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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折回原地,重新盘腿坐下,翘起手指冲他晃晃,“咳,我看这样吧。一个月的份,怎么样?”
“成交。”冲田一口答应下来。
“嘁,现在的小鬼头真麻烦。”坂田银时歪着脑袋,使劲搔头发。“那就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做呀,要怎么帮忙?”
“一般有意购买的人,最忌讳的就是房子里有不干净、不吉利的东西。其实只要将这里布置成鬼屋就好了。”
“噢,原来就是装神弄鬼吓唬人嘛。喂,谁会半夜来看房啊!你觉得这个点子的,大白天能奏效吗?!”
“就算是白天,如果电灯突然熄灭,墙壁上又掠过了恐怖的影像,会产生怎样的效果呢?”冲田挑起嘴角,狡黠地笑了。
“对面大楼上投过来的影子嘛……”坂田银时下意识扭头看向阳台,这屋子背光,对面根本没有任何建筑物。
“嘿嘿,是吧,老板?”冲田让刚才的笑容保留在嘴边,以有点诡秘的眼神盯住对面的墙壁,“这里本就地处偏僻,更会增加恐惧感。”
经他一说,坂田银时不禁有些后背发冷,他神经质地快速扭头看看身后那堵墙,除颜色微黄,上面啥都没有。他松了口气,才不想轻易承认,有时自己挺怕这些不吉利的东西。
“你、你具体打算怎么做呀?”声音怎么有点发颤啊,喂喂,这可不像自己!
“只要有微型投影仪就很容易办到。”冲田淡淡说道,“中介带人看房时,提前躲在屋里就行了。到时需要老板混在他们中间,让他们误会:中介以为是客人中的一员,而客人则认为是中介的员工,进屋之后和我里应外合,及时抹掉一些明显动过手脚的痕迹就好。我相信老板一定做得来。嘿,恐怖影像加上神秘人影活动,保证把他们吓出去。”
“什么啊,说得我好像是个油嘴滑舌的骗子。哈,你鬼点子真是多哪!”坂田银时照着他的头推了一把。“喂喂,就算你计划得再周全,一直没有有意购买的人上门,怎么办?”
“这样最好喽。”冲田满不在乎地眨了眼睛。“那我就可以继续悄悄使用这‘秘密基地’,然后再慢慢游说近藤先生转让给我。”
“是这么一回事呀。”坂田银时觉得他多此一举。“你直接跟大猩猩说,让他卖房子给你,这不就好?”
“问题就在于,他不同意嘛。”
“嘁,真是傻瓜!”坂田银时两臂交叉放在胸前,“要是我呀,一早转让给你了,多省心嘛!”
“就是啊,还是老板这个人好呢。”
“我想到了,若是遇上胆子大的家伙,不怕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执意购买,还请人来做法式。那你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坂田银时提出疑议。
“这我倒是没想周全。”冲田摸摸脑袋,“本来另一处公寓也打算如法炮制,可老板的话确实有道理,那么我就再另想些点子吧。”
“成吧。这件事就谈到这里吧,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哦!”
“没有问题的。”
“啊,肚子饿了。”咕咕叫呢,中午没吃饭。“哎,你先请我吃点什么吧。”
“喏。”冲田拿起海鲜味的泡面递给他。
“算了,总比没有强。”他很快发现——没有热水!“啊,请问一下,要怎么泡开?屋里好像没有水吧?”
“我刚刚才想到。”冲田既不意外也不吃惊地说道。“要不这就去琦玉买保温瓶吧?”
这小子绝对是成心的!“呿!都去了琦玉还只买个保温瓶,回来再泡面吃?!喂,告诉你哦,你要请我吃寿司!”
“唉,真拿你没办法。”冲田还有些无奈地耸耸肩,才慢吞吞站起来。
哼,故意的!
*
黄昏时候,他们带着保镖一起乘车来到近藤位于东京偏北的公寓,为何没先去群马附近的公寓,只能说是直觉使然。
“这些泡面……”土方低头看着客厅地板上的东西,嚅嗫了几声。他对近藤说,“我说什么来着,那小子到底跑来这里了不是!”
“啧,真给你猜着了!他这次可是有点过分了……”近藤尚站在玄关,他跺了跺脚,往里面走,忽然脚踝被什么绊了一下,重重跌倒趴在了地上。
“我非得好好数落他一顿不可!”
