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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语。”才坐下来,他却突然喊了这么一个名字。
妙语本来放松的心又纠结了起来,刚喝到嘴里的一口酒也差点吐出来,轻声咳嗽了一声。
一抬头,林风却不在看她,而是对着郁树,继续道,“找到了吗?”
晕!你说话也不说说完整,这样要人命的知不知道。
郁树摇了摇头道,“一路上都没有她的消息。”
你当然没咱的消息了,咱就在你身边嘛!妙语叹了口气。
“我想她一定是来睿城了。”林风想了想,又向颀耀道,“既然如此,颀兄对这里熟悉一些,还望一起帮忙留意。”
颀耀笑着举杯,“一定。”半眼都没有瞧妙语。
一定个头,说的这么真挚,不知道的人肯定又会上他的当了。妙语不屑的喝了一杯酒。
不知为什么,她竟然从所未有的心烦意乱。她为什么不要小风认出她来?她既没做什么亏心事,又没欠他钱,之前和他说过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现在新的生活也在起步中,她完全可以拿出来炫耀,但是她却有些害怕见到他。
实在是太奇怪了。
“对了,颀兄和这几位是如何认识的?”妙语还在遐想中,林风突然道,“这几位在下都听闻过,就是这位陆兄弟不曾听说过。”
颀耀笑,“这位与在下关系确实挺复杂的。”
林风好奇,“哦?”
“他既认了在下做‘耀哥哥’,又是在下的老板。”
林风一楞,“耀哥哥?老板?”
“不错,这哥哥在下就不解释了,这老板嘛”说着看向万先生他们道,“就和这边几位一样的身份了。”
于是万先生就将他们的办报的事情和林风讲了一遍。
林风笑道,“陆兄弟很有生意头脑。”
妙语低着头笑了笑,“林兄过奖了。”
“小凤平时都很多话的,为何今天话这么少?”颀耀笑着转过头来。
明知故问嘛你!妙语只有嘿嘿傻笑起来,向颀耀道,“耀哥哥你不要说笑了,有客人在我当然要收敛一点了。”面部肌肉虽是笑着的,眼神却是可怕的。说“老板”那段也就罢了,还把“称兄道弟”这段也拿出来说,这不是存心恶心人嘛!咱明明该是堂堂七尺“男儿”的身份,被他这么一说,顿时低了不少!不知小风他怎么看咱呢!
林风却突然道,“陆兄弟不用和我客气。”
他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只有再次傻笑。
祥瑞街是睿城最有名的一条的街道。车马一律禁止,只有人能通行,也可以美其名曰——步行街。睿城的繁华都包容进了这条街中。这里是男人找乐子必来的地方,女人逛街的必去的场所,小孩瞒着父母必要体验的生活,而且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妙语和洛塞湖两人此时正一起并排在祥瑞街上走着。
一个是两撇小胡子,一个是满脸的络腮胡子。这样两个人一起走着,在大街上是很引人注意的。虽然他们经常在一起走,但很少两个人单独出来走。一堆人里有两个有胡子的人是很正常的,两个有胡子的人一起走也是很正常的,但是你依然忍不住将眼睛看向他们。
妙语现在可注意不到他们的回头率有多高,一心只想着刚才与林风见面的事情。一吃完饭,他就以寻找店面为由,拉着络腮胡子出门了。
还是将心思放在咱的事业上好了。
正愁眉苦脸间,前方的一个大大的“店铺出租”的告示便引了她的注意。在这么旺的街市竟然还能找到店铺出租?她走了什么狗屎运了?
抬头一看,门前的招牌上赫然写着“万花楼”三个大字。
这个……莫非是?
妙语看了眼络腮胡子,络腮胡子也看了看他。
两人相视而笑。
这个是自然的,男人都该明白,这个必定就是青楼了。妙语虽然不是真男人,但却要装的像真男人。当然,事实上她也用不着装,青楼她又不是没去过。
络腮胡子还在思考间,妙语就已经一脚跨了进去,络腮胡子倒是一楞。但也不停留,跟着她走了进去。
“呦,两位这么早啊?”一个老鸨模样的女人迎上前来,几缕头发垂在额前,她似乎都还没梳头,又好象睡眼惺忪的样子。妓院工作人员的作息的确和一般人不太一样的,想必大白天逛妓院的人也很少,所以老鸨才会睡到现在,她估计也没想到今天这么早就来了客人。
妙语恭恭敬敬作了一揖道,“姑娘误会了,我们是有事而来。”
老鸨却笑的更暧昧了,“奴家当然知道两位有事,没事来咱楼里做什么?”
