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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死了吧……
那，就死吧。
到了这里，他已经真正万念俱灰。
Zack轻声笑了出来，眼角的液体更快的滑落。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显得那么突兀。
在成堆的尸骨中，如同来自地狱的笑声，却令人心碎。
场地中还战立着两个人，黑色的缎袍遮掩了他们身上魔的气息。
“呵呵，都该死了吧……”个子略高些的轻声笑道，顺便抬脚踢了踢脚边的尸体，这个强壮的男人还是上一次战场上的王，那个骁勇张狂的男人不是也倒在血泊里不得动弹了么？
哈，在铜时空里，你永远不可能一人独占鳌头！
个子稍矮些的也低沉的笑出来，黑色的帽檐下是一张略显苍白却俊美异常的脸。正说着，那人抬起右手，拢起五指按住那具尸体的胸口。俨然对准了对方的心脏。
高个子男人也不阻止，带着纵容的情绪。
下一秒钟，少年的五指一个收力，嵌进了对方的身体，暗红的血顺着纤长的五指滑下，顺着手臂滑进衣袍内，蜿蜒的血紧紧贴着细白的手，形成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病态。华丽的、变态的。
少年的眼睛带上兴奋的神彩，将手收回，手上血淋淋端着一颗完整的心脏。
刚死不久的新鲜□，甚至还在跳动的心脏，血管还在汩汩的冒血。
“弟，快吃了吧。这将是你第999个魔化人的晶体，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不用依靠那些药了。”男人的声音忽然温柔起来，温和的气息在他脸上化开。
不在言语，少年将心脏凑到嘴边，微启唇瓣……
一串低沉的笑声在场地上突兀的炸开，直直的打到少年的心灵深处。
高个子男人眉头一锁，怒道：“怎么会还有人活着？！”
说罢便几步冲了过去。
少年眯了眯眼，当下看了不看手里鲜活的脏器。一把狠狠捏碎。血花洒在空中，落下小片的血雨。
他不需要这个了！那个笑声，那么绝望，那么脆弱，却又蕴涵着无穷的力量。
那该是来自于一个多么干净又邪恶的灵魂？！
天，他居然遇到这般百年难得一见的灵体？少年笑起来，如同朝阳而绽放的向日葵，尽管周身一片黑暗，却是明媚的让人不敢直视。
那又怎么是这种肮脏不纯的脏器所能比拟的？
Zack低声笑着，苍白的唇抖着。
谁都不知道此刻的他，是那么的想死。
鬼凤亲手把自己推进了修罗地狱，他毫无留恋、绝情的样子在盘旋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因此，Zack没有注意到脸上投下的连片阴影。
“看看，这是什么东西，一颗石头被魔化了而已，哈……”高个子男人放肆大笑，踢了踢Zack不能动弹的躯体。“不过灵体很纯净，吃了你也好！”
吃？谁要吃谁？
Zack视线朦胧的看向来人，眼睛却无焦距的盯着他看，仿佛在看一团空气。
那种漠视让男人略微烦躁的抓了抓头，这个要死不活的东西凭什么这样无视他？阗黑的眼里尽是绝望！
哼，可笑的东西，这些人总是动不动伤心难受，要死不活的！活着不是很好么？玩什么伤心绝望？！
愚昧无知的东西！
Zack只觉胸口一重，随即感受到撕裂班的疼痛从胸口某处断裂迸发。
“啊！”痛楚刺激到身体，Zack仰了仰脖子，颈线出奇的优美。
男人转动了下踏在Zack胸口的脚，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你，叫什么名字。我在铜时空没有见过你。”
“……”Zack毫无畏惧的看过去，眼里尽是倨傲。
男人一怔，这人……居然有着不肯屈服的灵魂？
哼，阶下囚而已。
随后走来的少年，一把手搭上男人的肩，轻声道：“哥，你变粗暴了。”
Zack忍着剧痛，偏过头。却在看见少年的脸的同时，被震在原处。
伸出手，“鬼……凤？”
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Zack呼唤着。
