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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昨天……”近藤连忙摇摇头,“没有没有,不开心的事尽快忘了好,忘了好!”
“唉,说真的,我没有那么不开心,拜托你们大家别这么夸张就好。”
“呃、呃,”近藤在土方面前左看右看,他今天的好心情不像是逞强装出来的强颜欢笑,大概一下子豁然想通了吧,“好!那,我们走吧,走吧!”
“老大,山崎在哪儿?那家伙实在太多嘴了,我得好好教训他一下。”
“我说十四,刚刚才说没事,这会儿怎么又想把情绪发泄在别人身上啊?哎呀,你这样可不应该啊,伤心就直接表现出伤心就好了,做人有时不能太逞强的嘛,这么别别扭扭的太不成熟了。”近藤背着手严肃地说道。
“这和那是两回事。考试失利这是我的私事,就算本意是想提醒别人在我面前小心说话,那也不该逢人便说嘛。”
正说着,山崎两手提着装满扫除工具的袋子走到办公室门口。
“山崎!”
“在、在!”他一惊,险些将袋子掉到地上。“土、土方先生,你来了,请、请问有什么指示?”
“先进来!”
“是,是!”
山崎赶紧先将扫除工具放回休息室,出来端正地站在茶几前。
“这么早你干什么去了?”土方压低声音问道。
“是那个,打、打扫三叶小姐的……房子,昨天傍晚去的,后来我不知不觉睡着了,结、结果弄到早上才彻底清扫完毕。”山崎吞吞吐吐回答道。这一直是他非常重要的一项工作,特别是在盂兰盆节和三叶小姐的忌日,要更加精心地清扫、布置她生前最后弥留的住宅。
“啊!”近藤忽然击掌,“我这人也真是的!说起来好久没过去拜祭三叶小姐了,太不应该了!山崎呀,下次我和你一起去。”
“嗯,这件事是一直做得很认真,不错。”
呼,原来是夸奖。山崎在心里大大松了口气。本以为土方先生又要找碴修理他了,看来是会错意了。
“不过,最近你的话是不是太多了点?”土方斜眼睥睨着他。
“没、没有
,没有,绝对没有!”山崎的脑袋立即摇得像拨浪鼓。“我什么都没有说啊,土方先生和万事屋的老板一起去旅行的事我一个字都没说!当、当然,那只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没有真凭实据,我绝对不会乱说的!请你千万放心!”
“哈?!”
土方脸色登时大变,山崎下意识捂住嘴巴。坏了,坏了,一时太紧张,把只能心知肚明的话给复述出来的!完蛋了!就算土方先生明显指的是这件事,自己也不该就这么吐出来啊!
“这是真的吗?山崎,你再详细说说看。”近藤看看土方又看看山崎,最后好奇的目光落在山崎身上。
“近藤先生,可是这……”山崎用余光偷瞄土方的脸。
“行了!这儿没你的事了,快点出去吧!”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该不会是那个时候,眼镜仔多嘴了吧?
“啊,是,是!我出去做事了!”山崎飞也似的逃离办公室。呼,暂时算是脱险了。他在门外听到:“老大你听我说,那件事呢,就是凑巧而已!对,对,是偶然碰上的,想不到万事屋一行人也去了静冈嘛!啊,那个女人也跟着一起,我说志村妙。这下你没什么误会了吧?……唉,我不是有意撒谎的,当初是没想去外地啊,不过么,后来临时改变了主意……总之,就是偶然!……”
啊,山崎默默祈祷,但愿这件事能够不了了之过去啊,土方先生以后千万别为此找他的碴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YD小剧场——
副长亲切地称呼卷娘为“阿卷”,他不喜欢,不乐意了==这天,卷娘带着副长,领着小卷毛,抱着小毛毛卷去超市买东西,小卷毛非得要玩具,卷娘不想娇惯她,就当众教育她了,小卷毛不言语了,站着盯着卷娘看,卷娘以为她懂了,还挺高兴~谁知道,副长已经把玩具给她买来了,还教育卷娘,不要当着那么多人数落孩子!卷娘又不乐意了==回去的路上,小卷毛发现一只腿有毛病的小白猫,于是扔下玩具跑过去把它抱了起来==副长说屯所里虽然不让养宠物,不过嘛,家属可以养,再说它腿有毛病应该不会乱跑~~结果是,副长抱着小毛毛卷,卷娘提着东西拿着玩具,小卷毛抱着小白猫一起回去~副长说了,这是只小母猫,就叫“银咪咪”吧,小卷毛很高兴地接受了~~于是,卷娘终于生气了,扔下东西跑回娘家去了====
一О九
今天中午,委托人终于把吵人的猫狗们接回去了。钱也顺利拿到了,这回可以舒舒服服,清清静静睡个午觉了。沐浴着从窗外吹来的干爽的秋风,耳边风铃微微作响,真是宁静又惬意啊。坂田银时打了个哈欠,躺倒在沙发上。
但这教人倍感舒爽的朦胧睡意很快被屋内的响动惊扰了。先是拉门“刷”被打开了,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某个身上带着不太友好气息的家伙蓦然站在他头前。唉,他心里好生喟叹,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
搞了半天,原来是长谷川哪。
“哎,有什么事呀?”
