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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昨天半夜,土方就一直没睡,今天下午坐在休息室里不知不觉打起盹来,若不是近藤叫他,恐怕现在还没醒来。
近藤说天都黑了,要拉他一起去“Skirt…High”。土方哪有心情喝酒玩乐啊,正要开口拒绝,近藤却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转身回到办公室,不多时拿回一个灰色的U盘给他,“既然是重要的东西就好好收起来嘛!”
土方捏着U盘端详半天,这显然不是他的东西,他不认得。但近藤坚称,这是山崎前两天在办公室桌角发现的,他觉得应该是重要的东西便交给了近藤,近藤知道文件和资料这些通常都是土方在处理,认定这是土方的。见土方困顿不知所措
的神情,近藤拍拍他的背,催促他先去店里放松一下再说。
土方可不觉得他会忘记存放重要资料的U盘,便告诉近藤,自己收拾一下就过去。待近藤离开后,他将U盘接上笔记本电脑。看到U盘里的内容,不禁大吃一惊。上面按照年份分类,共有六个文件夹,打开其中一个,一张表单呈现在面前,上面写着“支援资金”,支援一方只有一个——某个他不曾听闻的企业,名称横向写在表格最上方,表格竖方是东京几家知名的公司,显然他们是被支援一方。这事怎么想都不正常,什么企业具有如此雄厚的实力?这企业,估计是道上某个组织的幽灵公司,这些文件里的内容则是贿赂账单。支援一方的企业名称下面是1…12月的月份,有几个月份下面的格子里画有奇怪的符号,土方无法破解其意,但与纵向对照便能找到是哪个公司。六个文件夹上的账目截止到今年,这显然不是全部。不过土方竟在最后一个文件夹里,被支援一方中发现了新宿区副知事的名字。
土方捂嘴惊愕半晌,他晓得这些记录极为重要,而且并不属于他们组织,或许应该通知近藤,将U盘交给松平叔。他立即把山崎叫来,让山崎详细讲明捡到U盘时的情况。山崎十分确定,就是8号在办公室里发现的,当时屋里没有别人,也没什么异常情况,近藤先生有时会比较马虎,可能是不慎掉落的,他说。
这同他的公寓被放置录音笔有无关联?至少在时间上如此接近。土方试着推想,某个组织里出现了叛徒,将组织内部重要记录盗走,目的是为了保命或者留着日后勒索钱财,那个组织担心记录外泄,不得声张,只能在叛徒有可能接触的人身上下功夫,企图找到记录的下落。要他回忆接触过的哪个人可能背叛了组织,范围太广了,况且叛徒为了逃避追杀肯定要东躲西藏,哪有向谁透露身份的道理?不对不对,那U盘会在他们办公室里出现首先就讲不通,近一个月都没有可疑的人物到办公室来要求加入组织啊。啊,难道是内鬼?!莫非组里有谁一开始就是别的组织派来的奸细,最近又和那边反目了?
这真是太骇人了!土方不由得渗出一身冷汗。他赶忙又派了几名保镖去“Skirt…High”保护近藤,并联系了松平叔的手下,要他必须尽快将这件事通知老爹。做完这些,他亟不可待赶到万事屋,如果事情真如他推想的那样,坂田银时怕是也会受到牵连。
土方站在街口,等着组里的人赶来的工夫,他跺着脚,狠狠吸着香烟,天然卷的电话怎么都拨不通,说实话,他现在真的不知该怎么办。刚才从那个四眼小鬼口中得知,铁似乎遭遇了麻
烦……晚了一步啊!到底还是晚了!
“土方先生!幸、幸好你还没走!”
只见那个四眼小鬼气喘吁吁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练习用的竹剑。
“喂,你来干什么?不是让你老实待着嘛!”
“我做不到!”新八坚定地摇摇头,“土方先生大概觉得像我这样的家伙根本派不上用场,但我无法得知阿银有危险却袖手旁观,反正阿银对我们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噢,神乐马上就来,拜托你等一下,我们不会拖后腿的!不过,就是没追上你,我们也打算自己去找他。”
土方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的脸。他深深吸了口气,还是安慰他道:“嗨,瞧你,带竹剑做什么?其实没有你想得那么糟糕。”
新八扶了扶眼镜框,“感觉,感觉很不对劲啊。刚才的气氛,还有你们那表情……谁都不会觉得轻松,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那家伙……一点都没透露要去哪儿么,或者方向之类的?”土方望着街上的灯火,向新八确认道。
新八用力摆摆头,“大概写在纸条上了吧,可惜我没有看到。我说的钥匙,一把很旧的铜钥匙,土方先生可有印象?”
