那边怎么样?”
冲田有些困惑,他摸了摸下巴,“你问老板他们啊,我想大概忙也在忙着清扫‘路魔’吧。也许哦也许,以老板那种怕麻烦的个性来看嘛,藏在家里不出门也大有可能啊。”
听他的口气慢悠悠的,还带些调侃意味,土方不禁有点恼火。“喂!他……他们没出什么事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这次冲田直接冷淡地回答道。“现在风头差不多都过去了,想必不会再出什么事。”
土方觉得再问也没用。“停车!掉头!”
“可是,土方先生……”
“我说掉头,你听不懂吗?!错过地铁站了!”
司机不敢再怠慢,在前方路口,调转车子,沿着另一边的马路,往刚才的车站开去。
怎么这么慢?土方焦急地舔了舔嘴唇,只要是等待,就算仅仅几分钟,依然觉得漫长无比。坐在旁边的冲田没言语,偏着头欣赏土方这会儿的毛躁的表情,他觉得十分有趣,应该偷偷用手机拍下来,起名为:土方先生的窘相,然后多洗几张出来,分别贴在办公室和会所里……嘿嘿,这主意真是妙极了。
车子才刚擦着便道停稳,土方推开车门一个箭步冲下车子,飞奔跑进了车站。
“冲田生生,这……”司机面露难色。“回去近藤先生可是要怪罪的呀!”
“没关系,让他去吧。到时候我向老大解释。”
“那么,冲田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唔,开车吧,我们回去。”约摸过了五分钟,看来土方已经上车了,估计今天是不会回来喽。
“……是。”
下雨的缘故,不是高峰时段车厢内也已人满为患,旁边的陌生人对土方投以惊诧的视线,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落魄透顶,他只惦着快些赶到万事屋,顾不得其他事了。匆匆忙忙上了列车才恍然意识到,应该坐出租车才对!算了,坐到新宿车站,下来之后再打车吧。
天然卷啊……他也有外人难得一见的脆弱一面,自己曾见到了那一幕,为此土方深感幸运。那家伙蹲在公寓玄关,缩成一团,脸埋进两膝之间。那副样子真的很令人心痛,当时并没有这么深切的感触,而现在每当这情形浮现在脑海中,土方的心便一阵绞痛。他依稀觉得这恐怕才是天然卷最真实的一面,一直以来那家伙都在以漫不经心掩盖着内心的痛苦与创伤,极力扮演着没心没肺的角色,伪装潇洒,但这层伪装却在失控时在他面前剥落了,正因为看到了真实,他才更有理由守在那家伙身边。“难道我是为了残杀自己的灵魂才出生的吗?”傻瓜!哪有这样的事!不要这么想了,永远都不要这么想了!
作者有话要说:呃,其实呢,最近呢。。。晚上总是在看球,所以啦,所以所以所以。。。。我还是去绿茵场上寻找基情了===
九十一
天还没全亮,苍白的月亮像是用指甲从天幕上抠下了一道墨蓝色的颜料,细细弯弯的。
长谷川觉得脖子后面一凉,浑身一激灵,顿时醒来,不禁抬头望望,又下雨了?好像没有啊,看天空的样子,今年应该是雨季中难得的晴天。他晃着身子,慢慢站起来,这才想起刚才坐着就打上了盹。这些天差不多都露宿街头。他看看套在身上的纸箱,拿起靠在旁边墙上的木牌,继续在街上游逛。纸箱和木牌上均写有提示语,希望大家提高警惕,万一遇上残余的“路魔”,一定要镇定,给警察局打电话,上面附有附近三个警局的电话号码。
不知不觉走到了万事屋楼下,长谷川发现假发正站在楼梯旁和新八说话,他快步凑过去。
“嗨,你们都在啊。”
“啊,长谷川先生!”新八冲他点头,打招呼,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木牌,觉得他这次是够认真的,这么早就出来巡逻了。
“看到阿银没?”假发问他。
“呃?”长谷川挠挠后脑勺,“那个,他还没回来吗?”
新八露出稍有些沮丧的神情,轻轻点了下头。
“哎呀,放心吧,那家伙肯定没事的!绝对没问题!”真是空洞的安慰,可是除此之外长谷川实在想不出还能说什么。不过他确实深信,坂田银时身上有种神奇的能够化解一切危机的能力。
“啧,那家伙真是的!年纪不小了,还总教人担心。”假发歪着头抱怨道。
这时,一个人影从街道左边走向万事屋。走近了一些,他们才看清是个女人。
“啊,是月咏小姐。”新八连忙朝她招手。
“情况怎么样?需要帮忙吗?”月咏直截了当问道,没有半句寒暄。
“目前还好,就是……”新八犹豫要不要问问她知不知道阿银的去向,可就算问了多半也是徒劳,阿银连周围的人都没告诉,独自走了,怎么会特地跑去和月咏说呢。即使这样,还是应该道谢,她肯定是担心万事屋这边,才会一早就过来。
“怎么,有什么为难事?”月咏看到他的表情问道。
“嗨!没什么啦!”新八掩饰着心中的焦虑,极力摆出轻松的笑脸。
月咏正想接着问他些什么,万事屋背后忽然窜出一个人,她定睛一看,这不是猿飞么!