少年皱起了好看的眉，半晌，笑着蹲下，接住Zack的手。眉眼舒展，笑道：“我最恨别人叫错名字。”
“啊！！”撕裂搬的叫声从Zack干哑的喉咙里迸发而出。如同要撕裂这片灰暗的天空一般。
少年松开了Zack的手，“第一次，我只折断你的手指头。下次，就是你的漂亮的脖子了。”
Zack的感官除了疼痛还是疼痛，昏迷之际只觉自己被拎了起来，然后又重重的甩在硬硬板上。
然后身体如同腾空般，云里雾里，毫无意识的。只知道身体颠簸的前行。
是要去哪里？
去地狱吗？
再醒来的时候，Zack明显清醒许多。转动着眼睛，全身无力，不得动弹。
“你醒了？”冰冷的声音传来，Zack僵硬了一下，抬眼望去，那个少年侧对着自己，黑沉沉的屋子里没有一丝阳光。
那眉眼，简直和鬼凤如出一辙。
不，不完全是。
Zack这才把少年看个清楚，褪去袍子，少年有一头中长的头发，却是火红的。耳朵略微有些尖，却不甚明显。
五官较之鬼凤而言，要妖艳上许多。
脑海里浮现出鬼凤的模样，那带着冷俊的表情，严肃、冷凝的。但心地极好。温和起来，就连心也要一同沉沦。
少年瞟了眼沉思中的Zack，细长的眼微微眯起。
“我叫火凤。”少年忽然开口。
“嗯？”Zack下意识的抬头，眼睛里有片刻的迷茫。
少年捋了捋半长不短的头发，眉眼含笑：“你必须清楚你主人的名字。”
“主人？”Zack声音沉了下来，“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对我说这些！”
少年但笑不答，优雅的倒了杯水，端着坐到床边，和Zack仅半米远。
“你要做什么？”Zack任由少年将自己扶起，拉出枕头掂在身下，Zack恨恨的闭上眼，任由他去。
鬼凤，鬼凤……
手指苍白无力抓紧被角，若不是他鬼凤，将自己打成重伤丢进铜时空——这个炼狱般的地方，他何至如此？！
火凤摸上Zack的头，那头略微枯黄的发有些扎手，“你受的伤，我有办法。”
眼皮也不抬，Zack微微偏过头。
少年妖媚的笑了起来，手指一个用力，拽起Zack的头发，一把将他提起。
凑的极近，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吐纳的气息。
少年一改笑颜，狠厉的提了提Zack的头发，后者紧皱着眉，低垂着眼帘。嘴唇亦是紧紧抿着。
“看清楚了，就凭我。在这个时空，要你生便生，要死偏不让你死。”贴上Zack的侧脸，红色的舌冷不防的舔上他的侧脸。
Zack一惊，火一般的眸子瞪向他。
细白的手绕过他的脖子，一把掐住，按在床板之上。力气之大令Zack惊愕的张了张嘴。
他哪里知道，少年荏弱的外表下竟蕴藏着如此大的爆发力，连妖艳异常的脸也顷刻恐怖狰狞起来。
“放手！”
少年掐着他的脖子，把他固定床板之间，双脚跪坐在他身上。
Zack被眼前的姿势吓了一跳，黑色的眸子上染上了薄怒，语含警告：“无论你打算干什么，我保证你会死的很难看！”
“很难看？”少年难得回了句话，声线却丝丝温情，仿佛情人呢喃般的疑问。说着，一把扯开Zack身上的外衣，伤口在腹部，所以胸膛、肩上都是完好，大概是气愤的，胸膛剧烈的起伏。
赞叹般的抚摸、摩挲，“我很喜欢你的身体，很健康。”
Zack几欲吐血！
这并不是带有□的抚摩，反而如同鉴定一个商品般，从里到外。
少年在Zack起初愤怒羞愤交加的眸子中一直摸到他眼中渐渐平复冷冷撇过头。
少年突然发现什么似的，轻笑着：“原来你真的没有□。”
床上的人依旧不为所动，身体却不可思义的轻颤了一下，少年准确的抓住了这个突破口，“你是一块被魔化的石头。现在却拥有了人类的躯体——还是这样一副上好的□，呵呵……”手指轻轻扫过大腿内侧，少年天真的问：“是谁？谁给了你这个身体？”
难得的，Zack回望着少年，那张熟悉的容颜说出这翻话来，不得不承认，Zack内心是澎湃的，仿佛在下一场滂泊大雨。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Zack冷冷的看着少年一路甜噬到肩口，一口狠狠咬下。
“你！放开！”Zack痛苦的仰着脖子，想要抬手，却抬到一半便无力的摔下。
