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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黑主优姬安置在客房里,并且叮嘱了相关的侍应等玖兰枢到了之后告知详情、当然必须绝口不提他的名字,千夜咎在走狗的引领下走向另一处房间,等待与一条麻远的会面。
由于体征完全迥异于真正拥有玖兰血统的玖兰后代,为了维护玖兰家的尊荣而被元老院看守,见过千夜咎真容的只有少数与元老院有牵连的贵族,其余的大部分血族仅仅只是听说过这位纯血“咎大人”的残暴传闻而已,他们也并不清楚千夜咎与玖兰家的关系。
因此千夜咎从不参加任何宴会,也从不会有人将他的名字写在邀请函上——除了一条麻远、会在挑衅他的时候做出这种愚蠢的事情。
“咎大人,到了。”——然而在引路的仆人如是宣告之前,千夜咎就已经停下了脚步。
他注意到了站在走廊尽头、直直看向他这边的小孩,即使相隔这么远的距离,也并不影响他看清那双红蓝异色的诡异双瞳——
“呵,有趣。”唇角勾起邪肆的笑弧,冰冷的低笑尚未完全凋零的时候,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鬼魅一般出现在那个小孩的咫尺之处!
小正太的反应也令他非常的满意。
被怪蜀黍故意惊吓并没有尖叫逃跑之类的不良反应,依旧安静地站在原地沉默微笑——千夜咎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温柔,他甚至体贴地蹲下身抬起手,修长的手指似是不经意地划过那双异色的眼瞳,落在小孩柔软的脸蛋上轻轻捏了捏,温言诱哄:“来,卖个萌。”
这么直白的要求理所当然得不到任何回应。
软萌正太适时跑走,千夜咎也重新站起身,背对着一直站在后方看着这一切、却也并不催促抑或阻拦的走狗君,唇角的笑意重新变得邪异而刺眼。
片刻的静默后。
他转过身意味不明地感叹了一句:“真是绝配啊。”
绯樱闲与玖兰李土,选择作为容器的身体也是一个比一个年轻,老妖婆和老妖怪扮小装纯什么的上瘾了吧,真是有种莫名的恶心感。
从容不迫地绕过立在原地的走狗君,从始至终,千夜咎都并未对一条麻远再次放出玖兰李土的消息诱惑他这一事做出任何评判。
毕竟是蓝堂家的别墅,这间地下室的面积其实非常的广大,绕过盘曲的走廊再次到达前厅灯火辉煌的会场时,并没有见到他最喜欢看到的场面——玖兰枢雍贵端立,在场众人皆俯首称臣。
他刚好错过了这一段,恰巧赶上了接下来无比厌恶的桥段——
各种推销女儿繁衍后代什么的,开什么玩笑?玖兰枢的X液还不够满足他一个人好么!
终于在众人蜂拥而上的时候,千夜咎的身影骤然消失不见,再度出现时已经带着玖兰枢脱离黑压压的人群,站在身后阶梯的顶端。
不明人物如此夺人眼球地登场、造就了片刻喜闻乐见的静默,而后掐着诸位即将开始纷纷议论的前一刻,不顾玖兰枢的低声呵斥将他扯到自己身后护住,从始至终都笑得一脸张狂的千夜咎陡然气场全开!
轰然爆发铺天盖地的魔压镇住了全场,鸦雀无声时只能听到他桀骜不驯的声音傲慢地缓缓响起,“诸位的热情真是令人兴奋,不知同为纯血种的我是否能有这个荣幸……得到各位先生女士的青睐呢?”
