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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的当铺,有人拿了这玉去当,后来我看着喜欢,他就卖给了我。”胤礽一边说嘴角一边带着嘲讽的笑意看着王夫人:“将玉上的字磨了的可不是我,是薛表叔。”
王夫人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不,不可能!蟠儿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
胤礽看她这副反应,心中好笑不已,这个女人,宁愿相信外甥也不信自己的亲孙子,纯属脑子不正常。
薛蟠很快就被人给叫了来,一见胤礽被人围着质问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即满头大汗地解释:“你们都误会了,这事跟兰儿真的没关系,真的是有人拿了那玉去我铺子上当,过了时间也没去赎回去,我看那玉挺好的就留了下来,不过就是把那字给磨了嘿,后来兰儿去我铺子上玩,见了玉喜欢就与我买去了,我当真不知道那是宝玉的玉啊,否则怎么也做不出磨了玉这样的事情来。”
王夫人听了先是一愣,随即与贾母抱头痛哭了起来,宝玉的玉磨了……磨了……磨……了……
一旁的王熙凤好歹是比这两老娘们淡定些,迅速捕捉到了薛蟠话里的关键词,追问道:“是谁拿了玉去当的?”
薛蟠冲管家添福努嘴,添福带了个人进来,说是薛家当铺的掌柜,那人道:“来当玉的看打扮是个小厮,鬼鬼祟祟的,样子看着很紧张,那玉我鉴定了许久,他就一直在催着,最后当的价格也不高,他拿了银子急着就走了,后来我还跟少爷说得了这玉算是赚大发了。”
王熙凤听了立即吩咐下去:“把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叫来,让掌柜的一个一个认。”
贾环听了身子已经缩到了赵姨娘身后去,赵姨娘眼珠子转着咬着嘴唇快速想着对策,心里懊恼不已,怎么偏偏那当铺就是薛家开的呢。
这个只能怪他们自己没眼色了。
那抖着身子缩在人群后头的伺候赵姨娘的小厮很快就被揪了出来,被押到了贾政几人面前跪下,先头还在嚎啕的王夫人抹干净眼泪,看他一眼,恶狠狠的目光当即转到了赵姨娘身上,赵姨娘被她这么一瞪‘哇’地一声就放声嚎了起来,冲到一边就把三小姐贾探春给揪了出来,啪地一巴掌扇上了脸,怒骂:“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我早说过了那是宝二爷的东西拿不得!你就算捡到了也该还回去哪里有据为己有的道理!你还敢怂恿人去帮你卖了!我就不该太纵容了你没想到你竟会变这么坏了!”
贾探春被赵姨娘这一巴掌给打蒙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强忍着眼泪,红着眼睛瞪着她:“你在说什么?宝玉的玉丢了与我有什么关系?!去卖玉的是你屋子里的人你休想推到我身上!”
“不是你这个死丫头先说要卖了那玉的?!你还敢狡辩!”
“我没有!是你污蔑我!”
俩人争吵起来,赵姨娘又想去揪贾探春的头发掴她,一边频频皱眉的贾政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何况这里还有个富察府的外人呢,当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于是这就叫人上去将俩人分开,然后厉声喝道:“都给我住手!”
贾探春跌进其他姑娘怀里痛哭不止,赵姨娘还在喋喋咻咻地骂个不停,王夫人冷笑:“你倒现在还想赖账了不成,这将玉卖了的是你屋子里的人,你休想逃脱得了干系!”
赵姨娘一听这话,当即跌跪到地上去,扯着贾政的衣角求情:“老爷!老爷!您听我说!是我没有管教好女儿!但真的不是我做的!这事与我无关啊!”
贾政不耐烦地往后退了一步,并不理她,只问那小厮:“那玉到底是谁给你的谁叫你去卖的?”
小厮看一眼赵姨娘又看一眼贾探春,最后还瞄了眼躲到人后头去的贾环,哆嗦了半天也不敢说句话出来。
王熙凤注意到他眼神的变化,也看了那吓得脸白的贾环一眼,说道:“你可得照实说了,说了实情交代清楚了打你个几十板子给个教训这事也就了了,要是敢有半句扯谎,我可就报官了,到时候进了衙门这偷盗的罪名可是跑不掉,那可就不是打板子就能……”
“我说!”
