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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路西法手指着夏尔,发出一连串阴冷的长啸,“凭什么你就可以得到雪巴斯的真心?你只不过是比蝼蚁还渺小的人类,你不配,你绝对不配!!!”
“好吧,既然我得不到,那么,我只有毁灭——”路西法长啸之间,夏尔曾经见过的那只长弩又出现在他手里。
“雪巴斯…。你永远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话音未落,一支燃烧着地狱烈焰的利箭就急速朝着毫无生气的执事飞去。
“不要!!——塞巴斯……”
夏尔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猛地扑挡在塞巴斯身前。
“嘶拉……”
夏尔倒在地上,胸口直插着那只利箭,箭头上依旧熊熊燃烧的火焰与夏尔的鲜血一并妖娆。
“少爷——————”
执事终于从麻痹的状态中挣扎出来。他像过去一样闪电般的飞身而起,一把揽住夏尔。但是,这似乎已经太晚了。
“…。塞。巴…斯……。。咳。。咳,我…我……”
“少爷……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啊!请您一定坚持住,坚持住——”
“塞…。塞巴斯,我…。我。。绝。。不允。。许…。他们…。他们…。。你…。。你。。”夏尔的声音微弱下去,死亡的阴影开始在少年俊秀的面庞上笼罩。
“少爷!!”塞巴斯幽红的眸子里充盈了满满一湖的波光,
“少爷,少爷!听我说,您不可以,您绝对不可以这样离开,您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我们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请振作,请您振作…。”
永远沉着镇定的塞巴斯似乎一下子消失了,慌乱的泪珠一滴滴从执事光洁的面庞上滑落,微微颤抖着解开夏尔的衣服,执事将手掌按上依旧插着利箭的伤处,源源不断将自己的法力输送给夏尔。
“…。塞巴斯……。”
执事的努力下,夏尔原本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了许多。他微仰着头,注视着执事俊美面庞上不断滚落的泪滴与担心到有些颤抖的表情,一脸放心的依赖。
“怎么样,雪巴斯——不好意思,原本只想惩罚你,不过既然那个小鬼自己扑过来,搂草打兔子也并不是什么坏事……”铺天盖地都是阴森的笑声,
路西法原本就炽红的眸子里隐约燃烧着烈火。
“这就是撒旦的惩罚,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那么,应该由谁来惩罚你呢?”执事的声音听上去是从未有过的冷酷。
怀抱着夏尔,塞巴斯腾身到空中,他的身后,一双巨大的黑色翅膀煽动着。
“雪巴斯…。。你怎么会……”
“堕天使的神性不是从贬出神界开始就被剥夺了吗,雪巴斯,为什么你却依然可以拥有?”路西法吃了一惊。
“只因为我作为恶魔的‘魔性’都被你的毒药吸噬了呢,所以没有办法——若是不使用另外的力量,又如何报伤害我主人的大仇呢。”执事的目光中充满炙热的火焰,但声音冷若寒霜。
“少爷,请稍微忍一忍,有我在这里,您绝不会有事的。”
低头注视着艰难喘息的夏尔,塞巴斯脸上掩映着无限的温柔。他轻轻贴近夏尔苍白如纸的面颊,在圆润的额头上深印下一吻。
看着眼前的两人,路西法突然爆发出浸满了恶毒的长笑——强烈的嫉妒与失望正撕扯着他的心,入侵着他的理智,摧毁着他所有的骄傲。
“接受惩罚吧,雪巴斯!!”一声长嘶,路西法拔出利剑,闪电般的刺向执事。
“你抢了我的台词呢,路西法!”
塞巴斯比天鹅绒更为纯净华美的巨大羽翼掀起一阵如同龙卷风般的气流,许多精灵尖叫着被气浪狠狠刮到墙壁上,化为一滩滩绿色的粘稠汁液。
路西法的剑锋已经袭来,可塞巴斯的并不出手相拼——在他那线条优雅流畅的双臂间,夏尔正被轻柔呵护在离执事胸口最近的地方。他又怎能腾出手来,使夏尔失去剧痛中唯一的一丝慰籍呢!
霎时间,塞巴斯的一只翅膀像盾牌一样张开,无数美到迷离的鹜鹑舴嫒校宰湃龅┑慕<狻! �
两锋相抵,当啷一声,鹩肜芯啦牌洹! �
“雪巴斯…。。你在神界的力量…。。都恢复了吗?”
路西法拔出深刺入腹背间的一尾稹绱酥木嗬耄词履芄豢吹蕉苑降乃皆谖⑽⒉丁! �
“哦,如何?”
