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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说。”华生努力为自己辩解,“我保证。没有对任何人讲过半个字,尤其是对S,我对他说话就更是小心了,我保证没对他露过半点口风。可是他,就是这样神奇!”
“你根本不必用嘴巴告诉他。”雷诺缓慢地说。
华生愣了一会儿,思讨自己是否在举止上不够镇静,泄露了一些讯息。不免有些心虚。临走
时,他安慰雷诺说,“不过,有个好消息。S对发现的那具尸体并不感兴趣。或许他对整件事都不感兴趣。”
……
期望S对这整件事毫无兴趣¬;——这不过是个美好的愿望。
华生心中其实并不对此抱有幻想。但他还是提醒自己,要尽力打消S对这件事的兴趣。这需要一件新的事件发生——能让S转移注意力的神奇事情。
离开雷诺的房间时,雷诺依旧呆坐在椅子上。
华生能感觉到雷诺面临了难题,他沉思时的样子,倒有些和S相像。也许高智商的怪人,能屏弃一切杂音,全身心投入思考。
……
S睡的很沉,像个婴儿一样。华生坐在床边看着他,一直等到静脉注射的药液全部注入他的身体,为他处理好最后的几件事。然后才去浴室沐浴,换上睡衣,轻轻地回到床上,坐在S的身边。
经过许多波折,能再次安然地望着这个熟悉的身影。未免有些激动。华生悄悄俯□打量S,确定他睡的足够熟,便无所顾及地抱着他。
仿佛,在冰封草原上,燃起的火苗。激情,在不察觉之中,充满心田。
照亮了死气沉沉的生命。
有些人,就是有这种能力。不管他是不是足够可恨。
华生很想放声大笑。纵情大笑。即便会吵醒S也不能阻止他。有时,不必指望对方能懂。很多时候,都不能指望他能懂。
阳光又回到了贝克街。一如从前。虽然身处其中时,常常忘记了这一点。
“你,在我的药里加了什么?”S终于被华生弄醒,依然迷迷糊糊。却没忘记要质问华生,“我,无法清醒。”
“无法清醒,是因为你虚弱。”华生笑答,神情仿佛是在说一件喜事。“这就是善自从医院里跑出来的后果。”
S为华生的态度疑惑:“你感到高兴?”
“现在的你,多温顺。”华生说。“未来的几天你要处处依赖我,就像在你活蹦乱跳时,我要处处听从你一样。原来主宰别人的感觉真不错。”
“处处依赖你?”S皱眉。
“除非你回到医院去。”华生得意洋洋地说。
“我不会一直这样子。”S说,“不过,你竟然对我病重感到这么开心,真让人吃惊。如果我一直病下去,需要你照顾。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你还会这么开心么?”
“会。”华生说,“我会很高兴看到你无法再叱咤风云。高智商又怎样,不过和凡人一样需要依赖。”
S看着华生:“真是奇怪的想法。我的医生失去理智了!从心理学上讲,全身心投入到某件事中或某个人身上,占有欲就会异常强烈,可称为达到变态的程度
。”
华生闻言嗤笑:“希望你这句话不是意有所指。”
两人正对视间,S忽然以右手捂抓胸口。脸上露出痛苦表情。他双目大睁着望向天花板,右手开始用力地抓咽喉的部位。
华生急忙检查。“你有并发症吗?”他第一个想法是S从枪伤苏醒过来后,也许存在着一些相应症状没有被及时发现。
S大张着嘴巴,求助地看着华生。“我,不能呼吸了!”
这本是拙劣的表演,华生却一时失去判断能力,立即实施急救。嘴巴刚刚贴上去,忽感觉S的右手放到他的背后,右臂用力抱住了他,随及感觉到S唇上火热的温暖,转眼间,这场急救,变成了亲吻。顿时明白。正想抬起头来,S却按住他的后颈。亲吻也由一开始的玩笑,渐渐深入。
熟悉的气息,充斥鼻息唇间。身体燃烧起来,华生不自觉便放弃抗争,两人很快就冲动不已,S的右手,更是急不可待地伸到华生的睡衣里去。这份急切的亲吻,最后在S的惨叫声中结束,因为他企图翻身压到华生的身上去,牵动了右臂上的伤口。
华生急忙跳下床去取来医药箱,为S止痛和重新包扯伤口。
痛疼停止之后,S犹不甘心,催促着华生,“上来。”
华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身体真的虚弱么?”
