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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少羽在内心疯狂吐糟:这货是谁!
杀人放火毫无心理压力,就算上阵杀敌也轻飘飘一句话,少羽在十四岁那年,遇到了自己的弟弟——传说中的子星。但他也不能说出来,看着子星手里光华一闪,一块石头就变成了粉末,从指缝间滑落,少羽嘴角一抽。
“弟弟,你真要和天明睡?他睡相很糟糕不说,半夜还会梦游哟~”少羽这么说着,争取能把这家伙弄走。
子星脸上的易容并没有多大改动,但奇怪的确实,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看出来,这家伙是句芒——少羽当然发现了不对劲,正盯着子星的脸,想要看出个洞来,就听到子星又小心翼翼地开口:“哥哥、我、我可以跟你睡吗?”
“不行”少羽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房间里一干师兄师弟发出了细碎的讨论声,《亲兄长如此绝情为那般》《千里寻亲反被拒,我的亲人哟你在哪里》这种剧情已经在私下里流传,少羽脸色泛青,一字一顿:“当然可以,弟弟,我刚才跟你开玩笑的呢。”
简直是人间惨剧。
星河这么样暂且不提。
今夜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但星河还是觉得特别特别神奇——根据蛊虫回报说,好像是一个密码铜盘引发的血案。在星河走后不久,就连盖聂也出现了,他就走了盗跖就离开了,丝毫没有跟胜七动手的打算。
星河蛮不讲理霸占了大半床被子,少羽也不在意,一屋子的人聊累了,就都睡下了,一时间只听得周围鼾声阵阵,真是好不热闹。
“你到底来干什么的啊”少羽轻声说。
星河把玩着手里的夜明珠,夜明珠发出了璀璨的光芒,在夜里十分醒目。星河用阴阳术包裹夜明珠,大约是因为自己看不到,所以也不在意有没有人看到,对着少羽璀然一笑:“人家是来寻亲的啊……”
“……我会告诉旁人的,少主”少羽最后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我也可以告诉他们的嘛,少主”星河笑着答道。
阴阳家少主&项氏少主默默转头,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上不去又下不来,真是好不凄惨。
星河处理完了夜明珠,少羽看到光华璀璨的珠子此刻如同是土石,毫不显眼,有看到星河眉眼分外熟悉,乍一看跟他还真有几分相似,这下子他便知道那易容术还真的厉害了,变道:“你这易容术,好生厉害”
“……我教你?”星河眨眨眼,又摇摇头道,“不行不行,教了你也不会。”
一时无话,少羽嘟哝了句什么,就睡着了。
再说白凤。
白凤找不到卫庄不说,又跟盗跖抢密码铜盘,刷了个存在感,没抢得过人家,灰溜溜下场,这次再没他的事情,继续忙活他的小蝌蚪找卫庄,又担心星河的安危,一时间真是焦头烂额,却对手里这一团乱麻无从下手,真是怎么想怎么头疼。
总归比某些人好点。他只能这么自我安慰。
“你家小孩儿,莫不是死了吧”赤炼手指缠绕着一条小蛇,她伤还未好,厉害的伤药用在身上,痒痒地难受,她却也不在意,只是一心找乐子罢了,“自欺欺人,全天下都在找他,纵是他再厉害,没日没夜逃个几天,怕也是死无全尸的多。”
“哼”白凤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冷哼,“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比较好。”
他衣带在风中上下翻飞,一身白衣如雪,站在树梢上,似乎与夜色融为了一体,何等风流。赤炼望着他,发出了声嗤笑,没有答话。白凤手里拿着根鸟羽符,似乎在想什么,那鸟羽符上绑着个铃铛,似乎是星河身上的那个。
天慢慢亮了,一夜未眠,在场也没有人觉得疲惫。白凤没说话,轻功运转便离开了。
招魂不独为灵均(四)
少羽醒来时看到星河在看日出。少年抱着膝盖坐在窗前,朝阳落在少年脸上,带着温暖的气息。星河没有用易容术,一张脸漂亮得过了头。少羽乍一看,愣住了,随即回过神来,便笑道:“……你一夜没睡?”
