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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的将朱雀轻轻扶了起来,鲁鲁修看着那张经过十年仍然没有怎么改变的面容,眼底的神色变得出奇的柔和,修长的手指轻轻触了触对方被少年皇帝揪得一团杂乱的棕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看到眼前人这样的眼神,少年皇帝的手不自觉的轻颤了一下,良久,却露出了一丝鄙夷的神情,指着朱雀的枪口仍然没有放下。
“你觉得我该相信你么?骗了全世界的人,有什么资格让你获得我的信任。”
鲁鲁修?兰佩尔吉笑了,笑得淡漠而又冰冷,他缓缓抬头,目光静静的看向眼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年皇帝,冷冷的勾起了嘴角。
“我并没有说让你相信我,做或者不做,是你的选择,我说过这只是一笔交易,一个赌约,就像国际象棋一般的棋局,是要输,还是要赢,于你于我,都只是一线之差而已。”
目光轻轻垂下继续看着昏迷不醒躺在自己手臂间的朱雀,鲁鲁修微微收敛了笑容里的冰冷,魅惑而邪气地翘了翘嘴角。
“无论你信还是不信,我今天都不会让你杀了朱雀,你仍然可以继续的恨着我,或者是恨着你自己。但是,我和你的赌,从现在起,已经开始,我给你获取未来的力量,而你,是帮你自己获得未来,还是继续走那条悲哀的死路,你自己看着办吧。”
没错……未来……
人们都在追寻着未来,只要有一点点希望的,都不会放弃。
即使是眼前这个复制者,也是一样。
所以,只要有着这张筹码,你就会被我利用,直到我打破你幕后那个来自于C的世界的敌人为止。
至于伤害娜娜莉和朱雀他们的代价——我会让你慢慢的偿还的。
身后握着枪的手,缓缓松开,少年皇帝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熟悉不已的人,深深的蹙起了眉头。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他们拥有共同的记忆,共同的行为模式和思考模式……
他明明知道的……明明知道的……
眼前的这个少年,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信任的人,被谎言堆砌出来的人生,被谎言堆砌出来的奇迹,明明眼前这个人所有的一切,都是骗人的。
可他却不得已的想要去相信……宁可被这种该死的假象所欺骗也想要去相信。
本尊……你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明明骗了全世界,却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去相信……
只可惜……我不会相信你……永远都不会真正的相信你。
因为你和我,都是这种人。
“如何,决定了么?赌,还是不赌。”
轻嘲着勾起嘴角,鲁鲁修侧着面容看向了身后已经放下的手枪的少年皇帝,眼底深处涌起的,是一丝淡淡的了然。
而那个与他拥有着同一张面容的少年皇帝也冷了的轻笑了一声,讥讽的笑容里带着淡淡的轻蔑。
“你放心,如果你的输了的话,我仍旧有无数种手段亲手毁了他,和你所有的一切。”
话罢,黑发紫瞳的少年皇帝轻轻冷哼一声,转过身去,顺着枢木神社的阶梯慢慢离去,缓缓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底。
“哼……还真是难得,你居然肯放他走?”