“继续。”S说。
华生嘲笑S:“你现在已是半个废人,要认命!不要去做力不从心的事!”
S不满反击:“我的医生竟然不满足我最基本的需求。”
“最基本的需求?”华生笑道,“良好的饮食和合理的药物,这才是你现在最基本的需求。”
看到S急切又气力不足的样子,华生忽生戏弄的兴趣。像只狼一样爬上床去,做凶狠状望着S说。“你现在是病人,一切都要听从医生的。”
看到华生态度的转变,S很是高兴:“按照我说的做!”他一如既往地对华生下令。
华生打断他:“你现在要按医生的意思来。是你该乖乖地……”说罢,如恶狼般扑上来,打开S身上的病服束带。
S瞪大眼睛端祥着华生阴险的笑脸,立即摇头:“算了,算了。我一直是在开玩笑。不是真的!”
做为医生,华生不会让S做静养之外的任何事。
或许是因为久别重逢,两人相眠之时,骚动不止,不时亲吻。早上醒来时,华生不禁哑然失笑,满心幸福。想着现在的亲密与一个人时的悲愤绝望,简直是天壤之别。
S醒来后,声称头痛。华生急忙去起居室为其准备今天的用药。S自行打开了卧室里的小型电视机。华生返回卧室,听到电视里正在播放当天的新闻。警方在新闻
中,公布了一张被害者的肖像画。
警方声称肖像是根据尸体附近发现的衣服和死者骨骼,通过电脑生成的被害者生前的模样。请求大众提供相似人物的线索。
华生瞄了一眼屏幕上的肖像画,竟然跟乔?康威一点都不像。乔?康威是个瘦脸的美男子,画像中的人,则相貌平平无奇,且是个圆脸。不由的心生疑惑。
“雷斯垂德跑到电视台发布尸体认领广告?”S惊奇地说,“尸体的身份,十分显而易见嘛。或许我该去帮他一下。”
为了不使S关注这个案子。华生关掉电视。命令S,“你该好好休养。至少一周内,什么也不要做。脑子也要停止思考。”
S惊奇地看着华生:“一周不许思考?我的大脑会分泌出叫做无聊的情绪,它会杀死我!”
华生思索片段,坐在S身边说:“除了一件事。”
S很感兴趣:“哪件事?会有让我一周都不觉得无聊的事吗?”
华生诡笑着点头。
☆、如何骗过警察
雷斯垂德在第二天的傍晚,带着他的助手安德森来到贝克街。
华生本以为他不过是在下班时分来看望S。
S却对雷斯垂德的来访一脸狐疑,双目放光地看着他:“贝克街里有人成为嫌疑人了吗?该不会又是我吧。”(第一案中,S曾成为雷斯垂德二起命案的嫌疑人。)
雷斯垂德说:“行了,S,你要把那件事记上一辈子吗?”
“难道这一次不是我了?难道是心事重重的华生?”S戏谕地说。“或是贝克街可爱的新房客?”他的目光变得更亮。
“你说对的一半。”雷斯垂德略显得意。“不过,她们不是嫌疑人。非常巧合的是,她们和弃尸案的死者有关系呢。死者曾是凯瑟琳的前夫。”
华生心中大惊,就在几分钟前,当电视再一次播放认尸广告的时候,他曾认为这个弃尸案死者也许和乔?康威毫无关系——至少从警方公布的画像来看,完全不是他。现在从雷斯垂德口中得知,死者确是凯瑟琳的前夫——乔?康威,那么警局所吹嘘的能根据骨骼描绘出死者原貌的电脑技术,不过尔尔。
“所以你们就知道我今天来贝克街的目的了。”雷斯垂德得意洋洋地耸了耸肩膀,“是为了查案。即使这个案子不能让你感兴趣,”他对着S说,“可你依然要不得不接受我的不断叨扰了。警方要请你们这些邻居们帮个忙。”
华生努力摆出镇静的表情,让自己的脸上皮肉纹丝不动。
“哦?”S很感兴趣。
“不过,你帮不上忙。S,除非你是早一天从医院跑出来。”雷斯垂德的目光从S身上转向华生,上前一步问。“我要问华生几个问题。”说着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照片,竟是真正的乔?康威的照片,照片有点旧,背景是在一家汽车行门前照的,华生立即想到这张照片应该是警方从以前乔?康威工作的汽车行获得的。
“我看到电视新闻公布的死者画像,和这张照片完全不像。”华生指出这一点。
雷斯垂德看了一眼照片讥讽地说:“显然警方对外公布的电脑画像,和死者本人的相貌出入很大,你们要知道,有时候我真的是无法信任鉴证科的那帮同事们的水平。这一次是对他们最大的讽刺了。”
华生点头表示认同。
“照片有点旧,不过人的样子还
是照的很清楚,您最近有看过貌似此人的人物吗?华生。”
面对雷斯垂德一本正经的提问,华生心中有点不祥之感,他认为这种感觉可能是内心的不安造成的,他定定凝望照片,让自己的脸上不流露任何表情,然后他抬起脸看着雷斯垂德。
“我不认识这个人。”
“我想也是,所以我只是问你是否看过类似的人。”
“我为什么要看到过类似的人呢?在哪里看到?”