……
这场突发事件最终结束于一条麻远出面、避开玖兰这个姓氏正式介绍千夜咎的明智决策之下,当然千夜咎也不负众望,完美地展现了如传闻中一样的凶戾粗暴无礼,一条麻远话没说完他就兀自带走了玖兰枢。
然后在从夜宴上早退返回黑主学园的路上,玖兰枢自始至终只是狠狠地捏着千夜咎的手。
显然是知道君王这种一语不发、令人战栗的状态昭示着什么,然而碍于前方的司机,他并没有如平时那样及时扑上去缠缠舔舔以示安抚,这就导致了刚一回到月之寮寝室,就被压在地上吸血。
即使粗暴的啃咬带来脖颈被生生撕裂般的疼痛,千夜咎也一声不吭、温顺地抱住伏在身上玖兰枢的腰,防止对方从他身上掉下去摔到那概率几乎为零的事件发生。
“我没有欺骗小枢,只是来不及说而已。”
血液挟着体温被抽离躯壳,全身的感官都变得极为敏锐,铺天盖地的眩晕笼罩下,纵然知道透过他的血液玖兰枢也能了解到真相,千夜咎仍然挣扎着解释,“本来想要让辉夜去的,”秋末的低温使他的声音虚弱地微微颤抖,“可是好像天气太冷,她的病一直都没有痊愈,所以、只能我自己去……”
獠牙自颈侧剥离带来的战栗使千夜咎的话音一顿,接踵而至的湿热舌尖舔舐着深重的伤口,温柔的力道令人不觉沉醉,加之连日的损耗,千夜咎会昏昏欲睡也并不稀奇。
“为什么要那样做?”那道染着怒意的清冷声音就在这个关头贴在耳畔响起、拨动着听觉神经使之敏感地震颤,几乎与沉淀在优雅的声线里那些隐晦的颤动同调,“为了我声名狼藉、甚至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阿咎,你从来都不顾我会心疼。”
被惊醒的千夜咎一直维持着深深拥紧玖兰枢的亲密姿态。
“可是如果小枢不心疼的话,心疼的人就会换成我了啊。”在漫长的沉默之后,闷在玖兰枢颈窝里低沉的声音盈满暖暖的笑意,“我怕疼,所以……小枢宝贝儿,就这样,然后……永远都不要放过我。”
☆、第二夜~花咲~
然后,在一场初雪过后,寒假到了。
夕色的烟岚飘渺地轻笼着整个黑主学园,昭示着将行之时的到来,千夜咎提着自己的行李箱与玖兰枢并肩而行,一路上边走边一直瞄着对方手里的箱子,扣在箱子提手上的那只手指骨修长指节匀称,被纯黑的底色衬得皮肤更加白皙细致,不过别误会,观察的这么仔细并不是千夜咎想要变成玖兰枢手里的箱子,他还没有那么欲求不满,他只是强迫症又犯了而已。
终于在即将走到黑主学园正门的时候,玖兰枢停下了脚步,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随在身后、与他同时停住的夜间部众人,从容淡然地说:“我有些事想要与兄长商讨,请各位先走吧。”
在身畔只剩下一脸疑惑的千夜咎时,君王薄红的唇角终于露出一道漂亮的笑弧,纤长的手指温柔眷恋地摩挲着千夜咎的脸颊,带着浅浅无奈的声音轻叹般地响起,“阿咎,再看你的箱子,我会把我的也提过来哦。”
事实上,临行之前他们发生了一点争执,千夜咎习惯性地要帮玖兰枢提行李,玖兰枢却先他一步拿过了两只箱子,并且一副已成定局准备走人的样子,这就导致工作被抢了的某人产生了严重的失业危机感。
“……怎么了?”上扬的尾音里带着委屈的颤抖,如临大敌的警惕目光恋恋不舍地从箱子上挪到他脸上,“小枢?”