这次轮到土方摇头了。
“土方先生——”一辆黑色的休旅车蓦然在他们面前停下。原田跳下车,向土方行礼致意。
“近藤先生那边怎么样?”土方问他。
“老大带人赶去见松平先生了,冲田先生一会儿会过来。”
“知道了。”土方点头,“喂,上车吧。”他转头对新八说。
“啊,那个,拜托,再等一下,神乐马上就到了,我们讲好在街口见面。”
“土方先生,这小子是干嘛的?”原田十分不解地问道。
“唔,就带上他吧。说不定能帮点忙呢。”
“新八君——”穿着学校运动衣的神乐跑到他们面前,双手支在膝盖上喘着粗气。“放下电话,我立刻就出来了。”
“这小姑娘又是做啥的?”原田这下更加不解了。
“她其实很厉害哦。”新八有些得意地说。
“啊啊,就让他们上车吧。”土方示意道。
*
登势婆婆说,亵渎神明会遭报应的。
“哎,真的吗?究竟是什么样的报应啊?不过啊,老太婆,我才不担心哩,因为我从来没祈求过那些神仙的庇佑,我本来就是邪魔歪道嘛!”
纸条上打印的地址,是大田区的一片开发到半截的建筑工地,建到一半的水泥大楼不知由于什么原因被迫中途停工,半成品大楼上面一个个黑洞洞的窗口在四下无声的黑夜看起来有些恕[嗵镆闭驹诼デ八南抡磐谡舛奥プ蠛蠓皆级椎奈恢�
有个低矮的建筑物,估计是用来存放一些建筑材料的旧仓库,他看看手中的铜钥匙,朝仓库走去。
仓库两扇大门的把手上赫然挂着一副粗大的铁链,下面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坂田银时将钥匙捅进锁眼,转了转,虽然感觉不大润滑,但毕竟将锁打开了。既然大门从外面上了锁,那仓库里面除了关着铁,应该没有其他人了吧?随着极不畅快的声响回荡在这片空地的上空,其中一扇铁门被推开了。
“哎,铁——活着的话赶紧滚出来!”坂田银时眯起眼睛,小心翼翼一步步迈进仓库,在黑漆漆的四周搜寻着人影。
这时,身后突然一阵喧哗声。“轰隆——”铁门被关上的同时,仓库顶棚的灯泡亮了起来。
坂田银时警惕地转身,门口站这一排不三不四的人,中间像是领头的那家伙梳着二十多年前流行的三七头。
“哎,你们是谁啊?话说,我只是来找人的诶。”坂田银时将木刀搭在肩上冲他们说。
“啥?你找一个胖小子?”三七头双手抱胸,扬着下巴毫不客气地说,“他的确在我们手里,有人报信说,东西在这个地方,可我们来了却只发现了那个胖小子。不管怎么说,那胖子子和你,怕是同这件事脱不了关系吧?得了,不过呢,现在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一切还是好商量的!”
“喂喂,什么东西呀?”
“少装傻!盗取我们内部资料的混蛋!”
“哎哎,你们说什么,阿银我可是一个字都听不懂啊!”坂田银时怒了努嘴,他并没有说谎,是当真不晓得。
三七头正要让手下动手,却赫然感到地面摇颤了一下。坂田银时抬起头,顶棚的灯泡左右摇晃着。“轰——”灯泡摇晃地更加剧烈了。“趴下!喂,你们这些白痴,赶紧趴下!”