土方见状,连忙走过去,扶他一把。“怎么搞得?我刚才进来时没事啊。”低头仔细一瞧,发现玄关靠近客厅入口位置的强两侧,有两枚位置不等的图钉,中间拉着一条钓鱼线。想来刚才自己没绊倒,纯属运气好。
“……不知还有没有其他机关。”
“等找到他,盯着他一一拆掉!”近藤拍掉西服上的灰,怒道。
“刚才他说在新宿,然后就挂断了。”
“
我看我们先回去吧,先找到他再说。”近藤是不太想贸然进屋了。
“也好,现在确定他来过这里就行了。”
冲田和坂田银时躲在公寓楼旁边的长椅后面。就在刚才,首先注意到了组里的车子,冲田立即做出噤声的动作,拉着他避开司机的视线。
“哈哈,是来抓你回去问话的吧?话说,我们刚布置的那些实验机关,他们……”
“啊,我也搞不懂呢,这肯定是土方先生的主意。”冲田盯住公寓口入口处。“这是近藤先生的车,两个人一起来的。”
“哎,我也不明白呢,他们干嘛这么反对呀?”
“我买公寓吗?大概觉得我太任性了吧。 哎呀,越是不想让我干什么我偏偏越想干,真是糟糕呀。”
“唔,你还真有自知之明嘛。啊,啊,下来了!”
近藤和土方一前一后走近车子。
冲田朝坂田银时打手势:等他们走远了,我们再上去。
土方甩头发的时候,蓦然看到右侧长椅背后有一大撮像蒲公英似的绒毛。他深深吸了口气,将已经拉开的车门重重关上。
“咦?十四,怎么啦,不回去了吗?”近藤的脸上满是问号。
“哈!老大,仔细看看,这周围还真是风景清幽哪!”土方忽然以响亮的嗓门高声说道,边说边朝长椅走去。近藤不解其意,歪着头跟上去。车内两名保镖见此光景,也下来跟过去。
“哇!多么奇怪的‘蒲公英’啊!”土方蓦地一把抓住正屏息的坂田银时的头发,将他提了起来。
“呀,呀!好疼啊!好疼!快放开!”
“咦?咦?”近藤诧异极了。“天然卷还有总悟……你们、你们,怎么回事?!总悟,你给我说清楚,你在公寓了干了什么?!我一直都觉得你很有分寸,这是个有分寸的人该做的事吗?”
“对哦,还有你,”土方说的当然是坂田银时,“你怎么又来凑热闹呀?”
“是啊,是啊!又有你的事!”近藤也转向了坂田银时,“你是不是对我的房子有什么不良企图?!”
“嘁,这么鸟不生蛋的地方,就是白送,我还要考虑考虑哩!”坂田银时毫不客气地回敬他。
“十四!你瞧瞧,这家伙的话有多气人!”
冲田飞速朝坂田银时使了个眼神,他即刻会意,不等土方他们回过神来,拔腿就跑。
“喂——回来!不许跑!”
“老板!”
“我的车就在前面!现在这状况……哎,逃为上策啦!谁要给他们做那么麻烦的解释嘛,嘁!”
“嘿嘿,老板你这个人真有意思。我果然没有看错。”
“嘁,被你夸奖我可是高兴不起来。”
他飞快坐进驾驶席,冲田也已在副驾驶位置上坐好。“总之,别忘记补丁和奶芙要送来万事屋哦!”
“我知道的。”
“哎,你坐到后面去。”坂田银时转动钥匙发动车子。
“老板,你的货车后面没有位子。”
“是后面的放货区啦!”副驾驶席除了放工具箱,都是土方在坐。就连新八他们也是坐在货物区。“哎,哎,不同意的话,我就把你扔下去哦!”
“那好,只要送我到最近的地铁站就行了。”冲田下了车,爬到后面。
小货车刚刚起步,仪表盘上的手机就响了。瞟一眼号码,果不其然,是土方打来的。他单手摸出耳机,连好后,接通了电话。另一端登时传来一阵咆哮声。
“……哎,何必这么生气嘛。我呀,是被你们的总一郎拖下水的啦!所以千万别来找我,有事尽管去教训他哈!他大概……反正总会回去的嘛。哎呀,没有乱来,就是一些小孩子的恶作剧而已,你们太大惊小怪啦。”
“……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土方这边忽然用压得很低的声音说了一句。
“啊,怎么了吗?”
