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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血族的历史中,纯血种的族姓里并不存在“千夜”一氏。
在夜间部诸位清一色震惊的视线下,雍容高贵的君王泰然自若地说,仿佛完全不知道身为纯血种却更名换姓这个事实究竟有多荒诞、能够映射出多少额外的重大问题。
或者说,他只是任性地以这些秘闻来刺激一个人——
“此次只是前来看望我而已,由于不想让大家感到不适没有主动出面。”似乎尚觉亲手制造的情形不够分量,玖兰枢紧接着丢下了另一颗炸弹,“而今天之所以站在这里,是因为以后他就是夜间部的一员了。”
会客厅里鸦雀无声,甚至可以清晰地听见自遥远的大门外面传来的日间部少女们的喧哗。
无人知晓此刻应该对这项丝毫不符合玖兰枢严谨风格、信息量如此之大的冲动宣布,做出什么反应,直到一条拓麻出面缓和紧绷的气氛,“啊,是咎大人吧,我听爷爷提起过你。初次见面——”
在正眼看到玖兰枢身后一直垂首不语的千夜咎时,他突兀地顿住了,脸上温煦的笑容也在顷刻间消弭无踪!
沉默的男人微垂着头,半张脸都埋在颊侧发丝散落的阴翳里,或许是因为那些黑影衬得裸|露的小半张脸白皙得近乎阴森,更加凸显出殷红的嘴唇弯出的诡异弧度——
“初次见面……”
——这戏谑般的回应是千夜咎在经过一条拓麻身边时所说,而在话音落下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呆立原地的支葵千里面前,雷霆般地挟住他的脖子!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远矢莉磨,她敏捷地伸手钳住千夜咎的手腕,沉声呵斥:“做什么!”
“你身上有一股特别讨厌的气息呢……”压制着他的柔弱力道宛如螳臂当车,千夜咎完全不受影响地贴近支葵脖颈上的脉门,“喂,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汹涌的魔压轰然爆发,被挟持的少年几乎是和毫无反抗之力地回答:“……支葵……千里……”
“支葵啊……”他微微叹息,突然又尖锐地冷笑一声,“呵……”
而就在此时,一直静默不语的玖兰枢终于开口了,“阿咎。”
他只是言简意赅地轻声唤了千夜咎的名字,暴走的男人便顿时收敛了全身的凶性,宛如听懂了主人喝止之意的凶犬,瞬间变得乖顺下来。
“抱歉。”他松开了支葵千里,并且指尖立即泛起浅紫的光芒,为他舒缓了所有的疼痛,紧接着他转身行至众人中央,深深地躬身致歉,“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各位不要放在心上。”
似乎方才的凶暴都是幻象一般,千夜咎安静地看向玖兰枢,平和地询问,“不过小枢,我可以不和你们一起走,先自己过去吗?”
“阿咎认为呢?”拒绝的意味无比明显,玖兰枢径自转过身向前走去,“新加入夜间部的成员,需要及时对日间部的同学致友好之意。”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实在写不到第九夜了QAQ
作者要被爆字数逼得化身禽兽了QAQ
↑泥就是太啰嗦!【才不是!是作死二人组太腻歪!】
…………
支葵小萌物似乎被俊美却也二逼的作者炮灰了真对不起支葵小友……
以及作死咎不是故意伤害支葵的你们要原谅他!(╯3╰)
他只是和支葵的爹地仇恨太深所以一时失控,最后被护短【才不是】的枢爷成功阻止鸟就好~
☆、第九夜~未竟~
当响遏行云的欢呼声伴随着大门打开时发出的吱呀声传来时,千夜咎行走的动作微不可见地顿了顿。
——这种类似于瑟缩的细微举动,自然不是因为被震天响的尖叫吓到,而是他在形态各异的呼唤声中听到了某些不好的东西……
……
“你们看,那一位是不是千夜老师?”
“原来千夜老师也是夜间部的王子SAMA啊~啊啊好帅啊~”
“师生PLAY什么的真的也超~带感的呀!”