星河回头,他双目无神,幽深仿若是无底深渊,过了好久,他才慢慢站起来换衣服:“……天亮了我就起床,有什么好奇怪的?”
少羽又说:“你眼睛很漂亮”
星河冷哼一声,没说话。跟天明似的,星河衣服穿得乱七八糟,少羽也没打算管他,收拾完东西,准备去上课的时候,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起床了,星河在儒家麻烦的衣服里纠结了好久,随即软软地开口:“哥、哥哥……这个我不会穿……”
那一声可谓是又软又萌,直戳到儒家其他人的心坎里。再一看,星河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上了易容,那双眼睛里的泪水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在眼眶里摇摇欲坠,看上去特别招人疼。
少羽嘴角一抽,没说话。
“来,子星,我帮你……”
听到有人说这话,星河咬着嘴唇,扯了扯少羽的袖子:“哥、哥哥……你帮我好不好……”
那小模样真是可怜得紧,而他另一只手生生把床沿掰下来一块。
少羽的力气不会比他小多少,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咽了口口水,认命地开始帮他的“弟弟”穿衣服。末了还捏着天明鼻子把对方弄醒,于是少羽大哥的一天,正式开始。
让少羽感到奇怪的是……并没有人对这个突然到来的子星有任何异议,这个句芒少主一路装可怜,怯生生一笑就收获了小弟无数,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落对他挑衅一笑……真是有够蛋疼的了。
三师公都拍拍他的脑袋:“子星可要发愤进学,莫长成某些人那不学无术的样子啊……”
被说成不学无术的某些人,星河抽了抽嘴角,随即笑得春暖花开:“谢谢三师公教导……”
真是一场看不到硝烟的战斗……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通俗地来讲,上午学文化课,下午学体育,劳逸结合,好得很。软萌软萌的子星师弟被无数人关照着,坐在他身边的少羽当然知道,子星师弟认认真真看着手中书简,事实上……书简底下有小虫子在打架。
发愤进学,可不是么。
最可怕的在于,明明前些日子句芒少主是跟着李斯、公孙玲珑、星魂一起来拜会儒家的,儒家子弟也都见过他,现在却似乎只有他一个人认出来似的,就算他悄悄跟天明说了,天明也大惊小怪地开口道:“你什么眼神啊……哪有长得一样嘛……”
好吧。
下午学射箭跟骑马,句芒少主精通箭矢天下皆知,结果轮到子星,他拉开弓,一根箭软绵绵朝着三师公飞去,又软绵绵贴着对方耳朵,落在了……恩,天明的靶子上,好么,正中红心。其他人都说是子星不擅长这些东西,但少羽分明看到了句芒少主拿着弓,对他微微一笑,眨了眨眼睛。
他到底什么时候惹过这个魔鬼啊!
少羽在这边纠结着,而星河在儒家却玩得好不开心,就差把白凤也一起找来了。一想到白凤,星河觉得自己又是一肚子火,索性就不去想。
昨天他连夜找到张良,表示他要来小圣贤庄躲一躲……不管张良有没有同意,反正他就这么在小圣贤庄住下了,甭说是束脩,星河恨不得张良能倒贴给他,看他要不要……
星河在小圣贤庄如何,暂且不提,再来说说另一边。
白凤站在树梢,衣带在身后飞舞,眉头微蹙。他手上停着只谍翅,那小鸟儿叽叽喳喳几声,白凤轻笑出声。
“笑什么呢……”赤炼百无聊懒,这么问。
“找到了”白凤轻轻呢喃,也不管赤炼有没有听到,轻功运转,飘忽间便不见了人影。赤炼嗤笑一声,摇摇头,活动了下自己的胳膊,被胜七伤到的地方还是有点痛……得快点养好伤才行。
赤炼想着她那卫庄大人,垂下了眼睛。
另一边星河忽然觉得有点冷。他拿起弓箭,摇摇头,对着少羽的衣角就放出了一箭……咦,箭呢?那箭矢直直地朝着少羽飞去,结果半道上就听不到破空之声了,星河挑着嘴角,小声问帝南司:“你这指的什么方向啊,没射中,真是丢人死了。”
帝南司鸣叫几声,好不委屈。