慢慢的收起了枪,C。C。冷笑了一声,看着不远处轻轻抱着朱雀的鲁鲁修开了口,语气里是浓浓的嘲弄和不解。
“不放了他,我到哪里去找他的创造者?拥有code的来自C的世界的人,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够找到线索的。”
默默的看着少年皇帝消失的方向,鲁鲁修紫色的眼瞳深处,不经意的闪过了一丝淡淡的自嘲。
或许,和那个伪造者达成那样的协定不仅仅是为了想要利用吧……
毕竟,那个人的身上,让他隐隐约约的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的影子。
见他如此一说,C。C。也就不再多问,操纵着暗夜上前,才刚准备将仍在昏迷中的朱雀丢进机舱,就看到了洛洛瞬间冲出机舱的身影。
身材矮小的少年几乎是在机舱打开的瞬间跳下了暗夜,冲着半跪在地上的鲁鲁修冲了过去,一双眼睛里满满的全是焦急,看着自己哥哥被血染红的白色衬衣,一时间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洛洛?好了,我不会有事情的,当心别把血弄到你身上。”
有些尴尬的任洛洛一把将自己拦腰抱住,鲁鲁修有些无奈的拍了拍少年环住自己的手,柔声的安慰。
“你就让他抱抱吧,这小子刚才看到你被射穿心脏,吓得脸都青了……”
难得好心的帮洛洛说话,C。C。二话不说直接绕过了正在耐心安慰洛洛的弟控兄长,提起朱雀就丢进了后机舱,待下方的两个人好容易恢复了些状态后,才惬意的眯了眯眼睛。
“呐……接下来去哪里?蓬莱岛么?我饿了。”
看着洛洛坐回了机舱,鲁鲁修横了一眼C。C。那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将后机舱的朱雀扶了扶靠在一边后,才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朱雀的伤势比较要紧,我现在只能相信杰雷米亚了……先回家安置好这小子之后再说其他的。”
☆、25第二十四章 神之赤梦
枢木朱雀又一次做梦了。
而且这一次的梦,比哪一次都要痛苦,比哪一次都要漫长。
梦境中的世界,依旧是一片化不开的浓浓血色,染红了他的整个梦境。
而那个人,则穿着一身雪白色的皇帝华服站在他的面前 ,黑色的发丝在殷红的背景中微微的飘荡着。
他背对着他站着,微微仰起的头看着他们头顶的天空,璀璨的紫色眼眸之中,那一丝一缕的落寞仿若和这片血红色的天地连成了一片。
枢木朱雀忽然忘记了这里是他的梦境,他不要命的冲上去,竭尽全力的伸出手臂想要抓住那个人的背影,却在指尖触及到那身白色华服的瞬间,看着那个身影化为了寥寥的淡色烟尘,消失在了眼前。
这片天地中,再没有那个孤单寂寞却又冷傲孤高的身影存在了,除了那漫天的,仿佛要把他淹没的血浪以为,他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了。
整个人颓然的跪倒在这片世界之中,枢木朱雀整个人瘫在地上,任凭梦境中的自己泪流满面地合上了双眼。
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漫天的血色,都已经不复存在,天上明晃晃的太阳照射进他碧色的瞳孔,印得生疼。
耳边,孩童的声音带着欢快的笑,一点一滴慢慢的涌进了耳朵里。
“快来,鲁鲁修!!在了也能看到枢木神社哦。”
缓缓的睁开双眼,一头棕发的十岁少年笑眯眯的冲着土崖下的黑发少年伸出手,笑得格外灿烂。
黑发的十岁少年双手撑着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的汗水一滴滴的濡湿了发尖,顺着发梢滴落在了长满了青草的地面,无奈的紫色眼睛瞟着土崖上耀武扬威冲他笑着的棕发少年,异常不满的轻轻嘟囔出了声。
“真是的。”
听到了对方小小声的抱怨,棕发的孩子笑得越发灿烂,一双碧色的瞳孔里都仿佛全是满满的阳光。
“原来皇子殿下是没什么体力的么?”
似乎对这一点嬉笑极为不满,黑发的少年轻轻的撇了撇嘴,也万分不满的反击了回去。
“是朱雀你体力太多了啊!体力笨蛋。”
听着这熟悉的称呼,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幕,枢木朱雀看着两个少年爬上了那个挺高的土崖,忽然有些怀念的伸出了手。
他记得这一幕……记得这个童年时最快乐也最难以忘怀的——那个夏天的,最后一幕。
眼前的画面,在他的手指触及的瞬间,再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阿修佛德学院熟悉的屋顶,一身黑色学校制服的少年双手搭在楼顶的栏杆之上,黑色的背影印着阳光。
熟悉的过去,一幕幕的重新出现在了眼前,他再次听到了那个人低沉而不容拒绝的嗓音对他叫嚣着:“活下去!”的命令。
他再次看到了那个人举着手枪,带着ZERO的面具,对着那个抓着机枪,满身是血是粉色长发的女子扣下了扳机。
他再次目睹了他将那个人狠狠惯倒在不列颠第九十八任皇帝的面前,揪着他的头发遮住他的左眼,让那个身为人父的男人亲自篡改了亲生儿子的记忆,剥夺了那个少年最后的一切。
绝望的怒吼声在耳边徘徊无休,好似那个人来自地狱的憎恨和悲伤,经久不去。
枢木朱雀忽然就这样捂住了耳朵,遮住了眼睛不愿再看下去,再听下去,再想下去。
他不敢再去面对过去那种种的误会和充满血腥的悲惨。
他不敢!!!