晕!妙语彻底无语了,看来做这一行的真的很会说话,不过“有事”两个字,她都能给咱解释的这样惟妙惟肖。
还好络腮胡子反应快,上前一步道,“我们看到门前的店面出租了,想来了解一下。”
“原来这样。”她立刻放下工作式的笑容。这样一看,顿时老了许多。
妙语不禁感叹,真是做一行累一行。每天都过着扮笑的生活,也很不容易吧。
将妙语他们请入内室,老鸨将详细的情况和他们说了一下。
原来是因为这里生意不好做,她才想到租掉铺子,到其他地方去做的。其实本来他们这边的生意是很好的,自从一年前隔壁新开的青楼来了以后,生意全被他们抢光了,这条街上的其他青楼都陆续搬了出去。她的“万花楼”本来还因为牌子比较老,还能略微撑撑场面的,但不久前那家青楼又来了个什么头牌的,从此以后生意更加惨淡了,现在出租铺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末了,她还友情提醒妙语他们,若是想开妓院还是不要租了,租了也是白白浪费银子。
当然,妙语他们并非要开妓院,也就没有这个顾虑了。于是相互洽谈了下价格,络腮胡子也是非常豪爽的人,最终当然是非常愉快的租下了。
妙语边走出门,边好奇道,“隔壁到底是什么青楼?真这么厉害?”她倒想去见识见识。
“得月楼。”络腮胡子答道。
得月楼?妙语一惊,“就是羽裳开的得月楼?”之前在多景楼遇到她时就听她说起过的,只是咱一时给忘了。
“不错,没想到陆兄弟也知道。”
晕,妙语白了他一眼。她才没想他也知道好不好,才来睿城一天,他就已经知道人家最有名的妓院在哪儿了,看来是做了不少“准备工作”了。这络腮胡子看着虽然凶巴巴,实际上挺老实豪爽的一人,但没想到在这方面的爱好倒是一点不落后。
果然男人都是一样的。
这么说红玉也在睿城了?昨天颀耀还说有什么事情要去处理,按照男人的普遍倾向,八成就是来会老相好了!
“陆兄弟?”络腮胡子看着妙语咬牙切齿的表情,奇怪道。他没什么地方惹到他吧?
“干吗!”
“你没事吧?”
“我有什么事,我又饿了,回去再吃饭。”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黄昏。
“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妙语一个人坐在客栈的院子里吃她的下午茶,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摆弄着面前的几个茶杯。
“陆兄弟心情不好?”身后一个声音传来。
妙语一楞,这声音……小风?
回头。
月白长衫,银狐斗篷,微笑如玉,不是林风又是谁?
“小……”说到一半,妙语立马停住。“小风”二字出口不就全穿帮了嘛,还好刹的快,但是怎么接下去呢?
正苦恼间。
林风上前一步,“小风?”还是淡淡的笑着,笑的温暖,笑的宠溺。却又夹带着一丝落寞。
听到他这么说,妙语突然呆住了,他怎么知道她要叫他“小风”?难道……他认出她了?
“还准备瞒我吗?”见她半晌不说话,林风坐了下来。
他真的认出她了,“小风,我……”
“你过的很好?”林风不看她,只是看着即将沉落的夕阳。不是问句,是陈述。
“还好吧。”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低着头回话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他转头郑重的看向她。“接下来是什么?”