正当众人不知所措之时,灯忽然灭了,仓库内漆黑一片,只有屋外的隆隆声在耳边回荡。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太忙实在没写完==
我看看还能不能吐槽一下新一话诶~暖炉啊暖炉~~~进入暖炉就会变成秃头大叔么?这有点可怕诶==
假发你。。。矮杉这样也中枪,难怪矮杉不和这两个家伙一伙了,咳咳咳==那啥,新一话想截图说明的地方太多了,这里实在没空间==
三十六
猫行猫迹。
“你以为悬赏一百万的波斯猫为什么会赖着那穷困的流浪汉?因为……猫只会跟着猫走,年轻的流浪汉是猫。二十多年前的一百万可比现在值钱多了。”
夜晚的六本木真是漂亮,虽不像银座那般高贵典雅,却也没有新宿的艳俗,外面稍显朴素的街景却流露着华贵之色。
距离地面七层高的酒吧里,坂本辰马面窗而坐。他双手支在面前的桌子上,一直望着楼下的街灯出神。这是高中毕业分开后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主动约高杉见面,没有把握高杉一定会赴约,但既然在电话里高杉没有明确回绝,那么他就会在这里等下去。
在女服务生第三次换掉辰马桌上的冰水时,高杉赫然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落座。辰马一阵欣喜,赶紧坐正,楼下马路对面就是停车场,他一直望着下面却没有看到高杉走进建筑物正门的身影,真有点奇怪。
高杉点了啤酒。两杯装在大玻璃杯中的啤酒很快被刚才的女服务生端上桌面。高杉盯着杯里的啤酒沉默,直到酒面上的泡沫几乎消失,他才说话,没有半句寒暄客套,一开口就是教人匪夷所思的话。
他说的是《避暑地的猫》中的小片段,来轻井泽度蜜月的年轻夫妻,妻子心爱的波斯猫忽然离家出走,她每日以泪洗面,在怎么都找不到猫的情况下,无奈之下,悬赏一百万给找到猫并送还的人。悬赏告示一经贴出,众人为之跃跃欲试,但都能发现这只价值连城的猫的下落,大多数人以为猫已死掉并放弃的时候,邋遢的青年流浪汉出现在众人面前,猫安然无恙趴在他怀里,并不愿意回到主人身边。辰马很快明白过来。小说通过描写这个片段暗示主人公久保修平,14岁的漂亮姐姐美保会出现在别墅的地下室,和别墅老爷在那张大床上交合的原因——确切原因,书中并未点名,只推测说是受他们父亲的唆使,一方面为了报复其母出轨之行,另一方面为了以此作要挟,日后索要钱财。但事实上,美保应该是出于自己的意愿来到地下室的床上——猫行猫迹,猫只会跟着猫走。
“干嘛这么严肃?我说你的表情。”高杉拿起面前的啤酒置于唇边却一口没喝。
“……那我该是什么表情呢,现在?”辰马身子一仰,手里转着店里摆在桌上的火柴盒。高杉看到了,一把抢过去,他放下啤酒,掏出香烟,同时划燃一根火柴。
“我怎么知道!”高杉吸了一口烟,“那是你的事,你的表情,别人可干涉不了。”
“啊哈哈哈,是啊,那倒也是。”
“又想糊弄过去?”高杉斜眼看着他的脸问,“每遇到尴尬啊,不好回答或是难以说清的事,你就傻笑
,支吾火锅。真别说,这招蛮好用啊,不然你也不会用了这多年还不腻!”
的确是,被他说中了。辰马顿时收敛笑容,表情恢复严肃。
“还有两个小时。”高杉低头看着金色的腕表说。
“嗯,什么?”
“银时的生日啊。”高杉歪嘴笑道。“还有两个小时,就要过去喽。想必那个笨蛋今年的生日格外‘愉快’呢。”
“你也还是老样子呢,高杉。”辰马的视线越过墨镜上边缘,笔直地落在高杉脸上。
“没错啊,我从来都没变过。”高杉的目光毫不闪躲地迎上去。“至少我自己一直这么觉得。”
“啊,”辰马又扭头望向窗外,“多少年了都是这样啊,你和我之间的共同话题似乎就只有银时。”今晚他确实很正经严肃,到现在为止一句奇怪的话都没有讲。
“要不你以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能称为共同话题的?”高杉将已经很短的香烟扔在烟灰缸里,终于喝了一口杯里的啤酒。
辰马摆了摆头,真的没有,他同高杉之间的交集。
“亏你知道这个地方,这里算是高雅幽静了。”高杉环视了着周围座位上不多的客人,像是要缓和气氛似的说道。
“偶尔和工作伙伴洽谈时来坐一坐。”辰马如实回答。
高杉点点头,翘起腿,“接下来,你也打算和我谈什么‘商业合作’之类的吗?”
“当然不是。”辰马说,“究竟是什么,你早上电话里告诉我的‘特别的礼物’?”
“那个笨蛋果然是共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