“阿银,我觉得,我还是死了好。”长谷川二话不说,一点不客气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哈欠,”坂田银时伸了个懒腰,吧唧吧唧嘴,含糊不清地问,“哎呦……你又怎么啦?赌马什么的输了不是常有的事嘛,如果这样就要死,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回啦。”他挥挥手,“有其他事的话——哈欠,晚点再说吧,现在我困得很哩。”
“不,这次我是认真的。”长谷川点上一支廉价香烟,让它夹在两指间燃烧。
此时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忧郁消极的灰暗气场,坂田银时受其影响,也稍稍正坐,打算听听他怎么说。
“阿银,你说哪种死法比较轻松,啊?”
“喂喂,这种事我哪里知道啊。要说的话,当然是就这样,无聊地活到老死嘛。”
“不行,我觉得像我这种人……好像已经没法继续像个尸体似的活在世上了!”
“那个,你身上到底又发生了什么悲惨的事啊?”
长谷川说昨天分居许久,一直住在娘家的妻子阿初和他联系了,打电话到他常去喝酒的小酒馆,小声告诉他,今天她的家人收到邀请,一起去看什么演出,她想趁这个机会见上一面。
“哎呀呀,这不是好事嘛。”坂田银时有点无奈地挖起了耳朵。
“你把别人的话听完啊!关键是约定的地点!”长谷川把烟放到嘴边,翘起一根手指举到他眼前。
阿初约他到她娘家所在的三鹰市,具体地点则定在禅林寺,说是那边环境清幽,不太容易遇上认识的人,打扰到难得的会面。她顾忌到分居丈夫的面子,知道他目前生活拮据,没有稳定工作时常朝不保夕,便没选择需要消费的咖啡厅之类的场所,本觉得长谷川能明白她的好意,却不想被他曲解成了另一种意思。
“说到这里,你还不明白吗?”长谷川突然情绪激动,双手用力扳住茶几边缘。
“啥啊?她说的也没错啊,环境清幽什么的。约会时间是几点啊,你还不快去准备一下吗?”
“果然!果然连你也这么说!算
了,我还是去死好了!”长谷川绝望地双手掩面。“你不用再管我了。”他站起来,弓腰驼背,摇晃着垂下的双手踉踉跄跄往外走。
啊,看来他确实受到了非凡的刺激,坂田银时摸着下巴打量了他的背影一会儿,但依然不明白究竟什么地方让他这么难以接受了啊?懂了!是车费吧?他口袋里的钱不够从这里坐车到禅林寺,肯定没错!真要命,为这么点小事就寻死腻活忒不像话了吧!
“我说长谷川,这种事你就该早点说清楚嘛!”坂田银时站起来,几步走到他身旁,亲切地将胳膊架在他肩上。“啧,钱才刚一到手就要拿给别人的感觉确实不好。不过呢,阿银也不能眼看着你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死去活来,所以哩,我决定借钱给你,让你好体面地去和老婆见面。”
“哇!你居然、居然……”长谷川脸色大变,整张脸都青了,声音颤抖得无法说完一整句话。
“哎,哎,你不必感动到这个地步吧?”坂田银时诧异地眨眨眼。“就算搭计程车过去,也不至于贵到让你震惊得流泪的程度吧?”