星河如果能看到的话,大概就会发现,在他身侧,飘飘悠悠掉下来根羽毛。但是星河看不到,所以一切另当别论。星河摇摇头,抽出根箭继续练习如何把三师公/少羽当靶子,这次没出任何篓子,箭矢直直地朝着三师公飞去,全然看不出星河是个盲人。
“三、三师公,对不起”子星泫然欲泣,对张良这么说着。张良微笑一声,没有计较。
和谐得很。
接下来练习骑术,按说星河虽然在南疆长大,但是骑术也是过得去的,毕竟是句芒少主么。但不怕骑术糟糕,怕就怕有人捣乱。不知哪里飘来的羽毛惊了马,弄得天下大乱,帝南司鸣叫几声,这下子星河是真的知道了,有人在捣乱。
星河冷笑一声,扬起马鞭横冲直撞。受了惊的马直直地冲向了山崖,跑动时不停跳跃着,想要把它背上坐的人抖下来。但是它当然没有成功……
子星一脸害怕的表情,身边一圈师兄师弟焦急地提供场外支援,但是在马背上的少年似乎被吓得慌了神,眼眶里满是泪水,不知所措的模样。被一圈人奉为武功好,人又好的少羽理所当然被退出来,于是轻而易举就救下了子星。
少年眼泪汪汪扑在少羽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哥、哥哥……”,那声音真是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直教听的人心肝都软了。少羽听得脸色发青,又不好说出来,刚凑到星河耳边嘟哝了一句:“你够了吧”,就听到少年的哭声又高了八度。
子星这种东西存在于世真的科学吗?
少羽望着你表示,呵呵。
真是心力憔悴。
另外一边,终于找到星河的白凤躲在暗处,星河射箭,他轻功运转,身心快到几乎看不到,把箭直接截走,星河骑马,他在一边捣乱,结果星河发觉了,索性直接扑在另一个小屁孩怀里放声大哭……
白凤扶额,考虑着要不要直接把星河带走,也省了他在这里祸害别人。他又看到了少羽的眼神,顿时默默收回了刚才要带走星河的想法,还是把他留在这里祸害别人吧……
一天的快乐学习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天黑了,大家洗洗都睡了。星河坐在床铺上,虽然看不到,但是装逼看月亮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帝南司鸣叫几声,星河诧异回头,耳朵动了动,随即整个人往被窝里一钻,睡觉!
白凤抽了抽嘴角,悄无声息跳了进来。他回头,看到了少羽睁大了眼睛就要叫出来,便皱眉,摇摇头,做了了住嘴的手势。
星河听到半天没动静,从被窝里钻出来,被白凤逮了个正着。他看不到,但是鼻子动了动,闻到那人身上若有若无的气味,嘴角一抽,又想钻回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结果被白凤捏着鼻子又叫起来。
“躲着我做什么”白凤声音压得很低,近似耳语,在少羽这个位置听不清,但是看对方嘴唇开合,大概意思也能猜个透彻。
星河沉默半晌,道:“没”
见他不愿多说,白凤回头望了眼少羽,露出了个怜悯的笑容。随即他又凑到星河耳边:“你小心着点月神……”
“?”,星河觉得有点诧异,摇摇头,笑得一脸痞气:“你看上人家大姑娘了?”
白凤轻笑,他转过头,直勾勾地看着少羽,对着他点点头,然后轻功运转,离开了。他来去都没有踪迹,恍然间就如同是幻境一般。
星河摸摸自己藏在怀里的夜明珠。夜明珠入手冰凉,带着渗人的感觉,但是星河却觉得此刻夜明珠的温度能烫到他……白凤在星河怀里,放了根羽毛。不是鸟羽符,而是普通的羽毛,羽毛轻轻柔柔,没什么存在感,却被放置在了最靠近心脏的地方。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睡?”星河耳朵动了动,这么对少羽说。
他声音有点大,本来白凤偷着来小圣贤庄,交谈了半天,动静就不小,星河这么一句话,算是彻底吵醒了同屋的几个人,他们嘟哝了几句,翻了个身,又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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