“哦！不！”在Zack的惊呼中，少年已经牢牢的撕下一片血肉。血如同开了闸的水库，源源不断的流出。
眼睛一闪，少年俯下身体，嫣红的唇□着那些鲜活干净的液体。
如同饥渴的兽嗅到久违的血腥味。
近在耳边的□声，那种吞咽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惩罚，那些厉鬼的吼叫声，Zack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起来，世界在他的眼里朦胧。
他知道，他到现在还活着，全因为这个身体是少年所需要的，他需要分食自己的身体来获取灵体的补充。
Zack从不因为少年相似的面容而产生任何情绪，甚至的，他是恨这个少年的。尤其当他含笑的把自己推在床上，不停的喝自己的血时，这种恨就根深蒂固的长在了心里某处，无时不刻像刺一般叫嚣着报仇，还有对……鬼凤又恨又爱的情绪。
但同时，Zack却也看出，火凤阴狠的外表下却有着懵懂的天真。从他偶尔露出迷茫的神情以及睡着时天真的样子便可以看出。
他……是鬼凤在铜时空的□么？
原来传言铜时空的□是12时空中最邪恶的是真的，多少次，Zack想趁睡梦中一把掐死这个人。
还记得第一次的时候，火凤狠狠折断了他的手臂。第二次，被他咬破了颈动脉……
他们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奴隶和主人，不如说是杀人和被杀者，只是，他这个杀人者从未成功过。
当夜，双手再度伸向那片细颈，Zack犹豫了一下，愤愤的收回手，放弃了这个念头。
少年慵懒的睁了睁眼，挑着眉，嘴角轻勾，“你变聪明了，笨石头。”
Zack毫不惊讶他会此刻醒来，眼睛直直看着窗外夜色，也不答话。
少年的头发已经从火红渐渐褪成暗红，略尖的耳朵也圆润起来，越发的与鬼凤相同。
Zack执着的认为自己手软是这个原因。
难得的，少年盯着Zack看了许久，眼神复杂，终于，长长的叹了口气，道：“Zack，你若真恨我，就应该乖乖听我的话，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我，明白么？”
少年游蛇般缠上他的脖子，呢喃：“不觉得你的身体不再虚弱了么？……Zack，我等你杀我，只要你有足够的本事就来杀我，我等你。”
不再多话，Zack根本不想听下去，甩开他的手，一个人推门而出，没入夜色中。
少年抿了抿唇，笑道：“真是没心的石头啊。”
这种关系维持了近百年，连Zack自己都渐渐习惯了在铜时空里撕杀的日子，在这里，杀人不犯法，不杀人的就等着被杀。
物竞天择，弱肉强食。就是铜时空的生存法则。
直到那件事发生，Zack才真正意识到了自己同火凤之间的差距。
不！那是噩梦，让人窒息的噩梦。
是夜，Zack猛的被屋外传来的撕心裂废的喊声惊醒。
“啊！不不……求求你……”
……
源源不断的声音穿透了耳膜，压抑的喘息，高声的喊叫几乎让人以为发生了什么血腥恐怖的事。
还未等Zack反应过来，门被咣的撞开。
下一刻自己被猛的推到床上，Zack愤恨的推开，“你神经是不是？！”
少年忽然抬眼认真的看他，脸色驮红，Zack一惊：“你醉了？”
抿了抿干涩的唇，少年不发一言的盯着他。
Zack自以为他又要吸他的血，眉头高高的皱起，刚毅的脸露出点点不耐。
“你！”
一个低头，少年吻住他的口，不让他说话。
这是什么情况？！
一直过着如同禁欲般的生活，Zack从不知道□为何物，这般亲昵的接触让他恐慌！
狠狠擦过唇，却是越擦越发红肿起来，看在少年眼里又是另一翻味道。一把将他推开，少年在床上翻滚了一圈，懒懒的躺着。
迷样的五官在月色熏陶下竟出奇的妖娆，那样□的目光让Zack全身不舒服，转身要走。
少年眼神一凛，隔空使力，瞬间把Zack摔回床上。
使力压制住他，轻轻刮着他的脸，年轻充满弹性的肌肤因为气愤的关系而升温，手掌下几乎可以感受到颈项处跳动的脉搏……
那么有力……
“知道刚才是什么叫声么？”低下头咬住Zack的下巴，后者吃痛的挣扎起身却仍被牢牢按住，“我以为是我哥在分食那些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