“咦?猿飞小姐,你怎么来了?”新八也看到了她,连忙推推眼镜框。
“阿银呢?阿银怎么不在家?刚才我在屋里仔仔细细找过了,就是没有看到他!喂,你们把我的阿银藏到哪里去了?”猿飞一脸不高兴,连珠炮似的发问。
“小猿,你不会是不知道近来外面出的乱子吧?”月咏有些吃惊。“对了,还有,你
连续超过两个礼拜没到我店里报道了。”
“哎呀呀,这件事嘛!”猿飞一只手放在脸颊上,摇着另一只手说,“人家还有其他工作要做嘛!喂,再说我们提前不是说好了嘛,酒吧招待只是兼职而已呀。”
“什……什么工作?”新八出于好奇,问话脱口而出。
“这个嘛,”猿飞偏着头思忖片刻,“比如说窃取情报什么的,或者杀人越货之类的。”
“啥——?”见众人均一脸惊诧,她赶紧摇头摆手解释道:“我开玩笑啦!开玩笑的,你们不要当真嘛!”
“我说,因为‘路魔’的缘故,这两天我不得不暂时停业……”月咏还没说完就被猿飞打断了。
“哎呦!你们到底有多胆小啊?不过区区几个‘路魔’就吓成这副样子,真是太不像话了!”说着,她用轻蔑的眼神扫过在场的四个人,“哈哈哈!根本没什么好怕的!喂喂,比起这个,快告诉我阿银在哪里才更重要!”
“唉,我们要是知道就好了。”新八叹了口气。
“什么呀!你这根本就是敷衍我嘛!”
新八和两个女人说话的当,长谷川和假发一直默不作声看着他们。此时长谷川的目光锁定在月咏脸上。察觉到他透过墨镜投来的视线,月咏问:“你在看什么?”
“呃,那个,”长谷川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你蛮漂亮的,要不要我帮你推荐,去附近的夜店工作?肯定能赚钱的!同时,同时么,我也能顺便赚点佣金,嘿嘿。”
“呿!”月咏白了他一眼,叼起她的玛瑙滤嘴,余光扫过站在他身边的假发,她若有所思地自语道,“听说最近人妖酒吧生意特别红火,可以考虑一下。”她抬起头,问假发,“你有意向来台东工作吗?我觉得你的外形很有前途。”
“月咏小姐,那个桂先生是——”新八急忙插话解释,可不想假发却断然回答:“我同意,这主意不错!”
喂喂,这几个家伙究竟来干什么的?!听着他们越来越偏离主题的对话内容,新八感到一阵阵无力。算了,不去管他们。神乐估计还在休息,这两天她晚上都没怎么睡。其实他自己也是。本来神乐建议两人轮流休息,但他拒绝了,说自己不累,让她尽管去睡一会儿。他抬头仰视万事屋的招牌,现在屋里除了神乐还有一个人。
*
土方一离开拘留所,便直奔万事屋。昨天黄昏之前赶到这里,却没能见到坂田银时。他逼问两个小鬼,让他们说出坂田银时的下落,口气之严峻令新八和神乐不敢怠慢。
可他们两个确实不知道,昨天一早阿银交给他们一项任务,接下来要他们留在这里和大家一起行动,无论如何都要
保护周围的人,并非不信任他们而要甩开,这件事责任重大,正是相信他们的能力才放心交给他们。新八问他有何打算,他只是笑笑,所答非所问地回答:“三个人在一起,才是真正的万事屋。”到了中午,阿银说去吃圣代,享受一下甜食能够舒缓连日来的紧张情绪,结果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既然阿银相信他们,他们也该相信阿银,留在万事屋出色地完成他交代的任务,然后等着他回来,他一定会回来,言而有信是他最闪亮的优点。
可恶!该死!晚了一步!如果自己早几个小时离开那鬼地方就好了!土方甩开神乐和新八,冲出屋外。该去哪儿呢?他不由得停下脚步,满眼茫然地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穿梭的灰色陌生人影,谁都无法回答他。不行!冷静,冷静下来!冲动地乱跑乱撞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镇定一点,好好想想,眼下该从哪里着手。考虑片刻,他折回万事屋。
新八拿出阿银留下的地图,指着上面信号笔画出的圆圈,一一给土方作解释。他死死盯着地图上天然卷留下的痕迹,不断吸烟,不一会儿客厅便烟雾缭绕。
“除了这三个,其余的据点都毁了?”土方蓦地抬起头,指着划有红叉的圆圈问。新八郑重地点了点头。他深深吐出一口气,继而又取出一根香烟,衔在嘴边。
“近藤先生?老大!”土方借用万事屋的电话,和近藤取得联系,“没错!是我!你等等,先听我说,我有更重要的事要问——”电话那一端大声不停抱怨,土方不得不将听筒离开耳朵一段距离,对方稍平静了些,他才重新说道:“GOEMON的事情弄清楚没?”
听到这个名字,新八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屏住呼吸。难道一语成谶,阿银在一开始看到那筒卫生香时就料到了,这伤害阿通小姐的软饭男和“品香会”有关系?
“噢……他刚刚逃到国外避风头了?老爹手下的人说的?嗯,嗯,我知道了……那也就是我们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