“…。为什么,我不明白…。。”
“既然你想知道,那么我就告诉你。”塞巴斯面露恬淡的微笑。”
“你所拥有的强大力量,只会用来毁灭——毁灭自己在天上的荣耀,毁灭人间无数的幸福,毁灭你内心抵挡欲望侵蚀的河堤,最终,也只能在痛苦的炽烈中毁灭自己。而我的力量,是用来守护的,我只想单纯的守望,呵护主人曾经失落的幸福……。。”
腥风血雨夹杂着漫天的鹌 ! �
最终,撒旦气急败坏的的痛苦嘶号也随风而逝。
塞巴斯依旧傲然矗立在半空,就这样,平静的凝望,凝望。
“咳咳…。咳…。咳。”
好景不长,夏尔刚刚稳定下来的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从胸腔深处爆发出一阵阵窒息的逆咳。
“少爷,您怎么样?”执事急切的低头查看夏尔——夏尔身上潺潺流淌的鲜血,已经将自己的衣服染成一片殷红。
“为什么会流这么多血呢?”渐渐的,塞巴斯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少爷,您的情况很不好呢,您失血太多了,这样很危险,所以,我现在必须要把您身上的箭拔下来——请您一定要坚持住才好!”塞巴斯冲着夏尔的耳朵低语,清朗的声音里出现了微微的颤音。
“你动手吧…。。没关系的;…。塞巴斯……我…。我…相信你。”夏尔艰难的喘息着,冲执事露出苍白的微笑。
“请您一定要振作啊,少爷!请您一定要振作!!”的确已经在人间呆的太久了,如同祈祷一样反反复复这样说着,塞巴斯感到心里如同刀绞一般难过。
就这样,执事伸手握住了插在夏尔身上的箭尾——伸出的纤长手指一样也在颤抖着。
“那么,我要拔箭了,少爷…”
“你…你拔吧——不,等等,等等,塞巴斯。”
“您有什么吩咐,少爷。”塞巴斯将耳朵轻倚上夏尔苍白的唇。
“我…我担心…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请您不要这样说,您绝对不会有事的!”塞巴斯一字一顿。
“请您保存体力…。我要为您拔箭了。”
“不…我一定要说…。。塞巴斯…。一直以来…。我…我非常的感谢你…。。一直都是…。不管有没有…。有没有将来…。一直有你在身边…。。我…。我感到…很幸福…。。”
“少爷!”
终于,恶魔的眼泪抑制不住的喷涌而出。
手下微微用力,利剑夹带着鲜血,与执事的眼泪一同绚烂绽放。
没有夏尔疼痛的喊声,没有少年特有的委屈的眼泪,夏尔就那样寂静的躺在塞巴斯的怀里。
“少爷,少爷,少爷!!!”塞巴斯拼命的摇晃着夏尔,源源不断把自己的法力注入夏尔的胸膛——在他漫长的接近永恒的生命中,塞巴斯第一次如此害怕,如此感受到被抛弃的寂寥。
眼前,这无声无息的少年,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少爷,你绝对不能这样离开我——我们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做,等您好转之后,我知道世间所有最美丽的风景,我还没带您一同去欣赏;我还要带您去看天使们游戏的草原,带您去看傍晚死神偷走夕阳的余晖染出赤色的月亮;您不是想再见到您的双亲吗,少爷,只要您醒来,您要的一切我都会替您做到——少爷,少爷!…。夏尔!”
塞巴斯从不知道自己也可以倾吐出这么绝望而热烈的话语,从不知道自己也有这样深沉的感情——他只要他能醒来。
“…。咳咳…咳”
“少爷!”
“喂…。塞巴斯,…。你刚才说的那番话…。。都是真的吗?”苍白的夏尔缓缓睁开眼睛,宝蓝色的眸子中难得的有恶作剧般的淘气闪过。
“少爷……”经历大悲大喜的恶魔一时语塞。
“我可都听到了呢,想抵赖吗,塞巴斯?”