——就是因为料到了这种状况才……
千夜咎默默地扭脸,装作没有看到身畔的玖兰枢“你似乎又干了些什么好事”的目光,微笑着对周围星星眼的少女们轻轻颔首,“早上……啊,应该是下午好。”
“啊啊,真的是千夜老师~”
“千夜老师我们好想你呀!”
“您还会继续教导我们吗?”
……教导你们什么?羞耻PLAY?
——在这种充满了不良气氛的场合下,恰巧在一个回眸间对上锥生零轻蔑的目光,简直就是上天的恶趣味。
感受到大宇宙恶意的千夜咎极有风度地默念着世界和平,以优雅得体的姿态对锥生零微微颔首。
然后他看到了前面正放缓了步伐,似乎是在等待他的玖兰枢——这种油然而生的微妙得意感是怎么回事!
相较于大魔王锥生零这边少女们自成一列的乖巧场面,小白兔黑主优姬那边的状况就不太好了——她被过于兴奋的少女们形成的狂风一直席卷至教学楼的大门前,才终于被恶意伸出援手的蓝堂英以扯进夜间部诸位领域的极端方式救下。
大门合起之后,昏暗的大厅令人十分不安,纵然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靠谱之气的蓝堂幼稚地倾听着门外少女醋意大发的抱怨,戏谑地念叨:“醋劲好大呢,真可爱啊。”,也并不能缓解她的紧张。
“那个,请放开我,”优姬挣扎着想要脱离蓝堂英的束缚,“我要回去了。”
并不买账的蓝堂依旧不依不饶地拽着少女纤细的手腕,说着不着调的抱怨:“怎么这种态度啊,好不容易才救了你的啊。”
——直到那道淡漠的声音带着些许慵懒从身后传来。
“这样的话小优姬会很为难的吧,”千夜咎站在阶梯上回身看着这边,他面色沉静波澜不惊,在晦暗的光线下宛如一尊精致的雕像,唯有酒红色的眼瞳里泛起淡淡的不赞同,“蓝堂君。”
蓝堂几乎是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即使在夜之社会管理层的控制下将之变成年长的血族们心照不宣的秘密,蓝堂英也还是曾经听过关于玖兰咎的传闻——直到现在为止他还有些恍惚,眼前身型颀长款款而立的俊美男人并无一丝传说中的霸道张狂,甚至还使用敬称来称呼他,这些反转简直让他手足无措,不知该怎样回应这位大人的命令,只能呆立原地迷茫地看着对方,等待着印象中应该有的惩罚。
然而造成这副尴尬局面的男人却仿佛并未注意到这些,在玖兰枢还静立在原地、众人皆在待客的时候,他竟然兀自对门口的优姬微微颔首,便转身向上走去!
不远处的琉佳和晓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玖兰枢,但是君王却似乎默许了这种无礼的行为似的,只是看着门口的优姬缓声告诫,“优姬,太过拼命的话,有朝一日可是会受伤的。”
“……啊,是,我会注意的。”被突如其来的关怀惊到的少女愣了愣,才突然羞涩地垂眸回答,紧接着是片刻的沉吟,“那个……枢学长,昨晚……不,没什么。”
她欲言又止地摇摇头,而后发现自己不合时宜的问题似乎造成了意外的状况——阶梯之上的君王面色仍是平静如水,但是却隐隐有那么一丝危险的复杂渐渐升腾……
很快,优姬便发现这些情绪并不是针对她的。
锥生零打开大门拉走她的动作极为敏捷,他甚至没有给夜间部的众人一个正眼,无礼地妄自丢下一句“干嘛呆在这,走了”的命令,便强行拉着她扬长而去。
——直到关起的大门阻断了里面所有的风景。
……
玖兰枢到达黑主灰阎办公室的时候,千夜咎已经歪七扭八地坐在沙发上了。
他撑着自己酸涩的脖子揉了揉,故作不在意地对已经准备好嘲笑的黑主灰阎道,“所以说你敢笑我就死给你看啊。”
“那你就去死吧。”——这里是同在理事长办公室,正环胸立在窗边欣赏夕阳的夜刈十牙。
唇角勾起冷讽的弧度,千夜咎讥诮道,“哦呀,原本还打算说一声‘老师请多指教’来着,插嘴打死。”
“不需要一只老妖怪来称呼我老师。”
这是不慎被噎了一下的千夜咎:“……几天不见,口才大有长进嘛。”
“喀——”诡异的气氛终于被这道推门的声音打断。
“打扰了。”玖兰枢径自走进来拽住千夜咎的胳膊,举止间不掩怒火地将他拖起来,“阿咎,要去上课了。”
这太过违和的举动显然惊呆了黑主灰阎,他讷讷念叨:“难道枢君不是来解释为什么夜间部最近频繁加入新生的?”