“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这个不就是她当时写的信吗?接下来……接下来……好象是,“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心人易变。”
“故心人易变……”他继续转头看向夕阳。
故人心尚永,故心人不见,再美的夕阳也有落下的时候,这就是夕阳的命运吧。它这么美只因它会落下,如果不落下它便不会有此番美景。
“小风?”妙语突然觉得他有些奇怪。她本以为他们再次相见会有多么的惊心动魄,没想到竟是这样,在这里谈论着诗词,欣赏着夕阳。夕阳很美,但这首词却着实不好,太过悲情。
“小语?”林风再次回头。
妙语再次楞住,已经多久没有人这么叫过她了,久的她都忘了自己是“小语”,她只记得自己叫妙语,甚至叫陆小凤,但对于小语这个称呼竟然那样陌生。仿佛是另外一个人。
看着发愣的妙语,林风嘴角淡淡的绽放出一个笑容,淡的仿佛一瞬间就会随夕阳一起沉没。“我叫着也很奇怪。”他笑的那么勉强,那么脆弱。
妙语突然没由来的一阵心痛,她的小风什么时候变的这样无力过,他一直都是自信满满的,一直如她的守护神一般,他是公子风,他是墨门的大师兄,人人景仰,人人爱慕。
此刻,她突然想要抱住他,想多给他点力量,给他点温暖。
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林风一楞,随即也轻轻抱住了她。
夕阳下的相拥,那样自然,那样简单。
只因想要相拥而已。
妙语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快,她一直在害怕什么,这一切本就是如此简单的。她和林风,本就是有默契的,即便什么也不说,彼此也都能明白。
他们的爱已经错过,或者不深,或者远逝,或者本来就是自我欺骗的幻象,究竟如何,何必深究。
人生无法重头来过,所以人与人总无法回到初次见面的时候,这是人的悲哀,也是生活的奇妙之处,你永远无法料想未来会发生什么。但人也务须难过,只因人生虽然风云变幻,许多东西转瞬即逝,但却也充满着爱,无处不在温暖人心的爱。
人生的确是充满了爱的,但同时也充满了不幸与错过,既然已经错过,那便只记得爱吧,何必追究这段“爱”是“真”爱还是“假”爱?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举报刷分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哪天遇到一个长评;某妙会更激动的不要说我贪心;咳.
回应 网友:123 朋友(由于突然想到很多;所以放在这里:))
离于爱,就能无忧无怖。
说来易,做来难。
爱,的确也是痛苦的根源之一然而〃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怨憎会、五阴炽盛”
在满眼空花的佛看来虽是人生八苦但人生却也因为这些而更加精彩纷呈佛可以永生,人却只有一生。
没有死,人仅有的一生如何显得更加可贵?
没有老、病,青年的时光、健康的身体如何会让人格外珍惜?
没有爱别离,如何体会的到重逢的喜悦?
没有求不得,如何会珍惜眼前所拥有?
没有怨憎会,爱如何显得弥足珍贵?
没有色、受、想、行、识,人与行尸走肉又有何区别?
所以爱也一样,人世需要爱,离于爱的世界即便无忧无怖也实在难以想象。
哎,也许只是某妙执迷红尘,没有参透罢了。
秀色可食也
身体与心的关系是最密切的,所以人的身体总能第一时间感受到自己的心情。心情好的时候,身体就充满了活力,心情差的时候,身体也跟着委靡不振。
经过和林风的这一场相认,妙语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身体也倍感活力。所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句子,只有在人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吟的起来。这本就是无病呻吟的诗句。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有终结的一天,本就没什么东西是永恒的,但如若因为如此而整日郁郁寡欢,活着又有何意义?
相反,如果用愉快的心面对一切,即便是黑夜,也能看到光明。
所以现在天虽然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妙语仍然非常愉快。她已打算好了,先洗个热水澡,然后叫李四除去易容装束,也该是时候告诉大家她的真实身份了。大家都真心的把她当作朋友,她怎么能一直这样骗下去,朋友本该就是坦诚相对的。
回到房间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妙语摸索着走到桌边,正欲点灯。
房间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林兄果然善解人意,知道姑娘饿的很。”
“啥?”妙语迅速退后几步。颀耀?这么晚他怎么在这里?不应该回去了吗?
还不点灯,想吓死人啊!
正想着,桌上的灯突然亮了。桌边一抹白色的身影果然在那里。
油灯才刚刚点着,烧的不太稳当,屋里还忽明忽暗的。但颀耀在的地方,却总是可以那么明亮耀眼的,仿佛把整个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