小厮被她这么一吓,哪里还敢有隐瞒,当即就全部倒了出来。
玉是贾环给偷了然后换了块普通的去,后交给赵姨娘又让人去当的,当回来的银子自然是被赵姨娘和贾环给拿了去。
过后家法伺候赵姨娘与贾环的戏码胤礽没兴趣再看,扶着李纨招呼也没打就回了自己院子里去。
安抚过李纨伺候她歇下后,胤礽退出房门外,胤禔就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正无奈笑着看着他,冲他招手:“过来。”
胤礽脚步顿了一下,到底还是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胤禔伸过手揽住了他的肩,然后侧头过去在脸上烙下一个轻吻:“吓到了?”
胤礽没好气:“你觉得这点芝麻事情能吓到爷?李氏被吓到了才是真的。”
“那也是。”胤禔轻笑:“贾政的态度你当真不觉得奇怪?”
“觉得,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就别管了。”胤禔见胤礽不但没有骂人还由着自己抱着心里有些高兴,手下移到了他的腰上,渐渐收紧,然后得寸进尺地又亲了一口在脸上。
胤礽白了他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贾探春红着眼睛捂着脸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去,贾环还在挨板子,她却半句替之求饶的话也没说过,也不愿再听其他姐妹的安慰,到底她与她们不同,她只是个庶出的又有娘也跟没娘一样没差,她靠不了其他人,唯一能靠的只有她自己,而明年开春之后的秀女大选,就是她唯一的机会。
翊坤宫。
如今一个有大半时候,乾隆都是歇在了这翊坤宫里,他的新宠元贵人的床上,只是今日一来却见贾元春面有戚色,眼睛似乎也是红的,见了他却是在强颜欢笑,乾隆心疼不已,将之搂进怀里,问道:“爱妃这是怎么了?”
贾元春微垂下头,泫然欲泣:“皇上,妾很好,就是方才偶见当年进宫时我娘亲手给我缝的荷包,想起很多年没有见过爹爹和娘了,一时感伤而已。”
“这有何难?过两日朕就传你娘进宫来看你,”乾隆随口接上,随即转念一想,又道:“朕听说你家里兄弟姊妹还挺多的,你也进宫六年了想家也是人之常情,等忙过这段,朕叫人收拾收拾送你回门去看看。”
乾隆讨起美人欢心来可谓不遗余力,贾元春当即喜出望外,激动地扯着手里的帕子,咬了咬唇,一句‘谢皇上隆恩’说得千娇百媚。
乾隆显然很受用,听着贾元春提起家人,随口又说道:“前些日子永琪与朕求了你的弟弟做伴读,说起来他这段时日也是每日出入皇宫,可惜你们姐弟却也还是见不着面。”
提起这个,贾元春的眉微微蹙起,却是赔起了罪:“妾也听说了,妾那弟弟是个不成器的,前两日得罪了五阿哥和福二爷,惹了五阿哥和福二爷不高兴,这几日正在家里闭门思过,妾求皇上能与五阿哥和福二爷说,让他们不要怪罪了宝玉,妾替宝玉给他们赔不是了。”
贾元春说着这话的时候一直低垂着眼,眼里似是带着委屈,恰到好处却又不过分,乾隆看着不免就起了疑:“朕记得上回在畅春园,你那弟弟表现还是很突出的,怎么才进宫就与永琪起了冲突?”
贾元春欲言又止,乾隆却是越发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直说吧。”
“妾也不是顶清楚,只听说是宝玉与福二爷吵了几句嘴,福二爷后来也不知怎么与五阿哥说的,许是有误会,五阿哥就让人给宝玉掌了嘴,到底还是宝玉不对,不该得罪了福二爷的。”
贾元春将姿态放得极低,句句都是说贾宝玉的不是,却又拐弯抹角让乾隆听明白了是福尔泰在永琪面前挑拨是非,果然乾隆当即眉就蹙了起来,心里也明白过来这个元贵人说这些是要他给她做主了。
贾元春小心地看一眼乾隆的神色,又说道:“妾的弟弟做错了被罚是应当的,但是宝玉才进宫,就惹出这样的事情,妾只求皇上能让福二爷大人不记小人过,毕竟以后宝玉还要与他相处,宫里人都知道福二爷常说他与五阿哥是好兄弟,要是宝玉与他再有什么误会让五阿哥不高兴了就不好了。”
乾隆闻言不悦道:“福尔泰只是个包衣奴才,什么二爷二爷的,更不配和永琪称兄道弟,你弟弟与他都是皇子伴读,没有谁必须让着谁,你们也不必太看轻了自己。”
“是。”贾元春柔顺地应下。
第二日乾隆将五阿哥叫去议事,见福尔泰趾高气扬地跟来,想起贾元春的话,不免也觉得这福尔泰有些太过嚣张了,竟是有了将自己当宫里主子的架势,而永琪也似乎过于由着他了,于是脸上摆起不悦,不几日,找了由头,将福尔泰的伴读差事给免了。
令妃听得消息,延禧宫的茶具又换了一套新的,想找乾隆说情,去的人回来回报,说是皇上又去了翊坤宫,来不了。
坤宁宫的主子娘娘喝着茶乐得看戏,下头的人来回报,说是六阿哥今日依旧有事,不能来坤宁宫给他请安。
康熙气岔,这个六阿哥未免太不识抬举!