尚未关紧的门缝处远远传来千夜咎不解的啰嗦:“……咦,小枢,不是说了气大伤身吗?”
以及玖兰枢不耐的低呵:“闭嘴。”
……
“新来的转学生啊……”
莉磨的话音刚刚落下,琉佳收回徘徊在千夜咎身上的目光环顾周围,在看到在场的诸位同族皆有意无意地注意着一人的时候,不悦地蹙起眉。
——先是突然带来一位纯血种,之后又再次通知今晚还有另一位转校生,枢大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她并不喜欢这样凝重而压抑的气氛,也就因此有些不待见造成这般现状的始作俑者——即使对方已经很安静的呆在僻静的角落,以从来不存在于纯血种人生中的新技能将自己的存在感降至最低。
——千夜咎表现得太过无害,这也是她能感到烦躁而不是畏惧的原因。
然而也她清楚的知道,这只不过是表象而已,由于不明的原因而做出来的假象。
琉佳又想起了之前这位咎大人露出狰狞獠牙的样子……
然后在架院晓伸手轻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的时候,她仿佛刚从噩梦中惊醒似的猛然抬头去看他,甚至尚未来得及收起眼底那些残留的恐惧。
纤丽的眉轻轻垂成低迷的弧度,琉佳再次转过脸去看千夜咎所在的方向——玖兰枢就坐在距离那个沉默的男人不到一米的单人软椅上,即使当事人摆出事不关己的态度,以一如既往雍容高贵的姿态优雅翻动手中的书籍,她还是看得出来,枢大人对那个男人的关注。
枢大人的哥哥、却从玖兰变更为纯血乃至整个血族都并不存在的姓氏——这样的男人突然地加入夜间部,究竟是因为什么……
“下课之后去问问一条吧,”架院晓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好像知道些什么。”
琉佳闻言看向倚在窗边的金发少年,听到他正喃喃念出的台词:“真是神秘啊……而且有犯罪的味道。”
“是昨天看的漫画里的吗?”
莉磨+支葵=吃货二人组毫不迟疑地消灭着手中的巧克力棒,然后在敏感的察觉到走廊传来细微的响动时,远矢莉磨闻声望去:“还真的来了,转学生。”
“咔嚓——”
又是两根巧克力棒下肚,舒爽的支葵完全不理会一边蓝堂的大声吐槽:“啊!我的波奇巧克力棒!原本打算献给玖兰寮长的!”
“寮长不喜欢甜食,蓝堂难道不知道?”面瘫支葵毫无基友……是说同事爱地对蓝堂使出了最后的会心一击,“不合格粉丝,开除。”
在这难得缓和了气氛的斗嘴声中,只有玖兰枢一人注意到低垂着头的千夜咎顿时攥紧双拳的异状——在听到他并不喜欢甜食的那一刻。
……
浅紫色发丝的紫眸少女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阶梯教室正中间的讲台处,原本坐在教室最高一层的玖兰枢不动声色地合起书本,站起身来行至与少女正对面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细细看着正发出一阵银铃般笑声的少女。
“好像是很有趣的班级,太好了。”带着甜美笑容的少女高傲地评价道,紧接着她毫不收敛、不顾众人变得难看的脸色更加无礼地质问:“喂,还没开始上课吗?”
蓝堂英厉声说:“你是谁?”
“……你?”仿佛从未被人如此称呼过一般,少女轻灵地踮起脚尖一跃便站在了蓝堂身前的桌子上,她俯下身捧起蓝堂的脸,冰冷如刃的目光直直钉进蓝堂湛蓝的瞳孔,“喂,你说的‘你’,是指我吗?”
那一刻轰然刻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