“好了好了,这一万円就先……干嘛不出声,难道还嫌少啊?”从口袋里掏钱的工夫,长谷川已默默走到窗边,一条腿跨过窗户。
“喂!你快下来!要死也不要死在我家!
“你为啥特地告诉我这些,还跑到我家来啊?!”
*
“阿初……她一定是这么想的!”
好歹把长谷川从窗边拽了回来,他坐在沙发上开始哭天抹泪。
“喂喂,怎么想的啊?你这个人——诶,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见不到面的这段日子,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就觉得无颜面对一直想念着你的老婆了?”
“才没有!阿初她肯定希望我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不,是重生!重新投胎做人!”
“啊——?”坂田银时非常不能理解他的话,这家伙是不是精神错乱了?无论怎么都不能和重新做人联想到一起啊。
“噢,那就是这样,她想和你断绝关系了,就盼着你早点死,连离婚手续什么的都省了。嘁,为了这种女人,你还伤心什么啊?那你就更应该挺起胸膛,活出精彩给她瞧瞧嘛。”
“不是!阿初才不是这种人!你不要乱说!”长谷川生气地猛拍茶几。
“那你快点一次说清楚啊!”这下坂田银时彻底糊涂了,他也有些不耐烦了。
“那个,你知道的,”长谷川抹了一把从墨镜下面流出的眼泪,“有位无赖派的文学大师就葬在禅林寺,他的人生也是非常颓废,还被人称为‘性格破产者’,生前的很多作品,在他死后才成为不朽的著作。阿初选这个地方,一定
是像带我去拜祭他,暗示我……希望我和他选择一样的道路。他享年39岁,和我今年同岁。”
客厅内沉默良久。威风吹动风铃,发出“叮铃”声。
坂田银时忍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噗地笑出声来。一笑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最后变成了捧腹大笑。他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
长谷川再次默默走到窗前,准备把腿迈出窗外。
“喂……哈哈哈,你先、先下来,哈哈哈哈……自以为是也要有个分寸嘛,哈哈……”
“……”
“唉,”长谷川慨然长叹,倒有几分饱经世间风霜的哲学家的样子,“我觉得《人间失格》这部著作,描写的简直就是我之前的人生。”
坂田银时笑得愈发厉害了,差不多是捧腹大笑,只差满地打滚了。“我、我说、说……那里面的主角,是个十足的美男子,和你比起来,哈哈哈哈……而且最后他也没死成嘛,不过就是比自杀更悲惨罢了。”
“……我还是到另一个世界去吧。”
好不容易止住笑声,坂田银时喘着粗气揩干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哎,你未免想得也太多了吧。她只是心血来潮想邀你去寺里走走,就被你琢磨成这样实在有点可怜啊。”他甩了甩头发,“啊,如果你这么担心的话,现在就去找她嘛,当面问问不就什么都清楚了,省得你烦恼这个那个的。”
“不行!”长谷川态度坚决,“如果这样都领会不到她的暗示,岂不太笨了?”
你就是个活脱脱的笨蛋嘛。坂田银时心里咕哝道。
“阿银,我现在的心情你能体会吗?非常的痛苦呀!”说话时,长谷川整张脸都扭曲了。
“啊,知道啦,真是对不起。哎,我刚才不该那么笑来着。”坂田银时搔着头道歉。稍微一回想那番话,其实还是想笑。
“哼,知道就好!”长谷川忿忿地又掏出一支香烟点上。“喂,有什么喝的吗?客人来了这么久,连杯茶都没有啊,真是的。嗯,不过嘛,有啤酒最好,嘿嘿。”
嘁,这家伙到底干什么来的?!真不该出于同情听他说那么久废话!坂田银时不禁叉起腰,“没有!冰箱里大概只有草莓牛奶,你不喜欢喝,对吧?”
“唉,这样啊。算了,凑合一下吧,顺便再拿点吃的来,话说多了也会饿啊。”
“哎,你还是去死吧!快点去追随津岛修也大师一起去另一个世界吧!”
“是津岛修治!什么啊,太宰治的原名叫津岛修治!”
“哦,是吗?”坂田银时转了转眼珠,“是什么都好了,总之你快去就是了!”
“哎呀,真看不出来,阿银你居然读过小说。”长谷
川使劲往上推了推墨镜。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阿银读中学的时候可是文学少年哩,看不出来吗?”坂田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