……………………。
“不,少爷,一点也不,毕竟,我将永远跟随您呢,My Lord。”
半晌,塞巴斯露出一如既往的优雅微笑。
小莜好久没来逛逛了,想念大家ing。。。
尤其想念冷月。。。。来粘一个本篇番外吧。。
郊游
“少爷,今天准备的是印度大吉岭红茶,请慢用。”亘古不变的优雅笑容,执事轻轻将茶杯递进少年纤细白皙的手。
熟悉的香气渺渺升腾起来,少年在水雾中微眯起圆润的湖泽色眸子。古老的雕花窗棂外,春日第一批性急的花儿正在原野上绽开。
“塞巴斯,今天有什么重要的安排吗?”夏尔打量着眼前俊秀修长的身影,仿佛还怀一丝孩童般的期待——在最初的痛楚与戒备统统逝去的时候,这个人,仿佛自己最不可分离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与纠缠。
“今天没有什么必须处理的公司事务,因而为您安排了几项课程。今天上午,本应由格伦道尔先生前来教授罗马史中的查士丁尼法学总论部分,但先生他因急事于昨天傍晚向我告假了。下午的安排是由我来为您教授钢琴课程——主要是车尔尼的流畅练习曲,所以应该比较轻松。”塞巴斯微微颔首,幽红的眸里全是似水的温柔。
“塞巴斯,你帮我准备一下,今天我想去附近的田野郊游——你看,庄园里的迎春都开了。”夏尔尽管以命令的语气发声,但似乎又没抱什么太大的希望。身边有这样一个绝不轻易让步的执事呢——去郊游,这也算是一个逃避学习的正当理由吗。
果然不出所料。
“少爷,既然日程已经安排好了,我觉得您最好还是——”塞巴斯清朗而温婉的笑,但拒绝得相当干脆。是啊,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少主希望率性而为的一个小小尝试而已,自然要予以镇压。
“哥哥,跑快点啊,风筝都要掉下来了呢…。。”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阵孩童稚气的欢笑。
那是菲尼安的姑妈来府邸看望侄子,顺便带来了自己的一双儿女——那个生长在苏格兰高地上的慈祥妇人似乎永远在和蔼的微笑,来了仅仅几天,不仅积极给执事先生帮忙,也让破坏三人组收敛了不少,于是被夏尔与塞巴斯一致邀请留下来料理家务。
说实话,塞巴斯心中真正的想法,是因为他看到这名平凡的农妇,给冷冰冰的府邸里带来了久违的,人间温暖的气息。童年的悲惨境遇让夏尔过早失去了孩童的天真快乐,塞巴斯一直竭尽全力想打开主人阴郁的心结,但有时,消融人类的悲伤情感真仿佛跨越天堑一样困难呢——难道真的连我也做不到吗?塞巴斯经常深深的叹息着。
毕竟,我的主人,我只希望您能够快乐。
塞巴斯顺着夏尔的目光,将视线投向花园中那两个欢快的身影:小女孩大约七岁,穿一身裁剪不算精致的呢绒衣裙,与菲尼安一样的褐色直发在风中飞扬着,男孩大约十二三岁,正随着妹妹的催促加快步伐,仰头望着天上的风筝,咯咯笑个不停。
夏尔出神的望着他们,半晌没有出声。
塞巴斯的心中突然一动——那个男孩子与少爷也是相仿的年纪啊,可他却…。。也许真的在人间呆久了的缘故,执事感到自己的心中有酸楚涌过。
“您希望郊游是吗…。。好的,少爷,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为您准备,请稍后。”塞巴斯绅士的行礼。
“不过,您希望和谁同去呢,因为没有事先预约,伊丽莎白小姐可能会邀请不到…。”
“真的?太好了!”塞巴斯的慷慨令夏尔喜出望外,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但话音刚落,自己就意识到不妥,于是,少年如玉的面颊上有丝丝红晕隐映出来。
执事自然将少年别扭的小情绪看在眼里——当然,又得装出一副无知无觉的神情。很想笑笑吗,那好,夜半,风凉,万籁俱静的时候,恶魔不需要睡眠,恰好用这种细细的品味来等待天亮。
“不,我不需要游伴,只要你陪着我就够了。”好容易收敛起欢欣的少爷补充道。
“yes,my lord。”
…………………………………。
和煦的风儿轻轻吹拂着无垠的草场。
夏尔依旧披着寒冬时厚重的斗篷,嫩藕般的面庞在久违的阳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两个身影,一高一低,一前一后,沉默的行走在一片草长莺飞之中
“少爷,您已经走了很久了,坐下来吃些茶点如何?”不知过了多久,塞巴斯终于打破了沉默。
“好吧。”
夏尔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然后就站在一边,看着执事半跪在一片如茵绿草中忙碌起来:塞巴斯从硕大的野餐篮里取出洁白的餐布,有条不紊的平铺在草地上,还细心的用银器将餐布的四角固定好。然后,就将篮子里的甜品,果酱,水果,奶酪,甚至还有特意烘烤好的鲜奶小蛋糕,依