现在并非计较这种“箱子看起来似乎比他更重要”的诡异错觉,自晚宴回来那天起就默默决定了什么的玖兰枢蓦然回眸,凝望着千夜咎的眼瞳仿佛盛满经年的红酒,温柔醉人,他语重心长地说,“如你所见。”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只要知会一声即可,然而千夜咎似乎并不这样认为。
从玖兰枢的话音落下开始,千夜咎便目光如炬地紧紧盯着他手中的两只箱子,纵然玖兰枢一忍再忍,还是掉价吃了箱子的醋,心口被骤然滋生的不悦压得一滞时,又对上千夜咎可怜巴巴、祈求般的委屈眼神。
——好像如果不为玖兰枢做些什么,千夜咎存在于世的理由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于是心疼了的玖兰枢妥协地退了一步,“好吧,阿咎只需要拿着自己的就好。”
“……不好。”千夜咎坚定地摇头否定,目光宛如一泓清泉、凌厉澄澈不容悖逆,“我要小枢的。”
“可以。”玖兰枢顿了顿,从善如流地递过自己的箱子。
立刻迎来了某人控诉的直视,“小枢,是我说得不够清楚?我、都、要。”
并不打算继续这样幼稚的争执,玖兰枢径自打开门走出去——冷处理大概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不过他显然低估了他在千夜咎心中的地位,维持着互相为对方提着箱子的公平模式一路走来,从身旁传来的视线就好像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子,让他这位家长实在不能不心疼地停下来安抚。
微凉的指尖顺着脸颊滑到鬓角,长指轻柔地逗弄着垂落的发丝,恶质的举动简直就像是在撩拨千夜咎主动捉住他的手一样。
这样甜蜜的陷阱,痴汉如千夜咎不可能不乖乖上钩。
他就着贴在颊侧的姿势握住玖兰枢的手,顺势凑过唇去啜吻着柔腻的掌心,“抱歉,不是故意让你困扰的,小枢的心意我明白,只是……还不太习惯而已。”
轻浅的吻与细碎的气流搔挠着手掌敏感的皮肤,过电般的微弱麻痒一直传到心尖,玖兰枢的表情愈发温柔,温凉的声音也随之带上了柔软的纵容与宠溺,“阿咎,你总有一天要习惯,被我爱着的。”
在半晌的怔愣过后,总算适应了心脏剧烈的悸动,千夜咎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露出笑容,唇角的弧度一丝杂质也无、只有纯粹的愉悦与爱意,然而就在他正酝酿着一个温情拥抱的时候——
“你、你们——”
这样的姿态显然过于暧昧,无论黑主优姬是个多正直的妹子,也无法单纯的将之解释为简单的兄弟情。
温存被突兀打断,致使千夜咎不悦地看向不远处目瞪口呆看着他们的少女,光天化日公然调情被如此围观,也仅仅只是不甘心地将手从脸上放下、变更为垂在身侧的姿势,从始至终都并没有放开玖兰枢的意思,君王也似乎并不介意,纵容地任凭千夜咎当着黑主优姬的面握着他的手。
千夜咎蹙着眉,本就妖异的五官更带上了几分戾气,被玖兰枢逮着小指指腹捏了捏才稍微收敛。
“优姬,有事吗?”
清冷的声音依旧温和优雅,然而君王话语中那些曾经被她忽略的满不在乎与漠然,在经过那一晚之后,却病态般异样清晰地呈现在黑主优姬的认知中,纵使在千夜咎的误导下明白了自己真正的心情,此时此刻,她还是失落地微微垮下了肩膀,却又在脑海中闪过那抹孤傲的银白时,重新振作起来。
在冲着玖兰枢深深鞠了一躬致意后,少女直起身目光坚定地看着千夜咎,清脆的声音带着斩钉截铁的凌厉,“千夜、学长,抱歉在这个时候来打扰您,我想要与您详细地谈一谈,那一晚您说的……关于零的事。”
只是面对她如此的一本正经,千夜咎却仍然是一副漫不经心的随意态度,“并没有什么好谈的,那只是为了试探你的反应编出来的。”他如是说,仿佛早已预见到黑主优姬紧随其后的不屈反驳,在少女开口欲言时果断截住她,“况且这种事也并不属于你的管辖范围,这是锥生零与小枢的恩怨,你的随意插手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并且稍有不慎、甚至可能会对他造成伤害,我想你也并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吧。”
再一次被堵得哑口无言,纵然黑主优姬拼命克制自己,千夜咎那张脸在她看来却仍然像恶魔一般、可恨又可怕,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后微微瑟缩了一下,晶莹的水层接踵而至、蒙上了那双漂亮的眼瞳。
见状,千夜咎一脸莫名地扭过身去看玖兰枢,以眼神询问他“是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却在那双沉渊般的眼瞳里捕获了一丝同他一样的、伤脑筋的困惑。
因神同步这种不靠谱的事窃喜过后,千夜咎只能硬着头皮自行斟酌着安抚,“我知道小优姬是好意,可是过分的善良也并不是什么好事,比如说你为了成全自己的善心跑来询问真相,又有没有想过,锥生君会误会你是送别小枢太依依不舍,所以才迟迟未归——现在应该是晚餐时间吧?”
而后他顿了顿,抿得笔直的唇线终于浅浅勾起一道柔和的弧度,“所以比起那些不切实际的无用追究,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回去、陪在他身边。”
——“就像这样。”
这么说着的时候,他紧紧握着玖兰枢的手、缓慢而沉定地举起。
……
此次度假的地点是蓝堂家名下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