他都传了他多少次了,每次都有借口!
想当初,他的儿子哪一个不是一个口谕就上赶着来见他的,如今到曾孙这里,倒真是反了天了!
某人这是到现在还没适应自己身份上的转变……
VIP章节 19众老鬼齐聚看热闹
外城茶园里。
承庆翘着脚看台上旦角眼波含情,妩媚风流,举手投足间皆是勾人之色,只觉已经酥到了骨子里,一直到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承庆回头去看,身后来的果然是承祜,正弯下腰对着他的颈后吐气:“爷都没想到原来你也有这嗜好?嗯?”
再看一眼台上那旦角,果然是比女人还要勾魂一些。
承庆干笑了一声,不着痕迹地退开了些,叫人下了赏赐过去给戏班子,还特地送上琉球进贡的茜香罗汗巾,指名给台上那叫琪官的旦角。
承祜见他将这么贴身的东西送人,难免让人暧昧遐想,不由得撇了撇嘴。
承庆摸了摸鼻子,道:“这不都是跟你弟弟学的嘛,爷看着这些唱戏的虽不似女人那么娇柔,到底比那些糟老爷们要让人赏心悦目得多,想必到了床上也自是另有一番销魂滋味的罢,也难怪保成偏好这一口。”
“少来,我弟弟嘴叼着的,不是万里挑一细心调/教过的哪里如得了他的眼。”
“爷看着这个也够不错了,你看那小眼神,还有那腰段,哪点会比当年送进毓庆宫去的那些个差。”
承祜又细看了一眼,摸了摸下巴:“似乎……是还不错。”
跟在承祜后面上来的两个听着他们旁若无人地说着这些受不了地嘴角直抽搐,尤其胤礽,这两个老鬼当着他的面地议论他的房中事,到底有没有一点嚼人舌根的自觉啊?
胤禔往胤礽身边挪了一步,用力捏了捏胤礽的手,被胤礽甩开。
胤礽走到俩越说越下流的老鬼哥哥面前去,打断了他们的话:“够了!能别说这个吗?!”
承祜笑哈哈地伸手戳他气鼓鼓的脸。
承庆见了他喜出望外地转过头,果然见胤禔也来了,冲他勾手指:“弟弟过来。”
胤禔看胤礽一眼,其实他并不想在胤礽面前跟承庆表现得太亲热,就怕胤礽会心里不好想。
他是怕胤礽吃醋,当然这些不过都是他自己以为的,胤礽嘛,其实根本不在乎。
四人坐定之后,承祜手里的扇子敲了敲承庆的肩膀:“说正经事。”
“嗯?”
承庆扬起下巴,表示洗耳恭听。
“水老板就是你吧?你拾掇多隆那小子跟薛蟠拜把子到底想做什么?你想插手爷的生意?”
“呵……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多隆会跟薛蟠拜了把子啊。”
“你还装!”
“唉,好了好了,实话实说,薛家在内务府的根基还是很深的,比我这个光头阿哥要强得多,那自然是……”
“你想通过薛蟠慢慢将势力渗透进内务府?”胤礽插上嘴,斜眼他:“承庆哥怎么不在六部九卿培植势力,光盯着一个内务府了。”
承庆失笑不已,伸手也捏胤礽的脸:“小太子,爷可不是你,爷对皇位没兴趣的,爷只是看不惯有人借着掌控内务府在宫里作威作福给爷找不痛快,总得防范着点,再说了,爷还要做生意的,能搭上内务府,万事好办不是?”
知道他说的是令妃那个做内务府总管的爹,胤礽拍下他的手,撇了撇嘴,随即又有些遗憾:“你真不要当皇帝?”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