“不,这只是打个比方,例如这附近。”
华生皱起眉头,再次垂眼看照片。摇摇头,表示毫无印象。“我不知道。”他肯定地说。“如果只是路上擦肩而过,那我不会去记得。”
雷斯垂德点点头。“三月十日那天的事你还知道吗?”
“三月十日啊……”华生望着远方,然后立刻将视线回到雷斯垂德身上。“我出去了,去了医院看S,然后回来,后来一直呆在贝克街。”他在心中纳闷,为什么雷斯垂德要问三月十日这一天。乔·康威不是死在那天啊!
“你是否记得隔壁有什么动静?”
“隔壁?像往常一样安静,那个雷诺……我是说夏洛克,最近可能是迷上解数学题,他那天一直在解题,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的那种安静啊。”
“我问的是楼下的新邻居有没有动静。”
华生做出一副迷惑的表情。然后摇头,表示完全没注意。
雷斯垂德看来已经没有什么好问的。他向着雷诺的房间瞄了一眼。“那个夏洛克,今天没在家?”
“他一大早就出去了。”华生说,“他在附近的高中兼任了数学竞赛的临时辅导老师,早出晚归的。大概要七点钟回来。说起来,S回来后,他们还一直没有碰过面。”华生感叹。
雷斯垂德点点头。“那好。七点钟我来拜访他。”
华生佯装好奇地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死者就是凯瑟琳的前夫的呢?难道那张根本不像死者的画像,能引来有用的消息吗?”
雷斯垂德闻言笑起来:“电视上的广告播出后,确实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讯息。不过我们彻查了最近销声匿迹的独居男子,打听到这个情报。”他边说他边着贝克街的窗外,“离这儿不远的一间出租旅馆,有一名男客失踪了。旅馆老板由于已事先收了房钱所以没有报警。警方彻
查到这家旅馆时,才发现这件事。从房间和行李采集到毛发,用毛发与尸体的DNA比较,结果完全一致。此外,从那辆汽车采到的毛发,也证实和房间及行李上留下的DNA完全相同,失踪的客人在旅馆登记簿上写的姓名是乔?康威。
知道了死者的身份,后面的调查就简单的多了。我们查出了他以前的工作地点汽车行。
以这个线索为起点,逐一查明了乔?康威的经历。令人惊讶的是,他过去竟是卖超级进口车辆的业务员,因为挪用公款被发现后遭到开除,不过并未遭到起诉。就连挪用公款的事,也是其中一名调查员偶然透过小道消息探听到的。那家公司当然还在营业,不过根据公司的说法,已经没有员工知道当时的详情了。
乔?康威在当时结了婚,据跟他很熟的人表示,乔?康威离婚后似乎还对前妻纠缠不放。前妻带了个孩子,要查出两人的居住地点对我们来说不是难事,很快就查出那对母女——凯瑟琳和小艾玛的住处。地点竟在贝克街211B!你可知道,我当时有多吃惊啊。”雷斯垂德再次干笑两声。“她们母女,是警方唯一找到的和死者有关系的人,所以就不得不来打扰一下。倒还算不上嫌疑人。”
“死者是我新邻居的前夫?”S斜着眼睛看着雷斯垂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