可是纵然如此,那些过去的记忆仍旧如同流水一般在他的眼前不断的闪现着。
那些埋葬在他心底最深处的记忆……他从未忘记过,从未忘记过。
甚至于,再次想起这些往事时,相反还越加的清晰可感,那个人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微笑,每一个神情,都在这一刻深深的刻印在了脑海的最深处。
包括他曾经无数次他刻意忽视掉的,也被那个人隐藏的极为深沉的细节。
也包括了他曾经在无数次他问起真相的那一刹那,那个人紫色的眼底里一闪过的迷茫和自责。
所有的回忆慢慢涌过,最后画面依旧定格,定格在了他的剑刺进那个人胸膛的那一瞬间。
皇帝的华服是绝美的……犹如丧服一般掩盖了那个人最后的道路。
没错,他和他都没有拒绝ZERO镇魂曲的开端和结束,甚至在那个时候,他和他,都没有想过用任何一种方式,来阻挠最终悲剧的发生。
那不仅仅是为了创造新的世界,也不仅仅是为了背负所有的罪恶。
正如那个伪造者所说的那样……他和他,在那个时候,一个想要赎罪,而另一个,想要复仇。
然而命运这种事情永远都不是人类本身可以预料,就像他枢木朱雀在亲手喂尤菲米亚复仇之后,才终于发现自己真正想要用尽生命去守护的最重要的人不是尤菲米亚,而是那个已经在他手中逝去的绝美魂灵。
就像他枢木朱雀在历经是了十年之后,才彻底的明白了已经淹没在时间洪流中所谓的真相。
世界,再度恢复成了一片片的殷红,而他在这片殷红之中,也再也无力去寻找他一生都在追寻的修长背影。
他是这个世界上离他最近的人,同样——也是离他最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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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拿着刚刚送上门的披萨大口大口的嚼着,C。C。翘着腿,用一种惬意到了极点的姿势趴在卧室里置放的宽大沙发上,一双金色的眼睛有意无意的轻轻瞟着被请上门给床上躺着的人治伤的医生,时不时的让穿着白大褂的外科医生在那种暧昧又直勾勾的眼神中不自觉的打个寒颤。
早在回到这座宅子的时候,鲁鲁修就动员洛洛一起把朱雀身上的ZERO装毫无犹豫的扒了下来,换上了日常的睡衣后,丢到了大宅其中一个卧室的大床上。
枢木朱雀一直没有苏醒,肩膀上的枪伤也也一直血流不止,而对于这一屋子的医疗白痴来说,想要给现任的ZERO大人治伤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无奈至极的三人,最终只能由洛洛出面请来了附近诊所的外科医生,以伤者无法下床的理由,让不太乐意的医生只能上门医治。
至于如今可以算是全世界动荡的鲁鲁修,在将自己的人皮面具借给了朱雀戴在脸上之后,考虑到接下来的影响,虽然满心焦虑,也只能躲进了自己的房间等待治疗结束。
和C。C。一起观摩了医生为朱雀处理伤口,并且取出子弹的全部过程,洛洛看着不远处丢在地上染上了血的,被鲁鲁修换下来的外套和衬衫,大大的眼睛里是满满的不悦。
这个叫枢木朱雀的家伙真是讨厌……居然能让哥哥为了他去挨这么一颗子弹……
就算哥哥是code的持有者,就算哥哥无论受什么致命伤都不会死,但是好歹也是会流血,也是会累,也是会疼的吧……
可恶的枢木朱雀,可恶!!!
目不转睛的盯着床上昏睡不醒的枢木朱雀仿佛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直到那医生为伤员打上了绷带,收好了一干医用器具之后转过了身,洛洛才彻底的收回了目光。
目光毫无避讳地看着眼前的医生正脱掉自己沾满鲜血的一次性医用手套,C。C。面不改色的继续咬了一口手上的披萨,优哉游哉的晃了晃手。
“先生,这小子的伤怎么样,应该没事了吧?”
面对着C。C。这副天塌下来也阻挠不了她吃披萨的冷漠表情,一身白大褂的医生擦了擦额头滴下来的冷汗,态度倒是比刚上门的时候好了不少。
开玩笑,那可是枪伤,是枪伤啊!!指不定眼前这个性感又冷淡的女人,是什么黑道的大姐头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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