“那今晚……”
坂田银时目视前方,没有立即答复。“这个嘛,你肯定还是要忙到很晚吧,那就看情况吧!礼物什么的后补也成啦,我都没关系哦。现在正开车呢,先不说啦!”
今晚坂田银时究竟能不能吃到土方送的生日蛋糕,实在有些令人担心啊。
作者有话要说:YD小剧场——
卷娘把副长的浴衣翻出来了~~穿上浴衣就不用穿裤衩啦~这样腿底下凉飕飕的最爽啦~~~可是这时,小女儿回来了,正好看到他掀起浴衣下摆的样子,在三岁的小女孩眼里看到的是:一坨黑毛,中间垂着一团软乎乎会摆动的东西!有意思!!她伸着两只小手要去抓——卷娘赶紧躲开了==他告诉小女儿,这是一种新型的内裤!!只有大人才能穿!!小孩子不能玩==于是他找出牛奶片,塞小女儿嘴里了~~然后自己就高高兴兴跑出去了~~小女儿始终对刚才那坨东西过目不忘,于是找姐姐说去~~~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作为姐姐的小卷毛就把妹妹说的话转述给副长了===于是,于是,于是。。。副长终于明白了她们在说什么!!恼!!他严禁卷娘穿浴衣!然后当然就打起来了===小卷毛领着妹妹到院子里玩去了~~~
一一七
家里安安静静的啊。和预料的一样,本来就该如此嘛。一楼老太婆的酒馆倒是闹腾得很,没啥品位可言的音乐和醉醺醺的客人的吵嚷声,都传到二楼来了,更加突显了此时万事屋的宁静。
客厅茶几上有张字条,上面有新八和神乐两人的字迹。他们写道,体育节学校放假三天,校内组织的活动可自愿参加,本想多在万事屋帮忙,等了一下午都没见到他,实在不耐烦了,就先回家去了。
这样啊。坂田银时盯着字条看了一会儿,又放回原处。啊,他们果然不知道呢。不怪他们啦,自己向来都没有提过一句。生日什么的,似乎他俩曾问过,自己当时怎么答的来着,好像胡扯说是元旦,伟大的人物就该在元旦诞生!他们自然不信,对自己投来不屑的目光。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把冲田放在地铁站入口,他就开着小货车在马路上没有目的地乱逛,不想回家,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直到车子快没油了才不得不回来。
哎,今年的生日倒是格外平静啊,符合自己的心愿,蛮好的。他抬头看看墙上的日历,尽管还没到午夜十二点,他率先将九号翻了过去,露出下面十号那一页。
想必明天也不会比今天更热闹。
洗澡去喽!一个人庆祝生日就该躺在被窝里,一边喝草莓牛奶一边看《JUMP》,转天日上三竿再起床,然后优哉游哉晃悠到晚上。就这么决定了!
土方没打电话来。哎呀,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可他说过要自己去公寓等他呀。
坂田银时站在浴室门口犹豫。他在走廊上踱了两圈,嘁,太麻烦了!
那家伙真是一点诚意都不懂!哪有人给别人过生日,还要别人亲自上门去等着他的,完全弄反了嘛!
他跳上小货车,觉得油量还够跑到土方的公寓那边。总之先走吧,反正半路上也有加油站。
*
西新宿刚开业几天的按摩中心,今晚来了四个难应付的客人。他们的穿着和派头看起来像是某家大公司的员工。为首的一进店便以居高临下的态度在前台挑三拣四,完全像是在挑剔下属送来的报表上的错误,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看来并非完全是装腔作势,习惯成自然了,猜他属于公司里经理一级的人物。围在周围忙着说好话的,是其手下的课长或组长。他们劝道,“偶尔来这种中低档的地方看看,换换口味也不错。”这么找,这位经理才不情不愿走向更衣室。
总有这样一类自以为是社会精英,国家栋梁的人物存在,自我意识过于良好,总觉得是他们在推动国家经济的发展,在社会地位排序上理应是属于金字塔尖,就该俯视位于塔底的基层人物,将他
们统统视为不受尊重的奴隶。实际上呢,一般人私底下都这么说“如果这类人少一点,那么腐败现象也会相应减少。”真正受过良好教育的社会精英眼中是不会带着鄙薄之色的,他们总是维持着低调、谦和的态度,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